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 托斯納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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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托斯納群島
◎意料之中的迫降◎
紅龍張開翅膀，壓歪了一圈樹木，攪亂的風在希洛耳邊響個不停，仿佛一臺巨大的風車正在耳邊高速運轉。
這雙巨大的翅膀撲打著撲打著，很緩慢的，紅龍的爪子率先脫離了地面，一點一點向上浮動。過了不多久，密林便已來到了腳下，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從這個高度跌下去一定會很駭人。盡管希洛沒覺得害怕，但還是默默抱緊了紅龍背上的突出的尖刺——她可不要被突然發狂的龍甩到地下去，那絕對會很糟糕的。
事實證明，她的安全意識是完全正確的。就在兩秒鐘後，紅龍忽然擡起了上半身，巨大的赤色身軀被拉長成流線型，就連翅膀也收到了軀幹兩側，變得像是一支箭矢般直指向天空。
風一下子垂直地從希洛的胸口壓下來，像是要把她從龍的脊背上剝下來，好在她全身心地扒拉在尖刺上，不至於被甩下來。裏昂就沒這麽好運了。
他顯然還在惦記著雇傭兵時期的失利，也肯定沒有認真聽凱妮說的搭乘紅龍時需要註意的事項，從坐上龍背的那一刻就心不在焉的，一只手只虛虛地搭在尖刺上，也難怪紅龍一往空中沖刺，他就軲轆軲轆地順著龍背滑下去了，好在他很及時地在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伸出爪子想要抓住龍鱗，然而剪得很幹凈的指甲只能在熱乎乎的鱗片上打滑，什麽都沒摳住。
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奇美拉了，當然也沒有爪子啦！
裏昂一慌，趕緊手腳並用，硬是在即將滑到地面的前一秒成功抱住了紅龍的尾巴尖，就這麽掛在了龍的尾巴上，像個嶄新的掛件。
一直沖破雲層，紅龍才停下了沖刺，平穩地乘在風上。騎在龍脖子上的凱妮松了口氣，這會兒才有空放下韁繩，回頭關心一下自己的乘客們。
“希洛大人和裏昂先生，你們都還好吧？……咦，裏昂先生呢？”
凱妮左瞧瞧右看看，怎麽都沒能在龍背上見到除希洛以外的第二個人，倒是在甩來甩去的龍尾巴上看到了熟悉的金發正在飛揚。都怪此刻猛烈的風，把裏昂大叫著的“救命！”都給吹散了。
“好了，凱恩斯，快別甩尾巴了！”凱妮撫摸著龍角，著急地說，“我知道你尾巴上有東西很難受，但是我們的貴賓快要掉下去啦！”
紅龍“嗷”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停下了尾巴，裏昂這才得以狼狽地爬回到龍背上，被希洛用手拽著才總算是坐了起來。
“……我最討厭龍了。”他忍不住嘀咕。
希洛聳肩：“說這種話的你就像是在說‘我最討厭人類’時的我。”
“但希洛你已經在逐漸喜歡上人類了，不是嗎？”他緊緊抱住龍背上的尖刺，把手腳都縮進了懷裏，一副過分小心的做派，“我覺得我不可能喜歡上龍。”
“我沒有喜歡人類。”
究竟是裏昂的決心比較強烈，還是希洛的反駁更加堅定，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但一定不是適合在高空的龍背上討論的事情，畢竟此處空氣稀薄，溫度又低，坐了沒多久，手指就已經凍得麻木了。這時候倒是要感謝過分溫暖的龍皮了，這可是高空之上唯一的熱源，也難怪凱妮也到龍背上取暖了。
“就像我之前答應你們的那樣，只要沒有出現什麽特殊情況，我們可以在三天後到達沃倫尼爾。”
她攤開地圖，用手按住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的紙張。
“雖然已經備好了夠吃三天的幹糧，但是我們不可能在天上度過全部七十二小時。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明天傍晚和後天中午，我們將在這裏……”她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脈，隨後手指又移到了另一處森林，“還有這裏，停下來進行修整。”
“可以放棄休整時間嗎？”希洛必須問一問，“你知道的，我很著急。我可以付給你更多的錢。”
“雖然我對錢真的很心動，但是不可以，希洛大人。”
凱妮把一頭紅發攏到腦後，擺出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凱恩斯不是機器，不可能時時刻刻運轉。它需要休息。”
“……行吧。”
會得到這番回答也是情理之中，希洛沒覺得多麽沮喪，不過還是忍不住抓了抓後腦勺。
“你剛才說。”她忽然想到了一點什麽，“你說，只要沒有出現什麽特殊情況，我們就可以準時到達。到底能出現什麽特殊情況。”
“這個嘛——”凱妮默默地移開了目光，似乎有點心虛，“就，各種各樣的情況啊。比如像是凱恩斯肚子餓了，或者是下雨了凱恩斯不願意飛，之類的。這種事情不好預測啦，你現在硬要叫我說的話，我也說不出什麽啦，哈哈。”
“……”
果然都是很特殊的特殊情況呢。
希洛並不想質疑凱妮或是紅龍，但她愈發覺得這趟旅途有點不靠譜起來了。不過，就算再怎麽不靠譜，也是自己選擇的，實在沒有什麽抱怨的餘地。
一直沒加入這段對話的裏昂直到這會兒才探身過來，瞄了兩眼地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他一點都不想再看到的地名。
“等等……”他急急地問，“我們是不是會經過托斯納群島？”
“對啊。”凱妮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再過兩小時我們就能從群島上方飛過去了。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其他的龍呢。”
“其他的龍……”
光是應對面前的這條紅龍就已經足夠讓裏昂覺得棘手了，要是再冒出更多的龍，豈不是又要喚醒他的苦痛記憶？
裏昂深呼吸了一口氣，腦袋已經開始暈起來了。他索性閉上了眼，決定不要再面對這個事實。
就算不願面對，現實也還是會到來。兩個小時後，在稀薄的雲層下，如棋子般零星散在海面上的綠色群島出現在了紅龍的翅膀下。又一條深紅色的巨龍從低空掠過，穿行在群島之間，展開的雙翼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淺白色的軌跡。
果然見到其他的龍了，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但稍稍有點意外的是，紅龍凱恩斯忽然擡起脖頸，對著空中噴了一團火（燙到差點燒焦了他們三個人的眉毛），伴隨著一聲悠長的嚎叫，它不由分說地向低空俯沖，來到深紅色巨龍的身旁。它們翅膀撲打著翅膀，脖頸碰撞著脖頸，就這麽糾纏著，降落在托斯納群島的密林之中。
密林潮濕的氣味撲鼻而來，被龍的巨大身軀壓垮的繁密植被把龍背上的乘客們埋進了枝葉之中。紅龍抖抖身子，硬是把背上的三個人類甩下來了。
“怎麽回事！”希洛艱難地從一堆葉子中探出腦袋，感覺渾身上下都沾滿了密林的水汽，“你的龍是在和別的龍打架嗎？”
凱妮也艱難地站了起來。
就在前方不遠處，兩只紅龍正在對著彼此撲棱翅膀，時不時發出短促的嚎叫。她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
“很抱歉，大人，這就是我說的特殊情況了。”她指著眼前糾纏的兩條龍，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凱恩斯遇到他心儀的母龍了，正在努力求偶呢。在他的求偶儀式得到結果之前，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騎到他背上飛行的——在紅龍看來，被其他生物騎在背上是相當丟份的事情。”
“……”
希洛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她倒是想要抱怨兩句，可都這種時候了，就算抱怨也絕對派不上用場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少發散點怨念呢。
足足深呼吸了十個來回，希洛才按捺住了不爽的心情。她決定立足實際，問問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什麽時候才能重新起飛？”
“如果凱恩斯的求愛不順利，大概要兩天，很順利的話，那就得十天了——”她做了個很奇妙的手勢，“——你知道的，求偶成功之後就得，啊，那什麽，是吧。”
……居然要十天這麽久。
希洛暗自祈禱紅龍的求愛不要那麽順利，這場突兀的戀情最好是快點無疾而終。
人類的祈禱之聲並未傳入紅龍的耳朵中。凱恩斯依然在撲棱著翅膀展示它奇怪的求偶之舞，看起來實在是相當努力。
裏昂同樣絕望地摘著身上的葉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裏不是他當時偷走龍蛋並被紅龍追逐的那個小島，此處的魔力濃度也沒有強到會讓人暈暈沈沈的程度，不過他的屁股還是開始火燒火燎地痛起來了。
“所以……”裏昂把葉子丟到一邊，“我們該怎麽度過這兩天——或者有可能是十天？”
“問題不大，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這座島上。雖然托斯納群島的人類聚居區離這兒很遠，但好在這個小島上也沒有龍的巢穴。”
裏昂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點什麽：“居然有人定居在托斯納群島嗎？”
“對啊。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們了？”
凱妮挺起胸膛，很得意的模樣。
“我就是在托斯納群島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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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張開翅膀，壓歪了一圈樹木，攪亂的風在希洛耳邊響個不停，仿佛一臺巨大的風車正在耳邊高速運轉。
這雙巨大的翅膀撲打著撲打著，很緩慢的，紅龍的爪子率先脫離了地面，一點一點向上浮動。過了不多久，密林便已來到了腳下，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從這個高度跌下去一定會很駭人。盡管希洛沒覺得害怕，但還是默默抱緊了紅龍背上的突出的尖刺——她可不要被突然發狂的龍甩到地下去，那絕對會很糟糕的。
事實證明，她的安全意識是完全正確的。就在兩秒鐘後，紅龍忽然擡起了上半身，巨大的赤色身軀被拉長成流線型，就連翅膀也收到了軀幹兩側，變得像是一支箭矢般直指向天空。
風一下子垂直地從希洛的胸口壓下來，像是要把她從龍的脊背上剝下來，好在她全身心地扒拉在尖刺上，不至於被甩下來。裏昂就沒這麽好運了。
他顯然還在惦記著雇傭兵時期的失利，也肯定沒有認真聽凱妮說的搭乘紅龍時需要註意的事項，從坐上龍背的那一刻就心不在焉的，一只手只虛虛地搭在尖刺上，也難怪紅龍一往空中沖刺，他就軲轆軲轆地順著龍背滑下去了，好在他很及時地在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伸出爪子想要抓住龍鱗，然而剪得很幹凈的指甲只能在熱乎乎的鱗片上打滑，什麽都沒摳住。
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奇美拉了，當然也沒有爪子啦！
裏昂一慌，趕緊手腳並用，硬是在即將滑到地面的前一秒成功抱住了紅龍的尾巴尖，就這麽掛在了龍的尾巴上，像個嶄新的掛件。
一直沖破雲層，紅龍才停下了沖刺，平穩地乘在風上。騎在龍脖子上的凱妮松了口氣，這會兒才有空放下韁繩，回頭關心一下自己的乘客們。
“希洛大人和裏昂先生，你們都還好吧？……咦，裏昂先生呢？”
凱妮左瞧瞧右看看，怎麽都沒能在龍背上見到除希洛以外的第二個人，倒是在甩來甩去的龍尾巴上看到了熟悉的金發正在飛揚。都怪此刻猛烈的風，把裏昂大叫著的“救命！”都給吹散了。
“好了，凱恩斯，快別甩尾巴了！”凱妮撫摸著龍角，著急地說，“我知道你尾巴上有東西很難受，但是我們的貴賓快要掉下去啦！”
紅龍“嗷”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停下了尾巴，裏昂這才得以狼狽地爬回到龍背上，被希洛用手拽著才總算是坐了起來。
“……我最討厭龍了。”他忍不住嘀咕。
希洛聳肩：“說這種話的你就像是在說‘我最討厭人類’時的我。”
“但希洛你已經在逐漸喜歡上人類了，不是嗎？”他緊緊抱住龍背上的尖刺，把手腳都縮進了懷裏，一副過分小心的做派，“我覺得我不可能喜歡上龍。”
“我沒有喜歡人類。”
究竟是裏昂的決心比較強烈，還是希洛的反駁更加堅定，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但一定不是適合在高空的龍背上討論的事情，畢竟此處空氣稀薄，溫度又低，坐了沒多久，手指就已經凍得麻木了。這時候倒是要感謝過分溫暖的龍皮了，這可是高空之上唯一的熱源，也難怪凱妮也到龍背上取暖了。
“就像我之前答應你們的那樣，只要沒有出現什麽特殊情況，我們可以在三天後到達沃倫尼爾。”
她攤開地圖，用手按住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的紙張。
“雖然已經備好了夠吃三天的幹糧，但是我們不可能在天上度過全部七十二小時。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明天傍晚和後天中午，我們將在這裏……”她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脈，隨後手指又移到了另一處森林，“還有這裏，停下來進行修整。”
“可以放棄休整時間嗎？”希洛必須問一問，“你知道的，我很著急。我可以付給你更多的錢。”
“雖然我對錢真的很心動，但是不可以，希洛大人。”
凱妮把一頭紅發攏到腦後，擺出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凱恩斯不是機器，不可能時時刻刻運轉。它需要休息。”
“……行吧。”
會得到這番回答也是情理之中，希洛沒覺得多麽沮喪，不過還是忍不住抓了抓後腦勺。
“你剛才說。”她忽然想到了一點什麽，“你說，只要沒有出現什麽特殊情況，我們就可以準時到達。到底能出現什麽特殊情況。”
“這個嘛——”凱妮默默地移開了目光，似乎有點心虛，“就，各種各樣的情況啊。比如像是凱恩斯肚子餓了，或者是下雨了凱恩斯不願意飛，之類的。這種事情不好預測啦，你現在硬要叫我說的話，我也說不出什麽啦，哈哈。”
“……”
果然都是很特殊的特殊情況呢。
希洛並不想質疑凱妮或是紅龍，但她愈發覺得這趟旅途有點不靠譜起來了。不過，就算再怎麽不靠譜，也是自己選擇的，實在沒有什麽抱怨的餘地。
一直沒加入這段對話的裏昂直到這會兒才探身過來，瞄了兩眼地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他一點都不想再看到的地名。
“等等……”他急急地問，“我們是不是會經過托斯納群島？”
“對啊。”凱妮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再過兩小時我們就能從群島上方飛過去了。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其他的龍呢。”
“其他的龍……”
光是應對面前的這條紅龍就已經足夠讓裏昂覺得棘手了，要是再冒出更多的龍，豈不是又要喚醒他的苦痛記憶？
裏昂深呼吸了一口氣，腦袋已經開始暈起來了。他索性閉上了眼，決定不要再面對這個事實。
就算不願面對，現實也還是會到來。兩個小時後，在稀薄的雲層下，如棋子般零星散在海面上的綠色群島出現在了紅龍的翅膀下。又一條深紅色的巨龍從低空掠過，穿行在群島之間，展開的雙翼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淺白色的軌跡。
果然見到其他的龍了，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但稍稍有點意外的是，紅龍凱恩斯忽然擡起脖頸，對著空中噴了一團火（燙到差點燒焦了他們三個人的眉毛），伴隨著一聲悠長的嚎叫，它不由分說地向低空俯沖，來到深紅色巨龍的身旁。它們翅膀撲打著翅膀，脖頸碰撞著脖頸，就這麽糾纏著，降落在托斯納群島的密林之中。
密林潮濕的氣味撲鼻而來，被龍的巨大身軀壓垮的繁密植被把龍背上的乘客們埋進了枝葉之中。紅龍抖抖身子，硬是把背上的三個人類甩下來了。
“怎麽回事！”希洛艱難地從一堆葉子中探出腦袋，感覺渾身上下都沾滿了密林的水汽，“你的龍是在和別的龍打架嗎？”
凱妮也艱難地站了起來。
就在前方不遠處，兩只紅龍正在對著彼此撲棱翅膀，時不時發出短促的嚎叫。她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
“很抱歉，大人，這就是我說的特殊情況了。”她指著眼前糾纏的兩條龍，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凱恩斯遇到他心儀的母龍了，正在努力求偶呢。在他的求偶儀式得到結果之前，是絕對不會允許我們騎到他背上飛行的——在紅龍看來，被其他生物騎在背上是相當丟份的事情。”
“……”
希洛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她倒是想要抱怨兩句，可都這種時候了，就算抱怨也絕對派不上用場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少發散點怨念呢。
足足深呼吸了十個來回，希洛才按捺住了不爽的心情。她決定立足實際，問問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什麽時候才能重新起飛？”
“如果凱恩斯的求愛不順利，大概要兩天，很順利的話，那就得十天了——”她做了個很奇妙的手勢，“——你知道的，求偶成功之後就得，啊，那什麽，是吧。”
……居然要十天這麽久。
希洛暗自祈禱紅龍的求愛不要那麽順利，這場突兀的戀情最好是快點無疾而終。
人類的祈禱之聲並未傳入紅龍的耳朵中。凱恩斯依然在撲棱著翅膀展示它奇怪的求偶之舞，看起來實在是相當努力。
裏昂同樣絕望地摘著身上的葉子，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他環顧了周圍一圈，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裏不是他當時偷走龍蛋並被紅龍追逐的那個小島，此處的魔力濃度也沒有強到會讓人暈暈沈沈的程度，不過他的屁股還是開始火燒火燎地痛起來了。
“所以……”裏昂把葉子丟到一邊，“我們該怎麽度過這兩天——或者有可能是十天？”
“問題不大，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這座島上。雖然托斯納群島的人類聚居區離這兒很遠，但好在這個小島上也沒有龍的巢穴。”
裏昂懷疑自己聽錯了一點什麽：“居然有人定居在托斯納群島嗎？”
“對啊。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們了？”
凱妮挺起胸膛，很得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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