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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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庫因克。

他因為這個事實,忽然有點慶幸。

有馬貴將很快察覺到‘研’的變化,心底覺得好笑,竟更起了心思,直到‘研’又顫又抖,有點生氣的意味,再不掩飾的躲避手指,渾身紅的都要冒出熱氣。

有馬的心底忽然起了憐憫,他再一次意識到,這不過是個少年,本該沒有憂愁的年紀,也該會發脾氣,會玩鬧——而不是像一朵早早枯萎的,意外美麗的鮮花。

這一刻,一種難言的情感化為囚禁的黑塔,猛的壓下來。

有馬慢慢停下動作。

當‘研’因為不安湊過來,摩擦男人掌心的時候,有馬一言難發,心底卻體會著從未經過的情感,滔天海浪一樣把他淹沒。

有馬收斂了表情,開始有意避讓敏感之處,繼續教習金木電碼。

到後來,時鐘敲響了午夜,‘研’很困了,有一下沒一下的在男人的掌心敲擊,亂了章法,就像厭食的小雞在啄米。

“睡吧。”

有馬沒有責備,他停止敲擊電碼,用手指輕柔節制的安撫‘研’。

金木想用剛學會的電碼表達什麽,然而,他被甘美的黑暗迅速俘獲,一端還停留在溫熱的掌心中,便沈沈陷入了黑甜鄉。

有馬靜坐片刻,除了手指無意識的安撫,整個人如同一尊泥塑。過了很久,他才起身把燈關掉。房間裏的窗子很大,沒有窗簾,澄明的月光照進來,睡著了的‘研’悄無聲息,海浪的聲響卻更大了,奏起喧囂的樂章。有馬貴將的目光終於從鱗赫上移開,靜靜的凝視著虛空中的一點。

一切看似如舊,除了那顆早在心底的種子,悄然發芽。[8]

14 我的庫因克和我都沒有戲分:(

「Q基地」

夜已經過去了,縱使毫無準備,也要迎接又一個新的黎明。

當巴比倫和狂犬一同進來時,門敞開著。蠟燭燃燒著,空氣裏彌漫著壓抑的塵土味道。‘王’在最陰暗的角落裏坐著,皺眉思考什麽,眼光飄忽不定。

這時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從暗處走出來,露出面無表情的臉龐。

“Buenos dias.”

“Buenos días.”巴比倫說。

“Good morning.”狂犬揮揮手,隨意用英文應了——實際上,他們都出生在英國。王愛好廣泛,最近沈迷於拉美文化,巴比倫便也跟著學習,狂犬卻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次急著找我回來,聽說,是要招待個新成員?”狂犬散漫的倚在墻壁上。

“嗯,”王點頭,對狂犬,“想必巴比倫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桃心’和‘花’——確認已經死亡了嗎?”

狂犬笑了,“百分百,”接著,他露出哀戚的神情,“真是可憐,死的也很慘呢。”

巴比倫嘆了一口氣。所幸汽笛不在這裏,否則,他們又會打起來。狂犬向來喜歡殺戮,對同伴的死亡也毫不在意,甚至引以為樂。這種態度讓汽笛很生氣。最嚴重的一次爭鬥,汽笛把狂犬的赫子都斬斷了。自此,王就註意減少他們相見的次數,而狂犬本性難移,開始故意假裝悲傷——這種一眼就看出來的假情假意,就像是故意的抵抗和報覆。巴比倫知道,如果沒有王的制約,狂犬一定會卸了汽笛的四肢。

“那麽,我問你,依據留下的味道,是同樣的敵手所為,還是不同的?”王的口吻有種命令的意味,“或者說,是喰種,還是白鴿?”

“不都清楚哎,”狂犬說,嗓音有點暗啞,像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感,“怎麽說呢,作案者並不相同。不過,味道的話——讓我想想——嗯,比較像喰種,因為——很單一,總結而言,是單獨行動的喰種吧。”

“真的?”王註視著狂犬的眼睛。

“當然。”狂犬平靜的說,心中的狂暴伸出爪子,拼命抓撓。

“……好吧。”王說,坐在房間裏惟一的一把椅子上,“這事這次很重要,巴比倫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雖然,”他頓了頓,“你不一定記在心裏。”王轉換了話題,“‘虎殺’作為新成員,還沒有選擇基地,我已經吩咐過巴比倫,汽笛和牛奶,一旦他出現,就會聯系你。因此,保持你的簡訊暢通。”

狂犬點點頭,“沒問題,真是迫不及待要見見這個,‘厲害’的新手了。”

當狂犬一只腳踏出房間時,王忽然開口。

“等等。”

狂犬回過頭,見王仍然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塔羅牌,擺成奇怪的牌陣。

“抽一張。”王命令道。

狂犬挑眉,大步回到桌前,伸手就要抽牌。

“不是這樣。”王阻止了他,耐心而冷靜的指示,“心裏想點什麽。專註的想。”

狂犬的表情漸漸凝重,停頓數秒,他選擇了另一張牌。

喰種把他翻開。一個穿著華衣的旅行者,左手拿著一只白玫瑰,擔在右肩的棍子吊著他的行囊。他在懸崖邊舞蹈,似乎隨時可以縱身一躍。

牌是倒著的。狂犬把它上下掉個,念道,“THE FOOL.”他又來回看了一遍,這期間王一直沈默。

“這是什麽意思?”狂犬終於想起來,把牌遞給王看。

“……第0張牌,愚人,逆位。”王看著牌,慢慢說,“這意味著,未能遵從直覺,沒有把握機會,過於依賴其他的忠告。”狂犬露出輕蔑的神情,“或者,”王用平靜的語氣繼續,“它還可能意味著一個魯莽而瘋狂的計劃,準備奮力一搏,”王的目光從牌面上移來,一錯不錯的盯著狂犬的眼睛,“結果往往以失敗結束。”

“畢竟,好的機會,也要在適當的時機把握。很多時候,看似機會來了,或許,最好的選擇反而是什麽都不做。”[9]

“……”

狂犬沈默很久,最後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嘲笑。然後他轉身朝出口走去。

“我走了。”

王看著桌上的那張逆位的牌。

“Adiós.”

他說。

「MM氏別墅,地點保密」

月山起了個大早,他按捺住內心的沖動,努力克制而禮貌的敲響自家的客房——當然,是有馬和金木居住的那間。月山甚至準備了愛意濃濃的咖啡來犒勞金木——雖然月山也不清楚,‘研’現在能否喝咖啡。他聽說金木正在學習電碼——如果是國際通用的就好了,雖然以白鴿為老師,可能性為零。

沒有回應——

月山終於忍不住,在數秒的等待後推開了門,裏面空蕩蕩的。

月山興奮的表情僵在臉上,就像被草灰撒了一頭,顯得非常沮喪。直到他眼睛一亮,撲到床上,不對,沒有味道。

月山又快速撲到沙發上,果然,聞到很濃的熟悉的甘美的味道。他幸福的躺在上面,眼淚嘩的流下來,忍不住打了個滾,差點掉下去。

於是,因為一時享受和沖動,美食家錯過了追回‘食物’的最好機會。

15 我的庫因克實踐摩斯電碼

「Q0基地」

有馬決定搜集更多新手訓練基地的資料,為下一次可能的新人狩獵作準備。他從MM氏別墅出發的很早,確切的說,一晚上,他幾乎沒有真正入睡。閉上眼的時候,就會想起那日討伐‘梟’時,在潮濕陰暗的下水道,少年沾滿鮮血的雙眼和不顧一切出擊的赫子。再睜開眼,看到自己掌心沒有一絲聲響的‘研’,時間才又重新開始流淌起來。

有馬到達Q0的時候,天才剛亮不久。他走過回環的隧道,在門上敲擊了11次。他並不知道11次的意義,也無從猜測,只好適時套出答案。

敲過門後,他推門進去。

正如所料,可能昨天訓練太累,還有零星的喰種留下來休息。部分顯得疲倦,部分卻更加興奮嗜殺。

令有馬略微意外的是,汽笛竟然還在。有馬進來後,他親切的打招呼,臉上露出一個自然的笑意。聲音仍然難聽刺耳。

“來了啊,未來之星。”他很自然的說,略微有點調侃的意味,語氣卻很認真。汽笛伸出皮包骨的手拍了拍有馬的肩膀,像一個對後輩親切的長輩。

有馬點了點頭,接近的時候聞到汽笛身上的汗味——想來運動過量,並未來的及洗浴。汽笛觀察力不錯,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是不是很難聞?”他聞了聞自己,“沒辦法,每次訓練後,都有些新手過於興奮,想要大開殺戒——我不太喜歡他們在這裏殺來殺去,所以差不多都要待到中午才走。”

汽笛稍微往遠退了退,有馬搖頭,沈聲道,“沒關系。”他心裏感到意外,在殉道者中,還沒有見過不喜歡過分殺戮的喰種。

“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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