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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危機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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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危機再臨!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希洛摸了摸額角。她懷疑自己還處在一種奇妙的醉酒狀態,而這股橫沖直撞的酒精顯然影響到了她的視力,直接導致她看不清雞圈裏的一切,於是什麽都變得空空如也了。

不止如此,她的聽力也絕對受到影響了,否則她怎麽連雞叫聲都聽不見了呢?

希洛在心裏如此告訴著自己,而身旁的裏昂已經發出了一聲萬分驚恐的尖叫。

“……雞跑了啊!”

一點都不想面對的事實就這麽揭露了!

希洛的腦袋開始痛起來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喊得那麽大聲!”希洛催他趕緊噤聲,“要是被別人聽到了,多麻煩啊!”

“啊!也是也是。”

裏昂立刻降低了音量,可惜說出來的話還是希洛不那麽愛聽的——他凈在表達著雞消失不見的憂慮了。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吃魚醬燉菜吃醉了所導致的?啊,這可太糟了。我們算不算是闖下了大禍,會不會被掛在桅桿上示眾!”

希洛聽不下去了:“不過是一只雞罷了,怎麽能為了些家畜要了兩個人類的命!”

“可走丟的不止一只雞而已。足足有八只呢!”

“那、那也不值得我倆陪葬!”希洛還在嘴硬,“大不了等到明年靠岸了,再多買幾只雞送給他們嘛!”

“可是……”

“好啦,你別說了。”

裏昂果真不說了。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希洛並不是覺得這點小事無所謂——她只是打算逃避問題。

逃避顯然是不行的。如果是在陸地上還好說,大不了就是逃到沒人的角落,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冒出頭來就好。但這裏是大海,身處在狹窄到躲無可躲的瑪珀號,逃避顯然無用。比起當下的這點安逸,還不如趕緊面對現實,把雞找回來更好呢。

裏昂強迫著希洛面對現實。

既然退無可退,還是睜開雙眼吧。希洛嘆著氣,開始思考應該怎麽彌補才好。

“船就這麽大。只要把每個角落都找一遍,絕對能夠把那八只可惡的長翅膀的小東西找出來的,不是嗎?”這麽說這的希洛還是挺樂觀的。

“可是。”裏昂不得不潑冷水了,“雞不是死物。它會走來走去的,要是不湊巧剛好躲到了我們找過的地方,那該怎麽辦?”

“你追著那些雞的味道走不就好了?”

希洛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也難怪裏昂露出了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那個……如果還是奇美拉的話……說不定……”他為難地撓撓後腦勺,“但是用人類的鼻子,聞不到雞的味道。”

說句實話,在人類的嗅覺中,連希洛的氣味都變得好稀薄了。裏昂一直沒辦法習慣這一點。

毫不意外,希洛皺起了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就發出了老生常談的嘆息,無奈地移開了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她現在絕對在後悔自己變回了人類這件事。

“你別嘆氣呀!”這麽說著的裏昂自己也哭喪著臉,“嘆氣太多會讓運氣跑走的!”

希洛無力地擡起眼皮:“難道我們現在就有很多運氣嗎?”

“……沒有。”

“那不得了。”

一丁點運氣和沒有運氣其實沒有根本上的區別。

當然了,現在實在不是感嘆懷運氣的時刻。還是想想這群雞的事情吧。

“既然你聞不到雞的味道,那就想辦法找一個能聞到雞毛氣味的人幫忙好了。”希洛說。

裏昂一股腦點頭:“對對對!有幾個海盜正好是獸人來著,他們的鼻子一定比身為智人的我靈敏多了。”

不過嘛,那幾個獸人海盜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怎麽樣。倒也不是被討厭了,而是他們獸人自己組成了一個奇妙的小群體,並不怎麽樂意和身為生人的他們過多來往,大概是秉性釋然吧。

而他們說過幾句話的、有著獸人血統的、絕對能夠聞出雞的氣味的,也就只有……

“啊?讓我幫你們找雞?”

珀爾丟下舔到一半的尾巴毛,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他們,還想伸手去摸他們的額頭。

“這還沒到晚上呢,你們倆就開始說夢話啦?”

“不是夢話。”

希洛任由她軟綿綿的爪子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居然沒有表達出半點不滿。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是毛茸茸元素正在發揮作用。

“你是卡圖斯的混血,一定繼承了貓靈敏的嗅覺。”希洛說,“而且你是船上少有的不會稱呼我們為‘陸地仔’的人。”

甚至可以說是“唯一”——其他人早就已經把陸地仔這個難聽的稱號當做是他們的名字了。

希洛這話大概算不上是什麽奉承,聽起來也不算那麽軟和,也難怪珀爾仍努著嘴,怎麽看都像是一副要鬧別扭的樣子,尾巴也一甩一甩的,像是安靜不下來。

“要我幫忙,也不是不行。”她故意把話語的每個音節都拉得很長,“畢竟我是很好說話的。”

真正好說話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好說話呢。希洛心想。

這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真要說了可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於是她說:“你想要我付出什麽作為交換。”

珀爾的耳朵一下子立起來了:“你很懂我嘛!”

希洛忍受著她毛茸茸的尾巴尖纏在自己的腳腕上,忍不住小聲嘀咕:“我只是很懂你父親,也很明白有其父必有其子的這個道理而已……所以你想要什麽?我會盡力給你的。”

“這個嘛——”珀爾盯著天花板,很認真地琢磨了一會兒,結果丟出了一個相當不確切的答案,“我還沒想好。總之你們已經答應我會給我回報了,這一點沒有錯吧?”

希洛點點頭:“是這樣。”

“那就可以啦。等我想好了想要什麽,我自然會同你們要的。”她飛快地編起長發,把漂亮的發辮甩到腦後,“好啦好啦,我們出發吧——扮演小狗的時間開始啦!”

她蹦跶著往前走,絲毫不見半點不情願,也不知道是未知的報酬足夠吸引人,還是瑪珀號上的娛樂活動實在是太少了,以至於找雞這件事都能變成少有的趣味。

不管怎麽說,開始行動了就是好事。

第一站當然是空空如也的雞圈。

當真像只小狗那樣,珀爾把這處墊著稻草的空間聞了個遍,又把鼻尖湊近了希洛的肩頭,用力猛吸了好幾口氣,看得裏昂惴惴不安——他可沒有那麽想要被嗅出渾身上下的所有氣味分子。

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別說是湊近他身邊了,珀爾都懶得給他投來多餘的目光,重新站直身後就昂首闊步往前走了,很專心地投入到了小狗的職責之中。

跟在珀爾的身後,他們在後廚的庫房裏找到了兩只最肥的蘆花母雞。想來它們一定是憑著不輸貓鼻子的絕妙嗅覺精準地找到了堆在此處的稻谷殼。

貪吃的雞最愚笨,躲也沒想著躲一下,就被希洛很裏昂逮了個正著。順手裝進竹簍裏,決不能忘記把蓋子捂實,還要套上一個舊麻袋。

“否則人人都會知道我們把雞弄丟了。”希洛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丟臉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她也不樂意被一群海盜數落辦事不認真。

珀爾依舊帶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調皮似的貼著右側的墻面走。其實她走得也不專心,總是回頭看希洛,還問她:“你們到底是怎麽把雞弄丟的?這幾只小東西在瑪珀號上住了好久了,還是第一次逃出去呢。”

“不知道。”希洛聳聳肩膀,往左邊挪了挪腳步,“可能是我沒關好門。”

“不不不……”裏昂慘白著臉,用力甩甩一頭金發,“我覺得是我沒關好……”

“是嗎?其實我也忘記上午是你還是我最後一個走出雞圈的了。但你非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話,我也攔不住你。”

“啊——嗯嗯嗯!”

裏昂滿懷感激地用力點點腦袋,本就有點炸毛的腦袋看起來更像是春日的小雛菊了。珀爾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往來就想笑,尾巴都不自覺地豎起來了。

“你們倆可真好玩。”她捂嘴偷笑,轉頭看向希洛,問她,“冒險者,我像這樣走在你的左前方,會讓你覺得很礙事嗎?”

希洛瞇起眼睛:“是有點不自在,但我習慣了。”

“我想也是,因為你的左眼是假的嘛。”

珀爾停住腳步,伸出一只爪子,輕輕敲打在希洛左眼眶的義眼上。尖銳的爪子與堅硬的眼球碰撞出噠噠聲,倒是很清脆。

距離感一下子被打破,希洛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義眼被敲打了,同樣無所謂——反正是假的,又敲不壞。她只想歪過腦袋,說:“沒想到你看出來了。”

她的這只眼睛做得很真,經常只有在摘下來的那一刻才會讓人驚呼“原來是假貨!”。

珀爾顯然很得意:“別想騙過一只貓咪喲!這只眼睛能看到東西嗎?”

“只能看到恍惚的影子。本質上,這只眼睛是用來捕捉魔力的痕跡的。”

而每個生物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流淌著一點魔力。她的左眼就是靠這點魔力構建出“視覺”的。

珀爾依然很好奇:“是哪兒來的?我也想給爸爸搞一個。”

“托了陸地上的矮人做的。”

“這樣啊。”她撓了撓腦袋,“我們這兒的矮人不會做眼睛呢……真想把你的眼睛借給他們當做參考。”

“就算有了參考,也做不出來的。”

“我想也是。”

珀爾停住腳步。

“兩位,接下來請去這裏頭找親愛的小雞。”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門,門縫裏傳來了濃重的酒氣。

曾經來這裏送過兩次飯的希洛知道,裏頭住著一只終日醉酒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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