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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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外出
手邊的工具對許真而言都很陌生，等老先生教了他兩遍自己上手時，他在學習上穩重的優勢並沒有派上用場，拿著彈環無從下手，看似最簡單的切削都做得歪歪扭扭，自愧不如到嘴都抿緊了，老先生也只是在一旁無所謂地笑，說要是學個一小時就能會，那還要他們這些手藝人做什麽。
“行了，這麽點時間都不夠我做一根，等下周再來一趟吧。我這店不支持郵寄，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會整，路上又容易出岔子，反正你們學校離我這兒不遠，到時候就自己來拿。”
許真原本還奇怪為什幺雪茄的價格會高出香煙那麽多，現在總算知道了其中緣由。他付了定金， 在門口認認真真道:“今晚謝謝您，從您這裏了解到了很多。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再來請您教我的。”
李老板嘴上嚷著別耽誤他聽戲，看起來卻挺高興。
他說現在都是自動化生產時代了，很少有年輕人願意掌握一門手藝，而且這項目還挺冷門，多數人都嫌手作的雪茄太貴，更願去買相對不太健康的機制品，要不是怕師父傳給他的東西就此斷掉，他當初才不愛多管夏知秋的閑事。
兩人多說了幾句，等出了店鋪，外面的氣溫又降了兩度。
許真將外套重新裹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發現已經八點半了。在冷空氣的侵擾下，路上的行人不知不覺少了一半，他順著來時的路匆匆進了地鐵站，在街邊買了兩個包子果腹，滿血覆活地騎著小電瓶車進了社區。
玄關的感應燈在有人開門時便自然而然亮起， 驅散了在房子裏沈澱了一整日的冷清。於楠解下圍巾掛上掛鉤，踩著祁懷謙給他買的毛絨拖鞋溜達一圈，確認書房裏沒人才開著暖氣去洗了個熱水澡， 又披著浴巾扒在窗前眺望起遠處黑漆漆的小路。
他等了幾分鐘，遲遲不見有車回來的跡象，只好先鉆回自己房間看書，也許是最近發生變故太多的原因，他對此沒什麽對未來的感覺，跟著視頻記了半頁筆記，又整合重點背誦兩遍，總算在掛鐘轉向九點半時，聽見樓下響起了開門的動靜。
是祁先生！
許真滿腦子的公式和知識點全化了泡影， 之後更加淩亂起來。
瞬間拉直的神經讓他無暇思考，他好像很不擅長這種迎接別人回家的戲碼，抓著筆在書桌前遲疑了一瞬，而後喘了口氣，下樓時幾步並作一步地往下邁，把扶手旁放著那幾朵玫瑰的花瓶都撞得晃了一下。
他來不及揉揉自己吃痛的地方，因為祁懷謙已經順著他制造出的噪音擡頭望了過來，
剛換下的皮鞋還沒往鞋櫃裏放，就那幺擰著眉帶點不悅地展開雙臂看向自己，似是哪怕他摔下去也能第一時間將他接住。他心跳快得厲害，順勢撲進對方懷中，然而不等喊出一聲先生，祁懷謙已經扣牢他的腰，鄒起了眉頭。
看著眼裏橫起幾縷茫然、像是對不打招呼的挨揍而感到因惑的小男生，祁懷謙毫不客氣地擰起他的耳朵，“亂跑什麽？”
“沒...啊！”許真想說他只是走得快了點，剛一反駁就對上祁懷謙冷厲的眼神，只好趕緊討好地往男人西裝上蹭，小聲道:“對不起，就是想快點見到你。”
“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該是你不顧安全的理由。”祁懷謙把鞋櫃上的塑料袋拎下，“給你捎的宵夜，自己去微波爐裏熱一下。”
許真聞到了淡淡的桂花味，就和前陣子公寓小區裏隱約飄蕩的幽香一樣。他眼睛發亮地雙手接過，墊著腳在對方下巴上親了親，“謝謝。”
“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祁懷謙換了拖鞋，伸手觸了觸他的臉，“冷就去穿件衣服。去把東西吃了，我先收拾一下再來陪你。”
“知道了。”許真聽話地往餐廳去，期間眼神還黏連著往祁懷謙在的方向瞧。但回頭時只看見了男人上樓的背影，他不免有點失落，又想到快點吃完就可以回到對方身邊了，於是手上動作加快了很多，掀開圓形的蓋子後，看清了裏面裝著的是一份赤豆小圓子。
覆在手指上的餘溫告訴他其實就這麽吃也可以，但他還是乖乖地打開了微波爐。
他聽著機器嗡嗡運轉的聲音，恍惚想起幾個月前的夏天他也是這麽一個人在家裏等牛奶的。他還記得那盒牛奶是他從超市買來的折扣商品，原價要二十八，他用二十塊買來了，還附贈了一個廉價的卡通碗。
他當時真的好想要那個小碗。
許真出神地望著暖黃的光，卻怎麽也想不起為什麽會因為一個碗而去買牛奶了。
慢慢的，他甚至想不起來祁懷謙第一次送他回家時與父親產生了怎樣的爭吵，也想不起來後面許志強是如何咄咄逼人， 好多好多的事都變得模糊，仿佛現在能一下想起的只剩下同學和有關祁懷謙的一切。
他將紙盒拿出米放上餐桌，用勺子往嘴裏舀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順著味蕾擴散滿整個口腔。
他沒註意什麽時候水聲停了。祁懷謙開門的時候，他正努力地拿勺子舀碗裏的紅豆。
氤氳的霧氣上升著飄去天花板，幾滴水珠順著男人還未全擦幹的發梢與胸膛往下流淌，又被松垮著系在腰間的浴衣所吸收幹凈。
許真慢吞吞地擡頭，看了逆光而站的男人一眼，又埋頭繼續吃碗裏剩下的湯汁。
祁懷謙擦拭頭發的動作緩了下來，走進許真。
許真想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可當祁懷謙走過來圈住他時，他又不大好意思地縮起脖子，額頭虛貼在男人胸前，聽著耳旁平穩的心跳，用手扒住了祁懷謙的肩。
祁懷謙享受了片刻的親昵，指尖向下劃過他身體，“我有一部分資料還沒看完，你先回房間覆習，半小時後我會去帶你睡覺。”
許真軟軟地答話:“知道了，主人。”
祁懷謙反覆揉了揉他的發頂，給他擦完臉後拿了碗去樓下洗幹凈。
明天是周日，不出意外的話他和許真都會在家裏吃早餐，順便還要約個時間去把耳洞給打了。
邊擬著第二天的計劃，他邊從取出翻到一半的文件，過去都會處理完事情再回家，無論是出差還是在單位，現在多了個等他回來的愛人，那幺在書房處理也沒什麽差別。
最近一個項目的成本太高，單單是後期投入生產都要達到近九位數，最後可能達成的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麽理想。
有一個大城市想建一個地標性建築，請了很出名的設計師，但現有結構和材料強度支撐不了那個構想，需要投入金錢來研究，這個項目的難點很大程度和它的研究難度有關，所以必須更加細心地對待。
現在那邊解決了資金問題，他這邊也必須跟上，在一周內給出新的方向。。
看了沒兩行，他就習慣性去摸口袋裏的煙。
無論什麽事情，投入的時間與收到的回饋不對等都會讓人煩躁。他剛掏出火機點燃，書房的門就被從外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
許真懷裏抱著小毯子，擡頭看他:“先生，我想認真看書的。但是只要知道你在這裏，我就靜不下心來。”
祁懷謙知道自己臉上的嚴肅還沒有收起來，也稱不上平和，甚至或許因為工作的事隱隱透著些冰冷。
一扇門裏外的距離很窄，他能夠清楚看見對方微微顫動的睫毛，但說話倒是沒有遲疑太久，有些緊張地小聲添道:“我可不可以來陪你？”
他遲遲沒有開口，那根煙在手裏靜靜燃燒。等許真看向他的目光變得閃躲，腳跟也不自然地挪著，似是受不住地想轉頭跑了，他才掐滅了煙，把人從屋外拉進門內，低下頭在對方額前親了一下。
靜謐的氛圍中，只有許真記筆記的沙沙聲響在耳邊，祁懷謙竟不知不覺也沈靜下來，心裏也漸漸有了想法。
快到深夜，他讓許真趕緊去休息，許真看他一直在書房想猶豫，但最後只是叮囑了他幾句離開。
許真離開後，祁懷謙看著眼前的屏幕，不知為何也無法再次投入進去，他想了想，回到臥室，看著許真的睡顏，還是掀開了一角，躺了上去。
一夜好眠。
周日是個大晴天，室外溫度已經在零的邊緣徘徊，但陽光曬在身上多多少少是和煦的。
許真收拾好後與穆博延出了門，他早晨偷偷查了一下打耳洞疼不疼，拿針在身體上戳個洞的事他還沒體驗過，就算得到了眾多網友否定的答案，也難免生出點不受控的小緊張。
這種緊張感很微弱，表現出來和他原先板著臉時沒什麽兩樣，祁懷謙看破不戳破地領著他進了一棟寫字樓，乘坐電梯抵達十幾樓層高的一家私人美容所。
老板是個留著幹練短發的女性，塗抹艷的紅唇上還留了個性感的唇釘，此時正蹲在前臺玩游戲，一雙花臂抱著直沖門面。
她和祁懷謙也是老相識，聽見門鈴聲後懶洋洋地放下掌機，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問候話，無非是近來怎麽樣工作忙不忙，眼睛卻直勾勾看向他身後的男生，“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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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邊的工具對許真而言都很陌生，等老先生教了他兩遍自己上手時，他在學習上穩重的優勢並沒有派上用場，拿著彈環無從下手，看似最簡單的切削都做得歪歪扭扭，自愧不如到嘴都抿緊了，老先生也只是在一旁無所謂地笑，說要是學個一小時就能會，那還要他們這些手藝人做什麽。
“行了，這麽點時間都不夠我做一根，等下周再來一趟吧。我這店不支持郵寄，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會整，路上又容易出岔子，反正你們學校離我這兒不遠，到時候就自己來拿。”
許真原本還奇怪為什幺雪茄的價格會高出香煙那麽多，現在總算知道了其中緣由。他付了定金， 在門口認認真真道:“今晚謝謝您，從您這裏了解到了很多。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再來請您教我的。”
李老板嘴上嚷著別耽誤他聽戲，看起來卻挺高興。
他說現在都是自動化生產時代了，很少有年輕人願意掌握一門手藝，而且這項目還挺冷門，多數人都嫌手作的雪茄太貴，更願去買相對不太健康的機制品，要不是怕師父傳給他的東西就此斷掉，他當初才不愛多管夏知秋的閑事。
兩人多說了幾句，等出了店鋪，外面的氣溫又降了兩度。
許真將外套重新裹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發現已經八點半了。在冷空氣的侵擾下，路上的行人不知不覺少了一半，他順著來時的路匆匆進了地鐵站，在街邊買了兩個包子果腹，滿血覆活地騎著小電瓶車進了社區。
玄關的感應燈在有人開門時便自然而然亮起， 驅散了在房子裏沈澱了一整日的冷清。於楠解下圍巾掛上掛鉤，踩著祁懷謙給他買的毛絨拖鞋溜達一圈，確認書房裏沒人才開著暖氣去洗了個熱水澡， 又披著浴巾扒在窗前眺望起遠處黑漆漆的小路。
他等了幾分鐘，遲遲不見有車回來的跡象，只好先鉆回自己房間看書，也許是最近發生變故太多的原因，他對此沒什麽對未來的感覺，跟著視頻記了半頁筆記，又整合重點背誦兩遍，總算在掛鐘轉向九點半時，聽見樓下響起了開門的動靜。
是祁先生！
許真滿腦子的公式和知識點全化了泡影， 之後更加淩亂起來。
瞬間拉直的神經讓他無暇思考，他好像很不擅長這種迎接別人回家的戲碼，抓著筆在書桌前遲疑了一瞬，而後喘了口氣，下樓時幾步並作一步地往下邁，把扶手旁放著那幾朵玫瑰的花瓶都撞得晃了一下。
他來不及揉揉自己吃痛的地方，因為祁懷謙已經順著他制造出的噪音擡頭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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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裏橫起幾縷茫然、像是對不打招呼的挨揍而感到因惑的小男生，祁懷謙毫不客氣地擰起他的耳朵，“亂跑什麽？”
“沒...啊！”許真想說他只是走得快了點，剛一反駁就對上祁懷謙冷厲的眼神，只好趕緊討好地往男人西裝上蹭，小聲道:“對不起，就是想快點見到你。”
“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該是你不顧安全的理由。”祁懷謙把鞋櫃上的塑料袋拎下，“給你捎的宵夜，自己去微波爐裏熱一下。”
許真聞到了淡淡的桂花味，就和前陣子公寓小區裏隱約飄蕩的幽香一樣。他眼睛發亮地雙手接過，墊著腳在對方下巴上親了親，“謝謝。”
“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祁懷謙換了拖鞋，伸手觸了觸他的臉，“冷就去穿件衣服。去把東西吃了，我先收拾一下再來陪你。”
“知道了。”許真聽話地往餐廳去，期間眼神還黏連著往祁懷謙在的方向瞧。但回頭時只看見了男人上樓的背影，他不免有點失落，又想到快點吃完就可以回到對方身邊了，於是手上動作加快了很多，掀開圓形的蓋子後，看清了裏面裝著的是一份赤豆小圓子。
覆在手指上的餘溫告訴他其實就這麽吃也可以，但他還是乖乖地打開了微波爐。
他聽著機器嗡嗡運轉的聲音，恍惚想起幾個月前的夏天他也是這麽一個人在家裏等牛奶的。他還記得那盒牛奶是他從超市買來的折扣商品，原價要二十八，他用二十塊買來了，還附贈了一個廉價的卡通碗。
他當時真的好想要那個小碗。
許真出神地望著暖黃的光，卻怎麽也想不起為什麽會因為一個碗而去買牛奶了。
慢慢的，他甚至想不起來祁懷謙第一次送他回家時與父親產生了怎樣的爭吵，也想不起來後面許志強是如何咄咄逼人， 好多好多的事都變得模糊，仿佛現在能一下想起的只剩下同學和有關祁懷謙的一切。
他將紙盒拿出米放上餐桌，用勺子往嘴裏舀了一口。清甜的味道順著味蕾擴散滿整個口腔。
他沒註意什麽時候水聲停了。祁懷謙開門的時候，他正努力地拿勺子舀碗裏的紅豆。
氤氳的霧氣上升著飄去天花板，幾滴水珠順著男人還未全擦幹的發梢與胸膛往下流淌，又被松垮著系在腰間的浴衣所吸收幹凈。
許真慢吞吞地擡頭，看了逆光而站的男人一眼，又埋頭繼續吃碗裏剩下的湯汁。
祁懷謙擦拭頭發的動作緩了下來，走進許真。
許真想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可當祁懷謙走過來圈住他時，他又不大好意思地縮起脖子，額頭虛貼在男人胸前，聽著耳旁平穩的心跳，用手扒住了祁懷謙的肩。
祁懷謙享受了片刻的親昵，指尖向下劃過他身體，“我有一部分資料還沒看完，你先回房間覆習，半小時後我會去帶你睡覺。”
許真軟軟地答話:“知道了，主人。”
祁懷謙反覆揉了揉他的發頂，給他擦完臉後拿了碗去樓下洗幹凈。
明天是周日，不出意外的話他和許真都會在家裏吃早餐，順便還要約個時間去把耳洞給打了。
邊擬著第二天的計劃，他邊從取出翻到一半的文件，過去都會處理完事情再回家，無論是出差還是在單位，現在多了個等他回來的愛人，那幺在書房處理也沒什麽差別。
最近一個項目的成本太高，單單是後期投入生產都要達到近九位數，最後可能達成的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麽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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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邊解決了資金問題，他這邊也必須跟上，在一周內給出新的方向。。
看了沒兩行，他就習慣性去摸口袋裏的煙。
無論什麽事情，投入的時間與收到的回饋不對等都會讓人煩躁。他剛掏出火機點燃，書房的門就被從外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
許真懷裏抱著小毯子，擡頭看他:“先生，我想認真看書的。但是只要知道你在這裏，我就靜不下心來。”
祁懷謙知道自己臉上的嚴肅還沒有收起來，也稱不上平和，甚至或許因為工作的事隱隱透著些冰冷。
一扇門裏外的距離很窄，他能夠清楚看見對方微微顫動的睫毛，但說話倒是沒有遲疑太久，有些緊張地小聲添道:“我可不可以來陪你？”
他遲遲沒有開口，那根煙在手裏靜靜燃燒。等許真看向他的目光變得閃躲，腳跟也不自然地挪著，似是受不住地想轉頭跑了，他才掐滅了煙，把人從屋外拉進門內，低下頭在對方額前親了一下。
靜謐的氛圍中，只有許真記筆記的沙沙聲響在耳邊，祁懷謙竟不知不覺也沈靜下來，心裏也漸漸有了想法。
快到深夜，他讓許真趕緊去休息，許真看他一直在書房想猶豫，但最後只是叮囑了他幾句離開。
許真離開後，祁懷謙看著眼前的屏幕，不知為何也無法再次投入進去，他想了想，回到臥室，看著許真的睡顏，還是掀開了一角，躺了上去。
一夜好眠。
周日是個大晴天，室外溫度已經在零的邊緣徘徊，但陽光曬在身上多多少少是和煦的。
許真收拾好後與穆博延出了門，他早晨偷偷查了一下打耳洞疼不疼，拿針在身體上戳個洞的事他還沒體驗過，就算得到了眾多網友否定的答案，也難免生出點不受控的小緊張。
這種緊張感很微弱，表現出來和他原先板著臉時沒什麽兩樣，祁懷謙看破不戳破地領著他進了一棟寫字樓，乘坐電梯抵達十幾樓層高的一家私人美容所。
老板是個留著幹練短發的女性，塗抹艷的紅唇上還留了個性感的唇釘，此時正蹲在前臺玩游戲，一雙花臂抱著直沖門面。
她和祁懷謙也是老相識，聽見門鈴聲後懶洋洋地放下掌機，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問候話，無非是近來怎麽樣工作忙不忙，眼睛卻直勾勾看向他身後的男生，“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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