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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指間纏 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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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指間纏 幫幫我

樊絕把最後一天的戲拍完了。

來都來了, 到手的工資飛了多可惜啊。

好幾萬呢。

比燕止給他的還要多。

以後他就不用大審判官養了。

還可以養別人。樊絕想。

要不給燕止買個禮物吧。雖然他沈睡了一千年,但是用禮物討情人歡心是每一個魔族都應該知道的事。

從前可能是漂亮的寶石,昂貴的戰利品, 至於現在嘛……現在的人類喜歡什麽?

算了,再攢攢吧。

先試試《聖經》的其他技巧。

①肢體觸碰:昨天偷偷牽過大審判官的手, 還抱了他;

②土味情話:說過不少, 大審判官只有聽到“小饞貓”時反應比較大,難道他喜歡這種?

③危險時挺身而出……大審判官太強了, 暫時沒找到機會,以後自己創造機會也不是不行。

④加一點點必要的sex。

目前還沒試過。

樊絕倚在片場的綠幕旁,拿出手機,找到王一猻。

樊絕:sex是什麽?

王一猻:!!!王上!你!你你你……

樊絕:?

王一猻:(驚嚇jpg)(拍拍胸脯jpg)sex,就是澀澀啊!

樊絕:澀澀?

王一猻:您連澀澀都不知道嗎?就是色.情……啊不!(連忙捂嘴jpg)我的意思是……澀澀就是性感!性感!……能勾起人那種感覺的性感。

樊絕:那種感覺?大概懂了。

樊絕:我要對燕止澀澀。

王一猻:……

那邊陷入了足足五分鐘的沈默。

還是樊絕又打了個問號催促, 小兔猻精才回過神來繼續回覆:

王一猻:您的意思是……您要對燕止做那種事?(懷疑jpg)

樊絕:哪種事?

王一猻:(糾結jpg)(下定決心開口jpg),就是……就是要和他結合……

雖然他們魔族向來比較開放, 男女不忌……但是燕止……他應該忌吧?何況王上和大審判官是敵人, 大審判官怎麽可能願意給樊絕……

王一猻嘗試委婉:我覺得燕止他可能不太能接受……

樊絕:不一定要結合。

樊絕:就像你說的,只用勾起人的那種感覺就夠了。

王一猻:(靈機一動jpg)王上我懂了!那可以試著您擦一下……啊不,我的意思是,王上您用身材吸引一下他就行了!

樊絕撐頭:我也這麽想。

如果吸引不了的話, 那就再摸摸燕止,實在不行的話, 就更進一步。

王一猻:文檔jpg

王一猻:這是我從妖魔小夥伴那裏搜集來的點子, 您先換一身正式的西裝,然後再把燕止約出來……

文檔內容不多,樊絕隨便掃了兩眼:知道了。

王一猻雖然懷疑燕止根本不像會喜歡人的樣子,王上此去危矣, 但還是給了王上足夠的鼓勵:

加油王上!我相信以您的姿色一定會勾引到大審判官的!如果不小心失敗被他給揍了,王上你一定要把我搖過來,屬下定為王上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樊絕關上手機,走出片場。

“樊絕!”之前挖他拍戲的那個小姑娘又湊了過來,“你演得真的很好,之後有沒有想過要簽公司之類的?我覺得你一定能紅。”

“啊……”樊絕笑了笑,“不了,我還要回去坐牢。”

“啊?!!!”

樊絕把工牌隨手拋回了小姑娘。

演員初體驗就到此為止。

人類世界挺有意思的。

……

樊絕去附近的商場挑了套正式的西服。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路上櫃臺的人類一直盯著他看,還問他簽不簽名之類的。

“您穿這身也太帥了,”櫃臺旁的人類說,“是哪位明星嗎?雖然我們的店開在橫店附近,但明星一般都不會親自來店裏面買衣服,很難得見到您這麽帥氣的……”

另一個店員在旁邊搭腔:“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他……是不是最近的熱搜裏……”

樊絕換了套紺色的西裝,配上他那張完美到妖治的臉,帥得人妖共憤,感覺真的要把人的魂勾走了。

可惜樊絕並不太習慣人類這種繁瑣的裝束,他下意識扯了下領口,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那條紅寶石吊墜便露了出來,細長的銀鏈沿著肌膚向下,直到觸到胸肌那點凹下去的分界線,紅寶石在那裏輕輕晃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樊絕突然想:這條吊墜,是不是那個說要一直陪著他的人送的。

畢竟燕止說過,樊絕沒爹。

那有沒有可能是哥哥?

對樊絕好,會一直陪著他,但和樊絕又只是蓋著被子純聊天的關系,很有可能是哥哥啊!

哥哥還活著嗎?

樊絕想見見他。

不過既然是哥哥,那他勾引大審判官就不算腳踏兩只船了,燕止也沒有理由生氣了。

樊絕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他言笑晏晏地和店員結了賬,然後出門給燕止打了電話。

燕止接得很快:“樊絕。”

樊絕環顧了商場四周,附近有好幾家不錯的高檔西餐廳:“大審判官,不是說我不能離開你超過10米嗎?你不擔心我現在正在為非作歹?”

燕止那邊的聲音淡淡的,沒把這句調侃當回事:“找我什麽事?”

“啊……好吧,”樊絕說出了來由,“我的戲份全部拍完了……他們說這叫殺青,領到了第一筆工資,請你吃飯好不好?”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恭喜,”燕止輕聲開口,雖然五谷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必需品,但燕止還是很給樊絕面子,“地址。”

樊絕挑了下眉:就這麽答應了?我還以為你會說我閑得無聊亂花錢。”

“口腹之欲,人之常情,”燕止說,“不需要食物,不代表不能品嘗食物的美味。”

“啊……這麽一說,其實有一種惡念叫做暴食來著,”樊絕回憶了一下,“好像千年前我就打過一只很愛暴食的兇獸。”

燕止回想起了千年前樊絕把饕餮揍暈,扛回來要烤著吃的事跡,又沈默了。

“就在橫店附近的西餐廳,他們說約會……”樊絕頓了一下,“約人吃飯要選這裏。”

“知道了。”

……

裝潢幹凈明亮的餐廳裏,樊絕正坐在落地窗旁,認真研究著菜單。

千年以後的世界變化還挺大。他見到了很多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食物。

白松露、乳酪、馬卡龍、可麗餅,全部都是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

蝸牛都可以吃了嗎?

樊絕認真地思考。

最讓人難繃的是,除了幾道比較經典的菜色以外,後面有不少菜名居然還是全英文的。

這是什麽嘰裏咕嚕語?

有陰影遮擋住了眼前的光線,樊絕擡頭,看到燕止落座到了他的對面,大審判官穿了件簡單的單色西裝,雙腿隨意交疊:

“錢帶夠了?”

樊絕笑了一聲:“大審判官準備把我吃垮?”

燕止撐了下頭,輕聲道:“既然是你請客,你點想吃的就好。”

樊絕僵了一下。

服務員已經走了過來:二位先生,現在需要點菜嗎?”

還好還好,說的中文。

樊絕繼續認真研究起了菜單來。

燕止看了樊絕一會兒,為了防止“點了半天最後點到了一首鋼琴曲”這種尷尬的事情在樊絕身上發生,他還是偏頭對服務員開口:

“你可以推薦一下今日的特色菜。”

“好的,這道蒜香黃油焗蝸牛作為前菜很合適,還有這道牛排,采用的是……”

樊絕有了思路,挑了幾道推薦的菜色:“大審判官有想吃的嗎?”

“都可以。”燕止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

哦,連口腹之欲都沒有,大審判官實乃神仙。

菜緩緩上了上來。

燕止打量了一會兒樊絕:“新衣服?”

“啊……”樊絕點頭,半真半假道,“特意買來勾引大審判官的。”

燕止頓了頓,樊絕的襯衫扣得很低,胸肌隱隱約約的輪廓露了一點兒出來,稱上那個紅寶石,有一種說不出的、勾人的意味。

大概是那種會引人頻頻側目那種。

燕止:“過來。”

樊絕楞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站起來,然後俯下身,故意離燕止近了一點兒。

那顆紅色的寶石墜了下來,在空中微微晃動。

樊絕比紅色寶石還要好看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燕止,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燕止只看了樊絕的眼睛一秒,就錯開了眼睛,然後伸手,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把樊絕的領口向下揪了一點兒,然後一顆一顆替樊絕把扣子扣好。

樊絕:“?”

如果在他們魔族,他這麽用力勾引一個人,開放的魔族應該是把他的領口揪下來,然後自己摸上去才對啊!

燕止難道不想摸嗎?

是他的身材不好?

絕對不可能!

燕止替樊絕扣好最後一顆紐扣,然後還替他整了一下領口:“在西餐廳這種正式場合,著裝需要更規範。”

樊絕眼神不善地看著燕止。

於是燕止按了一下樊絕的肩,把他按回了座位。

樊絕:“……”

保守的人類!!!

保守的神族!!!

樊絕的勾引又一次失敗。

不過沒關系,他把燕止約來餐廳,那勾引手段自然就不止一種。

他的目光落向燕止。

主菜已經上了上來,是一道經典的側腹牛排。

餐盤旁還放了叉子和小刀。

樊絕沒見過這些餐具:上小刀的意思是客戶對餐品不滿意,可以持刀威脅嗎?

筷子還沒上。

樊絕先看了眼燕止。

大審判官大概也知道樊絕在看什麽,他先用了一道前菜——玉米濃湯。

玉米濃湯裏放了湯匙,一千年前也有,不在樊絕的知識盲區內。

樊絕學會了。

他看著燕止把濃湯送進口中,十分敬業地想到了108式暧昧技巧裏的擦唇角。

按照《聖經》裏說的,試過用手指拭過他的唇角之後,還可以試試舌尖。

樊絕目光落向燕止的唇角,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覺得這麽做有一點奇怪,特別是加上那句“小饞貓”後更奇怪。

現代人的潮流樊絕不懂。

但總之有用就行了。

樊絕在直覺和技巧之間選擇了技巧,他剛要動作,對面的燕止突然頭也沒擡地開口:“如果你又要用手指拭唇角,並配上‘小饞貓’的臺詞的話,我會準備沒收你的手機。”只會帶壞樊絕。

樊絕頓了頓,其實他這次準備用舌頭。

樊絕重新靠了回去。

夜幕低垂,星光灑透過落地窗撒在了樊絕和燕止的桌前。

燕止覺得樊絕應該會收斂一點了。

然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腿被什麽蹭了一下。

燕止拿著餐具的手頓了頓。

又蹭了一下。

燕止:“……”

樊絕看起來仍然是那幅漫不經心的樣子,一手撐著頭,一手有一搭沒一搭玩著濃湯的湯匙。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湯匙撫過濃湯的軌跡和頻率,和樊絕用皮鞋尖撫過燕止的小腿的路線高度重合。

樊絕先踩了一下燕止的鞋尖,然後再慢慢向上,用皮鞋尖撬開西褲的褲口,沿著縫隙鉆了進去。

樊絕踩到了燕止的小腿。

他用鞋尖輕飄飄地劃過,帶來一點羽毛般的觸感。

這是王一猻今天幫他收集來的,小妖魔們常用的勾引大法之一。

樊絕擡眼看了會兒燕止的表情,然後鞋尖準備繼續往上劃。

燕止突然拿起了餐盤旁的小刀。

樊絕一頓:他就勾引一下大審判官,沒必要動刀子吧?這麽生氣?

燕止沒生氣,也沒理他。只是用刀叉把牛排塊塊切好,突然擡起腿,躲開樊絕所有動作的同時,鞋尖有意無意擦過了樊絕的小腿內側:“踩壞了我的西裝要賠錢,比你這幾天所有的工資還要多。”

樊絕頓了頓,像有一片若即若離的羽毛撩拔了一下平靜的湖面,他的那雙紅眸微微動了兩下,然後收回了自己的腿。

“這麽貴嗎?大審判官聽起來很有錢……”樊絕手指點了點桌面,“不對,是就是很有錢,住的房子看起來也很大……以後我關在你家裏的話,你是不是還要養我?”

“你花不了很多錢。”燕止把最後一塊牛排切好,叉起一塊,“張嘴。”

樊絕楞了一下,很是聽話地張口。

燕止把一小塊牛排餵給了樊絕。

鮮嫩的牛肉入口,樊絕眨了下眼睛:所以燕止不是氣急敗壞,要拿刀子朝他動手嗎?

小刀是現代餐具的一種?

不對……他現在最想問的是……

燕止為什麽餵他?

他對關押的每一個囚徒都這麽好嗎?說好蔑視一切的高冷人設呢?

“你也這麽餵別的人?”樊絕突然陰陽怪氣地開口,“看來大審判官和傳聞中挺不一樣。”

燕止擡了擡眼皮,又遞給樊絕一塊牛排:“很少有像你一樣沒有常識的妖怪,樊絕。”

樊絕頓了一下,乖乖接了。

服務員上來了上好的紅酒,周圍有悠揚的、浪漫的小提琴曲響起。

燕止推開了紅酒:“我不喝酒。”

樊絕看著燕止又叉起一塊牛排遞過來。

“樊絕,你約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些?”燕止把牛排投餵給樊絕,“約會?燭光晚餐?還是像你剛才那樣,故意動手動腳?”

“聽起來你不喜歡?”

“只是沒有意義,”燕止突然說,“你猜這麽多年來,對我這麽做的人有多少個?”

樊絕語氣裏帶了點隱隱的不爽:“對你動手動腳的人還有很多個?”

“……”燕止蹙了下眉,覺得樊絕抓的重點真的很奇怪,除了這只大魔頭他到底還會讓誰這麽近他的身,“我的意思是,為了某種目的接近我……”

樊絕心情變好了一點,他的姿態完全放松下來,開始情話攻擊:“我喜歡你,不需要任何目的。”

燕止垂目靜默一瞬,然後輕聲開口:“什麽時候你才會懂……”

燕止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燕止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後起身去接了個電話。

樊絕撐著頭看著站在不遠處落地窗旁的大審判官:燕止好像突然不開心了。為什麽呢?

但是樊絕仍然察覺不到燕止一點惡念。

真是一個神奇的人。

也是一個心思很難猜的人。

燕止掛完電話,走到了樊絕身旁,沒坐回去。他把餐盤推到了樊絕面前:“我出去一趟,陸政年找我有事。牛排已經切好了,把它吃光。”

樊絕眨了下眼:“你像在投餵一只寵物。”

“是慶祝,”燕止突然說,“大魔頭在現代賺得第一桶金。”

樊絕拿著叉子的手頓了一下。

燕止擡步離開這裏:“以後會有更多,希望你會喜歡現在的生活。”

……

樊絕看著燕止的身影一點點消失了。

他垂眸看一眼餐盤裏的食物,然後十分優雅地拿起刀叉,將一塊牛排放入口中:看起來並不比任何一個紳士差。

樊絕確實不了解這些。

但他的模仿能力和學習能力強得可怕,不要說燕止就坐在他對面,就是他隨意望一眼其他進食的人類,也能迅速學會用餐方式。

但燕止居然幫他一塊一塊切好了。

他覺得大審判官對他好得過分了。不懼怕他的力量,不仰慕他的地位,不貪圖他的能力,卻比他蘇醒以來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對他要好。

真令人奇怪。

樊絕仰頭飲光了一杯紅酒。

……

夜色不錯,樊絕不會坐“四個輪子的鐵盒子”,索性步行回了酒店。

期間路上突然蹦出了幾個小混混,揚言要揍樊絕一頓,還要拍他的裸照威脅他。

十來個小混混一起上,樊絕用了一秒鐘的時間,讓他們全暈倒在了地上。

不能傷害人類,真可惜。

樊絕嘆口氣:要不也拍他們幾張裸照威脅一下?

算了,有礙觀瞻。

樊絕瞥他們一眼,沒什麽表情地繞開了他們,走回了酒店。

之後一路倒是順風順水,樊絕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拿出房卡,隨著“嘀——”的一聲,房門被打開。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他住在這個房間的最後一晚,之後他就又要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囚籠中。

不過燕止家裏布置的那間牢房好像並不黑。

樊絕心情好了一點,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帥哥~~”“我來了~~”“求您疼疼我~~”

樊絕一楞,然後就看著四個穿了又好像沒穿的男孩朝他撲了過來。

樊絕:“……”

……

五分鐘後。

四個男孩並成一排,渾身顫抖地跪坐在地上,眼角含淚,面帶恐懼地望著十分悠閑地靠在床頭的男人

樊絕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饒有興致的看著手裏一個十分粗壯的圓柱形物體:“這是什麽?”

四個男孩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樊絕睨了他們一眼。

四個男孩立刻又顫了一下,其中一個稍微膽大的男孩總算顫顫巍巍地開口:“就是……那種道具……”

“哪種道具?”

“就……用在……的那種。”

樊絕反應過來,大概是相當於玉勢那種東西。

不過這種東西能放在男人哪裏?

樊絕陷入沈思。

他又拿起兩個像夾子一樣的東西:“這個呢?好像還是一對……”

男孩閉閉眼睛:“就……就是夾在……”

“不用說了,”隔著特意被打濕的布料,樊絕突然發現這個男孩身上已經夾了兩個夾子,隱隱約約從白色的襯衫裏露出來。

但樊絕半點不為所動,看他跟看空氣沒太大差別。

他從一堆道具中拿出了一根透明的、細長的玻璃棒:“這個又用在哪兒?”

男孩聲如蚊蚋:“就是,和這個差不多大的孔裏。”

還有一堆××油,××鞭,××蠟,××蛋,xx襪,以及點在床頭的xx迷情香之類的,樊絕隨便看了兩眼,然後又從裏面拿出了一副手銬:“這也是你們的道具?”

四個男孩點了點頭:“就……把手銬上去,然後再壓著……”

樊絕突然想到了燕止。

如果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扯掉,只那雙戴著禁欲黑色手套的手被銬起來,提上去壓緊,然後掙脫不能的話,會是什麽樣子?

樊絕默默把手銬留了下來。

“道具挺多,”樊絕玩味地輕笑,“準備用來勾引我嗎?林俞派你們來的?”

幾個男孩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吱聲。

樊絕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活動了一下手腕。

“!!!”男孩們連連擺手,恨不得撒腿就跑,“我們說!我們說!是!是!……是林俞的助理讓我們來的……”

林俞不是被清除記憶了嗎?聯想到路上突然出現的那群要拍他裸照的小混混,樊絕心裏大概有了點猜測,“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4個男孩說了具體的時間。

樊絕聽過那天林俞打的那幾個電話,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緣由——大概林俞記憶清除之後,他的助理仍然因為什麽原因執行了當初的指令。

哦……樊絕突然想到不太妙的事:林俞是不是還要造謠他來著?

該不會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是:網傳“最帥反派”竟是男同,已婚二娃還亂搞,n那個p派對開不停,認八旬金主當幹爹……

樊絕覺得有必要去林俞的房間把他從床上提起來。

不過樊絕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看了幾個男孩一會兒,把他們嚇得又忍不住後退兩步,才突然問道:“你們經常勾引人?”

四個男孩齊齊一楞:“啊?”

“所以在這方面應該很擅長吧?”

“……”男孩們以為樊絕在羞辱他們,卻又害怕樊絕,半點不敢吱聲。

樊絕慢悠悠地開口:“能教我嗎?怎麽勾引人?”

四個男孩:“……???”

……

燕止剛走進酒店的電梯,就收到了樊絕一條消息。

內容什麽也沒說,只有一個句號。

燕止蹙了下眉,重新按了一下電梯樓層鍵,把樓層改到了2樓。

電梯打開時,恰好碰到了四個衣著清涼,看起來有點瑟瑟發抖的男孩。

燕止頓了頓,突然一把抓住其中一個男孩的手臂:“迷情香的味道。你們是從樊絕房間出來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四個男孩又開始抖了。怎麽感覺這個人身上的氣場好像比樊絕還要恐怖?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按照樊絕交代的,一字一句道:“我們……有人找我們睡他……”

燕止的那雙金眸裏凝了霜。

“不過我們沒睡到!”男孩們連連擺手,繼續說,“他嘴裏一直念著什麽燕止、燕止的,就把我們趕出來了……不過我們在他房間裏放了點藥,他現在可能……”

燕止沒再聽他們說完話,便徑直朝樊絕的房間走了過去。

四個男孩齊齊松了一口氣。

……丫的,一個比一個恐怖。

……

樊絕的房間沒鎖,一扇門半掩著,透出裏面昏暗的光。

燕止握在門把上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樊絕半靠在床上,他的西裝被甩在地上,才被燕止扣好的襯衫又被扯亂扯皺,露出大片的胸肌輪廓。他就這麽輕輕垂著眼,垂落的發絲掩住了他的表情:“燕止……”

氣息聽起來也不太穩。

燕止默了默,走到了床邊。

走近了才發現,樊絕的床上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道具,每一個的用途要多不正經,就有多不正經。

其中一對手銬還銬住了樊絕的一只手,把他牢牢靠在了床頭,看起來有一種奇怪的色氣感。

樊絕擡起頭,紅色的眸子裏似乎有些不對焦,他茫然地看向燕止:“我難受,燕止。”

燕止靜靜地看著樊絕,他想替樊絕解開手銬,卻又被樊絕一下握住了手。

樊絕握緊燕止的手,然後偏頭,用側頰輕輕蹭了蹭。灼熱的觸感傳到燕止的掌心,樊絕又一次用帶著半分蠱惑,半分撒嬌的語氣道:“好難受,大審判官。”

燕止垂下眼,仿佛明知故問一般開口:“哪裏難受?”

樊絕頓了一下,然後牽起燕止的手,把他往被子裏放。

那裏的被子已經拱起一塊。

燕止因為這個動作被帶著俯了一點身。

樊絕用另一只手抱住了燕止:“你幫幫我。”

燕止的手被迫觸了上去。和幾天前的觸感不同,那裏更加……

燕止偏了下頭。

樊絕抱緊燕止,沈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燕止的耳畔:“燕止,我……”

燕止的手頓了一下,那下力道便恰好碾過去,讓樊絕的呼吸都停了一秒,然後他聽見燕止也湊進他耳邊開口:“樊絕,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樊絕楞了楞,然後突然勾了下唇,半靠回床頭:“這都被大審判官發現了?”

燕止擡眼看他:“你覺得,是你能被四個年輕男孩暗算成功,鎖在床頭的幾率高,還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的幾率高?”

“都不高,”樊絕放低聲音道,“能有這種武力,把我銬在床上的人,只有大審判官你一個。”

燕止點了下頭:“所以可以松手了嗎?”

燕止的手還被樊絕按在那兒。

“不可以,”樊絕微笑著開口,“雖然被暗算是假的,但床頭的迷情香是真的,我現在真的很難受。”

“是你自己要點的,”燕止冷靜道,“左轉浴室,自己解決。”

“我不會,”樊絕偏了偏頭,難得說了句實話,“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燕止一下沈默了:“用手也不會?”

“都不會。”樊絕說,“反正我印象裏沒有。”

“……”燕止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樊絕突然提起了燕止之前那個承諾,“完成任務,就答應我一件事。”

燕止沒想到樊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現在我想好了,”樊絕笑吟吟道,“想辦法讓我不難受,就這麽簡單。”

“……”

“我相信大審判官從來不會反悔。”

燕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強行松開了手。

就在樊絕以為燕止不會答應這件事的時候,就看見燕止突然伸手,關掉了床頭的迷情香。

他看著樊絕說:“你自己來,我教你。”

樊絕楞了楞,然後點了下頭。

“手放上去。”

“慢慢上下來回,不要太用力。”

樊絕聽著燕止用冷質到不參染一絲雜質的聲音說著這種色氣的話。

“現在可以快一點。”

“再往下也可以……”

“上面可以用指腹……”燕止突然頓了頓,然後摸了一下樊絕的臉,“樊絕,你感覺還好嗎?”

樊絕的眼睛半垂著,用很燙的臉頰蹭了下燕止的黑色手套。

燕止收回了手,背在身後很輕地碾了一下。

“上面可以按一下……”

大概是第一次實在找不到章法,樊絕的節奏越來越亂,把燕止也抱得越來越緊。

燕止看了樊絕的臉一會兒。

有一滴汗珠緩緩從額角滴落,再順著吊墜鏈子向下滑,滑到那顆漂亮的紅寶石上要落不落,襯得紅寶石更加耀眼。

終於,水珠落了下來,沿著輪廓滑進了襯衫裏。

燕止突然擡手,把手上的黑色手套摘掉了。

然後一雙更白的手就觸上了樊絕。

樊絕頓了下,擡頭看燕止。

“教你一次。”燕止說。

教學模式顯然要更好。燕止常年拿劍的手來回,再碾過最……

樊絕的喉結滾了一下。

……

最後樊絕重重喘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躲,燕止的手便觸上了什麽。

他楞了一下,緊接著便看見一枚鮮紅色的魔紋緩緩浮現在了冷白色的手上。

他居然被樊絕給……

燕止擡眸看了一眼樊絕,樊絕似乎有點失神,沒註意到這裏。

他收回了手。

“我去洗手。”燕止說。

他剛要轉身,樊絕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然後把腦袋埋在他懷裏蹭了蹭。

燕止凝滯一瞬,然後開口:“樊絕。”

樊絕僵了一下,似乎也回過神來,緩緩放開了燕止。

燕止去了洗手間。

樊絕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似的,怔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水龍頭的水聲才頓了頓,朝燕止的方向望了過去。

燕止怎麽這麽會?

以前是不是和別人也……

他居然真的願意幫他……

不對,正事,正事。

樊絕突然開始回想:這麽旖旎的氛圍,他居然……沒有感受到燕止的一點欲念!

燕止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大審判官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他?

就算不喜歡,做這種事也應該有點感覺吧?

難道大審判官討厭他?!

樊絕懨懨地耷下眼皮。

燕止在洗手間待的時間比想象的久,等他再推開門的時候,已經重新戴好了那副手套,他沒靠近樊絕,而是靠在了不遠處的墻上:“還難受?”

樊絕垂著眼,好一會兒終於開口,依舊是那副懶懶的語調,不過可能因為剛……的原因,聲線似乎稍微沈一點:“大審判官技術高超,現在應該不難受了……不過如果等會兒……”

“等會兒按我教的自己弄。”燕止打斷他,“樊絕,我應該提醒你,你不應該為了……我,傷害你自己。”

樊絕覺得燕止前半段話語氣好冷淡,但是聽到後半段話,心情又好了一點兒:“是嗎?如果大審判官願意不把我關起來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麽做。”

燕止頓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樊絕覺得有些好笑:“你說呢?大審判官。”

“明天不回去,帶你去異管局,”燕止說,“或許會有新任務。”

樊絕:“真的?”

“……”燕止點了點頭,神色自若地移開視線,“真的。你……先把褲子穿好。”

樊絕:“……”

……

第二天王一猻來接他們的時候,樊絕正站在酒店門口使用手機。

王一猻見燕止還在前臺結賬,興沖沖地跑過去,湊到樊絕旁邊:“王上!厲害啊!這麽快就會使用手機了!讓我看看您玩的什麽……”

然後王一猻就看見了樊絕正在某度搜索:

“和人澀澀,那個人一點反應沒有,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

下面還有搜索記錄:

“澀澀完對方變得冷淡是為什麽?”

“很會澀澀是因為經驗很豐富嗎?”

“如何戰勝TA的前任?”

“如何讓討厭你的人喜歡上你……”

王一猻:“……”

樊絕瞥了小兔猻精一眼:“出息了,敢偷看我手機了?”

王一猻瞬間警鈴大作,連連擺手後退:“王上冤枉啊!我只是看您會用手機了,太高興了就……沒想到您在查這些東西……”

樊絕把手機關上,目光落向兔猻精:“哪些東西?”

“!!!”王一猻智商在危機時刻終於上線,“沒有什麽東西!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沒看到,我剛剛腦袋斷片了……昨天酒喝多了,到現在還不清醒,害,您說我的腦子……”

樊絕收回目光,靠在酒店透明的玻璃大門上,不說話了。

但是這麽一弄,王一猻就越來越好奇了,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王上……您……您和大審判官澀澀了?”

那邊久久沒人回答。

“算……算了……”王一猻及時認慫,剛要乖乖認錯,就聽到身旁的大魔頭開口:

“不完全是吧,澀澀了一點兒。”

王一猻撓了撓頭,澀澀了一點兒是多少?是只是用身材擦了一下邊,還是離全壘打只差一點了?

王一猻打量了一會兒樊絕,覺得王上有一種勾引失敗了的失落。

應該是用身材吸引大審判官,大審判官不為所動吧。

多正常啊!

但王一猻絕對不會潑王上的涼水,他想了想,拍了拍樊絕的肩:“王上您別氣餒,這多正常啊!很多人連上幾次.床都沒什麽感情的,大審判官不動心很正常。肯定是澀澀得不夠多!您多勾引幾次,他肯定抵扛不住的!”

王上身材這麽好,天天露的話,很難有人不饞好吧。

可惜樊絕和他想的似乎有一點偏差。

多澀澀嗎?

和燕止用手多來幾次?還是更進一步?

王一猻還在繼續打氣:“總有一天,王上您能找到燕止的惡念,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他殺掉,恢覆自由,帶領我們走上人生巔峰……”

“誰說我要殺他了。”樊絕突然說。

王一猻一臉懵:“啊?”不是王上您說的嗎?

樊絕皺了下眉,總覺得一想到要殺燕止就有點煩:“殺他多麻煩,想想就煩,把他的劍偷走,他就拿我沒辦法了。”

“也是哦!”王一猻拍拍腦袋,“到時候落個兩敗俱傷多不好!還是王上您想得周到。”

樊絕點了下頭,轉身看著燕止緩緩向他們走來:“對了,異管局這次什麽任務?”

王一猻賊眉鼠眼地開口:“不知道,反正瞞得挺緊的,不過最近好像沒什麽很厲害的妖怪出沒……”

“不是妖怪,”燕止離樊絕還有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虎口處的魔紋還在隱隱發燙,他往後背了一點手,然後才看著樊絕,“異管局需要你幫忙,抓住那個所謂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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