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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答案呼之欲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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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答案呼之欲出【三合一】……

這世上當真會有這麽多的巧合嗎?

直覺告訴傅寂深, 他天馬行空、甚至荒誕不經的猜測是對的,可……“橋橋不會撩”是女人,而溫驚橋是名副其實的男人啊!

他曾親眼見過溫秘書上廁所, 尺寸不大不小。

他絕對不可能看錯!

那麽, 問題出在“橋橋不會撩”的身上?

傅寂深下意識否定。

橋橋雖然是平胸, 可那般嫵媚性感, 清純靈動,溫婉優雅……風格百變,無疑是天生麗質的大美人!

想不通。

但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

梁鶴鳴循著好哥們的視線看去,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點聲。”溫驚橋用胳膊肘搗搗傅懷瑾:“註意稱呼。”

傅懷瑾忙不疊用氣音說:“遵命!”

傅寂深將二人的互動收入眼底,幽深的眸子微瞇。

他手上一揮, 把桌邊的筷子掃落在地。

“溫秘書。”他沈沈地開口:“來撿一下。”

“誒, 不用。”梁鶴鳴忍著笑說:“彎個腰的事,我代勞吧。”

傅寂深警告地剃他, 又喊道:“溫秘書。”

“稍等。”

溫驚橋操作游戲人物,隱蔽地藏好身才擡起頭,把平板丟給傅懷瑾。

他快步上前,從梁董手裏接過筷子,淡聲說:“地上有細菌, 我拿去沖洗消毒, 傅總, 您先用勺子吃吧。”

“嗯。”

溫秘書前腳剛出門, 傅寂深後腳便冷冷地看著傅懷瑾:“你們年輕人都隨便叫人寶?”

傅懷瑾怔楞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他哥是在跟他講話呢!

還是主動的!

“對啊!哥!”傅懷瑾兩眼放光,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一般單字後面加個寶,聽起來比較親切, 還有直接叫寶寶,寶貝的呢。”

“……是麽,現在的年輕人真開放。”

傅寂深承認自己孤陋寡聞,少見多怪了。

可一想到,或許有很多人都私下裏這般親熱地叫過溫秘書寶寶,他就莫名的不爽。

就跟看到網絡上鋪天蓋地的無數人叫橋橋老婆時,相差無幾。

“……”

“…………”

他該不會真有可能一心二用喜歡上相似的兩個人吧?

得不到主播橋橋,就移情到“仿品”身上,把溫秘書當作橋橋的替身?!

傅寂深頓時如遭雷劈。

單是想想,他便覺真夠渣的!

傅寂深無比唾棄自己。

他居然比傅岳松還禽獸不如!?!

不會的!他僅僅只是夢到溫秘書而已,夢又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

再者,溫秘書是他的朋友,好朋友被他一直排斥的弟弟拉攏,被隨便的人亂叫寶,他自然也會占有欲作祟、生氣!

一定是這樣的!

可……真的是這樣嗎?

他身體裏流淌著汙穢的血,真的能比傅岳松高尚嗎?

傅寂深一時間深深地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厭惡當中,萎靡不振的,又頹又喪。

任誰都能瞧出個一二。

溫驚橋一推門進來,就覺察到屋內氣氛不對。

他朝梁鶴鳴、傅懷瑾使個眼色,兩人俱是聳聳肩、很懵地搖搖頭,溫驚橋納罕,他從未見過這副狀態的傅寂深,傅總在外人跟前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縱使是被“橋橋”拉黑的那晚,對方也不曾一蹶不振似的半死不活。

傅總這是遭受啥打擊了,感覺快崩潰了……

溫驚橋把筷子塞進傅寂深手裏:“傅總,用開水和微波爐反覆燙過了。”

傅寂深失神遲滯地看他。

“沒胃口,不吃了。”

溫驚橋:“……好吧。”

一刻鐘後,他收拾完殘羹剩飯,送梁鶴鳴和傅懷瑾離開,三人在電梯前交頭接耳,討論傅寂深突然emo的原因。

“我哥感嘆完和年輕人有代溝以後,就那樣了。”

“估計是他聽到小瑾喊你橋寶、橋橋,懷疑你了。”

溫驚橋低頭思索,先否了梁董的話:“很久以前,傅總就看過別人這麽喊我,他的反射弧沒這麽長。”

再糾正傅懷瑾:“你哥只是堅守男德,不認同輕佻的作風罷了,他不是對代溝耿耿於懷的人。”

他雙手環抱身前,指尖輕點手肘:“你們回去吧,我暗中觀察一下。”

電梯門閉合前,梁鶴鳴提點他一句:“多半是因為你。”

溫驚橋:“唔。”

溫驚橋很有自知之明,他沒那麽大本事讓傅寂深神志受挫。

一個人越強大,三觀和信念便越是堅定穩固,除非傅寂深是二者皆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或是摧毀。

溫驚橋俊秀的眉峰蹙起。

他曾在星博話題區看過一則博文,博主科普過三觀被毀的危害及親身真實感受,過程極其痛苦,且涉及生理和心理兩個層面。

被毀者會頭痛暈眩惡心、渾身無力,反覆質疑反思曾經的價值觀、人生觀和世界觀,即便身心俱疲,都無法擺脫這種困境,嚴重者甚至心情低落絕望,產生精神潔癖,強烈厭惡自己和周圍的人。

直到重新建立新的信念和三觀體系為止。

溫驚橋當即一陣心驚肉跳,腳步匆匆地往回跑。

——傅寂深目前的狀態似乎就是這樣。

“傅總!”溫驚橋直奔病床邊:“您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千萬別想不開啊!”

傅寂深開著筆記本電腦,聽言,視野緩緩拾級而上。

“溫秘書。”他嗓音啞到極致,辨不出是因病還是因心情,一雙深眸黯淡:“你交接完工作,就去新成立的分公司歷練吧。”

“啊?”溫驚橋訝異地拒絕:“我不想去!”

眼看著再有兩個月便能離職,他幹嘛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蹚渾水啊?

嫌日子過得還不夠精彩嗎?

傅寂深神情晦暗:“你必須去。”

“我不。”

溫驚橋堅決道:“我家人在京海,我不會把她們丟下的。”

傅寂深確實欠考慮,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今日之前,他曾堅信不疑自己與傅岳松截然不同,他有道德、節操,更有自制、意志力。

可隱約的苗頭,甩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若繼續留青年在身邊,他怕將來總有一天會失控,向老實人伸出魔爪。

這是他基因裏攜帶的臟東西。

興許這輩子也擺脫不掉那部分惡劣的本質。

傅寂深啞聲道:“那你們就一起走,我幫你安排妥當。”

“……我不走。”

溫驚橋一屁股坐到男人手邊,擔憂地直直盯著他,用朋友間聊天的口吻,語調溫軟地說:“傅寂深,你到底怎麽了啊?你最近很不對勁,讓我有點害怕。”

傅寂深擰緊眉心,他的名字從溫秘書嘴裏念出來,還挺好聽。

……醉酒那晚吼他除外。

若是把名字換成哥哥,會不會更好聽?

可念得再好聽,他也無法回答溫秘書。

【你讓我感到混亂】這種話,與人品德行掛鉤,比桃色的夢更難於啟齒。

於是,他只道:“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

溫驚橋輕嘆:“那我去放熱水,您今晚就別洗澡了,將就著擦擦吧。”

傅寂深:“嗯。”

就在溫驚橋起身時,他見男人撇開臉,表情不自在地問他:“溫秘書,也有人叫你寶寶?”

那可太多哩,粉絲手拉手能繞地球好幾圈。

但他不敢說,溫驚橋抿抿唇:“小時候我爸媽會這麽叫。”

傅寂深面無表情:“哦。”

先前壓在胸口的不爽,霎時間蕩然無存。

他的情緒竟當真受溫秘書的影響!

可他面對溫秘書時,並未像初見橋橋時那般,出現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緊張,以及腎上腺素飆升等心動的癥狀……

搞不懂。

但傅寂深懂防微杜漸的道理。

優柔寡斷,只會反受其害,唯有當機立斷,才能讓一切恢覆原狀。

傅寂深幽幽望著筆記本屏幕,卻無心工作。

明天還是得找個護工,再換個秘書。

然後,給溫秘書升職,調離秘書室。

……

溫驚橋頻頻回頭,總覺著傅寂深正在經歷人生巨大的變故和坎坷。

可誘因是啥啊?

他已經打消傅寂深繼續探究“他和橋橋相像”的念頭了,還有什麽事能成為導火索?

領導的心思也太難猜了。

他用面盆裝上熱水,端到床邊的櫃子上,把管家帶來的洗臉毛巾浸濕,掏洗過再擰幹。

“我幫您擦,還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傅寂深就扯過熱乎乎的毛巾,覆蓋到臉上。

胡亂擦兩下,便丟給溫驚橋。

溫驚橋將它放進盆裏搓兩把,這回擰得半幹就遞過去,方便擦身。

傅寂深看著,沒有動作。

溫秘書手上滴著水,短而幹凈的指甲小巧光滑,青蔥玉指被熱度染上顏色,白裏透著粉,煞是好看,仿若沾上情·欲的味道……

夢裏也是這雙手,鉆入他的浴袍底下,攪渾一池暗流。

屬實是罪惡的源頭。

溫驚橋晃晃毛巾:“傅總,身上不擦嗎?”

“擦!”

傅寂深抓過,略微心梗地塞進睡衣裏,剛要從小腹擦起,就被溫驚橋制止、搶走毛巾:“傅總,你這樣會弄濕衣服的,別又著涼。”

綢質睡衣吸濕放濕性能好,幹的過程中會帶走熱量,溫驚橋徑自幫他解開前襟兩粒扣子,並提起第三粒紐扣:“這樣擦。”

“……”傅寂深不自覺地屏息收腹,繃緊肌肉。

他幽怨地凝著青年精致的側臉,心底暗暗叫苦:溫秘書也太自作主張了!今晚他肯定又得做夢!

“脖子擡起一點,胳膊打開。”

溫驚橋像個專業的搓澡工具人,木得感情地擦完正面,拍拍傅寂深的肩:“傅總,您翻個面兒。”

傅寂深:“……”

他黑著臉照做,翻身俯臥撐。

溫驚橋笑了笑,把毛巾浸得軟熱,再幫他擦背。

片刻後。

“好了。”

他及時放下傅寂深的睡衣,隨即,他竟望見對方死緊地抓住睡褲的褲腰……溫驚橋略有些無語。

前年、去年他照顧傅寂深的時候,全身都擦過,也沒見他這麽古板啊,今年就因為喜歡上“橋橋”,就見外了?

“我去給你打洗腳水。”

“……嗯。”

傅寂深上身清爽許多,他註意到溫秘書的目光在中途停頓了下,耳廓無端有點發燙。

他板著臉道:“辛苦溫秘書了。”

溫驚橋搖頭。

他很快就端來洗腳盆,放到床沿:“高燒第一天,就先簡單洗洗,您別泡太久。”

傅寂深聽勸,不一會就擦幹腳,穿著拖鞋進衛生間。

“傅總,潔癖先忍忍。”

溫驚橋在他身後提醒道:“用那個藍色毛巾擦洗。”

傅寂深眼角一抽:“……”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溫秘書。

管家沒拿多餘的盆來,溫驚橋便擰開淋浴底下的水龍頭,把毛巾浸得濕熱:“擦吧。”

傅寂深一言不發。

溫驚橋自覺出去,帶上門。

他走到沙發旁,把行李箱放倒打開,拿出四件套。

被子和枕頭有現成的,套起來就能用,再把床單鋪到沙發上,一個臨時小窩就搞定了。

溫驚橋正準備換睡衣,就聽傅寂深喊他。

“溫秘書,幫我拿,內褲。”

“就來。”

溫驚橋匆忙套好襯衫上衣,扣子都沒系,便去櫃子裏拿東西,而後從門縫往裏遞:“傅總。”

傅寂深伸長手臂,遠遠地去夠。

“謝謝。”

他沈聲道著謝,速戰速決穿好。

誰知,等一開門,竟撞上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面。

“……”

簡直防不勝防。

聽到他的動靜,溫秘書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顧不上穿好衣服,就手忙腳亂地往被子裏鉆。

然而,縱使溫秘書躲天邊去也無濟於事,那一幕已經牢牢地烙入了傅寂深的腦海中。

——青年坐在沙發邊,敞著懷,光著腿,漂亮的鎖骨深深凹陷,纖瘦的腰也若隱若現,修長筆直的右腿向上翹起伸進褲管,緊致的腿根便曝露在空氣中,中間微鼓的一團頗為玲瓏秀氣,而左腿並無遮掩,白皙透亮,緊實無瑕,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腳尖則搭在還未拆開的一次性拖鞋上,腳趾很白,浮現淡淡的青筋,腳踝上還有一枚醒目的紅痣……

紅痣?

橋橋的腳踝上也有!!

傅寂深幾乎不用拿照片或視頻比對,便能確定那顆痣所在的位置!

毫無疑問,溫秘書不論是腿型、紅痣,還是先前的種種巧合,均與他印象裏的橋橋堪堪重合!

除去性別!

當是時,他的心頭劇跳,胸腔震蕩,力氣恢覆些的手腳仿佛開始發麻。

他從始至終都排除掉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如果橋橋是男……

傅寂深思緒短暫出現空白。

旋即,他的神情驀然一凜。

“溫秘書。”他朝青年走去,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介意我再看一下你的腿麽?”

“……!”溫驚橋登時慌得一批。

他沒想到男人這麽快出來,他脖頸縮進被窩,兩手慌忙在被底套著睡褲,瞧著像是在蛄蛹蛄蛹,配上他那睜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傅寂深本欲強行掀被子的想法,為之松動。

“腳也行。”傅寂深退而求其次道。

“我害羞。”

溫驚橋佯裝羞赧地別開臉,讓被角一遮,只剩顆圓潤的側腦勺,他故意激將傅寂深:“傅總,您好端端的要看我的身體,該不會是看上……”

“我不是!”

傅寂深應激似地低吼反駁:“我沒有!別瞎說!”

溫驚橋心下發笑,又慌張,他點頭如搗蒜道:“好好好,那您快休息吧。”

“……”傅寂深計劃失敗,他怔怔出神地回憶更多有關橋橋的細節。

人往往如此,心底一旦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便會按捺不住找尋更多的佐證,以供它生根發芽。

一躺下,傅寂深就拿過手機,靜音後點進星河App。

“橋橋不會撩”已請假停播22天18小時35分鐘42秒。

溫秘書便是從那天起,搬到城南別墅的。

婦女節,他於心有愧,給溫秘書放假。

“橋橋不會撩”就在下午開播。

他曾在臘月十六晚上,打電話催溫秘書工作,溫秘書聲稱太累早早睡下。

而“橋橋不會撩”那天回放視頻裏,開頭有段15秒的音樂,與溫秘書給他設置的鈴聲相同;中間一些BGM裏,也摻雜了幾段同樣突兀的音樂,而每段的時間、時長,皆與他給溫秘書撥打電話的時刻吻合。

……

傅寂深心裏有個清晰的答案呼之欲出。

但他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呢,橋橋那麽的……那麽的會扭,會勾人,每個造型都美得不可方物,像是沒有鋒芒的水,更像嬌艷的花朵,哪有半分屬於男人的堅硬棱角?

而溫秘書土裏土氣,又溫吞乖順,就算溫秘書會變身,也沒法變成橋橋那樣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傅寂深不信!

但他要找機會,去溫秘書的公寓一探究竟。

……

溫驚橋裹得嚴嚴實實地下床關閉大燈,只留一盞低亮度的夜燈。

他偷偷瞥著傅寂深的一舉一動,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安寧。

憑傅寂深過目不忘的本事,剛才那一剎那的註目,就相當於掃描儀精準錄入傳輸進大腦。

早知他就該關燈後再換睡衣的,就不會再次暴露了。

馬甲搖搖欲墜。

不過對方仍沒暴怒,就證明他還有的救!

是夜,兩人各懷心思地入睡,卻都很不踏實。

溫驚橋早晨醒來時,腦中似是緊繃著一根弦。

他輕手輕腳地疊好被褥,洗漱,穿上工作裝後,他從行李箱裏拿出護膚品,塞進手提包裏帶走。

隨後,他飯都沒吃,就徑直開回公寓。

既然馬甲快要不保,他就得把罪證藏好,“人贓並獲”可比單純隱瞞撒謊的罪行嚴重得多。

他的裝備太多,既不能讓小唐幫忙,也不能請搬家公司,否則會驚動鄰裏、惹人註意。

短時間內肯定搬不完。

溫驚橋思來想去,決定在樓下租一套房,利用午休的時候搬。

說幹就幹,他立馬聯系物業。

還當真讓他問到有空著的房子,由於房主要求多,地段價格高,一直租不出去。

可不就便宜他了。

溫驚橋要到那位二樓戶主的電話,謝過物業後,就打過去。

對方本來有起床氣,一聽說他要租半年,還是一個人、沒有寵物、愛幹凈、不還價,轉眼就笑著約晚上簽合同。

溫驚橋舒口氣,搞定!

之後,他連用三個中午才把東西搬完。

最後一趟時,他抱著一盒首飾和超貴的攝像機乘電梯到二樓,快走到“新”鄰居門前時,他隱約聽見黏膩吮吸的水聲,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糾纏的喘氣和悶哼。

在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

溫驚橋停下腳步,本打算非禮勿視,等人親完再過去,可他餘光發覺竟是兩個男人!

他眼皮突突一跳。

仔細一看,正是原本住在他隔壁的那兩人。

……他們其中一個不是年前結婚了麽?

還是他想錯了,其實是這倆一起搬家到樓下,而他隔壁住著的是後搬來的一對新人夫妻?

溫驚橋下意識地退後,繼而不動聲色地開啟錄像。

他放慢步伐,經過旁若無人接吻互搓的二人面前時,稍稍一定,用咳聲提醒,也剛好拍下他們的臉。

二人愕然倉皇地松開彼此。

“走廊有監控。”

溫驚橋淡聲一語,便目不斜視地走開。

須臾,他身後響起低呼:“他不是你鄰居……”

“噓。”

溫驚橋豎起耳朵聽完,當下了然。

應該是兩個人渣,死騙婚gay。

進屋後,溫驚橋關上門,結束錄像,儲存傳進手機。

他無暇多留收拾物品,倉促鎖好門,就往公司趕。

路上,曹城川來了電話。

“溫秘書啊,你是不是哪裏得罪傅總了?”

曹城川提點他道:“傅總原先要在五一過後升你做總經理,可不知出啥變故了,傅總又讓我把調任書撤了,本來呢,這事我是不該同你說的,但是吧,我實在是舍不得你走,你一走就沒人能招架得住傅總了,我頭肯定要更禿……”

溫驚橋聽著他長篇大論,笑道:“沒事,大概是傅總想獨立,又發覺還不適應。”

曹城川適時道:“那溫秘書,你再續兩年約唄?指不定秋後就能升呢!”

“薪資待遇都好談的,你想翻幾倍,我都盡量滿足你!”

“不。”

溫驚橋毫不猶豫地說:“很快就有人接我的班了。”

“啊?”

曹城川滿臉懵地被掛斷通訊。

誰接溫秘書的班?

他怎麽不知道?

曹城川嘆息,僅剩六十來天了,手指頭一掰就沒了,他留不住人,得匯報給傅總才行!

·

這邊,溫驚橋坐到工位上,打開物業群,加上鄰居女業主的微信。

群昵稱沒有備註房號和名字,但她是二月初進群的,跟人聊天說起過送喜糖一事,還總發搞怪的表情包,溫驚橋對她有印象,而且頭像昵稱都沒變。

他試著給她發去一句話:【姐,請問你老公那套4棟2單元的房子買/租多久了?】

夏未眠:【買了快兩年吧,怎麽了嗎?呆滯/emoji.】

溫驚橋確定後:【這段視頻,我認為你有必要看一下。】

夏未眠:【什麽視頻呀~】

下一瞬,便已送達。

溫驚橋預料對方會很難接受,他想著,或許不該選擇這麽直接生硬的方式,而是委婉一點,畢竟女生還處於新婚甜蜜期。

不曾想,對面竟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

“謝謝你啊,活雷鋒,我就知道他有問題!!結婚到現在,我們總共就同過兩次房,次次都跟要他命一樣!我還以為他是那方面不行,需要看男科,為了維護他的尊嚴,我一直忍著沒提,沒想到竟然是gay!TMD死基佬,敢騙婚騙到老娘頭上,看我不扒他一層皮!”

額,他多慮了。

溫驚橋聽她的音色很恬靜,沒想到性格會如此彪悍。

他回覆:【不用謝,應該的。】

此後,他埋頭專心忙著事務,約莫要到傍晚時,京海天空忽而放晴。

漫天金紅的晚霞,仿佛在如火如荼地燃燒。

它預示著,倒春寒已過,明日將徹底回暖。

光芒折射到溫驚橋的桌面上,他起身走向落地窗邊,眺望著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緩緩地彎起唇。

他宣布,今晚不用再去陪床了。

然而,傅寂深卻遲遲未搬回別墅。

在醫生診斷他已經完全康覆,不必再輸液、吃藥的情況下。

可傅寂深就是賴著不走。

高興早了。

溫驚橋聽管家說完,不得不趕過去。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病房,想起傅寂深那晚的狀態,不禁意會,他湊近傅寂深的耳邊低聲說:“傅總,您要不去心理科,咨詢一下呢?”

“心病還需心藥治喔。”

傅寂深:“……不必。”

溫和的香氣撲撒在耳廓,似是有漣漪劃過心湖,他微微移開距離。

他已不再糾結於那日的“心結”,他這幾晚都在伺機等待溫秘書換睡衣,以便窺探溫秘書的腿和腳,卻始終沒能得逞。

他就再待一晚。

“別想太多。”

傅寂深冷冷道:“先吃飯。”

到底誰想得多啊?溫驚橋真該拿面鏡子給他照照,都憔悴了。

英俊的臉上掛著黑眼圈,眼底布著紅血絲,下頜冒起短短的胡茬,雖說荷爾蒙迸發,增添些許成熟型男剛毅的性魅力,但溫驚橋還是喜歡傅寂深精神矍鑠、容光煥發的樣子。

看在對方被他女裝欺騙感情的份上,他就多伺候著些贖罪吧。

“我待會幫您剃須吧。”

溫驚橋給傅寂深夾菜時說:“您不留胡子比較帥。”

傅寂深眸光微閃著“嗯”聲。

修面屬於貼身親密行為,往常皆是他自己來的,不過既然溫秘書主動提出,他不妨順水推舟,也許可以趁機驗證……

溫驚橋不懂傅寂深的盤算,仍是事事體貼周到。

待傅寂深消食、鍛煉後,他便搬著軟凳進衛生間,讓男人坐下:“來,我先幫您清潔皮膚。”

“嗯。”

傅寂深對上青年笑意淺淺的眼睛,不由正襟危坐,挺直脊背。

溫驚橋裝著小半盆溫水,用手一下一下撩起沾濕傅寂深的臉,有水珠停留在眼睫,又在眨動間滾落,溫驚橋笑笑:“閉眼。”

水流淌下、柔軟的指腹擦過臉頰,癢癢的,傅寂深喉結情不自禁一滾。

加入潔面泡沫搓揉時,感受更加明顯。

“用點力。”他冷不丁道。

溫驚橋微微頷首:“好嘞。”

他雙手並用,傅寂深的皮膚極好,都摸不到毛孔,無需過度清潔,只有長胡子的地方紮手,搓著像是在摸小刺猬。

洗得差不多,他擦掉泡沫,再拿清水沖洗一遍,接著換盆熱水,用熱毛巾敷臉,打開毛孔並軟化胡須,然後才塗抹上剃須泡沫。

靜置片刻,溫驚橋打開幹濕兩用的電動剃須刀。

“我開始了,傅總。”

傅寂深掀起眼簾:“好。”

他幾不可查地緩慢握緊掌心,靠得好近。

快趕上他們接吻的間距了……

溫秘書表情認真專註,粉唇稍抿,水汪汪的桃花眼黑琉璃珠似的,晶亮的瞳孔裏倒映著一個他……犯規,太犯規了。

“下巴放松,傅總。”溫驚橋溫聲道:“不然沒法剃了。”

傅寂深倏地扣住他的手腕,低咳兩聲。

“我自己剃。”他想奪走剃須刀,卻被溫驚橋敏捷躲開,傅寂深皺眉:“不習慣。”

“您就把我當成專業的修面師傅。”

溫驚橋笑說:“無視我就行,我是工具人。”

他說罷,格外殷勤賣力地捧住傅寂深的側臉,由上至下、從左到右地刮。

“……”

傅寂深選擇閉上眼。

僅幾分鐘,溫驚橋便利落地幫男人剃完、沖洗並鎮定好毛孔,還他一個高清視覺盛宴,他給傅寂深塗抹保濕舒緩的面霜時,愛不釋手地鬥膽多摸了幾把,滑韌有彈性,線條棱角分明,好偉大的一張臉。

傅寂深睜眼,深深地看他:“好摸麽?”

“好摸!”

溫驚橋粲然一笑,驀地對上漆黑幽邃的眸子,霎時收斂些笑意:“朋友就要好物共享嘛,傅寂深,別小氣。”

“哦,這樣。”

傅寂深便也擡手掐住他的臉:“禮尚往來。”

“……嘶。”溫驚橋被揪得齜牙咧嘴,哭笑不得地求饒:“唔,我錯了,別掐了。”

傅寂深松手,看著緋紅的一塊,心情詭異的輕松許多。

他站起身,經過面盆時,手臂微側,“咣啷”的聲響中,水潑到地上,並往四處迸濺開,如他所預料,他和溫秘書都離“案發地”很近,他們的褲腳無一幸免,都被打濕了。

傅寂深立時低頭去扯溫驚橋的褲腿。

“誒!”溫驚橋機警地朝旁邊跳開:“傅總,我去給您拿條幹凈的褲子,免得又感冒。”

傅寂深冷哼:“我沒那麽弱不禁風。”

他攔住溫秘書的去路:“你脫掉再拿。”

“……我不好意思。”溫驚橋縮著肩膀:“我們老實人臉皮都很薄的。”

傅寂深一噎,卻不再因為他害羞就放過他。

“用不著避諱我,你最好習慣一下,五一假期我帶你去泡溫泉。”

“什麽?!”

溫驚橋一抖,並沒急著拒絕,他堅信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屆時有的是方法臨陣脫逃。

他訕訕一笑:“好吧,我脫。”

在男人灼灼的註視下,他慢吞吞地解開紐扣和拉鏈。

傅寂深心跳一聲響過一聲。

“咚——咚——”

下一秒,寬大的休閑褲瞬間滑落至地面,一雙美腿顯露無遺,過程毫無阻礙,無比絲滑。

傅寂深呼吸一滯,一時瞠目啞然。

“怎……”他險些脫口而出。

怎麽會沒有呢?!

溫秘書的腿型、粗細、長度,乃至粉白細膩的膚感,都與橋橋的完全一致,讓腿控完全無法挪開視線。可橋橋右腿膝蓋上有一道淺淡的疤痕,而溫秘書那裏卻是個……紋身!?

傅寂深不可置信地瞪他:“你居然有紋身?”

“溫驚橋,你的乖巧聽話果然都是裝的!”

就是裝的,哎,你能拿我怎樣?溫驚橋憋笑。

幸而他機智,早有防備,用黑色紋身貼覆蓋了痕跡,只要不上手摸,壓根覺不出是塊疤,嘿嘿。

他正暗自僥幸著,就見傅寂深猛地半蹲下,伸手朝他的腿抓來。

“……!”

溫驚橋頭皮一麻,提著心臟轉頭就要跑。

誰曾想,腳下的褲子卻絆他一跤,頎長的身子徑直往前撲倒,想扶墻已經來不及!

“啊——!”

驚呼聲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雙手從後緊緊撈住了他,就是姿勢分外令人尷尬……羞·恥。

不偏不倚,合抱(包)住了他的前端。

可見傅寂深撈得急,完全顧不上考慮太多。

男人直接單膝跪地躬著身,臉快貼上他的臀·部,有股濕熱的氣息打在上面,燙得溫驚橋一個激靈。

“謝,謝謝傅,傅總……”

溫驚橋磕磕巴巴地道謝,他穩住身形後,傅寂深卻還沒放開他,五指收緊,溫驚橋登時面紅耳赤,只覺頭頂快冒煙了。

“傅總,您快撒手,再不撒我得對您不敬了……”

傅寂深眼神一片深暗。

眼前的臀部圓潤挺翹,包裹在白色純棉布料之下,比俯視的角度更加飽滿誘惑,寬敞的上衣下擺半遮半掩,與女性裙裝幾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聽到溫秘書的話,眸子微瞇,撒開一只手,掀起下擺,只見——

青年豐臀蜂腰,曲線柔美而陡峭,像一顆甜膩的水蜜桃,插上盈盈一握的細楊柳,曼妙至極。

更……更要命的是,溫秘書他還有腰窩……!

仿佛是為他的兩枚大拇指量身打造的一般,虛虛一筆劃,就完美契合。

傅寂深只覺體內血液驟然洶湧逆流,徒生燥熱!

他的手觸電著火似地縮回,速速站起身,想要遠離罪惡之源。

可緊接著,他卻是上前一步,環扣住青年的肩。

傅寂深若即若離地貼上清瘦的後背。

“溫秘書,你的臀形,和橋橋的也真像。”

低啞沈冷的嗓音,在溫驚橋的耳邊炸響,他顫顫地垂下頭,耳根通紅,脖頸也紅得厲害。

“一定是您看錯了……我去幫您拿東西!”

他踢開褲子,一個下蹲,便順利逃離對方的包圍圈,而後奪門而出,一路狂奔到洗手間看不見的角落。

“呼……呼……”

太驚險了,傅寂深怕不是快確定他就是橋橋不會撩了!

咋辦咋辦咋辦,感覺死期要到了!

溫驚橋愁得不行。

他先到行李箱邊彎腰翻自己的衣物,套上後,再幫傅寂深拿睡褲。

而他渾然不覺身後有道目光,一直緊追著他不放。

“傅總,我掛門把手上了。”

溫驚橋說著,就疾步滾到他的小窩裏。

於是,當傅寂深換完出來後,只望見青年烏黑的後腦勺。

他心中冷笑,紋身可以作假或最近紋的,不作數!

……

翌日。

溫驚橋剛爬起來,傅寂深就宣布了出院的消息,他一喜,趕緊吩咐管家把東西搬走。

“搬回近市中心的別墅。”

傅寂深意味不明地說:“離太遠不方便。”

溫驚橋點頭稱是。

日子恢覆常態。

溫驚橋不再跟傅寂深同居一室,睡眠質量直線攀升,周末還能休息,早出晚歸地加班就有了盼頭。

月底28號這日,也是小長假的前一天。

溫驚橋按例去影視城,這次他帶著唐尋知一塊:“小唐,明天我帶小妹她們去旅游,你有什麽計劃?”

“回家看看。”

唐尋知說:“橋哥,五一出行交通堵塞,各地景點全是人,還不如在家呆著呢。”

“我知道。”

溫驚橋也是被逼無奈,否則會被抓去泡溫泉的。

他可不敢和傅寂深坦誠相對,身材體型暴露不說,紋身貼長時間泡水還會褪色呢。

“閑著也是閑著。”他苦笑道:“小唐,等再上班,你就去照顧傅總吧。”

“啊?”唐尋知迅速反應過來,震驚道:“橋哥,你不幹了嗎?!”

溫驚橋:“算是吧,六月底就離職,小唐,你先保密。”

唐尋知應聲,很有分寸的不多問。

“我回頭把註意事項用文檔發給你,傅總細節控,常常挑剔,你趁假期記熟了,拿不準的事可以先問我。”溫驚橋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能擔大任。”

唐尋知握拳自我打氣道:“我會努力的。”

溫驚橋鼓勵他:“加油,得到傅總的賞識,連升幾級也是很可能的。”

“謝謝橋哥!”

……

與此同時,傅寂深辦公室內。

“傅總,我……我說件事,您可千萬別生氣啊。”曹城川戰戰兢兢道。

傅寂深合上文件,目光冷淡地掠過他:“說。”

“溫秘書當初只簽了三年的合同,我問過他幾次續約的事,他都沒答應。”曹城川擦著額頭的汗:“他前幾天還說,找到頂替他位置的人了,傅總……這事,你曉得不?”

傅寂深面色一沈,眼底黑雲密布。

他完全不知道!

他還當溫驚橋簽了一輩子的賣身契呢!

畢竟,除了他這裏,誰還值得溫驚橋熬夜加班賣命!

“給他的基礎工資翻五倍。”

曹城川弱聲道:“我也提過,溫秘書他拒絕了,像……像是鐵了心要走。”

傅寂深聞言,眉眼風暴愈烈:“五倍不行那就十倍,十倍不行就翻到他同意為止。”

“我,我盡力試試。”

曹城川火速遁走,他在職場也算是身經百戰的老油條了,卻依舊很怵傅總。

無他,這位董事長,智謀、手段皆是了得,年紀輕輕就能從傅氏幾位狠辣的叔伯、堂兄弟裏殺出來,一舉掌握集團大權,且絕掉他們的念想,又哪是什麽純良之輩,在曹城川看來,絕非善茬……

真不懂溫秘書天天跟在傅總身邊,是如何做到平心靜氣的。

或許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他一下樓,就給溫秘書撥去語音。

“噔”一聲自動結束,系統提示忙線中。

“誒,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啊。”

這邊,溫驚橋在片場,四周安靜,唯有機器運轉聲和演員的臺詞,他一聽到鈴聲響,便毫不猶豫地給摁斷了。

直到中午,他才騰出空給曹城川回消息。

曹城川忙不疊一個電話call來。

溫驚橋扶額:“曹總監,如果還是續約的事,我只能……”

“先別急,溫秘書,傅總讓你隨便提薪水,多少都行。”曹城川好聲好氣道:“溫秘書,你就看在我英年謝頂的份上,再讓我過兩年舒服日子吧。”

“額……傅總知道啦?”

溫驚橋微表同情,但無法應允:“我很抱歉,不過曹總監不必太過悲觀,我挑中的人選,也很優秀的。”

曹城川一楞:“誰啊?”

溫驚橋賣個關子:“答案下周揭曉。”

曹城川憂心忡忡地發會呆。

少頃,他霍地從椅子上彈起,往電梯跑去,直奔三十層。

“傅總!”曹城川敲開門就急吼吼地喊道:“溫秘書堅持不續,我大概猜到他想讓誰當您的秘書了,唐尋知啊!就那個小唐!”

“溫秘書有回讓我做過背調!誒,我早該想到的!”

傅寂深“啪”地放下鋼筆:“我只要溫秘書!”

“其他人都不行。”

“……”曹城川皺起臉:“可人家不願意啊。”

他說著,突然靈光一閃:“傅總,要不您親自求……咳,邀請溫秘書留下?您跟溫秘書相處得最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定能馬到成功的!”

傅寂深抿唇,良久,他揮手讓曹城川滾蛋。

曹城川諂媚一笑:“那我等您好消息?”

“……滾。”

傅寂深捏著鼻梁。

他可真容易受到溫秘書的影響。

若“橋橋”當真是溫秘書,屆時他定要把溫秘書的褲子給扒了,好好打一頓!

才能一解他多日的愁悶苦惱。

午後,春光和煦,傅寂深通知秘書室的人,讓溫秘書一回來就來找他。

約莫三點半,溫驚橋才姍姍來遲地出現。

傅寂深繞過辦公桌,坐進T形沙發裏,下頜點著旁邊的位置:“坐。”

溫驚橋淡定落座。

傅寂深單刀直入:“告訴我,你不想續約的理由。”

“當您的秘書,只是我職業規劃裏的一環。”溫驚橋正色道:“我該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傅寂深面露慍色:“我不會放你走的,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當我的秘書。”

“……您都不問問我想做什麽嗎?”

溫驚橋微微笑著:“做人不能太自私噢,傅總。”

傅寂深當即怒道:“你已經找好下家了?!”

溫驚橋:“……”

他搖搖頭,想了想,如實說道:“我打算創業。”

傅寂深靜靜地盯著他:“你沒開玩笑?”

溫驚橋:“沒。”

“別折騰,放棄吧。”

傅寂深冷冷道:“我國創業失敗率在90%以上,創業掙的能有我給你的多麽?拉投資、應酬會被人灌酒,你這小身板受得了嗎,還有破產血本無歸的風險,溫驚橋,你有多少積蓄夠你揮霍的?你要認清……”

“停。”

溫驚橋覺著刺耳,擰著眉頭擡手打斷:“傅總,我盡心盡力服侍您這麽久,再硬的石頭都該有人情味了,就算您不認同我的想法,您至少也應該尊重並理解我,而不是打擊奚落我。”

“我還有工作要做。”

他轉身就走,步伐生風。

傅寂深怔怔凝著他的背影,心臟遽然悸動澎湃起來。

溫秘書生氣了,怒意使得他整個人鋒芒畢露,尖銳,支起棱角,樸實低調的的打扮遮不住出鞘的光華,昳麗,明艷,讓人移不開眼。

他下意識追住人,拉著青年的臂彎,沈沈道:“我沒看不起你。”

“無所謂。”

溫驚橋用力掙開他,側著臉,低著頭:“不管您怎麽看,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傅寂深聽言,頓時一陣莫名的心慌。

仿佛有某種重要的東西,正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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