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段歲聿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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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段歲聿似乎……
段歲聿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假意咳了聲，解釋道：“我咨詢醫院的時候被爺爺聽到了，爺爺說坐車更方便……”
還好在場的人都是見過世面的, 陸水芙雖然驚訝這件事怎麽驚動到段慶虎了, 不過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借輛車而已, 不算什麽大事。
而且就算段慶虎知道了也沒什麽，季海林不僅是她幹爹還是段歲聿老師，段慶虎想做人情給她們也不奇怪，感情就是你來我往才會越來越好嘛。
季海林雖然也驚訝但沒說什麽，他知道小段的家世, 動用一輛車對他來說不算困難, 但也從心裏感恩他為自己做的一切, “小段你有心了。”
“沒什麽, 都是小事。”段歲聿不想多說,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季老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上車吧。”
到了醫院後, 小嚴也跟著上了樓，他忙前忙後跟著幫著問路找醫生。
季海林在做體檢的時候，陸水芙去了趟衛生間, 洗好手出來時意外碰上了一位熟人。
“小陸？你怎麽來醫院了？”來認驚訝地上前。
“馮大姐？”看著眼前人, 陸水芙也驚訝地叫出了聲。
馮琴身上穿著印著醫院名字的護工穿的工作服, 手上拿著一個綠色的開水瓶，正面上擔憂地看著陸水芙。
“小陸，是老太太……”
從馮琴的語氣中聽出了她的關心, 陸水芙意識到她肯定是誤會谷愛英生病了，於是連忙解釋。
“老太太在家呢，你放心吧，她好好的沒事，奶奶最近心情不錯，身體也硬朗著呢。”
說完後馮琴仍舊沒有放下心來。
陸水芙趕緊把話說完了。
“老太太的兒子季海林，就是我幹爹，他從農村回城了，家裏最近都喜慶著呢。就是幹爹他在農村呆太久了，身體沒有從前那麽硬朗了，所以就帶他來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陸水芙指了指馮琴身後的房間，“幹爹就在那邊做檢查呢，我出來洗洗手一會就過去了。”
“這樣啊，嚇死我了，怪我自己瞎擔心，沒事就好，沒事我就放心了。”馮琴知曉沒人出事後，這才露出笑臉。
“馮大姐，您在這兒工作啊？”陸水芙問，她記得段歲聿好像給馮琴介紹了工作，她沒有具體詢問過是做什麽的。
“是呢，我現在在醫院做護工，這工作雖說累了點吧，但是錢掙得多，夠我們娘倆日常開銷了。”
馮琴抱著開水瓶，說話間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小陸啊，等以後有空多來家裏坐坐，馮姐好好招待你們。我病人那邊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咱們回見啊。”
“行，馮大姐，我有空一定去您家找您聊天，您有事就先忙去吧。”陸水芙朝人擺擺手，看她到了轉彎處不見人影後才收回眼神往回走。
時間又過了兩個小時，季海林的一系列身體檢查終於都結束了。
“這位同志目前身體素質還是比較差的，我們這邊建議他在醫院住一個月，好好調養調養身體，等各方面素質都調養好了後再回去。”醫生看了看各項檢查報告後，做出最後的總結。
“好的醫生，您讓我們再商量商量，明天再給您答覆吧。”
陸水芙拿著一大袋報告單，一群人坐上車準備回家。
把人送到家後，小嚴先回去了。
陸水芙和段歲聿帶著季海林去了學校後面的池塘邊上，這裏沒什麽人經過，可以靜下來好好說話。
“幹爹，醫生的話您也聽到了吧？目前的最優方案就是住院調養。錢的話我暫時沒那麽多，不過您工資也發下來了，既然是您自己的錢您就應該好好花在自己身上才對，您說是不是？”陸水芙打開一瓶熱茶水遞給季海林。
“季老師，錢的事您不用擔心，如果不夠我這裏還有。”段歲聿也及時出聲。
“錢方面不用你們操心，我這剛領的工資，到手的錢還熱乎著呢，不是錢的問題。”季海林連忙打斷段歲聿要幫自己付錢的想法，說完後有些憂愁地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個醫院要不要去住。
“那您是擔心學校不給您時間去療養？這個您放心，我可以幫您去找校長談談。”段歲聿想了想，不是錢的問題，那就是時間的問題了。這個也好解決，他可以找譚益民談談，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如果最後實在不批準的話，他也可以讓爺爺幫他說說情，不是什麽大事。
“也不是這個原因，要請假的話我可以自己找校長，我那天暈倒後校長後來又找了我，說我可以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工作……”季海林搖搖手，表示不是因為這個。
段歲聿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還是陸水芙更加細心，她試探著問了句，“幹爹，您是不是怕住院後我們去醫院來回奔走，會耽誤我們時間？”
季海林“哎哎”了兩聲沒說話了，不過從他望向兩個小輩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您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人多力量大，說不定我們能找到辦法解決呢？”陸水芙鼓勵他坦誠地說出心裏話。
“一個月時間太長了，怎麽好讓你們醫院和學校來回跑，長時間下來太費力費神了……到時候休息不好怕是會耽誤工作。”季海林說出了自己的顧忌，不是怕費錢，是怕費人費力。
“幹爹，您就這一個顧慮了是吧？”陸水芙笑了下，繼續問。
“總不能讓你奶奶這麽大年紀去醫院照顧我吧……”季海林又想到自己年邁的老母親，總不能讓人那麽大年紀的老娘去醫院照顧自己吧。
別到時候兒子沒照顧好，老母親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得不償失了。
陸水芙聽完後並沒有露出困擾的神情，她看向一旁的段歲聿，挑唇笑了下，“幹爹，您別擔心，您住院期間我能找到人照顧您。”
段歲聿即刻便明白了陸水芙想到的人是誰，他接話道，“是馮琴馮大姐？”
“馮琴？”季海林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在腦海裏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從前認識的人，她是能照顧我的人？”
段歲聿將馮琴的來歷說給季海林聽，包括她丈夫也是被貶下鄉，這麽多年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最重要的是將她目前在醫院做護工的事都說了出來。
季海林認真地聽完，最後嘆了一口氣，同病相憐道，“這位馮大姐也是個可憐人啊。”
畢竟是多年前的事了，從前的同事出現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只是職工家屬了。
只是馮琴這個可憐人的遭遇讓他心生同情，忍不住一聲嘆息。
“幹爹，您是沒見過馮大姐，她幹活可利索了。之前奶奶腿受傷那會就是馮大姐幫忙照顧人的，讓她照顧您我們都放心！”陸水芙見他面露猶豫趕緊趁熱打鐵地勸說。
“可是……讓她一個女同志來照顧我，會不會不太好啊？”季海林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幹爹，您去醫院被護士照顧會不會覺得不太好？”
“這倒不會。”醫生和護士幹的就是救死扶傷的工作，救病治人沒人會覺得不好。
“那不就得了，您把馮大姐當護士就行了，沒什麽不好的，而且護工就是她的工作，您讓她照顧就等於幫忙介紹工作了，她還會感謝您呢！別猶豫了，咱們就這麽決定了吧！”
“水芙說得對，老師，馮大姐人非常好，一定不會讓您感到不舒服的，要不明天我和她商量商量，您就答應了吧。”段歲聿也在一旁幫腔附和著。
季海林扶了扶纏了膠帶的眼鏡腿，認真思考了一會，擡頭看著孩子們真誠勸說的樣子，覺得沒必要掃了他們的興。
既然一切在外問題都有了解決方案，他也沒必要咬死不放，不如稱了他們的心，這樣不僅對自己的身體有好處，也能讓孩子們更能安下心來工作，沒有後顧之憂。
季海林獨自想了會，想通過後很快就不再糾結。
“好，決定了！我去住院。不過事先說好了，住院和請護工的錢都讓我自己出，你們倆個不許幫我付了哦。”
陸水芙和段歲聿相視一笑。
“只要您肯去醫院調養，您說什麽都聽您的。”
_
事不宜遲，找馮琴這件事就交給段歲聿處理了。
一來，平時也是他和馮大姐來往較深，要是請她幫忙的話也更不容易讓人拒絕。
二來，段歲聿也有些日子沒去看望馮大姐母子倆了，是該去看看她們了。
他像往常一樣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帶過去，平時他帶的最多的就是米面糧油等生活必需品。
今天是去請人幫忙的，他又花錢多買了一罐孩子愛吃的麥乳精帶過去。
騎上自行車，趁天還沒黑趕緊去過了。
“小段來了，快進來坐。”
剛一進大院，就看見馮琴正坐在門口摘菜。
馮琴早就把段歲聿當自家兄弟對待了，看見他來了立馬起身，熱情地指揮在玩石子的兒子，“小寶，給段叔叔沖杯糖水！”
“段叔叔下午好！媽，我去屋裏倒糖水嘍！”小寶看見段歲聿也很開心，很有禮貌地打好招呼後，就蹦跳著進屋了。
“叔叔坐！”沒一會從屋裏拿了一條長板凳出來後，又蹦跳著回去了。
段歲聿每回來探望，如果沒有重要的話詳談一般都不會進屋裏。
寡婦門前是非多，倆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段歲聿也是次次東西送到位了就走，不會多留。
“馮姐，我先把東西放進屋裏。”
段歲聿把手上的網兜放到堂屋的桌上，放好後出來坐在門口的板凳上。
這時候小寶也把糖水沖好了，小心翼翼地端著遞給段歲聿。
“小寶，你去拿個碗過來，叔叔不愛喝甜的，你幫我倒點去喝。”段歲聿接過瓷缸子，朝小寶笑了笑。
小寶聽到後眼珠子一亮，忍不住盯著瓷缸子舔了舔幹燥的嘴皮。
他沒有立即回屋，而是看了看媽媽。
馮琴伸手點了下小寶額頭，“就你嘴饞，去吧，拿個小碗別拿大的！”
“哎！我不拿大的！”小寶樂顛顛地去屋裏取了個缺了口的小瓷碗回來。
等段歲聿給他倒了滿滿一碗後，才珍惜地捧著碗坐在門檻上慢慢喝了起來。
“呦，這怎麽還買了麥乳精啊？”馮琴回屋洗了把手，撇到送來的禮品裏有一罐麥乳精，驚訝地將東西拿出來，來到門口詢問。
“小段，你不會是拿錯東西了吧？趕緊拿回去，這麽好的別再拿錯了。”馮琴將麥乳精推到段歲聿手裏，又給推回來了。
“馮姐，這是給小寶買的，沒拿錯，您就收著吧。”
“這……好端端的，送這麽精貴的禮物做什麽？”馮琴還是不敢收，麥乳精太精貴了，平時拿點米面糧食就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真不能收。
“馮姐，實話跟你說吧，我有事想找你幫忙，你要是不收的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了。”段歲聿實在不習慣這樣推來推去，索性有話直說。
“你這孩子，有啥事跟大姐直說唄，大姐能幫你的肯定會幫的，那用得著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馮琴還是不想收，可是看見段歲聿一副不收就不說的架勢，實在無奈了。
“行，大姐收了，你有事就快說吧。”
“大姐，我想雇傭您幫我去醫院照顧一個人。”等人不推拒了，段歲聿才接著往下說。
“照顧誰啊？”馮琴問。
“谷奶奶的兒子叫季海林，也是我的老師。他最近要去醫院修養一個月，希望您能去幫忙照顧他，薪資我們照付。”
“季老師？就是你們今天上午帶去醫院的人吧？”
“您認識季老師？”
“我上午碰見小陸了，她和我說的。不過我那會太忙了沒去找你。”馮琴解釋道。
“行，剛好我那邊客戶還有兩天就出院了，等人出院我就能上季老師那兒去了。”
“馮大姐你可幫了大忙了，太感謝了！”事情辦成了，段歲聿也不禁開懷起來。
“行了，你給我找活幹我都沒謝過你，你別跟我太客氣了，季老師到時候住院了你通知我一聲就行。”馮琴大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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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歲聿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假意咳了聲，解釋道：“我咨詢醫院的時候被爺爺聽到了，爺爺說坐車更方便……”
還好在場的人都是見過世面的, 陸水芙雖然驚訝這件事怎麽驚動到段慶虎了, 不過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借輛車而已, 不算什麽大事。
而且就算段慶虎知道了也沒什麽，季海林不僅是她幹爹還是段歲聿老師，段慶虎想做人情給她們也不奇怪，感情就是你來我往才會越來越好嘛。
季海林雖然也驚訝但沒說什麽，他知道小段的家世, 動用一輛車對他來說不算困難, 但也從心裏感恩他為自己做的一切, “小段你有心了。”
“沒什麽, 都是小事。”段歲聿不想多說,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季老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上車吧。”
到了醫院後, 小嚴也跟著上了樓，他忙前忙後跟著幫著問路找醫生。
季海林在做體檢的時候，陸水芙去了趟衛生間, 洗好手出來時意外碰上了一位熟人。
“小陸？你怎麽來醫院了？”來認驚訝地上前。
“馮大姐？”看著眼前人, 陸水芙也驚訝地叫出了聲。
馮琴身上穿著印著醫院名字的護工穿的工作服, 手上拿著一個綠色的開水瓶，正面上擔憂地看著陸水芙。
“小陸，是老太太……”
從馮琴的語氣中聽出了她的關心, 陸水芙意識到她肯定是誤會谷愛英生病了，於是連忙解釋。
“老太太在家呢，你放心吧，她好好的沒事，奶奶最近心情不錯，身體也硬朗著呢。”
說完後馮琴仍舊沒有放下心來。
陸水芙趕緊把話說完了。
“老太太的兒子季海林，就是我幹爹，他從農村回城了，家裏最近都喜慶著呢。就是幹爹他在農村呆太久了，身體沒有從前那麽硬朗了，所以就帶他來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陸水芙指了指馮琴身後的房間，“幹爹就在那邊做檢查呢，我出來洗洗手一會就過去了。”
“這樣啊，嚇死我了，怪我自己瞎擔心，沒事就好，沒事我就放心了。”馮琴知曉沒人出事後，這才露出笑臉。
“馮大姐，您在這兒工作啊？”陸水芙問，她記得段歲聿好像給馮琴介紹了工作，她沒有具體詢問過是做什麽的。
“是呢，我現在在醫院做護工，這工作雖說累了點吧，但是錢掙得多，夠我們娘倆日常開銷了。”
馮琴抱著開水瓶，說話間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小陸啊，等以後有空多來家裏坐坐，馮姐好好招待你們。我病人那邊還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咱們回見啊。”
“行，馮大姐，我有空一定去您家找您聊天，您有事就先忙去吧。”陸水芙朝人擺擺手，看她到了轉彎處不見人影後才收回眼神往回走。
時間又過了兩個小時，季海林的一系列身體檢查終於都結束了。
“這位同志目前身體素質還是比較差的，我們這邊建議他在醫院住一個月，好好調養調養身體，等各方面素質都調養好了後再回去。”醫生看了看各項檢查報告後，做出最後的總結。
“好的醫生，您讓我們再商量商量，明天再給您答覆吧。”
陸水芙拿著一大袋報告單，一群人坐上車準備回家。
把人送到家後，小嚴先回去了。
陸水芙和段歲聿帶著季海林去了學校後面的池塘邊上，這裏沒什麽人經過，可以靜下來好好說話。
“幹爹，醫生的話您也聽到了吧？目前的最優方案就是住院調養。錢的話我暫時沒那麽多，不過您工資也發下來了，既然是您自己的錢您就應該好好花在自己身上才對，您說是不是？”陸水芙打開一瓶熱茶水遞給季海林。
“季老師，錢的事您不用擔心，如果不夠我這裏還有。”段歲聿也及時出聲。
“錢方面不用你們操心，我這剛領的工資，到手的錢還熱乎著呢，不是錢的問題。”季海林連忙打斷段歲聿要幫自己付錢的想法，說完後有些憂愁地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個醫院要不要去住。
“那您是擔心學校不給您時間去療養？這個您放心，我可以幫您去找校長談談。”段歲聿想了想，不是錢的問題，那就是時間的問題了。這個也好解決，他可以找譚益民談談，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如果最後實在不批準的話，他也可以讓爺爺幫他說說情，不是什麽大事。
“也不是這個原因，要請假的話我可以自己找校長，我那天暈倒後校長後來又找了我，說我可以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工作……”季海林搖搖手，表示不是因為這個。
段歲聿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還是陸水芙更加細心，她試探著問了句，“幹爹，您是不是怕住院後我們去醫院來回奔走，會耽誤我們時間？”
季海林“哎哎”了兩聲沒說話了，不過從他望向兩個小輩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您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人多力量大，說不定我們能找到辦法解決呢？”陸水芙鼓勵他坦誠地說出心裏話。
“一個月時間太長了，怎麽好讓你們醫院和學校來回跑，長時間下來太費力費神了……到時候休息不好怕是會耽誤工作。”季海林說出了自己的顧忌，不是怕費錢，是怕費人費力。
“幹爹，您就這一個顧慮了是吧？”陸水芙笑了下，繼續問。
“總不能讓你奶奶這麽大年紀去醫院照顧我吧……”季海林又想到自己年邁的老母親，總不能讓人那麽大年紀的老娘去醫院照顧自己吧。
別到時候兒子沒照顧好，老母親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得不償失了。
陸水芙聽完後並沒有露出困擾的神情，她看向一旁的段歲聿，挑唇笑了下，“幹爹，您別擔心，您住院期間我能找到人照顧您。”
段歲聿即刻便明白了陸水芙想到的人是誰，他接話道，“是馮琴馮大姐？”
“馮琴？”季海林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在腦海裏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從前認識的人，她是能照顧我的人？”
段歲聿將馮琴的來歷說給季海林聽，包括她丈夫也是被貶下鄉，這麽多年獨自帶著孩子生活，最重要的是將她目前在醫院做護工的事都說了出來。
季海林認真地聽完，最後嘆了一口氣，同病相憐道，“這位馮大姐也是個可憐人啊。”
畢竟是多年前的事了，從前的同事出現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只是職工家屬了。
只是馮琴這個可憐人的遭遇讓他心生同情，忍不住一聲嘆息。
“幹爹，您是沒見過馮大姐，她幹活可利索了。之前奶奶腿受傷那會就是馮大姐幫忙照顧人的，讓她照顧您我們都放心！”陸水芙見他面露猶豫趕緊趁熱打鐵地勸說。
“可是……讓她一個女同志來照顧我，會不會不太好啊？”季海林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幹爹，您去醫院被護士照顧會不會覺得不太好？”
“這倒不會。”醫生和護士幹的就是救死扶傷的工作，救病治人沒人會覺得不好。
“那不就得了，您把馮大姐當護士就行了，沒什麽不好的，而且護工就是她的工作，您讓她照顧就等於幫忙介紹工作了，她還會感謝您呢！別猶豫了，咱們就這麽決定了吧！”
“水芙說得對，老師，馮大姐人非常好，一定不會讓您感到不舒服的，要不明天我和她商量商量，您就答應了吧。”段歲聿也在一旁幫腔附和著。
季海林扶了扶纏了膠帶的眼鏡腿，認真思考了一會，擡頭看著孩子們真誠勸說的樣子，覺得沒必要掃了他們的興。
既然一切在外問題都有了解決方案，他也沒必要咬死不放，不如稱了他們的心，這樣不僅對自己的身體有好處，也能讓孩子們更能安下心來工作，沒有後顧之憂。
季海林獨自想了會，想通過後很快就不再糾結。
“好，決定了！我去住院。不過事先說好了，住院和請護工的錢都讓我自己出，你們倆個不許幫我付了哦。”
陸水芙和段歲聿相視一笑。
“只要您肯去醫院調養，您說什麽都聽您的。”
_
事不宜遲，找馮琴這件事就交給段歲聿處理了。
一來，平時也是他和馮大姐來往較深，要是請她幫忙的話也更不容易讓人拒絕。
二來，段歲聿也有些日子沒去看望馮大姐母子倆了，是該去看看她們了。
他像往常一樣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帶過去，平時他帶的最多的就是米面糧油等生活必需品。
今天是去請人幫忙的，他又花錢多買了一罐孩子愛吃的麥乳精帶過去。
騎上自行車，趁天還沒黑趕緊去過了。
“小段來了，快進來坐。”
剛一進大院，就看見馮琴正坐在門口摘菜。
馮琴早就把段歲聿當自家兄弟對待了，看見他來了立馬起身，熱情地指揮在玩石子的兒子，“小寶，給段叔叔沖杯糖水！”
“段叔叔下午好！媽，我去屋裏倒糖水嘍！”小寶看見段歲聿也很開心，很有禮貌地打好招呼後，就蹦跳著進屋了。
“叔叔坐！”沒一會從屋裏拿了一條長板凳出來後，又蹦跳著回去了。
段歲聿每回來探望，如果沒有重要的話詳談一般都不會進屋裏。
寡婦門前是非多，倆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段歲聿也是次次東西送到位了就走，不會多留。
“馮姐，我先把東西放進屋裏。”
段歲聿把手上的網兜放到堂屋的桌上，放好後出來坐在門口的板凳上。
這時候小寶也把糖水沖好了，小心翼翼地端著遞給段歲聿。
“小寶，你去拿個碗過來，叔叔不愛喝甜的，你幫我倒點去喝。”段歲聿接過瓷缸子，朝小寶笑了笑。
小寶聽到後眼珠子一亮，忍不住盯著瓷缸子舔了舔幹燥的嘴皮。
他沒有立即回屋，而是看了看媽媽。
馮琴伸手點了下小寶額頭，“就你嘴饞，去吧，拿個小碗別拿大的！”
“哎！我不拿大的！”小寶樂顛顛地去屋裏取了個缺了口的小瓷碗回來。
等段歲聿給他倒了滿滿一碗後，才珍惜地捧著碗坐在門檻上慢慢喝了起來。
“呦，這怎麽還買了麥乳精啊？”馮琴回屋洗了把手，撇到送來的禮品裏有一罐麥乳精，驚訝地將東西拿出來，來到門口詢問。
“小段，你不會是拿錯東西了吧？趕緊拿回去，這麽好的別再拿錯了。”馮琴將麥乳精推到段歲聿手裏，又給推回來了。
“馮姐，這是給小寶買的，沒拿錯，您就收著吧。”
“這……好端端的，送這麽精貴的禮物做什麽？”馮琴還是不敢收，麥乳精太精貴了，平時拿點米面糧食就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真不能收。
“馮姐，實話跟你說吧，我有事想找你幫忙，你要是不收的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了。”段歲聿實在不習慣這樣推來推去，索性有話直說。
“你這孩子，有啥事跟大姐直說唄，大姐能幫你的肯定會幫的，那用得著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馮琴還是不想收，可是看見段歲聿一副不收就不說的架勢，實在無奈了。
“行，大姐收了，你有事就快說吧。”
“大姐，我想雇傭您幫我去醫院照顧一個人。”等人不推拒了，段歲聿才接著往下說。
“照顧誰啊？”馮琴問。
“谷奶奶的兒子叫季海林，也是我的老師。他最近要去醫院修養一個月，希望您能去幫忙照顧他，薪資我們照付。”
“季老師？就是你們今天上午帶去醫院的人吧？”
“您認識季老師？”
“我上午碰見小陸了，她和我說的。不過我那會太忙了沒去找你。”馮琴解釋道。
“行，剛好我那邊客戶還有兩天就出院了，等人出院我就能上季老師那兒去了。”
“馮大姐你可幫了大忙了，太感謝了！”事情辦成了，段歲聿也不禁開懷起來。
“行了，你給我找活幹我都沒謝過你，你別跟我太客氣了，季老師到時候住院了你通知我一聲就行。”馮琴大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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