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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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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負責

樂隊幾個人保鏢似的把楊今予運送回去, 臨走前謝天攬住楊今予:“負心漢楊同學,咱們那個群你是不是該加回來了?”

“加,現在就加。”楊今予擺出一副任由打罵的贖罪狀。

【愛|廣播|飛機】群甚至連頭像都沒換, 還是原來樂隊幾個在煙袋橋路燈下的剪影。

久違得讓人恍惚。

“好了。”謝天搖搖手機,說:“本群主先定個群規矩啊, 以後未經允許,誰都不能擅自退群。”

點得就是你們,不聽話的謝忱楊今予!

楊今予目送幾個人離開後, 獨自呆了許久, 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是滿載而歸的一天,好像他這些年所有的空洞無望, 在23歲這天都峰回路轉。

他被填得滿滿當當, 再無暇裝得下孤冷。

江邊盛大絢爛的煙花似乎還在眸中停留, 這是他近年來看過最美的東西。

他想他離不開這一切了......

正如他在香港時猶豫膽怯的那樣, 一旦回來,自己就再也離不開了。

楊今予洗漱完畢後,站在兩間臥室門口遲疑了半晌。

昨夜是情非得已, 他被閆肅抱到了主臥, 那今晚呢?

閆肅還沒回來, 主動去睡前男友房間,好像個傻逼啊......

傻逼就傻逼。

楊今予轉身進了主臥。

他可是個病人,客房門壞了, 晚上要著涼的。

這一刻,楊今予就是全世界最愛惜身體健康的人。

閆肅的床上有淡淡的熏香味道,枕頭是蕎麥芯的, 很安神。

楊今予想等閆肅回來, 跟他聊一下上次說要帶他去醫院的事, 可沒等到閆肅,眼皮就開始打瞌。

他好久沒有這麽充實的度過一天了,也好久沒有在不失眠的狀態下強迫自己產生睡意了。

實在難得......他將自己蜷起來,安然閉上了眼。

閆肅收隊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順手將門口楊今予換下來的鞋子跟自己的擺到一起,然後躡手躡腳往客房看了一眼。

楊今予不在裏面!

閆肅拼命壓了壓嘴角,才推開自己臥室的門。

床頭的夜燈將整個房間蒙上一層昏黃,柔軟的被褥包裹著一個熟睡的容顏。睡夢中的人陷進枕頭,蓬松的頭發被壓得不成樣子,露在外面的鼻尖呼吸淺淺的,叫人想搖醒他親上一口。

這個畫面,是閆肅少年時曾幻想過無數次,他與楊今予的未來。

他想過做著理想的工作,賺錢養家,楊今予就只管他特立獨行的小藝術家,該演出演出,該排練排練,但晚上要回來。

他也許會加班到很晚,楊今予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睡相讓人心軟。他會輕手輕腳擁住睡夢中的人,吻他的眼睛,對他說晚安。

而現在,幻想好像照進了現實,閆肅頓住了呼吸,眼眶浮起一片霧氣。

他像幻想裏演練過千百遍那樣,輕輕走到床邊,沒發出一點擾人的聲響。

閆肅彎下身,從後面虛抱住楊今予,甚至沒有碰到他。

不敢。

怕吵醒時光,發現這是一場夢。

楊今予迷迷糊糊中感覺有熱意接近,不自知翻了個身,夢囈道:“謝謝,戒了。”

這是夢到了什麽?閆肅好笑的抿了抿嘴角。

楊今予突然警覺地睜開了眼睛。

“你。”閆肅一楞,措手不及收回了虛抱的姿勢,“你怎麽醒了?”

楊今予緊皺眉頭,大概是沒從驚嚇中緩過來:“我......覺淺,你知道的。”

是了,楊今予是個覺很淺的人,甚至是個害怕睡覺的人。

他總突然從覺中驚醒,生怕多睡一秒就要面對噩夢......這點,原來一直沒變。

以前同居過的那一小段時光裏,閆肅以為楊今予只是常年獨居不習慣跟人分床,一晚上總是要醒一次。

後來知道楊今予的病情後,才知道他的“覺淺”,可不是說出來的這麽簡單。

楊今予的病情,已經嚴重到......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擁有睡眠了。

“抱歉。”閆肅忙道。

他不該一時貪心,去破壞楊今予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覺。

楊今予回過神後,緩緩展開了眉,有氣無力笑笑:“抱歉什麽?是昨天還是今天?”

閆肅就知道逃不過這一劫!

楊今予意有所指的語氣直指他禍心。

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他都沖動得不像自己,楞頭青似的,對楊今予做了過分的事。

“我......”閆肅眼底閃過矜持,但畢竟不是一個會把羞赧掛在臉上的年紀了,他成長了,學會了裝蒜。

“楊今予。”他叫道。

“嗯?”

閆肅:“你還困嗎,我們談談。”

“談可以。”楊今予往裏挪了挪,瞄了閆肅一眼:“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換了,這身制服看著怪怪的......”

怪澀的。

閆肅下意識以為楊今予是說他穿著工作的衣服說要談談,會有種被審訊的壓力,立馬懂了,從衣櫃裏取出睡衣,跑到客廳換上了去。

順便去衛生間刷了個牙洗了個臉,把自己收拾幹凈才進門。

雙人床,楊今予騰出的位置,正好是他昨天睡的位置。閆肅不知道這是不是讓自己躺過去的意思......

楊今予打了個哈欠:“你是在等我起來去書房談嗎?”

“......”

閆肅嘆了口氣,躺了過去。

“我先說吧。”楊今予說。

他側目,凝了閆肅一眼:“你上次說的醫生,哪家醫院的?靠譜嗎,權威嗎?”

閆肅猛地側過頭:“你同意了?”

楊今予出神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嘴角的弧度是上揚的:“嗯。”

閆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又確認了一遍:“真的嗎?”

“嗯,我想了很多。”楊今予淡淡道。

閆肅立即去摸手機:“我現在就預約,就約這周日好嗎,那天我調休。”

閆肅邊翻出通訊錄,邊向楊今予解釋道:“醫生是謝天推薦的,他姑姑的私人心理醫生,是專攻雙相情感障礙和強迫行為方面的專家,放心。”

“好。”楊今予嘴角始終上揚著。

閆肅放下手機一回眸,卻發現楊今予臉上那並不是笑,更多是難以形容的、類似苦澀的落魄。

他一楞:“楊今予......”

“嗯?”楊今予應聲。

閆肅放輕了語氣:“如果你還沒準備好,可以再等等,沒關系。”

楊今予閉了閉眼:“不,我準備好了。”

自欺欺人這麽多年,也該接受現實了。

絕對音感,天才,瘋子,那些東西在他身體裏撕扯了多年,成了魔。那些他為了與魔共舞丟棄的藥,那些他不惜死掉來捍衛的天賦,到頭來全敗了。

他願意接受治療了。

也願意承擔副作用了。

他的“魔”,要被他放棄了。

楊今予突然感到眼角被人觸摸,他睜開眼。

閆肅的指腹輕輕擦過他眼睛:“別哭,不會有事的。”

他哭了嗎?楊今予無知無覺,茫然了片刻。

閆肅傾身過來,眼眸裏的溫柔像春三月的風,跋山涉水而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閆肅說。

楊今予下意識把被子拉過頭頂,擋住了眼睛。

他在被子聽到閆肅的聲音圍繞耳邊:“不用怕,一開始會影響一部□□體感知,味覺、聽覺、記憶力和註意力會下降,但只要後期不再需要用藥後,還能養回來。”

“你的天賦是基因裏與生俱來的,誰都別想奪走。”

楊今予在被子微微動了一下。

不多時,被子裏的腦袋露出來一半,眸意閃爍,似有汪洋泛濫。

“神經耗損是不可逆的,怎麽養?”

閆肅有點受不住這種眼神,一時腦熱便脫口而出:“我來養。”

“......額,我是說。”一秒鐘後閆肅找回了舌頭,“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回武館給你抓點安神補腦的......”

楊今予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你瘋狂找補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閆肅:“......”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有些呼之欲出的東西也該攤開來講一講了。

楊今予便問閆肅:“我的事說完了,你剛才想跟我談什麽?”

閆肅正尷尬著,本來醞釀好的情緒也已經被打亂,他突然......無從下口了。

“沒,沒什麽。你今天在江邊的時候......穿得好像是我的衣服。”

楊今予沒聽到預想中的問題,怔了一下。

“哦,是。”他點點頭,“米其林,當然不是我的。”

閆肅:“嗯。”

楊今予:“嗯?”

閆肅:“他們給你過生日了嗎?”

楊今予:“沒有。”

閆肅:“嗯?知知早上打電話過來,說已經給你準備好蛋糕和......”

“過了,騙你的。”楊今予打斷道。

閆肅松了口氣,好脾氣道:“嗯,過了就好。小天兒還刻了一張專輯當禮物,你收到了嗎?”

楊今予深吸一口氣:“閆肅,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你要是再問不到點上,我就不聽了。”

他霍然坐起來,倚上床頭,指著自己的脖子上印記:“你要不要回憶一下自己都做了什麽?”

閆肅的視線落到楊今予指的地方,整個人都僵了僵。

刷的一下,他臉上血色翻湧,從脖子紅到了耳根:“我......”

此情此景,楊今予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個上門討情債的怨種,他瞇了瞇眼:“只想玩玩,不想負責是吧?”

閆肅定定看向楊今予,深邃的眼眸裏連綿不絕的情愫,千言萬語呼之欲出。

六年,道不盡的妄與念,泛濫成災。

不知道為什麽,楊今予覺得閆肅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他是不是玩過頭了?

下一秒,楊今予跌入一個絕對禁錮的領域——閆肅動作輕盈的跨坐過去,雙手撐在了楊今予身後的床頭靠背上,居高臨下俯看他。

這樣說也不準確,因為很快,一只手托在了他耳下的脖頸。

“好,我負責。”

熱氣噴薄在頭頂,楊今予只得仰頭才能看清閆肅糟糕的表情。

克制又難耐。

眼底有一把火,蠢蠢欲動。

有點後悔讓閆肅換掉制服了。

以及。

唔。

這就是習武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蓋被子純聊天了屬於是2333

某魚瘋狂釣魚

某sir瘋狂上鉤

(不知道大家發現沒,魚仔真是有點抖M在身上的hhhh真就吃硬不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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