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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陰濕鬼系恐怖編劇攻*戲中人15 江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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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陰濕鬼系恐怖編劇攻*戲中人15 江黎……

“搞什麽啊表哥, ”沐橙輸了游戲,不高興了,“別告訴我你真看不出來雨時是獵人啊。”

沐橙洩氣般拉開窗簾, 陽光一下子把剛剛灰暗和陰霾的角落照亮了,剛剛游戲的緊張氣氛也消失不見, 還在緊張沈浸在結果和兇手中的觀眾們也恍然清醒過來, 放松繃緊的神經。

“真正的羊立場就不可能在抽到解語神牌之後,還有閑心問你無關緊要的問題, 怕你太早暴露,成為羊的攻擊目標罷了。”

沐橙作為這個游戲的老玩家,看得很透,“你不是給他放水吧表哥,到底我是你表弟還是他啊。”

沐橙嘴巴邊緣還殘存著橘子汽水橙色的色素香精著色,

吳采生氣卻不敢發作,隱忍著坐在角落, 手指一個勁兒地顫抖。

估計在場沒有人會在乎吳采, 畢竟那只是一瓶廉價到不能再廉價的普通橘子汽水。

當然,除了江黎以外。

“賠給他一瓶。”

江黎沒理會沐橙仗著身份的撒嬌。他表情冷冰冰,口氣嚴肅。

沐橙搞半天才明白江黎要他賠什麽。他眼睛睜的老大,表情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至於吧, 只是一瓶…”

“賠給人家。”江黎又重覆了一遍,“聽話。”

沐橙顯然是很怕江黎的。畢竟他和江黎雖有表兄弟之稱, 但其實不熟。而在沐橙家裏, 他這個表哥又是從小就在父母面前說得上話的存在。

家裏人都覺得江黎有出息,也時時仰仗江黎手底下的資源討生活。哪怕自己也成為網紅博主,卻照著他這個優秀的表哥相差甚遠。

沐橙心理覺得不甘,卻也只能認慫。

“知道了, 我現在就出門買給他行了吧。”

他說完之後,幹脆一甩脾氣摔門走了。

泰有謙察覺到了此刻房間裏詭異的氣氛,他還是很有眼色的,找了個開車送沐橙去的由頭也跟出去了。

房間裏現在僅剩他們三個人,吳采傻楞楞的,生氣讓他喪失了察覺氣氛的能力,他本來還想問這個江黎到底哪來的好心非要叫沐橙給自己買飲料,但吳采也不覺得領情。

因為他本來也不需要沐橙買的飲料,他就要手裏的這瓶,這是雨時送他的。

“你可不要假惺惺裝好心。”

吳采梗著脖子,自己說出來的話沒人接茬還是有點尷尬的,半天之後,他偷摸擡起頭,卻被江黎看著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那是一種,十分憂傷,又帶著溫和的眼神,喜憂參半,有失而覆得的欣喜,更多的還有傷感。

可吳采哪兒能懂江黎這突然表達的覆雜情緒,他後退兩步,躲到南郁時身後。

“你…你想替你表弟出氣嗎?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江黎看見吳采怕自己的樣子,估計心碎了一地,南郁時都能想象他此刻的後悔,在心上人面前就留下了這樣一個兇惡冷硬的形象,估計現在很難受吧。

南郁時忍不住笑意。

他喜歡看江黎這樣,局促不安,後悔,倒黴。

“需要我也?”南郁時用眼神示意大門,他剛有想離開的意思,吳采立刻跟塊肉骨頭似的黏在南郁時身上。

“不不不,我不要和他單獨呆在一起,你去哪?”

“我回去睡覺,”南郁時打了個哈欠。太有意思,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麽一天,因為一個男人急的團團轉。



懨懨回來的江黎欲言又止。他身上帶著外面回來的味道,夏夜的空氣濕漉帶著覆雜,南郁時嗅覺敏感,所以可以輕易感覺出來與眾不同。

他放在桌子上一袋子東西,南郁時撩了眼。

南郁時用眼睛撥弄了一下那個袋子,橘子汽水,新鮮的草莓,水果幹,薯片,軟糖。

南郁時樂了,他抿著嘴唇忍不住翹起來。

南郁時清清嗓子隨後進了廁所。

他進了廁所之後,果然江黎也借著洗草莓的借口進來了。

他端著那個草莓盒,表情略顯僵硬。

南郁時從洗好的草莓裏挑出一個最紅最大的,咬了一口。

果然是好東西,甜,南郁時最近一次吃到這麽高品質的草莓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第一個世界,蘇清給他挑的。

唔。

南郁時感覺自己想到了不該想到的人,他把這些想法扔出大腦,

“你想讓我把這些送給吳采?”

“…嗯。”

江黎雖然被南郁時坑了,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他不得不求助於南郁時,那顆頭依舊得低著。

“讓我幫你可以,我有什麽好處?”

江黎:“你想要什麽?”

南郁時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假裝思考的很糾結,他假裝隨口提了句。

“對了,你這個原身,應該怪有錢的吧?銀行卡裏現金有幾位數?”

“…你想幹什麽?”

“最近看中了一輛好車,一千零五萬,差點錢。”

江黎沒想到南郁時的要求這麽的…接地氣。

他略感驚訝地擡起頭,正好瞧見靠在洗手臺邊沿,舔嘴唇紅色汁水的南郁時。

本來這動作算不得雅觀,只是落在南郁時身上,屬於他獨特的慵懶讓那滑落的汁水紅寶石般,金石落地,碎玉零珠。

江黎頓感心神不定。那盒草莓在手裏竟然也成了燙手山芋。他幹脆推給南郁時,全都送到他手裏。“……差多少?”

“差一千萬。”

江黎:“…………”

江黎的效率很快,第二天錢就到自己卡上了。這個世界本來也是虛擬建構,轉賬沒有什麽大額限制,再者錢本來也不是江黎的,他當然不心疼。

他說買車,估計江黎肯定是不相信的,畢竟他們只能在這個世界裏待三十天,買什麽也帶不走,沒意義。

但是江黎沒問,一是知道自己問南郁時也不會說實話,二估計也不關心他想幹什麽,幹脆就這麽保持心照不宣了。

南郁時笑瞇瞇看著手機上的銀行卡餘額,連帶看著江黎都順眼了幾分。他拎著那袋子東西,“我可以給他,但是要不要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江黎點頭。在南郁時出門之前,江黎又開口。

“你說是你送給他的就好。”

南郁時腳步一停。

彈幕此刻全是粉絲在刷屏,說江黎太善良太負責了,表弟幹的壞事自己還想著替他補償。

“為什麽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南郁時不理解。

“我只是想對他好,讓他高興,是誰送的本來也不重要。”

這句話他沒說出來,可南郁時卻在他眼睛裏看出來了。那種受盡情傷的舔狗勁兒。

江黎說話的表情很認真,南郁時瞧著這樣的江黎,越發萌生想逗他的沖動。

於是南郁時表面答應下來,敲響了吳采房間的門。

沐橙和泰有謙都出門了,只剩下吳采一個人,房間裏沒人。可酒味卻很濃重。

南郁時了然。他一腳踢開廁所的門,果然,裏面躺著醉成一灘的酒鬼吳采。

酒瓶亂擺了滿地,南郁時幾乎無處落腳。他意識昏昏沈沈,被踢門都聲音吵醒,朦朦朧朧睜開眼,揮手揉眼睛,又弄倒了手邊的玻璃瓶。

“起來。”

南郁時皺眉,發酵的酒味叫他作嘔,江黎買的東西放在外面桌子上了。

“…誰啊…哦,雨時……是你。”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可腦子變成團漿糊,神經被酒精麻痹,他除了傻笑和嘔吐反射,做不出什麽別的反應。

南郁時瞧著這一幕,破天荒地聯系了客服。

我說,他這樣不會死了吧。

【按照原劇情,他的劇情會一直戀綜結束。】

南郁時得到客服的保險回覆,嘆了口氣,他拎起身邊的淋浴頭,打開冷水對著他的臉沖。

【玩家,我必須提醒你,醉酒冷水浴容易導致…】

“煩死了,你不是說他死不了嗎?”

南郁時懶得和系統廢話,他又充了一會,直到把吳采激醒了。他終於能控制身體掙紮著爬起來,掙紮中甩了南郁時滿身的水。

南郁時拎著他的領子控制住他的身體。

“怎麽又喝這麽多?”他不是第一次發現吳采有酗酒的習慣了。

他第一天穿進這個世界的時候,吳采就這樣在廁所喝了個昏天黑地,他本來是想藏的,沒想到南郁時進來的太突然。

之前南郁時一直覺得,這算是個人習慣,南郁時懶得幹涉,也就裝作不知道了。

誰叫這個吳采總是纏著他,南郁時實在沒有那種能看著身邊人頹廢死在自己身邊的冷漠。

“我…你別管了,找我有事嗎?”

吳采哽咽一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還是慫的,畏縮地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不過不看著自己,低頭卻有兇li藏在眼睛裏,這是被酒精損傷了大腦的人常有的眼神。

“下回再讓我看見你喝成這樣,我就把你塞進廁所裏回爐重造。”南郁時語氣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吳采不敢說話了。

“把游戲再借我玩一陣吧。”南郁時摸著下巴,“哦,順帶,沐橙說上次拿了你的飲料很不好意思,讓我來替他給你道個歉,他給你買了點東西,放在桌子上了。”

南郁時惡意替換了主人公。

“他?誰要他的東西。你拿走吧。”

“真不要啊。”

“不要,以後我和他勢不兩立,他要什麽你都直接扔了。”

南郁時忍不住,他笑了一下。

“為什麽?就因為那瓶汽水?”

吳采聽見南郁時這麽說,因為冷水而蒼白的臉色又恢覆紅潤,不知道是不是羞惱紅溫了。

“…我是看不慣他,什麽都當做自己的,自私自利的樣子,我最討厭這種人!”

吳采狡辯,南郁時跟擼一只小狗似的,在他頭上揉了把。

“我也看不慣這種人,你說的對。”

吳采結巴著,強行轉移了話題,“…對了,那個…那個游戲機,就在我床上,你去去拿吧。”

—-

南郁時又拎著那袋子東西回來了。

坐在屋裏的江黎似乎很緊張,甚至用坐立不安來形容也不為過。他瞧見南郁時把那袋子東西又拎回來,失望的同時,竟然臉上還有一點謹慎的慶幸。

“他怎麽說?”

“他說不要。你也太沒有人格魅力了,你喜歡的人這麽討厭你不說,連帶我都一起遭人白眼。”

南郁時理所當然把大包小包的零食放在自己的床頭櫃頂。

江黎可能是覺得無語,不過多說也是徒勞無益,他回到自己那邊黯然神傷,南郁時倒是吃的很開心。

不知道怎麽,他挑的零食都是自己喜歡的。南郁時打開游戲機,一邊玩游戲一邊吃零食,他毫不心痛的充值了游戲。

游戲機黑屏片刻,畫面緩緩顯示了內容。

第一幕,正是戀綜所錄制的場所——別墅宿舍。

是的,他最開始的“重生點”應該是在宿舍的,只不過因為系統計算失誤,才讓自己一醒來就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投票環節。

游戲裏人物視角由底到高,直到那搭建的場景和眼前的一切逐漸重合。

這是…自己的宿舍?

果汁糖漿在舌尖爆開,嘴巴裏的軟糖清爽的味道讓南郁時思緒停滯片刻。

也是橙子味,喜歡。

南郁時記得,自己的房間布局和沐橙的房間布局是有很大的差別的,自己的房間是兩張床一張靠東一張靠西,而沐橙的房間卻是南北布局。

難道沐橙之前來過自己的這間?

視角繼續移動,他放下行李,然後坐在床邊,拉開腿上的背包,往裏看了一眼。

兩瓶透明的液體,南郁時太熟悉這個包裝,一眼就看出這是兩瓶酒。

南郁時微皺起眉頭。

如果現在他只覺得違和,但他在接下來的畫面裏看見來人的時候,就徹底變成了詫異。

來人拖著行李箱,和游戲視角的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坐在了對床,也就是…自己現在正躺著的這張床。

來人竟然是…自己?

南郁時感覺頭皮發麻。

不過與其說是自己,更準確的說法是雨時,也就是原身本人。

和“自己”是舍友,來的早,酗酒。種種證據之下,此刻的主控視角是誰,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怎麽會這樣?

南郁時那種看劇似的心態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接下來的劇情他一眼不錯地看著,心臟越落越低,越掉越沈重。

南郁時幾乎是無意識地掏著零食袋子,他壓力大的時候喜歡吃零食,此刻更是動嘴巴的速度到達了極致。

而在江黎眼中,南郁時此刻的舉止就顯得沒什麽“懸疑感”了。他嘴巴一嚼一嚼,零食風卷殘雲般進了他的肚子,維持著那副瘦弱不堪的尖下巴和蒼白皮膚的形象,那薄的不能再單薄的臉頰肉被各種零食塞的鼓鼓囊囊。

江黎看了眼時間,大概也就過去半個小時不到。他驚異地看見袋子基本已經空了——只剩下一袋水果幹。

江黎買的,他當然知道,那是一袋芒果幹。

南郁時在吃完了最後一包薯片之後,停下了想要繼續吃的動作。

默默觀察的江黎終於忍不住發問。

“為什麽不吃那個?”

南郁時臉上看不出任何奇怪的神情,只覺得他的註意力都被游戲機裏的劇情吸引了。他很專註的看著屏幕,就連回答江黎問題的速度都變得遲鈍了。

“…因為我芒果過敏,你下次不要買這個。”

江黎呼吸一滯。

終於,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冒出來,江黎感覺自己心跳的更厲害了。

奇怪,這一切太奇怪了。

江黎越發覺得心亂如麻,他努力抑制著自己忐忑割裂的心情,才讓那種動容從臉上消解下去,變成可以掩飾的冰冷。

吳采是他要找的人嗎?其實江黎自己也不知道。可是他長得的確很像,他知道那個游戲,也喜歡橘汁汽水。

這本來應該是江黎尋找那位的信號,一方發出,江黎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他只要單方面接收就好了。

可現在出現了弦外之音,另一旁的強信號不停對自己進行幹擾,導致本來應該矢志不渝堅定的江黎有了偏向,總是拐進錯誤的航向,迎頭撞上那些暗礁。

如果游戲從不出錯,江黎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心出了錯。

錯到江黎在找到“吳采”的時候,本來應該產生的失而覆得的喜悅消失了,他竟然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高興。

因為什麽,江黎不敢想也不敢說。

以至於他再次從那種驚疑到惶恐的糾結中走出來,自己已經到了商店。

他全憑潛意識買的一袋子零食水果,是他滿滿登登裝著那人的心替他決定的,江黎在裏面發現一小袋芒果幹,江黎把這東西的存在當作自己心出錯的證據。

他想要反覆驗證的,那個他心懷猶疑的結果。他期待著雨時帶回芒果幹的袋子,或者隨便什麽,只要能驗證那個結果的,都能讓他左右搖擺的心歸位的證據。

在房間裏的糾結緊張,沒有等來最後的審判,可眼前人的一點類似,卻讓他的心產生了偏向。

不…他還要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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