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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逃婚白切黑雄子*戰強罪雌大佬受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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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逃婚白切黑雄子*戰強罪雌大佬受16 ……

第二天, 南郁時發現尤安還在昏睡。

不知道昏睡多久算是正常,這個世界和人類世界的區別很大,所以南郁時沒辦法用常識來判斷。

尤安整個身體都呈現出一種尤其怪異的紫紅色, 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他後背掙脫出大片蟲紋,蟲甲不斷試圖把他整個包裹起來, 卻因為某種原因, 總是虛弱到無法合攏。

南郁時第一反應是覺得,他要死了。

他不懂蟲族的設定, 更不知道蟲族的秘密力量。尤安掙紮的痛苦詭異,讓南郁時想要立刻帶著尤安再次回到醫務室

他沒想到這回弗拉裏昂下手這麽狠…會死嗎?尤安?

南郁時很難形容自己心裏的感覺。

南郁時恍惚間,看著尤安不斷踢打的腿上面,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那是什麽?

南郁時註意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尤安的皮肉之下游走。

南郁時肯定不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他按住尤安的胳膊, 眼見著那玩意,逐漸順著尤安的脖子, 往顱頂出去了…

然後, 在南郁時詫異恐懼的眼神下,一切都歸於平靜。

南郁時後退兩步,倒在地上。

那到底是什麽?

南郁時想要找來弗拉裏昂,總而言之, 某種內心的警惕叫他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他必須離開。

他似乎聽見尤安的笑。

掙紮,痛苦的嚎叫和分裂的笑聲黏合著從他喉嚨裏發出來。

現在客服在游戲裏的存在感已經變得微乎其微。第一個世界, 他玩不成任務的時候, 客服是他想要用來作弊的工具。

第二個世界,客服是他保持清醒的最後通道。

第三個世界…南郁時大概也覺得自己成長了,現在的南郁時,總是習慣靠自己來解決問題。

南郁時緊閉雙眼, 摸索到床邊用來通下水道的木棍。身後的尾鉤也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它警惕的擡起,向南郁時傳遞噬血的意識。

它搖晃著,從床上站起來了。可是很快又倒下,他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臉,那個凹陷的地方,似乎被弗拉裏昂打過,而觸動了什麽藏在顱內的危險的小東西。

緊接著噗地一聲,什麽東西爆炸了。

很像崩爆米花筒爆炸的聲音,南郁時閉著眼,摸到自己臉上的濕熱。

是血嗎?

不全是。

大概是什麽蟲體組織碎片,帶著碎肉和結締組織,爆米花似的在寢室炸開。

是的,這玩意聞著…真的很像爆米花。

香氣撲鼻,還帶著黃油的甜味。吃到嘴裏,也是和爆米花那樣脆而綿軟嗎?

南郁時被自己這種想法困擾了半分鐘。

他擦掉臉上的溫熱液體,可那帶著香味的液體卻像是在勾引他,吃掉自己,南郁時被麻痹的神經也是這麽想的,甚至開始制造出幻覺,在南郁時腦子裏,無限灌輸吃下這玩意的好處。

吃下我…吃下我…

有東西在南郁時耳邊叫。

南郁時甚至不敢相信,還得因為幻覺,他竟然覺得那聲音是出自自己受傷那灘液體和固體混雜的軟爛□□組織。

“吃下我…我會幫你的…我會給你好處。”

那東西還在吵個不停。南郁時想罵、吵死了。可他張不開嘴,身上也動不了。

只能這麽一動不動看著床上那具四分五裂不成人形的屍體。

這絕對是一場世界的暴擊。

南郁時回不過神,那玩意竟然自己動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在弗拉裏昂身體裏上下移動的東西?

幾乎沒給南郁時什麽思考的時間,轉瞬間,那玩意竟然想要扒開南郁時的嘴唇,自己往裏擠……

“別這麽貪心,死蟲子。”

千鈞一發之際,南郁時看見一只手搭在自己臉上,快準狠的掐住那妄圖鉆進自己嘴裏的可怖東西,放在腳底下踩爛了,踩成泥。

南郁時感覺自己脫力了那樣,他倒進弗拉裏昂的懷裏,卻還沒忘了發揮自己的好奇心。

“這是怎麽回事,尤安他…”

“你還挺精神嘛。”弗拉裏昂比了個噓的手勢,“知道不知道,你差點就成了抱臉蟲的盤中餐了…”

南郁時差點自閉,

“這玩意可以吸取蟲的腦髓,到處產卵,完全不受人控制。”

“你別告訴我…”

南郁時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他盯著弗拉裏昂繃緊的臉,他正一派嚴肅的看著這個房間的這些碎肉,像是不知道下一秒,還會有什麽東西開始淩空而飛。

“抱臉蟲,在很久之前,還是蟲族的一個分類,不過這個種群本應該在幾百年之前滅絕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還能存活,也算怪事一樁。”

弗拉裏昂用腳碾碎那只惡心的“同類”。

南郁時感覺自己一陣反胃。他指指那玩意,

“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暗物質吧…”

“你猜對了,小朋友,很聰明。”

弗拉裏昂笑起來,他大概猜出了南郁時的身份,誰讓他說話過於明顯,最後在他身邊,用手指把南郁時的臉抹一遍。

那張漂亮的臉上的血跡,黏在他身上的粘液,被清理幹凈。

整個房間的氣氛,陰濕,詭異,像是菌類爆炸後,廢墟裏盛開一朵淫靡的花。

最後,無數菌絲從尤安的口中噴射而出,他們在尋找新的宿主,就像是尤安一樣。

弗拉裏昂抱著他,向更光明的門外去了。

———

南郁時不用等弗拉裏昂解釋,自己思索中,把兩根看起來不著邊的弦接在一起。

他撲過去,抓著弗拉裏昂的脖子,攀到他後背上,在他腦袋上抓了一把。

頭發是抓不住的,太短了。他就退而求其次去抓弗拉裏昂的耳朵。

“好能耐啊你,看了我這麽久笑話,好玩嗎?”

怪不得弗拉裏昂每次看見他和尤安在一起,臉上都會露出略帶怪異的神情。

他古怪的看著自己和尤安在一起,視線短暫落在自己身上,然後更深更長地盯著在他身邊的尤安。透過尤安的外表,去看藏在他身體裏的,其他生物的軀殼。

南郁時內心五味雜陳。遺憾,傷感,都在後知後覺的恐懼面前顯得不那麽明顯了。

南郁時經過一次如此鮮明的親身經歷,再也無法把曾經那個照顧自己,陪著自己的尤安,和身後那一灘爛肉匹配到一起。

南郁時無法分辨,那些曾經的感情,到底源自尤安本人,還是那只抱臉蟲的操縱。

懷疑是一把利劍,南郁時身處異世,分分鐘輕易切斷他對這個世界殘存的憐憫。

尤安的形象就這麽悄然從他腦海裏消失,再想到這個名字,南郁時只能想到他在自己身邊,日日夜夜的監視和窺伺。

弗拉裏昂扔進屋內幾根火柴。準備用烈火燒盡一切還在掙紮逃命,尋求寄生體的孢子。

這是防止進一步擴散的最好辦法,弗拉裏昂目送著在無聲尖叫的空間裏,尤安後背上的蟲紋,在高溫下越發鮮艷。

弗拉裏昂是長遠的,他比起對這些士兵們對仇恨,更恨的是軍方使用此等毫無蟲道主義的戰爭手段。傷敵五千,自損一萬也不為過。

不知道還有多少蟲已經在無知無覺的時候被感染了。軍方剝奪了他們尋求自由的權利,把他們變成自己爭奪權力的奴隸…

弗拉裏昂沈沈地看著在烈火中燃燒的尤安,

火葬,或許是對他最後的尊重。

南郁時看著那熊熊烈火裏,殘破血肉裏、屬於蟲族的心臟。

鮮紅而明亮的橢圓形心臟,勾連著支撐強大雌蟲戰鬥和繁殖的各個經脈,不停搏動著。

在火焰燃燒之下,明亮不再,暗淡下去,軟爛地融化進火焰中,化作一朵更大的火苗,點燃了墻邊的窗簾。

好像…糖心果。

糖心果?

南郁時想明白了。他看著站在邊上的弗拉裏昂,他時常藏在陰影裏,血色鮮紅的頭發,在陽光中,竟然顯出一點溫暖的橘色調。

真有人願意一聲不吭的承認這種讓他受盡冷眼的誤會。

他看見弗拉裏昂的嘴唇,他直直看著,南郁時竟然發現,弗拉裏昂眼裏的憐憫並不比自己要少。

旁人評價弗拉裏昂,無情,冷酷,無情無愛。

可南郁時現在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他的善念和南郁時不一樣,南郁時的善良源自新時代教育,而弗拉裏昂接受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洗禮,蟲族社會教給他們要殘暴,摒棄同情心。

可弗拉裏昂哪怕作為貝塔斯的潛伏將領,仍然會因為一個敵星士兵的離去而感到惋惜。

如果是之前的南郁時,他肯定會耐不住好奇心,問弗拉裏昂,到底為什麽不告訴尤安那天發生的事情。

讓一個人無知麻木的活,和讓他明白痛苦的死,哪個更好呢?

可現在南郁時卻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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