第九十三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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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完結
日歷翻過一頁，許真出院了。
要收拾的東西不多，一些衣服、冰箱裏剩餘的食材，還有多添置的小型日用品，都是放在明面上擺著、裝箱就能帶走的。祁懷謙前幾日已經陸續拾掇完善，於楠早晨跟在他後頭瞎忙許久，最後手裏提的也不過一袋奶糖。
那是昨天看完展後，祁懷謙在路邊的報刊亭給他買的。
原本男人只是順手拿下一本當月的雜志，卻在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堆後挑了一樣出來。許真知道對方對這些不感興趣、從來不吃，家裏所有存貨都是供他一人拿取，而祁懷謙挑選時向店家的隨意一指，偏偏能精確指到幾十種物品中他最合意的那件。
這個牌子的奶糖如今已經普遍，十幾年前卻風靡城鎮，電視上廣告打得火熱，售價也比大部分同類品高出一頭。在那個不算富裕的年代裏，糖果雖說不上稀有，但流通到眾人眼前的大部分也都劣質，這種用料高檔的商品一經上市，就迎來一股追捧熱潮，到了一二月份的正月，許多戶人家會往桌上擺上一兩包，方便來與大人一同來走親訪友的小輩取用。
那時志強和母親還沒有爆發出矛盾，許志強也有工作，於是他偶爾會帶許真出去混個眼熟，無非也是為了得到類似“貴子水靈、頗為乖巧”的誇讚。他怕被批評不懂禮數，向來不敢伸手去碰，甚至連渴望的眼神都不能流露，只有對方主動提及時才會克制地拿走兩顆， 全小心翼翼藏進口袋裏，一顆等晚上回家了給媽媽，另一顆再自己吃掉。
祁懷謙好像真的將他當個小孩對待，哪怕他已經十八了。
許真喉結滾了滾，默默攥緊了手裏的包裝袋。
病號服總算不用套在身上，辨識患者身份的手腕帶也被取下，他此刻站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裏，望向正稍稍彎腰將行李往後備箱中放的祁懷謙，不知想了些什麽，眼睛都顧不上眨一下。
他頭一回特別想家。
他原本不挑剔，沒什麽住得慣與不慣的說法， 一床發黃結塊的被子照樣能蓋在身上。但是現在他卻特別懷念自己的小房間，想念那張兩人面對面吃飯的餐桌，想念屬於他的那條軟綿綿的小毯子。
“嘭”的一聲悶響，祁懷謙擡手將後備箱合上。 他回頭瞥了於楠一眼，男生小小一張臉半縮在雪白的毛領中，看來的眼神像是雪地裏冒出腦袋的幼貂，隔著幾步遠望著他，高懸的頂燈將他的影子照得小小一團。他清澈的眼，柔軟的身段，蓬松的頭發，好像都要融化在那光下，化成一灘掬在掌心的水。
祁懷謙冷肅的神情略微軟化，帶上了一點食了煙火的人情味。他拉開副駕駛的門，道:“發什麽呆？過來。”
一勾手，許真就朝他小跑過來，毛茸茸的帽檐蹭過他的胸口，再貼著他撐起的手臂鉆進車裏。祁懷謙揉揉他的腦袋，繞去另一邊發動車子，定下接下來的路程計劃:“先去一趟書店再回家，一會兒在社區超市買點菜。下午我有線上會議要開，你可以來書房看書。”
“嗯嗯。”許真邊系安全帶邊點頭，“先生，今天我來做飯可以嗎？
祁懷謙指尖在方向盤上點點，“可以。”
許真快快樂樂地道謝。
車輛匯入車流，電臺播放著今日要聞，沒過多久抵達了市裏最大的一家書局。他想去找找劉姐給他推薦的專業書，祁懷謙說要去另一個方向看看， 兩人便在一樓分開，約好忙完各自的事後發消息匯合。
這家店種類齊全，為許多高校提供找書渠道有些絕版的圖書也能通過身份證登記免費借閱，期末時間段來這裏的學生也不少。於楠詢問了幾個工作人員，很快找齊了列表上的全部，他挑挑揀揀經過對比，最後從中選了兩本抱在懷裏。
祁懷謙風度翩翩地來，風度翩翩地去。許真一聲不吭，只緊了緊抱著他胳膊的手臂，等付完賬離開書局，才在呼嘯而來的寒風中偏過了頭，輕緩地貼貼他的臉頰。
許真擡起臉，眼眶周圍浮著一層淺淡的濕痕，像是風吹出來的。他著重強調:“……我們回家麽？”
“嗯。”祁懷謙平淡應了聲，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聊。他拉開車門，護著腦袋將人塞上車後，靠在一旁點了根煙。
煙霧隨火星繚繞，很快阻斷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祁懷謙吐出一口煙霧，瞇起眼望向遠處剛離開的那棟建築，不知在想什幺。片刻後他將手裏的煙掐滅，用手機撥出一通電話，再上車時，身上的味道已經散得差不多，倒是一旁許真似是被暖氣焐得有些熱了，系到頂的拉鏈下拉到胸口，露出裏面淺藍色的毛衣，看起來幹凈得像天上隨風而動的雲。
祁懷謙看了男生幾秒，隨即撐過扶手箱，單手掐過對方下顎，一個覆著淡淡苦澀的吻落了過去。 許真只一楞便努力擡起腦袋，張嘴乞求對方舌頭能更深探入，激烈迎合著吞下交融的唾液
剛開封的書本從輕顫的手中跌落， “啪”的一聲掉上腳墊，那些被刻意掩藏的落寞、怒意，和許多負面情緒此刻與祁懷謙落下的安撫沖突相撞，身體仿佛經歷著冰火兩重天，一面是如墜冰窟的刺骨，一面是燒心撓肺的滾熱。
許真體味著這種瘋狂又折磨的感受，紅著眼角抱住祁懷謙，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融進另一具身體。
紛雜的情緒上一刻嗡嗡作響吵鬧不休，下一秒就被洶湧而過水浪壓平，直到快喘不上氣，這個吻才以一聲嚶嚀作為終點。他聽到耳旁響起稍重的一聲喘息，克制的、壓抑的、如最動聽的禱告詞，讓他顫動的眼睫窺探般打開，餘光裏是後視鏡中自己潮紅的臉頰、含情的雙眸。
許真軟著嗓子呼喚。他的腿夾住了祁懷謙探來的一只手。
“嗯。”祁懷謙掌心撫上他後頸搓揉，將掉下的書拾起塞回他懷裏，“去坐好，再不回家某個小孩就要餓肚子了”
許真紅著臉反覆看他，男人唇角微微上揚，姿態很放松，似乎根本沒有從剛剛一吻中受到影響。 這裏人來人往，指不定什麽時候有人經過，猜測對方是打算回家再繼續，他便欲求不滿地坐正，又為那種寵溺的口吻紅了耳根。
心思完全被打散，許真心裏想過的話成了粉末，取而代之的，滿腦子都是祁懷謙的模樣。他狂熱又癡迷地回想唇上剛分離的觸感、回想有關對方的一切——侵染著他的氣味，覆著薄汗的臉、上下滑動的喉結、掐在他腰上的手……全部纖毫畢現地勾勒成了畫卷。
許真甩甩腦袋，深吸一口氣， 花時間看完幾段書的介紹的介紹，這才將要命的情欲壓下一些，剃出幾分思緒註意其他。
祁懷謙書房裏堆滿了書，睡前進行十五分鐘到半小時的閱讀是男人常年養成的習慣。他以為對方去書店是因為家裏的那些全被看完，因此特意來找新出版物，可經過剛才略微的一翻，卻發現與他所想截然不同。
他心中警鈴頓響，抿了抿唇，放下新書佯裝鎮定地問:“先生買這麽多書是打算送給什麽人嗎？”
袋子裏裝的不是文學作品或工具書籍，而是從入門到高級的大學預習。
祁懷謙哪能不知道於楠的小心思，邊減緩車速轉了彎，邊好笑地反問: “這是你認為的，還是你所希望的？”
許真縮縮脖子，被問啞了。他不敢裝死不回話，隔了幾秒扭捏地轉過頭來，用小到快聽不見的聲音商量:“我可不可以看完這本再學習？”
他平常還挺積極，老師布置的所有任務都會第一時間完成，祁懷謙給他找的報告和資料也從不拖沓地吸收消化，唯獨英語是個意外。他實在不懂那些繁覆的語法，上課努力聽也聽不進去，就好像上天給了他其他天賦，就總要留一樣下來專程克他。
“可以。”此時的祁懷謙很好說話。許真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對方不急不緩接著道:“自覺點寶貝，別讓我親自動手。離開學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走之前你至少需要達到能夠與我日常對話的水平。”
許真不敢置信，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一開始就沒什麽回家再繼續的意思，他氣息萎靡了一刻，挺直的背也松垮下來， 郁悶地對了對鞋尖，“……是，我知道了。”
祁懷謙好像很喜歡他這幅蔫蔫的模樣，騰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將那團頭發弄出了幾分淩亂。
“乖孩子。”
許真看了看他，突然問出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為我做這麽多。”
祁懷謙沒有回話，此時車開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祁懷謙把窗戶關上，突兀地轉過頭看他。
在許真還沒反應過來時，祁懷謙倏地靠近了他的眼睛，那雙沈靜的眼睛註視著他。
祁懷謙緩慢開口：“許真，我也會害怕，我怕你離開了，見到了更廣大的天地就不會回來。所以我盡力地在你還未離開時，讓你的未來有我的參與，期盼著你看到這些會想到我。”
他頓了頓，“我和你一樣，沒有你想的那麽強大。”
說話間，祁懷謙依然淺淺笑著。
可看著那雙眼睛，許真眨了眨眼睛，一陣濕潤隨著睫毛落下：
“我不會走遠的，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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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昨天看完展後，祁懷謙在路邊的報刊亭給他買的。
原本男人只是順手拿下一本當月的雜志，卻在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堆後挑了一樣出來。許真知道對方對這些不感興趣、從來不吃，家裏所有存貨都是供他一人拿取，而祁懷謙挑選時向店家的隨意一指，偏偏能精確指到幾十種物品中他最合意的那件。
這個牌子的奶糖如今已經普遍，十幾年前卻風靡城鎮，電視上廣告打得火熱，售價也比大部分同類品高出一頭。在那個不算富裕的年代裏，糖果雖說不上稀有，但流通到眾人眼前的大部分也都劣質，這種用料高檔的商品一經上市，就迎來一股追捧熱潮，到了一二月份的正月，許多戶人家會往桌上擺上一兩包，方便來與大人一同來走親訪友的小輩取用。
那時志強和母親還沒有爆發出矛盾，許志強也有工作，於是他偶爾會帶許真出去混個眼熟，無非也是為了得到類似“貴子水靈、頗為乖巧”的誇讚。他怕被批評不懂禮數，向來不敢伸手去碰，甚至連渴望的眼神都不能流露，只有對方主動提及時才會克制地拿走兩顆， 全小心翼翼藏進口袋裏，一顆等晚上回家了給媽媽，另一顆再自己吃掉。
祁懷謙好像真的將他當個小孩對待，哪怕他已經十八了。
許真喉結滾了滾，默默攥緊了手裏的包裝袋。
病號服總算不用套在身上，辨識患者身份的手腕帶也被取下，他此刻站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裏，望向正稍稍彎腰將行李往後備箱中放的祁懷謙，不知想了些什麽，眼睛都顧不上眨一下。
他頭一回特別想家。
他原本不挑剔，沒什麽住得慣與不慣的說法， 一床發黃結塊的被子照樣能蓋在身上。但是現在他卻特別懷念自己的小房間，想念那張兩人面對面吃飯的餐桌，想念屬於他的那條軟綿綿的小毯子。
“嘭”的一聲悶響，祁懷謙擡手將後備箱合上。 他回頭瞥了於楠一眼，男生小小一張臉半縮在雪白的毛領中，看來的眼神像是雪地裏冒出腦袋的幼貂，隔著幾步遠望著他，高懸的頂燈將他的影子照得小小一團。他清澈的眼，柔軟的身段，蓬松的頭發，好像都要融化在那光下，化成一灘掬在掌心的水。
祁懷謙冷肅的神情略微軟化，帶上了一點食了煙火的人情味。他拉開副駕駛的門，道:“發什麽呆？過來。”
一勾手，許真就朝他小跑過來，毛茸茸的帽檐蹭過他的胸口，再貼著他撐起的手臂鉆進車裏。祁懷謙揉揉他的腦袋，繞去另一邊發動車子，定下接下來的路程計劃:“先去一趟書店再回家，一會兒在社區超市買點菜。下午我有線上會議要開，你可以來書房看書。”
“嗯嗯。”許真邊系安全帶邊點頭，“先生，今天我來做飯可以嗎？
祁懷謙指尖在方向盤上點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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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匯入車流，電臺播放著今日要聞，沒過多久抵達了市裏最大的一家書局。他想去找找劉姐給他推薦的專業書，祁懷謙說要去另一個方向看看， 兩人便在一樓分開，約好忙完各自的事後發消息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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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謙風度翩翩地來，風度翩翩地去。許真一聲不吭，只緊了緊抱著他胳膊的手臂，等付完賬離開書局，才在呼嘯而來的寒風中偏過了頭，輕緩地貼貼他的臉頰。
許真擡起臉，眼眶周圍浮著一層淺淡的濕痕，像是風吹出來的。他著重強調:“……我們回家麽？”
“嗯。”祁懷謙平淡應了聲，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聊。他拉開車門，護著腦袋將人塞上車後，靠在一旁點了根煙。
煙霧隨火星繚繞，很快阻斷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祁懷謙吐出一口煙霧，瞇起眼望向遠處剛離開的那棟建築，不知在想什幺。片刻後他將手裏的煙掐滅，用手機撥出一通電話，再上車時，身上的味道已經散得差不多，倒是一旁許真似是被暖氣焐得有些熱了，系到頂的拉鏈下拉到胸口，露出裏面淺藍色的毛衣，看起來幹凈得像天上隨風而動的雲。
祁懷謙看了男生幾秒，隨即撐過扶手箱，單手掐過對方下顎，一個覆著淡淡苦澀的吻落了過去。 許真只一楞便努力擡起腦袋，張嘴乞求對方舌頭能更深探入，激烈迎合著吞下交融的唾液
剛開封的書本從輕顫的手中跌落， “啪”的一聲掉上腳墊，那些被刻意掩藏的落寞、怒意，和許多負面情緒此刻與祁懷謙落下的安撫沖突相撞，身體仿佛經歷著冰火兩重天，一面是如墜冰窟的刺骨，一面是燒心撓肺的滾熱。
許真體味著這種瘋狂又折磨的感受，紅著眼角抱住祁懷謙，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融進另一具身體。
紛雜的情緒上一刻嗡嗡作響吵鬧不休，下一秒就被洶湧而過水浪壓平，直到快喘不上氣，這個吻才以一聲嚶嚀作為終點。他聽到耳旁響起稍重的一聲喘息，克制的、壓抑的、如最動聽的禱告詞，讓他顫動的眼睫窺探般打開，餘光裏是後視鏡中自己潮紅的臉頰、含情的雙眸。
許真軟著嗓子呼喚。他的腿夾住了祁懷謙探來的一只手。
“嗯。”祁懷謙掌心撫上他後頸搓揉，將掉下的書拾起塞回他懷裏，“去坐好，再不回家某個小孩就要餓肚子了”
許真紅著臉反覆看他，男人唇角微微上揚，姿態很放松，似乎根本沒有從剛剛一吻中受到影響。 這裏人來人往，指不定什麽時候有人經過，猜測對方是打算回家再繼續，他便欲求不滿地坐正，又為那種寵溺的口吻紅了耳根。
心思完全被打散，許真心裏想過的話成了粉末，取而代之的，滿腦子都是祁懷謙的模樣。他狂熱又癡迷地回想唇上剛分離的觸感、回想有關對方的一切——侵染著他的氣味，覆著薄汗的臉、上下滑動的喉結、掐在他腰上的手……全部纖毫畢現地勾勒成了畫卷。
許真甩甩腦袋，深吸一口氣， 花時間看完幾段書的介紹的介紹，這才將要命的情欲壓下一些，剃出幾分思緒註意其他。
祁懷謙書房裏堆滿了書，睡前進行十五分鐘到半小時的閱讀是男人常年養成的習慣。他以為對方去書店是因為家裏的那些全被看完，因此特意來找新出版物，可經過剛才略微的一翻，卻發現與他所想截然不同。
他心中警鈴頓響，抿了抿唇，放下新書佯裝鎮定地問:“先生買這麽多書是打算送給什麽人嗎？”
袋子裏裝的不是文學作品或工具書籍，而是從入門到高級的大學預習。
祁懷謙哪能不知道於楠的小心思，邊減緩車速轉了彎，邊好笑地反問: “這是你認為的，還是你所希望的？”
許真縮縮脖子，被問啞了。他不敢裝死不回話，隔了幾秒扭捏地轉過頭來，用小到快聽不見的聲音商量:“我可不可以看完這本再學習？”
他平常還挺積極，老師布置的所有任務都會第一時間完成，祁懷謙給他找的報告和資料也從不拖沓地吸收消化，唯獨英語是個意外。他實在不懂那些繁覆的語法，上課努力聽也聽不進去，就好像上天給了他其他天賦，就總要留一樣下來專程克他。
“可以。”此時的祁懷謙很好說話。許真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對方不急不緩接著道:“自覺點寶貝，別讓我親自動手。離開學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走之前你至少需要達到能夠與我日常對話的水平。”
許真不敢置信，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一開始就沒什麽回家再繼續的意思，他氣息萎靡了一刻，挺直的背也松垮下來， 郁悶地對了對鞋尖，“……是，我知道了。”
祁懷謙好像很喜歡他這幅蔫蔫的模樣，騰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將那團頭發弄出了幾分淩亂。
“乖孩子。”
許真看了看他，突然問出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為我做這麽多。”
祁懷謙沒有回話，此時車開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祁懷謙把窗戶關上，突兀地轉過頭看他。
在許真還沒反應過來時，祁懷謙倏地靠近了他的眼睛，那雙沈靜的眼睛註視著他。
祁懷謙緩慢開口：“許真，我也會害怕，我怕你離開了，見到了更廣大的天地就不會回來。所以我盡力地在你還未離開時，讓你的未來有我的參與，期盼著你看到這些會想到我。”
他頓了頓，“我和你一樣，沒有你想的那麽強大。”
說話間，祁懷謙依然淺淺笑著。
可看著那雙眼睛，許真眨了眨眼睛，一陣濕潤隨著睫毛落下：
“我不會走遠的，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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