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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後悔莫及 後悔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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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後悔莫及 後悔了,該怎麽辦

提到這個,章閏更加心疼了,“主子,那他也不該這麽對您。”

“這由不得我。”章延宗神色淡漠地看向章閏,“沒他幫忙,我恐怕連這副光景也沒了。”

“主子。”章閏憤恨又不甘,這世上唯有他知道章延宗的苦。

“聽話,別去招惹他,我死不了。”章延宗無力道。

“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就算今日不去,來日我見到他,也一定會要他好看。”章閏不甘道。

章延宗欣慰一笑,“我知道你忠心,只是我們現在還不能失去他的助力,待日後我們成了勢,定會讓他百倍償還。”

這時,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章閏知道是徐叔帶著郎中上來了。

他馬上起身,扯過被子給章延宗蓋好,然後立刻出門將門關好,把上來的人攔在了外面。

徐叔見到章閏,馬上問道:“爺怎麽樣了?要緊嗎?”

章閏平覆了一下心情,對徐叔和郎中說道:“主子身上就是些皮外傷,此刻不想見人,勞煩郎中開些藥便是了。”

“這……”郎中為難道:“看不到傷情,我也不知下藥的計量,這諱疾忌醫可要不得。”

章閏也知道這些道理,但他不願違背章延宗的意思,堅持道:“我家主子有寒癥,傷口見血,您就開些傷藥和溫補調理的方子吧。”

郎中皺著眉看了看徐叔,又看了看章閏,嘆了口氣,“行吧,若是過幾日不起效,你們再來找我,但下次可不能再這般亂來了。”

“多謝郎中。”章閏道了謝,就讓徐叔帶著郎中下樓去了。

他馬上去打了一盆溫水,回房間給章延宗擦身子,每看到一處傷口,他的心就疼一分。

他暗暗心道:就算是藥引,也不該再是賀青雲這個畜生了。

他不由得想起他剛來章家的那一年,那時章延宗才十七歲。

當時因為章家主母郁氏死在了順城,作為妾室的汪氏又育有一子,便順理成章的被扶了正。

但汪氏的兒子章延祖雖然只比章延宗小兩歲,但處處都和章延宗沒法比,所以章老爺便更看重章延宗一些,並時常把他帶在身邊,教他做生意。

因此,章延宗就成了汪氏的眼中釘,她多次挑唆章老爺厭棄章延宗,但都收效甚微,於是汪氏便起了給章延宗下毒的心思。

她讓汪家人私下打聽,找到了一個從湘西過來的草藥商人,從他那兒弄來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粉。只要加在沐浴的水裏,用不上一刻鐘,人就會昏迷,接著五臟六腑會慢慢衰竭,最多三日便會斃命。

章延宗中毒後,章老爺請了好些郎中都束手無策。直到第二日,通過賀家的關系打聽到一位告老還鄉的老太醫就在容城養老,於是章老爺便攜重金前去,在門前求了很久,那位太醫才答應前來為章延宗診治。

章延宗經過幾日治療,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也因此壞了身子。

從此不僅畏寒使不上力,而且在那方面也和太監無異,根本立不起來。

老太醫走時給他留了一個方子,讓他每隔十日服用一次,年深日久說不定能起效。

之後,章老爺讓人查了一陣子,但因汪氏做得很幹凈,所以一直沒查出什麽頭緒。章老爺又怕章延宗的病傳出去丟人,便沒有再追查下去,對外只說是誤食了不幹凈的東西。至於章延宗的真實病情,也只有章老爺,汪氏和他自己知道,章老爺不許他們說出去,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汪氏雖然沒有除掉章延宗,但也讓他絕了嗣,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從此章延宗這個章家長子便形同虛設,章老爺也不再寄希望於章延宗,轉而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章延祖身上。

章延宗因此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把自己關在房中不願出門,也不願見人,只有章閏能進出伺候。

起初,章閏和其他下人一樣,並不知章延宗的真實情況。但章延宗需要幫手,幫他去查出害他的真兇,放眼整個章家,章閏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章閏得知實情後,先是震驚,再是心疼。章延宗平日裏待人寬厚,並不見與人結仇,究竟是誰下這麽狠的手。

章閏思來想去,能在章家做得這麽滴水不漏的也就只有汪氏了,他不由得後背發涼。

章延宗也懷疑是汪氏所為,於是讓章閏去查,果然從汪家人的行蹤上發現了端疑。

但章延宗勢單力薄,又沒有證據,汪氏又是個手段了得的,哄得章老爺對她寵愛有加,就算告到章老爺那兒,章老爺也不會信他的。

他也不敢把事鬧大,不然自己以後真就見不得人了。

無奈之下,章延宗只能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默默咽下這口氣。隱忍蟄伏,靜待時機為自己報仇。

自那時起,章延宗性情大變,沒了以往的開朗純真,而是變得陰郁冷漠。

他多年服藥,在章老爺去世前一年果然有了起色。

章老爺大喜,但那位老太醫已經過世了,又不能隨便去尋其他郎中。於是,章老爺便在章延宗房裏,安排了一個幹凈的丫頭,讓章延宗試試能不能成。

也是從那時起,章延宗才發現自己對女人毫無興趣,就算那丫頭脫光了趴在他身上,他也只覺得是一灘肉而已。

他不由得想起那次被賀青雲強吻時的畫面,當時他嚇壞了,只想趕快逃離。但現在想起來,那時他除了驚慌,還有一絲難以形容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感覺是什麽,但他知道自己當時臉和脖子都紅了。

那丫頭是個老實膽小的,在章延宗的威逼利誘下,她聽從了章延宗的安排,拿著一條帶血的帕子去回了章老爺。

章老爺欣喜若狂,便相信了章延宗已經好了。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端疑,章延宗一直把那丫頭養在自己的院子裏,直到汪氏也信了,才找了個由頭,說自己厭棄了那丫頭,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家嫁人去了。

所以,當初章延宗主動找上賀青雲,也是存了另一層目的,讓他成為自己的藥引。

和賀青雲在一起後,章延宗果然在歡愛的刺激下,有了些好轉。

而賀青雲不知實情,每次見章延宗那處毫無反應,就覺得是自己不夠賣力,或是因為章延宗根本不喜歡他,所以才沒有反應。於是,每次都變著花樣來,偶爾見章延宗立起來了,便覺得是自己有長進了,還在心裏偷偷誇讚自己一番。

殊不知,自己竟是被章延宗徹徹底底的利用了。

想到此處,章閏心中一陣暗爽,賀青雲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他倒是有點兒期盼看到賀青雲得知真相後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他幫章延宗擦完了身子,又幫他上了藥,怕章延宗睡過去之後會起高熱,便守在他床邊,寸步不離。

夜裏,章延宗果然起了高熱,章閏一晚沒合眼,給章延宗擦汗餵藥,直到第二日早上高熱才退下去。

章延宗身子本就比尋常人弱些,這麽一折騰,怕是要在床上躺上半月了。

賀青雲回去後,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輾轉反側了一晚上,覺得不大好意思去見章延宗。於是,就讓親信良子給章延宗送了些點心,和一些上等的料子作為賠禮。

可良子回來卻告訴他,“二少爺,東西都被章閏扔出來了,還說他家主子不稀罕,讓您別白費勁兒了。”

賀青雲惱了,“他這是給臉不要,去備車,我親自去看看。”

良子見賀青雲生氣了,馬上攔住他,“二少爺,您別沖動,我聽小洋樓的下人說,章少爺病了,您這麽氣沖沖地過去,怕是會適得其反。”

“病了?”賀青雲心頭一緊,猜到定是昨日自己下手太重弄的。

他在屋子裏踱了幾步,問道:“請郎中了嗎?郎中怎麽說?”

良子撓撓頭,“這就不知道了,但章少爺身子本來就不大好,就算是吹陣風都得咳上幾日,看章閏的樣子,這回怕是不輕。”

賀青雲萬分懊悔,明知道他和富驍沒怎樣,怎麽就那麽不知道收斂些,下手輕些。這回可好,把人弄傷了,怕是要些時日才能消氣了。

賀青雲又焦躁地來回踱了幾步,吩咐良子道:“去鋪子裏拿些上好的補品送去,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一定要讓他收下。”

良子一臉苦笑,“二少爺,奴才怕是有心無力啊,章少爺的脾氣您比奴才清楚,這……”

賀青雲哼笑一聲,睨著良子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快去。”

“這……”良子欲哭無淚,只能應下,“是,二少爺。”

良子到了章延宗的小洋樓,連門都沒進去,還被章閏把東西摔了一地。

良子怎麽勸說都沒用,最後只能將東西撿起來,灰溜溜地回去和賀青雲覆命。

賀青雲還沒被人這麽甩過臉子,氣得將桌上的茶杯茶壺都摔了,“給臉不要的賤人,真當自己是什麽了,沒我賀青雲,他章延宗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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