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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哎呀!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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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哎呀!出血了!”……

“這桂花糕在哪買的, 味道不錯,改天我也買點回家給弟妹嘗嘗。”小嚴邊吃邊樂呵呵地說。

“味道是不錯,歲聿你明天再買點回來嘗嘗。”段慶虎塞了一塊桂花糕到嘴裏, 吃完還嫌不過癮, 伸手要拿最後一塊。

“爺爺!”

趁著段慶虎楞神,段歲聿眼疾手快, 連著油紙包一起從爺爺手下把最後一塊桂花糕拿過來。同時後退兩步遠離兩人,然後用一種不太明顯的埋怨的表情看向陸慶虎和小嚴,“爺爺,桂花糕是別人送的,外面買不到。”

段慶虎伸了一半的手有些楞地停在半空, 不明白自家大孫子的速度怎麽變得這麽快, “買不到就算了, 對了, 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我還沒吃夠, 你手上那塊給我吃了吧。”

“爺爺,上次體檢醫生讓你少吃點甜的。”段歲聿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段慶虎,一點也沒有要讓他吃的意思。

“小段你不吃甜食吧?那給我吧!我胃口大還能吃得下!”

小嚴才吃了兩塊都不夠塞牙縫的,不過嘴巴裏的饞蟲已經被勾出來了, 現在看首長和小段都不吃了,立馬樂呵呵地表示自己還能吃!

結果桂花糕沒吃到,收到兩束埋怨的目光……

小嚴一臉莫名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惹爺孫倆不高興了。

段歲聿無視兩人直勾勾的眼神, 伸手把最後一塊桂花糕拿出來放進嘴裏。

“還行, 不太甜。”

段歲聿吃完轉身要回房間,“爺爺,我還有教案要寫, 先上樓了。”

……

等段歲聿上樓後,小嚴給段慶虎泡了壺綠茶端到他書房裏。

“小嚴啊,你覺不覺得臭小子今天有點不一樣?”段慶虎吹了吹漂浮著的茶葉疑惑地問。

“報告首長,小段變瘦了?”小嚴想了想回答。

“……”

段慶虎心想這也是個沒開過葷的毛頭小子,什麽都不懂很正常,於是給了他一點提示,

“這小子平時不愛吃甜的,就算不甜的也不怎麽吃,今天居然吃了最後一塊桂花糕。”

說完尋求認同似的看向小嚴,

“你覺得呢?”

小嚴似乎也認同了首長的話,皺眉故作沈思,“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今天飯菜打少了,小段晚上沒吃飽飯,所以才吃了平時不喜歡吃的甜食。我回頭問問小段下次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提前多打點菜——”

“你你趕緊回去,別在我面前晃悠,晃得我頭疼。”段慶虎雙目一瞪,要是嘴上有胡子的話估計都能被他吹飛起來。此時他臉上盡是沒有得到認同的不耐煩,擺擺手讓人趕緊走。

“收…收到,那首長我就先走了?”小嚴一臉莫名,不知道首長怎麽突然又不高興了。

“趕緊的!”

……

-

隔天要上早班,陸水芙早早就起床,把糖糖送到王大姐家後,從大院出來急忙往公交站趕。

身邊不時有騎自行車的人從她身邊快速掠過,陸水芙為了能趕上公交車只能加快步伐,到最後甚至快步小跑起來。

陸水芙緊趕慢趕到了公交站臺,幸運的是沒有錯過時間,不幸的是今天天氣不好,公交車誤點了。

其實學校離家也不算太遠,這個距離騎自行車是最好的選擇,而且也不會有像今天這樣晚點遲到的風險。

可是陸水芙沒有辦法,她不會騎自行車。

等汽車到了,陸水芙趕緊往車廂內走,下車後一路小跑進學校趕在上班前到了單位。

到了食堂後她快速換上工服,踩著點來到王麗麗身邊。她現在這個工作除了到點在窗口打菜,還要承擔很多開飯前的準備工作。

這兩天每天一大早來到後廚,第一件事就是要幫著廚師擇菜洗菜,陸水芙摘了兩天菜已經很熟悉這個流程了。

“哎呀,出血了!”

“周大姐你沒事吧?”

“快歇歇,去邊上包紮一下。”

……

陸水芙停下手裏剝毛豆的動作,和大家一樣循聲望過去。

一位姓周的嬸子切菜的時候把手切到了,傷口挺深的,血都流了滿手。

不過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周嬸子暈血,一看見滿手的血眼前就冒金星,暈暈乎乎倒下了。

後廚一時間手忙腳亂,幾個男廚師把人擡起來往醫務室送。

把人送過去後,後廚的人繼續手上沒幹完的活。

周嬸子雖然不是廚師可是刀工不錯,平時主要工作是輔助廚師切菜,現在人去了醫務室這個工作就交給了一個幫廚的小學徒。

小學徒叫張雄,本來就是靠關系被塞進來的業務不熟練,這下任務翻倍他瞬間變得手忙腳亂,一不小心打翻了剛切好的一大盆白菜。

好巧不巧被方貴看見了,指著他的腦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後廚的氣壓因為方貴的發火變得低了很多,一個個安靜地做自己手上的活,生怕做錯了什麽引火上身。

陸水芙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她可不想一輩子就在後廚摘摘菜,她得升職得掙錢。而目前最快的升職渠道就是從打菜小妹升為廚師。

一個蘿蔔一個坑,即使現在沒有空缺讓她頂上,可是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她以後可以主廚面前展示下廚藝混個眼熟,讓他和後廚裏的人知道她是會做菜的。這樣等到機會來了,大家可以第一時間想起她。

恰好眼下就有一個機會,於是她主動找到方貴爭取。

“方大廚,我可以幫忙切菜。”

切菜不是什麽難事,但也不是那麽簡單誰都可以勝任的。

方貴打眼看了看陸水芙,知道她是才來幹活沒多久的新人,看著年紀輕輕的,不是很相信她能勝任切菜的工作。

“方大廚,您讓我試試吧,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而且周嬸子手傷得挺嚴重的,最少也要休息倆三天才能痊愈,這兩天讓張哥一個人切菜的話工作量也太大了。請您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要是您覺得我做的不好可以立馬拒絕了,對誰都沒有損失。可要是您覺得我手藝還行,就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陸水芙看出他的不願意,立馬出聲說服他。

方貴想想也是,試試也花不了幾個時間,於是大手一揮決定了,讓陸水芙試試。

今天中午要做一道青椒肉絲,除了青椒和肉絲,裏面還加了胡蘿蔔絲調色。

方大廚平時對菜品把控嚴格,切這三絲需要熟練的刀工,不然絲不是絲塊不是塊的,方大廚這關肯定過不了。

陸水芙拿起一根胡蘿蔔,熟練地切片成絲後擺在一旁備用,又將青椒切好,最後把一塊豬肉切成薄厚勻稱的肉絲,三絲切好擺盤後等著方貴檢查。

雖然廚房裏的人都在忙自己手上的活,可也沒忽略她們這邊的動作,一個個都斜眼抽空看陸水芙展示刀工。

尤其是王麗麗和劉玉芬,在陸水芙和方貴說話的時候心裏的詫異,到現在看著她如流水般熟練的刀工後心裏更加驚訝了,原來小陸一直是深藏不露,刀工這麽好啊!

顯然方貴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不錯,真不錯。

三絲的薄厚均勻一致,很難看出這是一個小姑娘切的,不知情的說這是十多年老師傅的手藝都有人信。

方貴不禁問出聲:“你以前做過廚師?”

聽方貴的語氣,陸水芙心裏覺得十拿八穩了,不過她不能暴露太多,於是謙虛道:“我剛回城不久,以前沒做過廚師,刀工都是下鄉的時候給知青朋友們做飯練出來的。”

方貴雖然心裏覺得小姑娘做得不錯,嘴上也沒有說太多誇獎的話,不過答應了今天切菜的工作由她分擔。

等方貴走後,王麗麗和劉玉芬紛紛湊到陸水芙跟前。

“小陸你也太厲害了吧!剛才後廚的人都不敢惹方大廚,你居然敢和他說話!我看都不敢看他!”王麗麗崇拜地看著陸水芙。

“對啊小陸,你這一手刀工也太厲害了,把方大廚都弄得沒話挑了。”劉玉芬想到剛才方貴沒多說話就準許了小陸切菜的表情,真是稀奇啊,以她這麽多年對方貴的了解,沒說話就代表非常滿意了!要是不滿意了,就會像教訓張雄一樣說得一個大男人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也是壯著膽子才敢和方大廚說話的,不過還好他沒說什麽,不然我下次都不敢和他說話了。”陸水芙拍拍心口,做出一副慶幸的樣子。

三個人閑聊幾句就各自回崗位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

陸水芙接手後在案臺上切了半天菜後,忽然被方貴叫走了。

“大廚您找我?”

剛剛周嬸子從醫務室出來了,她那一刀切得深,已經看見骨頭了,要是再切得狠點,她手指頭今天指不定都保不住。

傷得這麽嚴重,醫生說必須要在家休息兩個禮拜才能碰水,這樣一來後廚的工作肯定不能繼續做了。

方貴雖然生氣,好好切個菜也能把手切了,可他刀子嘴豆腐心,準了周大姐兩個禮拜的假,讓她在家好好歇著。

“周梅手傷的重要在家休養兩個禮拜,這段時間你就先替了她的工作吧。”

方貴一錘定音,讓陸水芙先替了周梅的工作。

陸水芙自然欣然應允。

-

陸水芙今天切了大半天的菜,雖然胳膊有些酸心裏卻挺高興的。

怎麽說今天也升職了,即使只是臨時工,可也算又朝著自己的目標更近了一步了。

她計劃著好好慶祝一下,帶著家裏小孩和谷老太太周末一起出門玩一玩。

陸水芙想了想,還是決定邀請段歲聿。這段時間多虧他幫忙,她才能兩頭不耽誤,不然她成天上班這麽忙,肯定不能好好照顧到谷老太太。

下班後她直接去了段歲聿辦公室,不過沒有進去,而是像個學生一樣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裏等他。

上次也是這個時間點去找段歲聿,所以知道他今天有課不會讓自己白跑一趟。

剛好還有三種分下課,她就不去教室裏等了。

她還記得上次直接去教室裏找人,段歲聿害羞得耳朵尖都紅了。

她覺得段歲聿害羞的樣子挺有意思,模樣也怪好看的,不過還是不要再搞突然襲擊影響他在學生面前嚴肅的形象了。

下課鈴響後,等學生們都出來了,段歲聿才不緊不慢抱著兩本書從前門出來。

“嗨,段老師。”陸水芙叫住他。

段歲聿明顯一楞,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陸水芙。

他一改剛才悠閑的步伐,快步往前走,在陸水芙面前停下。

“陸同……”

陸水芙水盈盈的眼睛望著自己,段歲聿瞬間改了口。

“水芙,你來了。”

陸水芙沒多墨跡,和他說了周末去踏青的計劃,不過去哪踏青她還沒想好。

這次出門玩她打算給大家搞點燒烤吃吃,她手上現在不缺錢票,上次在小巷子裏和人買的肉票還剩挺多,雞鴨魚肉想吃什麽都能買。

可自己住在大院裏,人多手雜的,要是被人看見她吃得這麽好,天天大魚大肉的,難免不會招人嫉恨和懷疑。

谷老太太家倒是有個小院子,地方雖說不大但擠擠也能用。

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雖說現在政策寬松許多,很多人都從農村回城了,也有很多像季海林一樣被下放的人已經洗清冤屈從鄉下回來了。

而且她相信季海林也能回來,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可以防萬一,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節外生枝給谷老太太帶來麻煩。

所以她今天來找段歲聿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好地方,可以一幫人聚在一起吃燒烤的。

不過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最後實在沒有合適的地方的話也沒關系,她就更改計劃去遠一點的國營飯店請一家人好好搓一頓。

“我有一個地方。”段歲聿聽了她的話,低頭沈思一會後說。

“哪裏?”陸水芙下意識問。

“地方在郊區,風景不錯,家裏有朋友在那邊住,到時候可以和她們借一下地方燒烤。”段歲聿耐心解釋。

“行,那咱們到時候見。”倆人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後陸水芙就先走了,她一會還要趕著去菜站買菜。

-

辦公室裏。

段歲聿把書本放在辦公室後,就拿上公文包起身去圖書館了。

等段老師走後,兩位老師才開始八卦。

馮老師擡了擡厚重的方框眼睛,“看來真的有情況了。”

黃老師停下批改作業的筆,和馮老師對視一眼:“這姑娘越瞧越好看,和段老師一樣,模樣標志得很。”

“不過段老師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把握機會送對象回家。”黃老師搖搖頭說。

“段老師不就這性格嘛,要是他哪天忽然主動求著送人回去的話,估計更嚇人!”馮老師笑了笑,實在想像不出一向把自己投身於學術的段老師黏糊起對象來是啥樣。

說話間有別的老師進來了,黃老師和馮老師默契地不說話了,埋頭做自己的工作。

-

出了校門後,陸水芙打算晚飯先簡單慶祝下,他們家兩天沒吃肉了,今晚做道糖醋魚給孩子們解解饞。

她走路去菜站買了兩條活魚,又順道買了點蔬菜。

陸水芙心滿意足地買到了魚,提溜著正往公交站趕,忽然在角落裏看見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個長得很像她堂姐陸紅艷。

陸水芙跟著倆人走到巷口處,停下躲在一棵樹後面。

“給我點錢。”男人說。

“上次不是給你錢了嗎?怎麽又要?”趙紅艷的聲音裏充滿了不耐煩。

“那才幾個錢?老子早就吃完了。”男人的口氣聽起來比趙紅艷還不耐煩。

“那也沒有了,你當我是錢罐子?往裏掏就能掏出錢?”趙紅艷皺眉拒絕道。

“陸紅艷你別跟我說這個,反正老子現在走投無路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男人忽然上前拽住陸紅艷手腕,惡狠狠地威脅。

“你不是人!”陸紅艷被他扯得一個趔趄,手腳並用死命掙紮。

“我不是人?當初不是你為了回城脫光了跑我床上?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我告訴你,別把我惹急了,到時候把你懷孕的事情捅開了,大家都別想好過!”男人捏著陸紅艷雙頰,說出了讓陸水芙驚訝的內容。

“趙宏財!當初說好了這件事不能透露給別人!孩子生下來給你,隨便你帶到哪去和我沒關系。”陸紅艷紅著眼睛,說出的話卻毫無人性,“不就是錢麽,我給你就是,不過現在不行,三天後我再湊給你!”

聽到有錢拿,趙宏財的態度瞬間變了,“早說啊,早說我就對你溫柔點了。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三天後你守信把錢帶過來,咱們就相安無事。不然——”趙宏財冷哼兩聲,“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著享清福!”

等陸紅艷跑出巷子後,陸水芙繼續跟著趙宏財。

他進了附近一家破舊的招待所。

等人進去後,陸水芙去了前臺。

她從包裏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給前臺在嗑瓜子的服務員,“大姐,我向您打聽個事。您這裏有沒有一個四十來歲,穿了一身灰褐色褂子,頭上帶著一頂黑帽子,長得比我高一點大概一米七左右的男同志啊?”

“好像有一個人跟你說的挺像的,剛才才上去的,你們認識?”前臺大姐笑嘻嘻接了奶糖,不過她沒有吃,而是塞到口袋裏,打算帶回家給小女兒吃。

家裏上個月才買的糖,沒兩天被小孩吃完了,小孩嘴饞一直纏著她買她都沒理。

這不剛好,白送了一把糖,她了呵呵揣在兜裏,看面前模樣標致的小姑娘越看越順眼。

“來,小同志,嗑瓜子。”服務員非常大方,抓了一大把葵花籽給陸水芙。

陸水芙笑著接過,邊嗑邊聊:“我家一個親戚來市裏出差信上說來了後要住在這裏,我尋思了這也該到日子了就來問問,大姐這裏有這麽個人沒有。”

“這不巧了嗎,剛才就有一個人跟你說得那人挺像,剛上去。”前臺想了先想回答。

“我家親戚在信裏沒說清楚,我都不知道他要住幾天。”陸水芙不動聲色套話。

“他交的房費還夠住三天。”大姐很快接過話,她對小姑娘說的這人有點印象,那個男的邋裏邋遢整天不說話,問他來幹嘛的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

“三天啊。”陸水芙吐了一口沒味道的瓜子殼若有所思。

“可是小同志,我看了這人的介紹信,好像是什麽縣什麽趙家屯來的,不是城裏人,所以不確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服務員對那男的印象不好,模樣打扮看著像街上不務正業的街溜子,怎麽看都不像面前小同志家裏的親戚朋友。

介紹信?

他怎麽可能有介紹信,一定是在什麽地方偽造的。

不過陸水芙將計就計。

“鄉裏?不對不對,那肯定弄錯了,我家親戚是從隔壁市裏來蘭江市公幹的,而且不止他一個人,應該還有同事和他一起。”

“那肯定不是我說的那人,他就一個人住,沒有旁人和他一起,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前臺服務員心想,就說嘛,小姑娘怎麽會和那種老男人認識。

前臺對男人印象挺深的,看他皮膚黝黑一口鄉音,看著就不像城裏人。

而且老頭在這住了好幾天了,天天在房間裏窩著不出門,整個人陰陰沈沈的看著就不像好人,要不是他有介紹信她都不會讓人住店。

“肯定是我來早了,我家親戚應該還沒到呢,那打擾了大姐,我一會還要回家做飯就先走了。”陸水芙吃完最後一顆瓜子,起身拍拍手要走。

“行啊,改天再來玩啊。”前臺大姐態度熱情,很期待小姑娘下次再來。

-

從招待所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陸水芙怕家裏弟妹等久了著急往公交站趕。

到達公交站的時候,好巧不巧又看見了陸紅艷。

陸水芙心裏暗道一聲,真是夠巧的。

陸紅艷和上次的小混混在一起,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什麽好心。

陸水芙悄悄跟在幾人身後,想看看他們在搞什麽鬼。

“我小叔出事後廠裏給了補償金,現在都在我那個堂妹手裏,咱們得想個辦法把錢弄出來。”陸紅艷說。

“說吧,要我們怎麽做?”

“我們假裝把糖糖綁架了,威脅陸水芙給錢。”陸紅艷說出口的話著實驚到了正在偷聽的陸水芙,她不禁捏緊了手裏的布袋子。

“糖糖?你小叔家的小孩?這樣做不好吧。”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麽別的辦法?”陸紅艷情緒焦躁,嘴唇咬得發白,忽然拔高聲音,“你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行吧行吧,你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

“我們就是嚇唬嚇唬她,又不真的把人怎麽樣,把錢要到了就把人放了。放心,等錢到手了肯定不會少了你們的份。”陸紅艷漸漸冷靜下來,試圖說服面前幾人。

“陸紅艷你可真夠狠心的。”領頭的人笑得猥瑣,語氣裏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說吧,你有什麽計劃。”

……

-

陸水芙到家的時候,家裏的燈已經點上了。

“姐姐你回來啦,糖糖好想你。”糖糖抱著手裏的小玩偶,像個棉花炮彈一樣,伸長兩只小短胳膊朝陸水芙沖過來。

陸水芙順勢抱起她,在糖糖越養越嫩的小臉蛋上親了親,奶香奶香的真好聞。

忽然看見她手裏的布玩偶。

那是糖糖還沒出生前,她們老娘給她縫的小玩偶,這麽多年過去早就變得破破爛爛臟兮兮的了。

“糖糖,姐姐回來晚了,姐姐改天給你買個新玩偶好不好?”

“可是糖糖喜歡喵喵。”糖糖難得拒絕了最喜歡的姐姐,小臉上滿是糾結,說完後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拒絕姐姐,腦子裏正天人交戰,覆雜的情緒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看樣子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姐姐可以不要扔了喵喵嗎?”

糖糖以為姐姐嫌棄她的喵喵太舊了要把它扔掉。

以前壯壯哥哥說她的喵喵破得像小垃圾,把喵喵搶走了扔掉,她哭了好久都沒有要回來,最後還是大哥幫她要回來的。

陸水芙可不想弄哭糖糖。

這是媽媽給她的玩偶,糖糖應該很不舍得吧。

“誰說要扔了喵喵,喵喵永遠是糖糖的好朋友,不過我們也可以有新的朋友啊。姐姐給你找一個新朋友,和糖糖和喵喵一起玩好不好?”陸水芙擦了擦她的小臉安慰道。

聽到不用把喵喵丟了,糖糖驚喜得差點蹦起來,她抱住陸水芙的臉,連著親了好幾口。

“好耶,姐姐最好了,糖糖最喜歡姐姐!”

陸水芙抱著糖糖回屋,到家時看到陸建樹在廚房擇菜洗菜,陸建業也趴在堂屋的桌子上看小人書。

看見陸水芙回來了,陸建業眼睛一亮,兩三步跑到她跟前,“姐,你回來啦!我第三話看完了,你給我買第四話吧!”

陸水芙把東西放下坐在長板凳上,給自己到了一杯桂花茶,桂花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吹涼喝了口。

“作業寫了嗎?”

“寫了!”陸建業立馬應道。

“我給你布置的寫了嗎?”

“……語文課文還沒背……姐,我們老師不管這些。”陸建業一想到要背課文頭都大,他腦子挺聰明就是不愛學習。陸水芙布置的數學作業他一回來就寫完了,寫完就忍不住把西游記第三話又看了一遍,語文課文還沒時間背……

“我們約定好的,等你把課文背完了再給你買第四話。”

現在高考還沒恢覆,這個特殊時期上大學都是工農兵推薦制度,沒有了升學壓力,不管是學校還是學生家長,都不是很在意學生的學習成績。

不過陸水芙知道離恢覆高考沒多少時間了,陸建樹不用說他自己本身愛學習,陸建業就不是了。

雖然陸建業還小,學校裏可以糊弄學習,她得盯著他不能太貪玩了荒廢了學業。

所以她和陸建業做了個交易,只要他能把自己每天布置給他的家庭作業完成了,就給他買小人書看。

小人書在小孩子中間非常流行,不過以前家裏經濟緊張沒錢買,陸建業一直都和朋友借著看。可是他要看別的小孩也要看,等輪到他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不止。

所以知道陸水芙可以給他買小人書後他興奮極了,每天回家都積極學習,主動完成她布置的家庭作業。

雖然幾天下來有些倦怠了,不過小人書是他的動力,為了小人書他可以去背書!

“姐你等著,我這就去背!”

陸水芙去廚房把陸建樹趕出來讓他看書去了,陸建樹堅持把煤爐火生上才出了廚房,和陸建業一起溫習功課去了。

陸水芙把從水產市場買的兩條魚清洗幹凈後放入碟中備用,把蔥姜蒜等配料備齊。

等油開了下魚。

依次放入糖醋,蔥姜蒜香葉等調料,小火蓋鍋燜煮三分鐘。

三分鐘後起鍋,放入青蔥點綴後盛魚。

昨天還剩了些油麥菜,陸建樹早就洗好了放在籃子裏,她切了幾瓣大蒜,做了一道清炒油麥菜。

最後煎了兩個雞蛋,雞蛋煎熟後放冷水和蘿蔔,一道濃郁的蘿蔔雞蛋湯就做好了。

飯菜上桌後被幾人吃得幹幹凈凈。

吃飽喝足後,依舊是陸建樹洗碗,陸建業吃完飯拿著課本在院子繼續背,等著一會大哥洗好碗了和他一起洗澡。

陸水芙和平常一樣燒水幫糖糖洗澡。

等忙碌又充實的一天結束後,陸水芙躺在床上在腦海裏回顧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她在想要怎麽處理陸紅艷的事情。

她今天無意間抓到了陸紅艷的把柄,這件事要是被街坊鄰裏知道,不僅她本人,她大伯一家都會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和下鄉的領導睡了換得回城的機會,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是陸紅艷被揭發了,難保不會有人連帶著對她也指指點點,甚至可能會懷疑她是怎麽回城的。

雖然她不像陸紅艷那麽齷齪,可她回城也是經歷了一番波折,她倒是不怕這些閑言碎語,但她怕三個弟妹被人說閑話。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漸漸把三人當成了自己人,她是個護犢子的,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能讓他們窩窩囊囊受委屈。

以上都是在她不知道陸紅艷要綁架糖糖時的想法。

自從知道她和小混混們的骯臟計劃後,她可就不這麽想了。

陸紅艷,是你自己不給自己留活路,就別怪她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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