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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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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新目標

◎反正也是不義之財◎

很安心的一整晚睡眠給希洛帶來了怎樣的變化呢?

說句實話,貌似是沒什麽變化。她依舊板著臉待在船上,板著臉被呼來喝去地幹活,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好在也找不到什麽不情願或是不滿的痕跡。

更好的消息,是她再也沒有把魚肉好端端地丟進雞圈裏了。這一點還是相當值得慶幸的。

午後陽光最刺眼的時候,希洛被一個海盜(直到現在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使喚著一起去釣魚了,裏昂當然不由分說地跟上,還被海盜嘲笑說是她的小跟班。

“是啊。我確實是希洛的小跟班。”他也不否認,坦然道,“這又怎麽了,沒什麽不好的吧?”

海盜咋舌:“一直跟在女人背後也太沒出息了一點!”

“我幫忙殺死了魔王,已經夠有出息了。而且,你這話說得很沒道理。”

碎嘴的海盜還想再說點什麽,卻無從可說了,不太高興地撇撇嘴,伸直了手臂,把釣竿用力往海上一甩,伴著遙遠的“咚”一身,魚餌這才沈進平靜的海面之下。希洛看著他這洩憤般的超大幅度動作,默默地把自己的魚鉤丟進了近旁的水中,心想人類果然很麻煩。

把餌丟得那麽遠,要是待會兒不幸鉤上了一條大魚,收線可是會很辛苦的。釣魚這件事對於希洛來說已經是相當麻煩的差事了,她可不要再給自己添上更多的煩惱。

魚餌已經沈入了水中,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不知道他們現在漂流到了哪片海域,也不知道距離陸地多遠,目的地更是未知數,海盜頭子什麽也沒說過,不是和大家一起喝酒打牌就是和珀爾一起默默地看羅盤。海盜們嘛,也悠悠閑閑,仿佛並未懷揣著太多的期待,以至於整艘船上都彌漫著一股強烈的“能度過一天就是一天”的閑散氛圍。這一點倒是和陸地上的那些混子差不多。

午後的日頭漸漸升高,曬得頭頂滾燙。希洛撓撓臉,又摸了摸耳朵,手中的釣竿遲遲沒有動靜,木然地待在了掌心裏。身旁的海盜倒是找到了目標——並不是海水下的魚,而是更遙遠些的、在水平線上忽隱忽現的某個小小的東西。他一下子站起來,很激動的樣子,朝著希洛和裏昂招手。

“嘿,陸地仔,快去把望遠鏡給我拿來!”

“你在說哪個陸地仔?”希洛提了提手中的魚竿,沒有感覺到絲毫重量,於是再度垂下了手,“ 我們有名字的。”

這麽說著的希洛,其實自己都叫不出對方的名字,多少有些戲謔了。好在海盜不知道,他瞥了她一眼,激動做派瞬間減少了一半。

“那個,裏昂!”估計是知道使喚不動希洛了,他隨手朝沒在釣魚的裏昂一指,“拿望遠鏡去!”

“放在哪兒了?”

“船舵旁邊的箱子裏呀,你沒見過?”

“沒有,但我現在知道了。”

於是聽話地跑去又跑來,接過單筒望遠鏡的海盜也不說一句謝謝,急匆匆地把望遠鏡拔長,盯著拿遠方的小黑點看了好久,忽然歡快地跑開了,撒開腿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像是雨林裏的猴子。

只見他一路跑到了船頭,恰好唐戴斯從船艙裏走出來,兩個人差點撞在一起。

“這麽冒冒失失的幹嘛!”唐戴斯趕緊扶正帽子,“蘭卡,你差點踩到我的腦袋!”

一個未解之謎解開了——他的名字原來是蘭卡。

希洛看著蘭卡畢恭畢敬地把望遠鏡遞過去,伸手一指水平線上的小黑點:“您快瞅瞅,是不是……?”

“我瞅瞅——啊,果真是!你小子,眼力不錯嘛。”

“嘿嘿嘿。那我們要不要……?”

“嗯。幹吧。”

話說了這麽多,希洛卻一句都聽不懂。雖然不情願這麽想,但總覺得會有什麽很麻煩的事情要幹。

一向很準的壞預感果然成了真,還沒到晚飯時間,海盜們就被聚集到了小小的餐廳裏。唐戴斯站在桌子上,大聲說著今晚的行動計劃。

“正北方向,十四海裏外有一艘貨船。從那艘國王的船上掠奪來的食物已經吃掉一大半了,為了趕往此行的終點,我們今晚再去搶一波補給吧!”

海盜頭子話音剛落,一陣歡呼緊追其上。裏昂也想歡呼起來,卻被希洛以奇怪的(或是說嫌棄的)目光瞥了一眼。

“我可不是在為了搶別人家的船而高興!”他急忙為自己辯解,“我是在想,說不定老大會從那艘船上找幾個……好吧,應該是搶幾個人來當勞力。這麽一來,我們就不用再留在這裏了——說不定明天我們就能拿到螺號,離開這艘海盜船回到陸地上了!”

希洛斜眼睨著他,這副冷淡的表情顯然證明了裏昂的激動半點都沒能傳染給他。他當然也不想說出太過掃興的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我不覺得那家夥會輕易地放走我們。”

唐戴斯畢竟是個會把他們餓上三天、說出恐怖的話語只為了把他們留在船上當海盜的家夥,善罷甘休實在不像是他這種性格的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聽她這麽一說,裏昂的興奮感也算是被潑上了一瓢冷水。他的腦袋立刻耷拉下去了,一雙明亮的金色眼眸也垂著,很不痛快似的眨了眨。希洛聽到他嘀咕了一句“說得也是”,猜想他肯定是已經放棄了多餘的期待。

說著今晚要去打劫貨船,瑪珀號卻始終按兵不動,沒有前進也沒有加速,保持著適中的速度漂浮在海上。直到日落之後,唐戴斯才指揮大家揚起風帆(此處的大家指希洛),再命令大家把甲板上的那些貨箱全都固定好(此處的大家指裏昂),而後用力轉動船舵,瑪珀號輕巧地飄去。

“該全速前進啦!”

海盜頭子曾經說過,他的瑪珀號是整片大海上最快的一艘船。希洛層打心底覺得這句話只是自負的認知,但當每一格風帆都落下時,瑪珀號似乎真的捕捉到了海上的每一縷風,悄無聲息卻急速地劃破浪潮,如履平地般滑行在海面之上。

今晚是滿月夜,月光滿在水面上,照亮了天空。正北方向,原先只能從望遠鏡中看到的小小黑點很快就變成了桅桿上方飄蕩的一面旗幟。而後風帆也顯露了出來,整艘船出現在眼前。

在這樣的月光下,瑪珀號大抵是會很顯眼的。希洛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擔心這艘海盜船會被發現——難道她現在的心態已經被海盜同化了?這可真是糟透了。

不知道是否能算得上是個好消息,她的憂慮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因為海盜頭子唐戴斯絲毫不在意瑪珀號是否會被人看見。

只是眨了幾次眼的功夫,瑪珀號便和前方的那艘貨船行駛到了同一水平線上。海盜們摩拳擦掌,早已蓄勢待發,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鉤鎖,悄無聲息地蕩到了對面船上。希洛好裏昂兩手空空,不知道該做點什麽才好,多少有點迷茫。唐戴斯也差點忽略掉他們倆身上透出的那股惘然的陸地氣息了,準備走的時候才想起這兩人的存在。

“是了是了,還有這兩個手生的家夥呢……”他慢吞吞地轉過頭來,想了想才說,“陸地仔,你們倆就和珀爾一起留下來看家吧。”

悠閑地靠在桅桿上的珀爾笑瞇瞇地同他們揮揮貓爪子,看起來倒是很歡迎希洛好裏昂加入她的留守行列之中。至於當事人自己是否情願,這又是另一個問題了,總之比起乖乖聽船長的話,希洛更不情願去履行強盜的職責,所以她默默走到了珀爾身邊,等待著海盜們回來。

留在瑪珀號上的不只他們三個人,矮人們當然也沒有參與行動。但他們同時也不必承擔起看守船只的工作,也難怪他們能樂呵呵地聚在下層船艙打牌。至於那位從沒露出過蹤跡的、整天都在醉醺醺之中度過的精靈魔法師,他估計連船上的大家正在做什麽都不知道吧。

希洛給他送過兩次飯,每次靠近房門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酒精味。一想到這種生物都能擁有自己的單間寢室,只是讓人生氣。

話說回來,等待可真無聊啊……

“餵餵,幹嘛這副表情呀。”珀爾像只貓似的努著嘴,故意用手臂撞她,“和我待在一起不開心嗎?”

……怎麽突然向自己撒嬌?

希洛斜眼睨著這只麻煩的小貓,其實並不那麽在乎她的耳朵已經朝兩邊撇過去了,但還是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我沒覺得不高興。”她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只是覺得有點無聊。”

“這樣啊。”珀爾的貓耳朵終於豎起來了,“那我們來聊天吧?”

“聊什麽?”

“海螺肉的五十二種吃法。”

“……”

這真的是值得深入探討的話題嗎?

希洛沒搭腔。

如果非要讓她和珀爾聊點什麽的話,還是說一說——

“唐戴斯所說的‘此行的終點’,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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