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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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住院
許真眨了眨眼，也沒裝傻充楞，小聲答:“知道的。”
他做了一個短暫又漫長的夢。
夢中的他浮在無邊際的半空，漫天白雪落在身上，又很快融化著浸入肌膚。可能人在瀕死之前真的會出現幻覺，體內的熱度隨著飛舞的雪花一同流失，明明頭上沒有太陽，潮濕又寒冷的氣息擦著臉頰而過時，卻能反射出刀尖上泛起的寒光。
後來漸漸有了感知，只是頭腦還在混沌之中， 抓不住固定的那一點。
他先是覺得自己站在開滿了鮮花的花園裏，眾人圍擁之下，媽媽笑著將花環戴在了他的頭上。後來畫面降了色調，那些花被連根挖走栽了新的，到處都是刻意遺忘和替換的痕跡。最後一片回歸虛無，只剩空白的深色土壤，上面放著一束如烈火般嬌艷的玫瑰。
從幼年到少年，再到他完全獨立。他一步步地踩著腳下的畫卷，如同重新活了一遭。他看見了快要被他遺忘、一直不敢看相片的，屬於他母親的那張臉，也看清了很多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
時間走馬觀花，停在了記憶的最後一天。天上的雪變成了連綿的雨，水霧被激起朝他卷來的那一刻，他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說:許真，你不
聲音太過熟悉，聽得他心中一凜，就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記起了祁懷謙說的話，也想起當時對方聲線中遮不住的懼意。像是為了彌補，於楠單手環著祁懷謙的腰，努力擡頭去親男人發幹的唇。
“想親親。”他張著嘴討要著吻，像以往一樣主動探出舌尖。
祁懷謙盯著他輕顫的眼睫看了兩秒，似是被那點弧度勾得心癢，便如他所求地低頭靠近。可沒等觸到那份柔軟，許真又半途反悔了一樣，睜大雙眼捂住了嘴巴。
撩完人就跑，這離不乖的定義又進了一步。許真眼珠心虛地亂轉，聲音越說越小，“我可不可以先去洗漱？昨天晚上沒有刷牙，今天早上也沒有。而且身上黏黏的……不太舒服。”
祁懷謙瞇著眼，本身他就被許真的模樣弄得有些浮躁，但當看見小孩身體上大片殘存著沒完全清理幹凈的傷疤時，又心中一軟。他嘆息一聲，用鼻尖碰著於楠身上散發的淡淡血氣，伸手向下揉起癟癟的小肚子，“餓不餓？”
營養針打完了，大病未愈，許真沒什麽胃口。 可當註意到桌上放著的那份涼透的包子，他猜那肯定是祁懷謙買來的，於是點了點頭，“有一點點。”
“我給你少熱一些，你現在不能吃太多。”祁懷謙將他放回靠枕上，去隔間的小廚房用微波爐加熱早餐。
他買的種類不多，其中有一份粥，小米裏加了幾顆紅棗，味道嘗起來是甜的。許真還蠻喜歡，拿著勺子喝了半碗，又吃了一個小籠包。知道要是適得其反肯定會引穆博延不快，他也不勉強自己，適時地說了句飽了，又試探著擡起手要抱。
“壞了，這段時間是沒法亂跑了。”祁懷謙揶揄著笑了笑，雙手往他胳膊下一撐，托著屁股將人抱了起來。他一點也不介意，似乎對許真只能依靠自己的現狀很受用，在鏡子前準備起兩人的杯子和牙膏。
許真被放下來，踩著柔軟的棉拖鞋，聞言喉嚨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哼哼。膝蓋上的傷比溫泉回來後嚴重得多，繃帶裏三層外三層地繞著，一用力腿就有了抽筋的感覺。他單腳撐著地，看向被裹得像粽子的部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先生，我之前穿的那件衣服呢？”
“在架子上掛著。”祁懷謙將牙刷塞進他手裏， 擡著下巴朝他指了個方向，“家裏還有幾件新的，不喜歡等出院後再帶你重買。”
“沒有不喜歡！”許真連忙擺手，有錢也不是這麽亂花的，而且補一補還能穿呀。他含著牙膏看向鏡中一高一矮同時洗漱的人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等祁懷謙替他撩開碎發擦耳朵時才滿口泡沫含糊道:“那天晚上...是昨天，我在現場找到了一張身份證。”
祁懷謙動作一頓，皺著眉問:“東西在哪？”
“口袋裏。我當時裝進口袋了。”許真現在記起來也一陣唏噓，他以為自己要被殺了，竟然還想著要抓住證據。
他指指自己的外套，但祁懷謙沒去拿，而是徑直走向床頭的抽屜，將裏面放的所有東西都擺在桌面上，其中果然有兩張不一樣的身份證。
許真的身份證保存得很好，用一個半透明的磨砂袋裝著，外頭還貼了張Q版狗爪印的閃紙。相對於另外一張卡，外層血漬被護士擦了幹凈，但紅色的液體早嵌入表面交錯的劃痕，光看著就透著股森然。
他臉色一暗，立刻站在床邊撥了通電話
“幫我查一張身份證，發到你手機上了....,對，無論如何把結果告訴我。”
對面的人似平說了什麽，祁懷謙眉頭皺得更緊。片刻過後，他壓低聲音道:“好，我知道了。”
許真剛漱完口，穆博延就掛了電話。他盯著手裏的東西，滿腦子都是電話裏聽來事--警方已經通過一路的監控找到了嫌疑人的動向。
似是應證了他們的共同猜測，三件黑色的雨披被從事發地點附近的垃圾桶裏被翻出，恰巧今天休沐，垃圾車出動得較晚，因此趕在被運走之前將其找了出來，鄭哥說他現在正忙著送檢，可能得下午才有空去學校。
不知道是誰。祁懷謙指節用力到泛白，他的怒火不可避免地冒出了頭，卡承受不住，發出輕微裂響。
許真沒聽見兩人交談的內容，只敏銳察覺到了房間氣壓的變化——他後背雞皮疙瘩起了一片，足夠令此時的他心臟狂跳不止。
許真貼著門遲鈍地站了幾秒，身上的異樣非但沒消反而變得更加嚴重，試圖收回祁懷謙註意力得到安慰似的，他軟著腳跟喚了一聲:“....先生，我想上廁所。”
這是實話，他醒來後就憋得難受了。那些過去發生的事不合時宜地闖入了腦海，他不禁有些惋惜，祁懷謙會不會覺得他不乖？
祁懷謙完全沒有折騰他的心思，只說了聲“好” 就朝他走來。在看向他的一瞬間，空氣中不安的因子收放自如地不見了蹤影，像是險些燒了山林的篝火被一盆水潑滅，就連男人臉上的表情也恢覆了溫和。
“讓你別自己亂走，怎麽又不聽話？"祁懷謙邊說邊攬住他的腰，意外被掌心下滾燙的溫度惹得撚了撚指尖。他瞥了眼於楠黑發下紅得不正常的耳朵，隨後領著人往衛生間去，面不改色地反鎖了門。
“……有點熱。”許真嘀嘀咕咕，沒骨頭般纏著他，“暖氣可以開低點嗎？”
“不可以。全國範圍內都在降溫，別讓我抓到你受涼。”祁懷謙邊掀起馬桶蓋，邊毫不猶豫地否決。
他讓許真靠在自己胸前，連同內褲一起脫下褲子。像只是給出某種合理的提議，他的唇在離男孩耳朵兩公分處停下。
混沌中許真模模糊糊想起在昏迷前似乎有什麽事沒解決，但他一時半會細節記不起來了。又癢又痛的感覺成了一支針劑，過電般的部位逐漸失去知覺，一直處於疲累狀態下的身體因長時間緊繃而酸痛，體力不支地朝後歪去。
於是祁懷謙放過了他的脖子，離開時像只野獸一般做出了舔舐的安撫。許真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覺著先前那些稱謂都不能讓祁懷謙為之所動，便打算叫一聲阿延。但他的腦袋剛剛往上擡了擡，想去瞧祁懷謙那雙深邃的眼時，便被男人強硬地用手扣住了臉。
男人將他的下巴掰向自己，啟唇親了上去。
這是和任何時候都難以相比的深吻，與祁懷謙溫柔的外表不同，又急又躁，隱隱透出骨子裏壓抑的的重欲和暴虐。化不開的血腥味在於楠口腔裏散開，他想不出來自哪裏，只恍惚感到舌尖很痛，頗有種要被嘬破的征兆。
“唔嗯、嗯....”屬於另一人的被吞咽下肚，似成了一記藥引。許真歪著頭，體內的痛苦翻滾著，如同一道從細小火苗逐漸膨脹起的欲望。
這種感覺很奇怪，與螞蟻撓心沒什麽兩樣。好比面前被放了一罐蜜餞，沒嘗到味道之前，只聞見氣息都會更加心癢。他想要祁懷謙松開攥著他的那只手，但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燒的感覺讓他思緒又開始不清楚起來。
祁懷謙太陽穴發痛，似是皮囊下藏了一群蠢蠢欲動的蝴蝶，都要在此刻翩然飛向懷裏的菟絲花。他見許真臉紅得缺氧，暫且收回了舌頭，壓著男孩嘴唇發出一串含糊的啞笑，“寶貝。我帶你回床上。”
——
和之前預估的一樣，許真住院了整整七天。這一周裏，前幾日的生活單調程度令人咋舌，反反覆覆都是那些事兒，醒時不是吃飯就是睡覺，等睡著了祁懷謙再給他掛吊針、洗漱。
有了祁懷謙的照顧，許真精神恢覆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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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眨了眨眼，也沒裝傻充楞，小聲答:“知道的。”
他做了一個短暫又漫長的夢。
夢中的他浮在無邊際的半空，漫天白雪落在身上，又很快融化著浸入肌膚。可能人在瀕死之前真的會出現幻覺，體內的熱度隨著飛舞的雪花一同流失，明明頭上沒有太陽，潮濕又寒冷的氣息擦著臉頰而過時，卻能反射出刀尖上泛起的寒光。
後來漸漸有了感知，只是頭腦還在混沌之中， 抓不住固定的那一點。
他先是覺得自己站在開滿了鮮花的花園裏，眾人圍擁之下，媽媽笑著將花環戴在了他的頭上。後來畫面降了色調，那些花被連根挖走栽了新的，到處都是刻意遺忘和替換的痕跡。最後一片回歸虛無，只剩空白的深色土壤，上面放著一束如烈火般嬌艷的玫瑰。
從幼年到少年，再到他完全獨立。他一步步地踩著腳下的畫卷，如同重新活了一遭。他看見了快要被他遺忘、一直不敢看相片的，屬於他母親的那張臉，也看清了很多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
時間走馬觀花，停在了記憶的最後一天。天上的雪變成了連綿的雨，水霧被激起朝他卷來的那一刻，他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說:許真，你不
聲音太過熟悉，聽得他心中一凜，就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記起了祁懷謙說的話，也想起當時對方聲線中遮不住的懼意。像是為了彌補，於楠單手環著祁懷謙的腰，努力擡頭去親男人發幹的唇。
“想親親。”他張著嘴討要著吻，像以往一樣主動探出舌尖。
祁懷謙盯著他輕顫的眼睫看了兩秒，似是被那點弧度勾得心癢，便如他所求地低頭靠近。可沒等觸到那份柔軟，許真又半途反悔了一樣，睜大雙眼捂住了嘴巴。
撩完人就跑，這離不乖的定義又進了一步。許真眼珠心虛地亂轉，聲音越說越小，“我可不可以先去洗漱？昨天晚上沒有刷牙，今天早上也沒有。而且身上黏黏的……不太舒服。”
祁懷謙瞇著眼，本身他就被許真的模樣弄得有些浮躁，但當看見小孩身體上大片殘存著沒完全清理幹凈的傷疤時，又心中一軟。他嘆息一聲，用鼻尖碰著於楠身上散發的淡淡血氣，伸手向下揉起癟癟的小肚子，“餓不餓？”
營養針打完了，大病未愈，許真沒什麽胃口。 可當註意到桌上放著的那份涼透的包子，他猜那肯定是祁懷謙買來的，於是點了點頭，“有一點點。”
“我給你少熱一些，你現在不能吃太多。”祁懷謙將他放回靠枕上，去隔間的小廚房用微波爐加熱早餐。
他買的種類不多，其中有一份粥，小米裏加了幾顆紅棗，味道嘗起來是甜的。許真還蠻喜歡，拿著勺子喝了半碗，又吃了一個小籠包。知道要是適得其反肯定會引穆博延不快，他也不勉強自己，適時地說了句飽了，又試探著擡起手要抱。
“壞了，這段時間是沒法亂跑了。”祁懷謙揶揄著笑了笑，雙手往他胳膊下一撐，托著屁股將人抱了起來。他一點也不介意，似乎對許真只能依靠自己的現狀很受用，在鏡子前準備起兩人的杯子和牙膏。
許真被放下來，踩著柔軟的棉拖鞋，聞言喉嚨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哼哼。膝蓋上的傷比溫泉回來後嚴重得多，繃帶裏三層外三層地繞著，一用力腿就有了抽筋的感覺。他單腳撐著地，看向被裹得像粽子的部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先生，我之前穿的那件衣服呢？”
“在架子上掛著。”祁懷謙將牙刷塞進他手裏， 擡著下巴朝他指了個方向，“家裏還有幾件新的，不喜歡等出院後再帶你重買。”
“沒有不喜歡！”許真連忙擺手，有錢也不是這麽亂花的，而且補一補還能穿呀。他含著牙膏看向鏡中一高一矮同時洗漱的人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等祁懷謙替他撩開碎發擦耳朵時才滿口泡沫含糊道:“那天晚上...是昨天，我在現場找到了一張身份證。”
祁懷謙動作一頓，皺著眉問:“東西在哪？”
“口袋裏。我當時裝進口袋了。”許真現在記起來也一陣唏噓，他以為自己要被殺了，竟然還想著要抓住證據。
他指指自己的外套，但祁懷謙沒去拿，而是徑直走向床頭的抽屜，將裏面放的所有東西都擺在桌面上，其中果然有兩張不一樣的身份證。
許真的身份證保存得很好，用一個半透明的磨砂袋裝著，外頭還貼了張Q版狗爪印的閃紙。相對於另外一張卡，外層血漬被護士擦了幹凈，但紅色的液體早嵌入表面交錯的劃痕，光看著就透著股森然。
他臉色一暗，立刻站在床邊撥了通電話
“幫我查一張身份證，發到你手機上了....,對，無論如何把結果告訴我。”
對面的人似平說了什麽，祁懷謙眉頭皺得更緊。片刻過後，他壓低聲音道:“好，我知道了。”
許真剛漱完口，穆博延就掛了電話。他盯著手裏的東西，滿腦子都是電話裏聽來事--警方已經通過一路的監控找到了嫌疑人的動向。
似是應證了他們的共同猜測，三件黑色的雨披被從事發地點附近的垃圾桶裏被翻出，恰巧今天休沐，垃圾車出動得較晚，因此趕在被運走之前將其找了出來，鄭哥說他現在正忙著送檢，可能得下午才有空去學校。
不知道是誰。祁懷謙指節用力到泛白，他的怒火不可避免地冒出了頭，卡承受不住，發出輕微裂響。
許真沒聽見兩人交談的內容，只敏銳察覺到了房間氣壓的變化——他後背雞皮疙瘩起了一片，足夠令此時的他心臟狂跳不止。
許真貼著門遲鈍地站了幾秒，身上的異樣非但沒消反而變得更加嚴重，試圖收回祁懷謙註意力得到安慰似的，他軟著腳跟喚了一聲:“....先生，我想上廁所。”
這是實話，他醒來後就憋得難受了。那些過去發生的事不合時宜地闖入了腦海，他不禁有些惋惜，祁懷謙會不會覺得他不乖？
祁懷謙完全沒有折騰他的心思，只說了聲“好” 就朝他走來。在看向他的一瞬間，空氣中不安的因子收放自如地不見了蹤影，像是險些燒了山林的篝火被一盆水潑滅，就連男人臉上的表情也恢覆了溫和。
“讓你別自己亂走，怎麽又不聽話？"祁懷謙邊說邊攬住他的腰，意外被掌心下滾燙的溫度惹得撚了撚指尖。他瞥了眼於楠黑發下紅得不正常的耳朵，隨後領著人往衛生間去，面不改色地反鎖了門。
“……有點熱。”許真嘀嘀咕咕，沒骨頭般纏著他，“暖氣可以開低點嗎？”
“不可以。全國範圍內都在降溫，別讓我抓到你受涼。”祁懷謙邊掀起馬桶蓋，邊毫不猶豫地否決。
他讓許真靠在自己胸前，連同內褲一起脫下褲子。像只是給出某種合理的提議，他的唇在離男孩耳朵兩公分處停下。
混沌中許真模模糊糊想起在昏迷前似乎有什麽事沒解決，但他一時半會細節記不起來了。又癢又痛的感覺成了一支針劑，過電般的部位逐漸失去知覺，一直處於疲累狀態下的身體因長時間緊繃而酸痛，體力不支地朝後歪去。
於是祁懷謙放過了他的脖子，離開時像只野獸一般做出了舔舐的安撫。許真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覺著先前那些稱謂都不能讓祁懷謙為之所動，便打算叫一聲阿延。但他的腦袋剛剛往上擡了擡，想去瞧祁懷謙那雙深邃的眼時，便被男人強硬地用手扣住了臉。
男人將他的下巴掰向自己，啟唇親了上去。
這是和任何時候都難以相比的深吻，與祁懷謙溫柔的外表不同，又急又躁，隱隱透出骨子裏壓抑的的重欲和暴虐。化不開的血腥味在於楠口腔裏散開，他想不出來自哪裏，只恍惚感到舌尖很痛，頗有種要被嘬破的征兆。
“唔嗯、嗯....”屬於另一人的被吞咽下肚，似成了一記藥引。許真歪著頭，體內的痛苦翻滾著，如同一道從細小火苗逐漸膨脹起的欲望。
這種感覺很奇怪，與螞蟻撓心沒什麽兩樣。好比面前被放了一罐蜜餞，沒嘗到味道之前，只聞見氣息都會更加心癢。他想要祁懷謙松開攥著他的那只手，但整個人被架在火上燒的感覺讓他思緒又開始不清楚起來。
祁懷謙太陽穴發痛，似是皮囊下藏了一群蠢蠢欲動的蝴蝶，都要在此刻翩然飛向懷裏的菟絲花。他見許真臉紅得缺氧，暫且收回了舌頭，壓著男孩嘴唇發出一串含糊的啞笑，“寶貝。我帶你回床上。”
——
和之前預估的一樣，許真住院了整整七天。這一周裏，前幾日的生活單調程度令人咋舌，反反覆覆都是那些事兒，醒時不是吃飯就是睡覺，等睡著了祁懷謙再給他掛吊針、洗漱。
有了祁懷謙的照顧，許真精神恢覆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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