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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腰和腎也好,還很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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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腰和腎也好,還很持久……

“溫驚橋, 你買這些女裝幹什麽?”

致命的問題,令溫驚橋心尖顫顫,大腦有一剎的空白。

他死死扣著碗邊, 由於太過緊張, 身體機制好似停擺, 緊繃的思緒凝滯片時, 才如潮水般洶湧地撞進來。供他編造的借口理由有許多,張口就能騙過去,但喉嚨裏卻堵得慌。

哦,是他忘記把滿嘴的飯給吞了。

他低著頭舀起一勺湯,浸濕變得幹澀的嗓子, 才順利將食物咽下去。

溫驚橋吸口氣:“我買給……”

可他沒說完, 就被傅寂深打斷:“別撒謊,你沒有女朋友。”

“公司也沒有要好的女同事。”

“……我送給我媽和小妹。”溫驚橋溫言溫語:“怎麽了嗎?”

說罷, 他佯裝鎮定地接著喝湯。

傅寂深:“……”

不得不誇,溫秘書的心理素質真的非常好,不愧是他的首席秘書。

想哄溫秘書穿上裙子給他看看、驗證一下的想法,落空了。

他涼涼道:“我以為你有類似穿女裝的癖好。”

“噗……咳咳。”

溫驚橋連忙抽張紙擦擦嘴,再擦擦湯水噴散的地方。

“我沒有!”

他真沒有!

他男扮女裝跳舞直播, 純粹是節目效果好, 他只是為了賺錢!

“別激動, 沒有就沒有。”

傅寂深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我哪激動了, 我很平靜!”

心好累,要不就攤牌吧, 不想裝了,三天兩頭被扒馬,誰受得了。

傅寂深發火就發吧, 他離職走人就是,京海待不下去,就到其他城市打拼,滬都、北川……全國這麽大,總有他的容身之處。

“我……”

溫驚橋咬著嘴唇,遲疑許久,卻開不了頭:“我去整理東西了。”

“嗯。”

傅寂深看著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光漸漸暗沈。

單看溫秘書這樸實的著裝,教他怎麽相信橋橋和溫驚橋是同一個人?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搖搖頭。

若非大致特征都對得上,他真想推翻先前的所有猜測。

想要推翻,其實只要溫驚橋在他身邊時,“橋橋不會撩”在開播即可;反之,只要他看守在溫秘書附近,一定能蹲到他“變身”的,橋橋總不能一直不開播吧?

然而,傅寂深還真沒蹲到。

連著一周多,“橋橋不會撩”都沒上線,溫驚橋則一如往常的兩點一線。

這日是母親節,恰好周末。

溫驚橋臨近晌午時,在傅寂深庭院裏喊道:“傅總,我去我媽和小妹那裏,中午晚上都不用等我吃飯。”

“嗯。”傅寂深款步走出門,面無表情道:“早點回來。”

溫驚橋比個OK的手勢。

他駕車到商場買好禮物,抵達金風禦苑時,董輕剛做好一桌子的菜。

“媽,母親節快樂,這是送您的按摩儀。”

“謝謝寶貝兒子。”

董輕頭發染黑了,還燙了卷兒,穿著溫驚橋給她買的春款套裝裙子,瞧著竟是年輕十多歲不止。

溫驚橋說句甜話:“媽,您真美,簡直風韻不減當年啊。”

“凈拿媽媽開玩笑。”董輕拉著他坐下:“快嘗嘗媽媽做的糖醋排骨。”

“嗯!好吃~”

溫驚橋嘗一筷子,喊宋玉雪吃飯,宋玉雪從房裏出來,似是有點悶悶不樂。

“哥哥。”宋玉雪沮喪道:“我這次考試沒考好,才第四名。”

溫驚橋摸摸她的頭發:“別有壓力,把沒掌握的知識點搞清楚,下次再戰。”

宋玉雪認真點頭:“我知道的,我會努力。”

溫驚橋輕笑:“那期末考加油,考完哥再帶你們去度假。”

“好耶!”宋玉雪瞬間滿血覆活:“我要拿回屬於我的第一!”

溫驚橋很是欣慰。

一家三口吃完飯,他帶著兩人去看場電影,直到下午三點,他才獨自前往金羽公寓。

車子停進車庫,溫驚橋戴著口罩上樓。

路過那對狗男男偷·情專用地時,他發現門敞著,裏頭有人在罵,仔細聽好像是房東帶著保安在趕人。

“晦氣,要知道你們是在我房子裏亂搞,我絕對不會租給你們的!兩個畜生死同性戀,騙人家小姑娘結婚!狗東西,活該斷子絕孫!”

“你嘴巴幹凈點!”

“敢做出醜事還不敢讓人說啊!小區裏現在誰不知道,仗著人家小姑娘單純,偷·情偷到她樓下,惡不惡心?!渣男配狗天長地久,小三配驢至死不渝!說的就是你,只會發·情的狗!”

……

溫驚橋挺讚同的。

進屋後,爭吵與罵聲得以隔絕。

他把客廳當成直播間,抓緊布置一下打光燈、背景、攝像頭和變聲器等,而後從櫃子裏挑件新買的紫色吊帶短裙換上,安全褲也是同色系的,再搭配超高幫(到大腿)綁帶高跟皮靴、大波浪假發,氣質便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隨後開始化妝。

他這一鴿就是兩個月,技巧愈發生疏,眼線都一筆畫不成了,用棉簽修修改改才化出滿意的弧度。

等臉妝搞定,已將近五點。

溫驚橋趕忙開啟備用筆記本電腦,幸好樓上的網沒斷,穿墻力max,信號還挺強的,一連上他就快速登入星河。

沒有任何預告,他直接點擊開播。

熟悉的開場白搭配女神音:“彩虹橋們,晚上好,歡迎來到‘橋橋不會撩’的直播間。”

“今夜,我是性感橋橋。”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想死你了!】

【好久不見我的橋寶!】

【橋橋又美出新高度啦尖叫嗷嗷嗷!】

【終於等到你寶寶~】

【停播這麽久,還以為橋橋要退圈了嗚嗚嗚嗚】

……

溫驚橋一目十行地掃過彈幕,笑道:“我也想你們,但三次元太忙,實在沒法兼顧,很抱歉……放心,我不會退圈的,等離職後一定多多補償。”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

傅1:【也不是非離職不可】

傅1:【橋橋,試著和你老板商量一下,減少些工作量?】

溫驚橋見此,扯起嘴角,不假思索道:“怎麽,傅總之前催我離職,說好要打錢養我,反悔啦?”

傅1:【?】

傅1:【我什麽時候說過?】

糟糕!溫驚橋驀地反應過來,那是傅寂深小號“投機娶橋”說的。

他略微慌亂地低咳兩聲,轉瞬就急中生智地從容應對:“每次能眼睛不眨地打賞幾百萬,除了傅總還有誰?”

【投機娶橋竟是傅總小號?!】

【機智如我,早猜出來了】

【那個榜三傅2該不會也是……?】

【對哦,傅總為啥變卦?這不是我們最想要的結果嗎?】

【坦白局:傅總到底有幾個馬甲】

【坦白局:橋橋,你心動沒】

……

溫驚橋毫不猶豫便道:“我對董事長、CEO、總經理這些領導不感冒。”

傅1:【為什麽?】

溫驚橋哼哼:“他們只會讓我加班,剝奪我的私人時間。”

屏幕前的傅寂深眉頭緊皺。

那溫秘書每天面對他的時候,是不是很煩,畢竟溫秘書不僅得加班,睡覺以外還都要圍著他轉。

他真想立刻找到溫驚橋,問問他是否討厭他。

可他不知道溫驚橋此刻在哪。

——肯定不是在他家人那裏。

他斟酌著,打下一行字發送。

傅1:【不讓你加班就會喜歡?】

溫驚橋:“……並不會哦。”

他不欲多說,惹火的BGM一響起,他就站到鏡頭中央,隨著節拍舞動。

Heels舞姿嫵媚,動作熱辣,裙子下擺太短,即使有打底褲,也遮不住旖旎的風光,傅寂深好幾次看見橋橋彎腰下蹲、坐地繞腿時,側臀的弧線、形狀皆完全彰顯了出來。

太妖冶,太迷人。

還很……放蕩。

傅寂深鼻間呼吸炙熱,脈搏和血液仿佛在奔騰燃燒。

腦中不禁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這真的是……溫秘書嗎?

不可能!

溫秘書那麽溫順,那麽老實,怎麽可能跳出與他本人大相徑庭的、性感魅惑的舞蹈來?

太扯了。

與其相信溫秘書會熱舞,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傅寂深一邊看一邊推翻猜測。

可如果橋橋不是溫秘書,那還能是誰?

……傅寂深寧願相信他倆是同一個人,也好過同時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要強!

而一旦代入溫秘書是橋橋後,他渾身哪哪都不得勁,幾乎無法忍受別人與他一起看溫秘書跳這種燒舞。

傅寂深煩躁不已。

他倏然拿上手機跑下樓,往隔壁沖去,遠遠看著漆黑一片,顯而易見,溫秘書躲在別處開播還沒回來。

傅寂深遂又咬牙切齒地大步往回走,他拿過筆電,登入星河。

隨即給溫驚橋撥去電話。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畫面。

可直播間裏毫無反應。

傅寂深心想,溫秘書一定是開啟靜音模式了。

待到一支舞結束,“橋橋”換耳飾時,他再次撥去,卻始終無人接聽。

傅寂深不得已打字。

傅1:【橋橋,換條長裙子跳】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傅1贈送主播52片“宇宙星海”】

……

溫驚橋失笑:“我裏面穿著打底呢,跟短褲一樣的。”

傅1:【不一樣】

溫驚橋懶得理他,播完三小時才下線。

把所有設備關閉後,他邊卸妝,邊查看朋友消息。

其中,傅寂深在他直播期間,打過好幾通電話,且在大、小號上分別給他留了言。

小號——【橋橋,不準再穿得暴露!】

大號——【我知道你在哪,快回來,欺騙我的後果很嚴重】

溫驚橋:“……要你管,再說哪暴露了?!”

該遮的都遮得嚴嚴實實呢!

等等,傅寂深查他今晚的行蹤了?!

“操。”

溫驚橋立馬扯掉假發,急切地站起身,卻由於被擾亂心神,一個不註意,右腳的高跟鞋一崴,當場摔倒在地,他的腳踝頓時一陣鉆心的疼。

“嘶。”

溫驚橋倒抽一口氣,臉都白了。

他忍著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換下女裝的妝扮、穿回質樸的男裝,待他關閉電閘,鎖好門窗,腳踝已經腫的像饅頭了。

沒法開車,他只能打車去最近的醫院。

路上,傅寂深發來視頻邀請,他一接通,男人眉眼陰鷙,盛滿怒氣:“到哪了?”

“神通廣大的傅總。”

溫驚橋態度冷淡,聲音聽起來清冷許多:“您不是知道麽。”

傅寂深一噎。

察覺到青年周遭環境與他送的車不符,語氣軟化不少:“你怎麽沒開車?”

“腳崴了,沒法開。”

溫驚橋涼涼道:“沒事就掛了。”

“等等。”

人方才直播時還好端端的,怎的一轉眼就折騰受傷了?傅寂深疾步朝外走:“定位發我,我送你去醫院。”

“在去呢。”這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溫驚橋便如實道:“省人民醫院。”

半晌,他掛完急診號,醫生給出的初步診斷是踝關節扭傷及韌帶受損。

溫驚橋不放心,又拍了片子。

他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待時,傅寂深腳步匆匆地趕過來:“傷得嚴重嗎?”

“還好,在等結果。”溫驚橋不冷不熱道。

傅寂深直接單膝跪地半蹲到他身前,旁若無人地撩起他的褲腿。只見,原本白皙的踝骨通紅一片,高高腫起到變形,他深深皺著眉頭:“這還不嚴重?!怎麽傷到的?”

溫驚橋縮回腳,抿抿唇:“走神……樓梯踩空了。”

“你也太……”

傅寂深責怪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以後都走電梯。”

“哦。”

溫驚橋不走心地應聲。

傅寂深沈默起身,沿著引路標識去給他買冰袋,減輕腫脹疼痛感。

可流程很麻煩,要醫生先開單子、繳完費才能去排隊拿,他幹脆到旁邊的藥店買,一付完錢就原路返回。

溫驚橋看他風風火火有失穩重的樣子,禁不住想笑。

“我自己來。”

傅寂深撥開他的手,蹲下幫他冷敷:“我能照顧你。”

“往後也不讓你多幹活。”

溫驚橋無動於衷地“哦”一聲。

傅寂深擡眸,望著青年素面朝天的臉,那眼皮上似乎沾著細閃的亮光,他伸手幫他蹭掉:“我經常帶你加班,你是不是非常討厭我?”

“……額。”溫驚橋沒能避開他的指尖,委婉地說:“還好,我只是不喜歡加班。”

又是還好?!

傅寂深這次讀懂了言下之意:“那就是討厭了。”

“別冤枉我啊,傅總。”

周圍人多,嗡嗡嗡的響,溫驚橋便擡高音量:“真不至於討厭,您人挺好的。”

雖說脾氣差、要求多,但品行端正,對朋友大方仗義,還護短。

當初他還是實習生時,每日要大老遠從學校趕到別墅,常常來不及買飯,只能空腹忍到公司,再抽時間點外賣。可他低估了職場,得到傅寂深的欽點,就不乏眼紅嫉妒他的前輩,他們一致排擠他,不讓他有摸魚吃飯的機會。

有次會議,他低血糖暈倒被送進醫院,傅寂深才得知他天天挨餓,也是那時起,傅寂深才破格允許他一起吃早餐,再到他能力完全被認可、正式入職後,傅寂深又吩咐人就近給他安排了公寓。

在他一窮二白的時候,吃、住、行都是傅寂深幫忙解決的。

所以,他真不討厭他。

“哼。”

傅寂深挪動冰袋,他的手心被捂得冰涼,便張開五指再收攏,抓握住溫驚橋的整個腳踝。

溫驚橋輕輕“嘶”一聲。

“弄疼你了?”傅寂深忙收斂力道,動作幾近溫柔:“這樣呢?”

“……沒。”他只是被冰到了。

溫驚橋餘光瞥見有人在朝他們看,便扯扯傅寂深的西裝領子:“你別蹲著了。”

“嗯。”傅寂深坐下道:“你轉過來點。”

溫驚橋:“幹嘛呀?”

傅寂深二話不說就把溫驚橋的腿擡起,搭到自己的膝蓋上:“這樣敷。”

看的人更多了好吧。

兩個男人之間黏黏糊糊的,說不過去。

溫驚橋捂臉。

“別動。”傅寂深按住他的腿,無比坦蕩地道:“再敷二十分鐘。”

男人固執得很,有時候認死理,溫驚橋就低垂著腦袋,隨他去了。

冷敷完片子剛好出來,傅寂深去幫他拿給醫生。

醫生戴上眼鏡,看完說道:“沒骨折,就是韌帶損傷相較嚴重,我給他開點藥,明天再來打個石膏固定,好好靜養一個月。”

“好的,謝謝醫生。”

傅寂深走出門,背對著溫驚橋屈膝半蹲:“上來。”

“我能走。”

溫驚橋被他殷勤的“伺候反哺”行為,搞得臉頰發熱,很不自在:“您扶著我就好。”

傅寂深沈聲催促:“快點。”

溫驚橋拗不過他,緩緩趴到男人寬闊的後背,手臂也環抱上對方的脖頸:“謝謝。”

“客氣。”

傅寂深雙手抄在他的腿彎,背他到樓下大廳排隊繳費、排隊取藥,始終都沒把他放下。

男人相貌英俊,身形高大挺拔,即使背人都有種鶴立雞群的優越感,而被他背著的溫驚橋,不免生出萬眾矚目的錯覺。

他把臉深埋進傅寂深的後頸,一動不動的,跟龜殼似的。

直到離開醫院,他才擡頭喘口氣。

“傅總,您不累嗎?”

傅寂深步履平穩地朝停車位走:“不累,你很輕。”

“……那您體力真好。”

溫驚橋撇撇嘴,他有130多斤重呢,傅寂深背他這麽久,氣息居然還很勻稱。

傅寂深將來的對象肯定很性·福。

傅寂深順勢道:“腰和腎也好,還很持久。”

“額。”

溫驚橋懷疑他在開黃腔,不,不是懷疑,這就是!他震驚地瞪大眼睛:“您跟我炫耀有啥用!”

“只是陳述事實。”

傅寂深唇角微勾:“今晚住我那吧,有我照應方便些。”

“不用。”溫驚橋推拒道:“小傷而已,又不是瘸了。”

傅寂深一聽,手向後不輕不重地拍下青年彈翹的臀部:“不準胡說。”

溫熱的觸感一觸不離,溫驚橋一抖,不由得打個激靈。

“……”啥意思,是黏到他屁股上了嗎?

他面龐泛起紅暈:“傅總,能勞駕您的貴手高擡一下嗎?”

傅寂深貴手紋絲不動:“這麽托著穩當。”

誰也沒看到,昏暗的夜色下,高冷的老董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

好在車停得不算遠,溫驚橋坐上車後座,便不用再跟傅寂深有肢體上的接觸。

兩人一路無話。

直至車輛駛入別墅區。

溫驚橋及時提醒:“傅總,麻煩您路過我那兒放我下車。”

“不放。”

傅寂深加速開向他那棟,少頃穩穩停在庭院中,他利落地解開安全帶,繞到後面,正打算背溫驚橋進屋,就見青年拎著藥從另一側車門下去,單腳朝外蹦跶。

“溫驚橋!”

傅寂深咬著牙追過去:“你以為你是小白兔?另一只腳再扭傷就得坐輪椅了。”

溫驚橋嘴角抽搐:“誰讓您不停車。”

“要我住這,總得讓我拿換洗衣物吧。”

傅寂深眉梢舒緩:“我幫你拿。”

他話落,溫驚橋就短促地驚叫一聲——傅寂深一言不合就把他攔腰扛到肩頭,視野倒轉,嚇得他一大跳。

有毛病!?不讓背就扛?!

還好他沒吃晚飯。

“傅總,您下次動手前,能給個預示嗎?”溫驚橋頗為無奈道:“好歹允許我商量下換個姿勢?”

“可以。”

傅寂深扛著他人臉識別,大步流星將他放到沙發上:“有事讓機器人幫你做,或者等我回來。”

溫驚橋點頭。

傅寂深一出門,溫驚橋就蹦跶進廚房。

他熟門熟路地打開冰箱,取出食材,做個清蒸大黃魚,用蔥姜蒜輔以料酒上鍋蒸幾分鐘,就能出鍋。同時做個焗海鮮面,待意面煮熟,加入各種海鮮搭配香料和芝士,放進烤箱叮十幾分鐘即可。

“溫驚橋?”

傅寂深以最快的速度拿完東西,一踏進門,一股濃郁的香味便鉆入鼻腔,他把行李箱放到衣帽間,走近廚房:“你在做飯?”

溫驚橋應聲:“我餓了。”

“您要不要吃。”

一句“不用”差點脫口而出,傅寂深憋回去,改口:“……要。”

青年難得做一次飯,他出去一趟剛好消化得差不多,還能再吃一頓。

“那我加道菜。”

溫驚橋說著又添一把意面進鍋煮,繼而墊著腳轉身,拿出切塊的排骨,腌制片刻倒入蜂蜜、蒜蓉等調味料,200度烤25分鐘,到時翻個面就是美味的蒜香烤排骨。

後煮的意面也好了,同樣的方法來一遍,塞進烤箱。

“接下來交給我。”傅寂深自告奮勇道。

溫驚橋一副不信任他的表情:“您別添亂就成。”

被嫌棄的傅寂深,冷漠的神情裏透出一抹委屈:“……不就是拿手套端出來。”

溫驚橋:“不急,還得翻面呢。”

傅寂深便把吧臺的椅子搬過來,掐著他的腰將他抱上去:“坐好。”

“……哦。”

溫驚橋忽覺有些怪異,傅寂深往日不喜跟人觸碰,即使是他伺候,也是能避免就避免。

而今晚傅寂深的行為,很反常。

給他冰敷。

背他。

扛他。

現在又抱他……

種種討好他的跡象,未免太明顯了些!

他要離職竟然能有這般威力!?

早知如此,他三年前就該讓傅寂深知道的!或許就能少加些班!

誒,就是後悔。

二十分鐘過去,溫驚橋指揮著傅寂深端出烤盤,以及鍋上蒸的魚。

“怎麽樣?”

傅寂深驕傲地挑眉,滿臉求表揚的樣子,手卻緊緊地抓牢盤子的兩邊,生怕翻車。

溫驚橋面無表情地給他鼓掌。

“真棒。”

傅寂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他把菜全都端上桌,又折回頭:“地上滑,不準蹦。”

他摘下隔熱手套:“我抱你。”

溫驚橋扯扯唇:“小題大做。”

話雖如此,他仍是微微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扛抑或是掐腰抱,然而,這回又出乎他的意料,傅寂深竟直接進階到了公主抱!

被男人打橫抱起、騰空的一瞬間,溫驚橋心口頓時漏跳一拍,手下意識牢牢攀住傅寂深的脖頸。

溫驚橋略微尷尬地仰頭:“這姿勢,您覺得對嗎?”

“嗯?”傅寂深掂量一下:“沒問題。”

抱起來剛合適,他幻想中抱起橋橋的場景,便與這大差不離。

“……”溫驚橋悠悠道:“您不是要為‘橋橋’守男德麽?”

傅寂深聞言一時語塞,只垂眸深深凝著他。

盯得溫驚橋心臟不安地亂跳,溫驚橋摸下臉,眨眨眼:“有臟東西嗎?”

“沒。”

傅寂深抱他坐到軟椅上,意味不明地說:“反正,我只抱過你。”

溫驚橋心虛地撓撓鬢角。

抓起筷子,埋頭吃飯。

而傅寂深坐他對面,時不時盯著他看。

溫驚橋實在受不住男人灼灼的視線,他咽下食物,清清嗓子:“再看收費。”

頓了頓,他問出心裏的疑惑:“您是在通過我幻視橋橋,對嗎?”

“你不就是……”

傅寂深稍稍一滯:“男版的橋橋。”

怪不得對他好呢,溫驚橋陡然明白所有的關竅,這才是根本原因啊!

“那我算是沾了橋橋的光哈哈。”

傅寂深沒再多言。

吃完美味的食物,他給溫驚橋倒杯溫開水:“吃藥。”

溫驚橋輕輕頷首。

他摳出幾粒膠囊扔進嘴裏,捏起杯子仰著脖頸,就著水吞下去。

虛握著玻璃杯的手極為修長漂亮,看得傅寂深很想牽著。

他喉結滾動,偏開目光:“我給你拿了幾套衣服,睡衣沒找到,先穿我的。”

“好喔,謝謝傅總。”

夜色已深,傅寂深便抱起溫驚橋進一樓的客房,隨即,他給他拿來一套真絲睡衣,又主動進入浴室,幫浴缸裏放滿熱水,接著抱他到浴室沙發上。

而溫驚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傅寂深的行蹤,心裏不由得暗暗吐槽:這不是挺熟練的嘛!平時啥都等他弄好,純粹是故意的是吧?!

傅寂深立在門邊,沈著嗓音:“需要我幫忙脫衣服嗎?”

“不要。”

溫驚橋搖搖頭,請對方出去:“順帶把門關上哈。”

傅寂深幽邃的眸光微閃:“洗好喊我。”

溫驚橋聽著腳步漸遠,慢慢褪下衣物,挪到浴缸邊。

他先把受傷的右腿伸進去,再借著浮力邁入左腿,緩緩下沈,整個人瞬息被暖流密密匝匝地包裹住,他掬一捧水沾濕額前的頭發,盡數往後撩起,昳麗精致的臉龐隨之沒入水中再後仰,立時變得水光淋漓,愈發明艷動人,他愜意地闔上眼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好舒服……”

他剛嚶嚀出聲,不曾想,浴室的門就猛地被從外面推開。

“溫驚橋,我剛問醫生,扭傷後……”

傅寂深話音戛然而止。

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水中之人。

“!!!”

溫驚橋驀然睜開眼,慌亂之下拽過架子上的毛巾。

卻根本來不及遮擋任何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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