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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拘魂塔 鎖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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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拘魂塔 鎖魂

“什麽怎麽辦?”大魔頭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那倆, 全用在大審判官身上了,“一切只是你的臆想而已,大審判官還是不要對我帶有什麽濾鏡比較好。”

燕止只是神色平淡地看著樊絕。

“……”樊絕被燕止盯了一會兒, 不自覺移開了眼神,“就算是真的又怎麽樣?難道你願意跟我一起對抗天道?”

燕止很輕地挑了下眉, 樊絕剛剛才說是他在臆想, 被他盯了一分鐘之後就變成了“就算是真的又怎麽樣”。

意志有夠不堅定的。

“說不定會,”燕止淡淡開口, “畢竟我這麽喜歡你。”

樊絕動也不動地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緩張口:“能再說一遍嗎?”

燕止舉了舉自己被銬住的雙手:“放了我就再說一遍。”

樊絕沈下眸。

詭計!都是詭計!都是老樹精給燕止出的詭計,他絕對不會上當!

“不放,”樊絕斬釘截鐵道,“誰信你‘說不定’, 我已經決定好了,等我向異管局和天道報完仇, 就把你帶回魔族做壓寨夫人, 到時候想怎麽弄你怎麽弄你。”

燕止碰了一下手上的銬鏈,輕飄飄來了一句:“你現在也想怎麽弄我怎麽弄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樊絕抓住燕止的領口, 一把提起燕止,直接封住了燕止的唇。

燕止配合地摟住樊絕的後頸, 回吻回去。

津液交纏的聲音再度在囚室裏響起, 鐵鏈纏繞在二人身上,將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

感受到大審判官故意用舌尖挑逗他的唇,樊絕也故意很不客氣地咬了下燕止的舌尖,在燕止因為痛意下意識退縮的時候糾纏著燕止的舌深吻回去。

囚室的燭火微微晃動, 倒映在墻壁上糾纏的影子不知道多久才分開,樊絕捧著燕止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用指腹抹去了燕止唇瓣上殘留下來的濕潤:“我突然覺得,是不是那老樹精給你下了什麽降頭或者奪了你的舍,才讓你這麽……”

主動。

“哦,奪了我的舍,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親的是古樹精?”

樊絕連忙松開燕止,定睛打量了燕止一圈:“算了吧。”想想就一陣惡寒。

燕止眼裏掩去了點令人看不清的笑意。樊絕當然心知肚明面對的燕止,才會這麽放肆又帶了點令人矛盾的小心翼翼。還故意這麽說……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燕止閉下眸,額間神紋浮現,神劍的虛影緩緩凝聚在了樊絕眼前,“這是神劍的本體劍識,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毀了它嗎?現在我可以如了你的願。”

“不行!”樊絕下意識兇了燕止一聲,他楞了楞,又重新放輕聲音,“用不著如此,我只是覺得奇怪,之前你明明那麽聽天道的話,現在為什麽……”

“之前是為了保住你,”燕止輕聲道,“現在已經想通了,既然你殺了洛星野,那天道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了,索性跟你一起幹好了,贏了算你的,輸了我也不會獨活。”

“也不行!”樊絕再度高聲拒絕,“誰要你陪我一起死了?我一個人也能……”

“樊絕,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燕止打斷了大魔頭的話,“一千年以前也好,現在也罷,你想死就死,還想要把我撇出去,你問過我的意願嗎?活著就一定比死了好嗎?!!!”

樊絕張了張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怎麽回事,樊絕覺得,燕止好像已經知道神劍的事了。

“總之既然是你的決定,我不阻攔你,你不放我出去也可以,”燕止重新坐回了床頭,輕輕擡眸看著樊絕,“但你記住,樊絕,你死了,我不會茍活。”

房間裏一片沈默。

……

夜深了下來,幾十裏之外,另一座監獄佇立在蒼茫的月色中。

馮獄長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盤著一大串的鑰匙慢悠悠地巡邏著整座石獄。

自木偶精一事之後,他又是罰薪又是思過折騰了一年多才官覆原職,也虧得他天生極陰之體,罕見地扛得住鎮魔石獄的煞氣,異管局離不了他,才保住了他的飯碗。

仔細想想,雖然蹉跎了一年,但至少石獄裏不用再供著樊絕那個大祖宗,燕止燕大審判官聽說最近還被樊絕給虜去了,整個異管局比他官大的沒剩幾個,再也不用面對樊絕的挑釁和燕止的那張死人臉了。

快哉快哉!馮獄長巡完邏,把一整串鑰匙往桌上一放,倒了杯小酒開始悠悠喝了起來。

一個小獄卒從監獄的長廊經過,他的腳步突然頓了頓,在曾經關押天魔樊絕的牢房前停了一會兒,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牢房前一根燃著的蠟燭。

馮獄長揉了揉有些模糊的近視眼,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啪——”的一下放下了杯子,指著獄卒大喊:“餵,巡邏偷什麽懶?站在那兒不動幹什麽?”

獄卒緩緩轉頭,馮獄長對上一雙如血河般的紅眸,直接嚇得蹦了起來:“樊……樊樊樊絕!”

小獄卒笑了笑,走近了過來:“馮獄長,你怎麽了?”

馮獄長楞了楞,離近了才看清,這小獄卒與樊絕長得大相徑庭,連眼睛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只是剛剛照過來的燭光反射出了點紅光,讓他恍惚間認錯了而已。

馮獄長暗暗嘆了口氣,只道是今天酒喝多了,氣焰也重新囂張了起來:“你哪個組的,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王哥那組的,”小獄卒笑著桌上的拿起酒瓶,替馮獄長倒了杯酒,“今年新來的,之前都聽王哥說,馮獄長您儀表堂堂,治下有方,管得鎮魔石獄井井有條,今天有幸一見……”

“行了行了,”馮獄長聽得渾身舒坦,慢悠悠喝了一口酒,“看在你一個新人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偷懶……”

小獄卒一邊點頭,一邊把酒瓶放回桌上,卻一不小心碰掉了桌上那一大串鑰匙。

“你怎麽回事兒啊?”馮獄長皺眉罵了一聲,把正準備低頭撿鑰匙的小獄卒推了一把,“這鑰匙也是你能拿的嗎?真他丫的……”

馮獄長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又對上了那雙,如同血河流動般神秘而危險的紅眸。

……

異管局。

陸政年、張璽、馮獄長、幾乎所有上層的工作人員都被召集進了會議室裏,洛星野的屍體被放在擔架之上,掩了一塊白布,所有人面上神情嚴肅,室內的氣氛緊張非常。

好半天,陸政年緩緩走到了洛星野身旁,探了探洛星野的鼻息,然後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洛星野的腦袋:“好孩子,哎……”

張璽偷偷摸了一把眼角的淚,還是忍不住問陸政年:“洛星野真的沒救了嗎?能不能再試試?”

陸政年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寶塔樣的法寶,罩住洛星野,金色的光芒緩緩從寶塔中散發開來,籠罩住洛星野的全身。

張璽期待地看向寶塔。

好一會兒,陸政年緩緩收回寶塔,然後搖了搖頭:“哎,我本想用拘魂塔暫時鎖住他的神魂,想要保住他的性命,但是……樊絕下手太重,小野的三魂七魄已經被直接劈碎,於事無補啊……”

張璽悲愴欲絕,又恨又怒:“枉洛星野當年對樊絕這麽好,哪怕是這一年來都一直在給樊絕說情,樊絕怎麽狠得下心……魔不愧是魔,果真是沒有絲毫人性可言!”

“哎,”陸政年緩緩撫了撫胡須,“當初答應燕止放樊絕出去,本是想他能在體悟世間人情冷暖之後,生出一絲善念來,實在可惜……”

“燕大人當初實在是太心慈手軟,”張璽憤憤道,“眼下洛星野已死,燕止被囚,樊絕已勾結魔族勢力,不日便會攻向異管局,形勢危急,異管局恐怕難是對手。陸局長,您可否請天道出手?”

“天道不會輕易出手,”陸政年緩緩坐回主位,“還得在座各位傾盡全力!倘若真等到……”

倘若真等到異管局被攻破,便是直接摧毀天道在人間的力量,樊絕公然與天道作對,屆時天道不會坐視不理。

“但這樣的話,就算我們贏了,又要造成多大的傷亡?”張璽不理解,他眸色覆雜的看向洛星野的屍體,“難道異管局兄弟們的命不算命嗎?天道明明能出手,為何不……”

“世間因果,皆有定數,”陸政年道,“天道也是如此,不會輕易插手人間之事,否則便是犯了因果。”

“因果不就是由天道制定的嗎?難道他還要遵守嗎?張璽背著手,焦灼地來回徘徊,“那還能怎麽辦……”

他不想有更多的弟兄們像洛星野一樣被樊絕輕易奪走性命,難道就沒有什麽能夠針對樊絕,少一點傷亡的辦法……

“樊絕欲向天道覆仇,異管局本就是首當其沖,”陸政年正色道,“我會啟用異管局的守護大陣,暫時可以護住異管局一段時間,之後再商議聯手克敵……”

張璽皺著眉聽著陸政年的話,目光突然落到了桌子上的拘魂塔之上,眼睛突然一亮:“陸局,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陸政年看向張璽。

“如果我記得不錯,樊絕是不是曾經神魂受過傷?”張璽興奮道,“或許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如此看來,這拘魂塔便是關鍵!”

異管局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眼睛亮了起來!

只有馮獄長垂下頭,眼眸裏閃過了一道極為不易被人察覺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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