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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土匪 東占的搶劫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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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土匪 東占的搶劫冒險

幻夢中的人無法死亡, 就算腦袋掉地上也沒事,所以這場溝通並不危險。

幻言師知道這點:“拙劣之夢!讓你這種人擁有吾術簡直燕山之恥。”

東占靈氣不足,她也清楚自己支撐不了很久, 跟這人進行一場拉鋸戰實在沒必要。

黑夢境映照人時, 會將其記憶與情緒提取, 由幻言師自行組接,夢境的感染力取決幻言師對敵人的觀察。

男人理解錯東占, 以為她深情無比, 傾慕師兄,所以創造虛偽的大婚夢境, 企圖通過給予所求之物, 降低心防取得信息。

但東占不會犯這種錯誤。

“拙劣又如何?若此術真如前輩所言如此珍貴,那我僅僅觀摩一次就能模仿……”

東占嘆氣,略委屈:“我與師兄難有外出游歷機會,在此與你,哦不,與前輩爭論一些無名術歸屬, 實在有些浪費時間。”

幻言師眼睛鼓起, 眼白血絲清晰可見,他想撕爛面前女人的嘴。

天下本該僅他一人有幻言術, 這是珍貴的身份,是高人一等的底氣,東占的出現等於分走只屬於自己的蛋糕。

她還端過去嘗一口說:真難吃,這麽稀罕幹嘛?

“你——”

“孽徒!跪下!”

王巖嶺雙膝跪下,額頭磕在堅硬的黑石地。

燕山陰冷,偏偏為避紛亂常年不燃燈火,所以罰跪時匍匐在地面, 眼睛對著沒有光線落下的黑石地,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燕山洞窟修行艱苦,王巖嶺從不放棄。

這批徒弟只有一人能傳承幻言衣缽,他們就像生活在地下的種子,只有唯一幸運兒能生長出綠芽。

“說,你犯了什麽錯!”

師尊高大,玄色長袍與黑暗共生,她總是神出鬼沒,無時無刻監視所有弟子。

王巖嶺渾身顫抖,想起自己所做之事:“弟子、弟子不該欺瞞同門,使大家被困書房,自己獨享黑夢境的練習時間。”

因為師尊術法已達至高境,張口便能殺人滅心,現都是用腹語:“……你知錯了?”

“弟子知錯!再也不會欺騙他人,請師尊責罰!”王巖嶺渾身哆嗦。

他雖然這麽說,但再來一遍,他還是會這麽做。

師尊走至跟前,腳步沒有聲音,她怒道:“孽徒。”

王巖嶺想要擡頭,卻被巨力壓著脖頸:“我……”

“你錯在謊言拙劣,讓其他人發現端倪,你錯在讓同門獲得揭發機會,而沒有在此前威逼利誘。”

師尊的聲音就算過了數百年,他也記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燕山,是欺瞞者的溫床。當年祭祀三神需供奉萬人之血,連凡世皇宮都被納入陣法之中,也沒有人把註意打到燕山頭上。

因為燕山並不是三神信徒,他們只為自己利益行事。

師尊再次輕聲問他:“現在,知錯了嗎?”

他的高傲都因這份特殊性而存在。

王巖嶺跪趴在地:“弟子知錯。”

“既然知道錯了,那麽就回答我的問題吧,前輩。”

王巖嶺怔楞著擡頭,在陰暗的殿內,哪還有師尊,只有享受他伏跪的東占。

他本就虛弱,現在更是氣急攻心,鮮血溢出嘴角,指著東占大吼:“小兒,你竟敢——”

“毫無長進的孽徒,幻言術需天選之子,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滾出燕山。”

王巖嶺本立起的雙膝再次墜落,就像山巒壓倒他,讓最害怕的記憶降臨。

“師尊,不、不要……”

“第一個問題,你藏在此處,是在躲避誰……或者什麽東西?”

聲音與場景切換,東占依舊蹲在王巖嶺身前,表情平靜。兩人對視時,後者終於被擊垮。

多麽恐怖,這個女人就像天生的幻言師。

她若是自己同門,那麽沒有一個人能無視她已破土而出的新芽。

東占明明只是蹲著,卻像踩在自己身上,讓常年罰跪的姿勢重新出現。

王巖嶺立起身體,被羞辱的精神與虛弱的肉/體已經沒辦法再支撐高傲表情。

半晌後,他終於回道:“……有一個勢力,用根骨出眾或身有奇術之人煉陣,我是後者,到此處後藏匿保命。”

煉陣,這個詞可不陌生。

在龍鬥時,楚耀生看樣子不知幻言術,那麽楚家也不會知道。

黑袍們知道幻言師的存在?知道此界聞所未聞的奇術?

東占瞟男人頭上那「角色識別中」的字幕。

“第二個問題,碾血肉,碎神魂,凝結眾多生命的陣法,其所創「紅魂」是何物?”

王巖嶺表情變得奇怪,他瞬間明白東占見過煉陣。

因為只有見識過地獄之人,才能準確地形容「紅魂」。

“吾只能這麽告訴你,若那些人成功,天道被替,山海倒轉。”

東占聞言沈默。

在不知不覺中,夢境已經開始萎縮。對幻言術了若指掌的王巖嶺瞇起眼睛。

就算天賦異稟,這女人也撐不了多久,自己拖這麽長時間是對的。

在幻夢碎裂的同時,他可以展開新夢,只要那少年有一瞬間的疏忽,自己就可以依靠黑夢鏡逃脫。

東占沒意識這點,還是捏著手指,直到數息之後,擡眼看王巖嶺。

“第三個問題。”她聲音緩慢,絲毫不知危險靠近。

“除了你,還有多少人來了這邊?”

王巖嶺一楞,看東占就像看熟悉的陌生人,這女人難道跟他一樣?

他開口:“我只知道那位太——”

王巖嶺舌尖在上下顎中間,只能維持這個口型,因為就算身處夢境,跪在地上的男人被更高維度的力量強制抓走。

然後夢境碎裂,東占表情平靜。

轉運堂內室依舊一股清香,只不過堂主消失蹤影,似乎從未出現過。

問題的答案不一定要別人說出來,讓他身體力行地展示,也是清晰的告知。

而且還能讓公平交易變得不公平,只讓東占一人受益。

時闕已經來到身旁,他自然能感受到幻夢的出現,可只有一瞬間,並沒有辦法阻止。

最重要的是,師妹也未慌張。

東占把黑夢鏡拿起,不解釋幻言師的消失,因為她知道師兄根本不在乎:“這東西太大了。”

時闕接過,潔白的手指順著鏡子邊緣撫一圈。靈壓在下一瞬變得極其可怖,他強行將法寶壓縮成師妹能隨身攜帶的形狀。

本臉盆大小的法器變成手機吊墜,東占笑嘻嘻地系在自己腰上,然後去勾師兄的手。

“我得了新法寶新法術,該怎麽謝師兄?”

土匪行徑,誰用誰爽,東占禮貌地將轉運堂椅子推回原位。

“不必謝我,師妹機緣甚好,勤加練習便是。”

師兄也有當土匪的潛質,東占樂呵呵地拉他走出內室。

因為施術者的消失,轉運堂所有人都清醒,滿臉困惑地問自己怎麽在這。

被黑心老板抓來幹白工的可憐人,東占甚是同情,拉開堂內錢櫃,抓一把靈石,放在引他們進來的人手上。

“轉運堂已解我所惑,多謝,這也不需要了。”

東占把寫著「聽吾之言」的玉牌還回去。玉牌後面還有靈紋,客人們會因此被影響,不管對面大師說什麽都覺得神奇。

她從拿到這玉牌開始,就知道轉運堂不轉運,只騙人。

在眾人的困惑中,兩人離開此處。

等走回大街,發現人群退至兩邊,都探頭望向街尾。東占一般不湊熱鬧,但現在開心,圍觀一下也……

人群像堵墻,她不夠高,根本看不見。

而時闕就沒這個煩惱,他身量本就高,連湊熱鬧都是優先人士。

東占撇嘴,心想算了,反正有時候不圍觀會少麻煩,能被眾人關註的爭執一般不是好事。

就在她要轉身走時,一雙大手抓住她腰,輕而易舉地把東占舉起來——師兄就像在舉小狗。

小狗低矮的視野被打開,直接俯瞰地球表面。

有人禦劍到空中看熱鬧,見從人群中凸出來的東占都面露震驚,沒見過如此樸素的圍觀方式。

東占正要讓時闕放自己下來,餘光卻瞟見街尾的混亂。

一只似貓但長角的靈獸被一老人抱著,對面三四個金衣之人圍攏,惡語混雜在一起聽不真切,還要動手搶靈獸。

“這不是老陳剛抓的回魂獸嗎?百年了又抓到一只,他真有些本事在。”

“抓到又有什麽用,這次被金光派截了消息,他怎麽也……”

“嘖,要搶便搶,我還要擺攤呢!”

各種議論傳進她耳朵裏,但東占看一圈也沒見到有人幫忙。

大家的視線全聚焦在弱者的身體,好像在期待更飽滿的戲劇性。

沒等東占下決定,一道劍光閃過,斬落金光派拉扯老人的手。

血如泉柱,腥味隨風吹來,動手的人現於半空,數把佩劍如同她之好友。

東占一楞,因為見到了熟人。

與此同時,腰間的躍靈玉亮起,卻不是普通的靈氣閃光,而是只有東占能看見的字幕光。

「系統連接中」

「人工554號,第一季度匯報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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