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慶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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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慶功酒

他們退場回到觀眾席時, 班裏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個個雙眼冒光,餓狼撲食圍上來。

楊今予拎著鑔包往最後一排走,李飛朝他抱拳:“楊今予!你們太棒了!滿分!”

“你的詩朗誦也很好。”楊今予心情不錯道。

曹知知身邊圍了一大堆女孩, 嘰嘰喳喳笑個不停,當然不乏有想通過她要到謝忱微信號的。

天生張揚的丫頭, 這回好好嘚瑟了一把。

“哎!哎!”謝天一不留神,就被陳興他們聯手擡起來,雙腳離地了。

籃球隊鬧起來, 要把謝天舉到頭頂。

“別鬧別鬧, 還沒結束呢!還有高二呢!”謝天忙不疊大喊。

此時,高二的主持人上臺, 清了清嗓子, 開始報幕。

陳興他們這才稍微克制了一下, 把謝天從空中放下來。

楊今予穿越人海到閆肅的座位時, 閆肅不說話,只看著他笑。

“笑什麽啊,給個評價。”楊今予按不住想翹起的尾巴。

閆肅笑瞇瞇的:“評價什麽?”

“你覺得我怎麽樣。”楊今予脫口而出。

但話一出口, 他立時怔住了神。

......這話說得, 感覺怎麽聽都帶了絲暧昧的歧義。

可想收回也已經晚了, 楊今予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想著找補一句。

卻聽閆肅道:“比想象中還要好。”

楊今予先是不動聲色,反應了一秒。

藏在頭發裏的耳朵唰得一下, 不聽話地燒起來。

“那是。”他忙扯扯嘴角,岔話道:“也不看看是誰組的樂隊。”

坐定後,他將鑔包放到腳邊兒, 閆肅那句話還在腦中回蕩。

想象中。

閆肅......想象過他。

“誒......那個, 你戴了沒?”楊今予彎腰放包的時候, 側目盯了一眼閆肅的西裝褲腳。

“戴什麽。”

楊今予直起腰看他:“別裝傻。”

閆肅做賊似的左右掃視一番,神色有點不太自然。

然後幹咳一聲,緩緩伸手。

閆肅的手指拈起膝蓋上的西褲,輕挑慢撚,羞赧得堪比頭一回上花轎的大姑娘。

他飛快往上提了一秒。

腳腕上的白玉紅繩一閃而過,猶抱琵琶半遮面。

閆肅不情不願問:“看清了嗎。”

“沒有。”楊今予大言不慚。

閆肅偏頭,面無表情道:“過時不候。”

楊今予看他脖子都憋紅了一半,覺得自己這麽捉弄一個老實人,實在太過分了。

可是,這......也太可愛了吧......

閆肅是個峭直的人,承諾過的事,再怎麽尷尬也會做到。

即使當時他只是借機耍無賴,開個玩笑而已。

真是讓人頭疼啊。

怎麽會這麽好玩呢。

聯歡會結束後,同學們原地解散,學生會的被留下善後。

樂隊首演大捷,當然是要辦慶功宴的。

謝天要請客去KTV,喊了班裏關系比較好的陳興李飛他們幾個,曹知知也跑去2班叫自己的小姐妹了。

“楊今予,你帶人嗎?我看看人數,定包間。”謝天問。

李飛突然湊過來:“得帶閆肅吧,你倆現在關系這麽好。”

楊今予本來就要問閆肅來不來的,被李飛這麽一說,莫名有種被窺破內心的尷尬。

“哦,那問問他也行。”他裝出也沒有很想叫閆肅的樣子。

好像......現在誰都能看出來他跟閆肅走得近似的。

他掏出手機給閆肅打過去,幾雙眼睛牢牢盯向他,一副要跟他一起等回覆的架勢。

楊今予偏了偏頭,裝作整理耳機,往外走了幾步。

“餵?”電話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個甜美的女聲。

女生問:“找閆肅嗎。”

楊今予一楞。

“餵?”

“嗯,找閆肅,電話給他。”楊今予聲線淡了下去。

“他騰不出手,你找他什麽事?我轉告他。”女生說。

楊今予聽到閆肅的聲音隱隱傳來:“學姐過來一下,攝像機都放器材室了,少了一個三腳架。”

“怎麽回事?我去看看。”女生匆忙道,對電話說:“要不你待會再打吧,我們現在正在......”

“不用了,不找了。”楊今予淡道。

動作先於意識掐斷了電話。

李飛湊過來問:“怎麽了?”

楊今予搖搖頭:“沒事。他沒空。”

陳興指尖轉著籃球,笑呵呵道:“那咱們先去唄,給他發一下房間號,忙完了直接過來就行。”

這時曹知知也帶著她的小姐妹過來了,倆女孩一臉開心,曹知知原地蹦了蹦:“什麽時候走?”

謝天招手:“走走走,門口打車,咱們人多,分兩輛吧。”

“忱哥呢?”曹知知左右找了一下。

謝天說:“給他發位置了,他跟卷毛哥晚點過來。”

一行人都還沒從聯歡會的熱乎勁兒裏出來,嘰嘰喳喳討論了一路。

楊今予閉目養神坐在後座,神游地聽著他們聊哪個學姐好看,哪個班的節目牛逼。

房間開好,曹知知餓虎撲食沖了進去,首先霸占了一只麥:“趁忱哥沒來,我得趕緊開開嗓。”

謝天:“放心吧,這幾天排練他都快唱吐了。”

“那不行,忱哥必須得以一己之力拉高這家KTV的唱功水準。”曹知知眉飛色舞。

每每說起自家樂隊的主唱,小姑娘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謝天酸了吧唧道:“我發現你現在有點偏心了啊,我沒差很遠吧,再說咱們隊還有個絕對音感鎮著呢!”

說起樂隊,謝天也不禁心生自滿,現在的狀態,是他最初想玩樂隊最好的狀態。

他覺得何其幸運,能跟他們走到一起。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對學習以外的事總是心向往之,陳興有點興奮,好奇地問:“話說,你們到底是怎麽組在一起了啊,居然還能拉上謝忱!”

曹知知賣起關子來:“能拉到忱哥這號人,多虧了我們隊長唄。”

“所以到底是怎麽拉來的啊?”陳興和李飛一臉八卦地看向楊今予。

楊今予正坐在最角落裏若有所思,突然被點名,恍惚間擡頭。

他頓了頓,才隨口答:“把他喝服了。”

“臥槽!”“臥槽!”幾個人異口同聲。

“真的假的?”

陳興難以置信,平時喝口奶茶都會吐的人,把傳說中的校霸謝忱喝......服?

楊今予好笑地勾勾嘴角。

謝忱要知道他背後這麽編排他,得跳起來打人!

“說得我都想跟你試試了。”陳興激動地搓搓手,“那我們今天必須得點酒了吧?給你們樂隊慶功,不喝點怎麽行!”

陳興平時跟他們籃球隊總一起擼串喝酒,提起酒量,那他可就不謙虛了。

李飛在身後提醒:“快期末考了,悠著點吧。”

“快考了又不是馬上考,小天兒,按一下服務鈴。”角落裏的楊今予突然出聲,邊拿起酒水單。

“嗯?”謝天楞了楞,猶豫了一下。

楊今予看他沒動,幹脆自己走到門口,按了一下鈴。

曹知知在後面拽了拽謝天的袖子,附耳過去,小聲說:“怎麽回事,我感覺我同桌好像不太開心?”

謝天撓頭:“好像......是有點?”

倆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謝天只好配合楊今予:“喝!女生可以喝飲料,男生誰不能喝先報名啊,待會酒上來一個都跑不了。”

曹知知帶來的那個女孩拉著她胳膊,小聲說了句什麽,曹知知比了個OK的手勢,說:“默默喝不了,我可以替她......”

“你悠著點吧。”謝天打斷她,“這麽多男生在呢,替酒也輪不到你呀。”

沒一會兒,服務員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謝忱和卷毛兒。

謝忱杵在門口,看見楊今予對著單子一頓點,挑了挑眉。

他走過去:“嘛呢?生死局啊?”

楊今予擡眼看他。

那眼神淡淡的,又藏著說不上來的火。

楊今予挑釁地問謝忱:“不敢啊?”

這有什麽不敢的,謝忱當即扯扯嘴角,扭頭掃過在座的一個個人頭:“那就看今天誰先死。”

酒瓶子直接擺了三排,這架勢,不是什麽品學兼優的學生平時能見到的。

李飛同學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脊背發涼,感覺是誤入了什麽不該來的地方。

曹知知問服務員要了杯熱水,給她帶來的女孩。那女孩怪安靜的,乖乖坐到了李飛旁邊,跟李飛一起置身事外,看前面幾個人躍躍欲試。

卷毛兒挺自來熟,三五分鐘就跟1班這幾個人打成一片,過去點了首《王妃》開始唱,一點也不見外。

在他的鬼哭狼嚎裏,排成長龍的啤酒蓋被服務員逐個啟開,瓶口冒著冷氣。

“搖晃的紅酒杯~~嘴唇像染著鮮血~~~那不尋常的美!難赦免的罪!Ye一起唱~”卷毛邊嚎叫,邊把另一只話筒隨便遞給一個人。

李飛忙不疊搖頭:“我不會唱。”

“我來!”曹知知跑過去,接住了麥。

“鋒利的高跟鞋,讓多少心腸破碎~~彎刀一般的眉,捍衛你的秘密花園!”

“嗚呼——”陳興喊道:“曹蟬牛逼!”

“叫我什麽?”

陳興欠揍地捂了捂嘴:“知知姐牛逼!離譜樂隊牛逼!”

謝忱和楊今予碰了一下瓶口,倆人不說話,笑而不語開喝。

王妃結束後,是謝天點的一首歌。

他先暫停了音樂,拿著麥“餵餵”了兩聲:“我說兩句啊。”

“有屁快放!”卷毛喊道。

“今天把大家聚在這裏……”

“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好姐妹顧裏的生日。”陳興起哄。

謝天:“去你的。”

“是為了慶祝離譜樂隊首演。”謝天繼續道:“每個人都帶了自己想帶的人,所以在座的各位,就都是離譜樂隊眼裏的好朋友了。”

他眼神掃視了一圈:“即將期末,我們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重新分班。以後我們可能不會經常見面,可能會交新的朋友,但此時此刻,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人就在身邊,我希望大家都能留下難忘的回憶。等我們高三要畢業的時候,再回想起今天,都是一中回憶裏濃墨重彩的一筆。”

“哎喲,這詞李飛替你寫的吧。”陳興肉麻地搓搓胳膊。

李飛瞪他一眼:“去。”

“接下來一首《無人的海邊》我想送給我們樂隊,知知,楊今予,哥。”謝天眸光閃爍,深深看過來。

視線到謝忱臉上時,含糊地沒帶“忱”字。

反正在座的,知道的就知道他意思,不知道的也不會懷疑什麽,畢竟誰看了謝忱不想叫聲哥呢!

謝天點擊播放鍵——

等待窗外的熱風

會帶來熟悉的味道

還在回憶我們分別時

留著思念的訊號

每當半夜

希望彼此能夠為明天祈禱

也許有天沒音樂

我只見見你也好

唱到這裏,他咧嘴笑起來,跳到臺子上。

看著隊友們唱:“我想帶上我的一切,然後穿好我的鞋~度過無數的黑夜向前,拿著你寫下的地點。”

少年的眼神又若有似無飄過曹知知。

“現在走進你的房間,然後再親吻你的臉,帶你走過無人的海邊~”

小天兒是個挺會來事兒的男生。

在場1班的這幾個,到時候都是要去文科班的,他知道自己不會再跟任何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他也同樣知道,樂隊的路將來還很漫長,前路是什麽樣的誰也說不準。

幾個人一腔熱血組到了一起,至於以後能走多遠,會不會一畢業就散了?他理智而又糊塗的選擇了忽略。

那就多制造一些回憶吧,畢竟大家此刻是如此美好。

每當半夜

希望彼此能夠為明天祈禱

也許有天沒音樂

我只見見你也好

……

一首歌唱完,包房內的場子徹底被熱起來。

男生們紛紛舉杯暢飲,曹知知當然也不甘示弱,抱著酒瓶來跟楊今予喝:“同桌,咱倆走一個,你是我第一個同桌,我說過的吧?”

“嗯。”楊今予應聲:“你少喝點......不然閆肅。”

說到這他突然頓住了,沒再出聲。

曹知知轉動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梨渦淺淺浮現,好像猜到了什麽。

她一臉八卦湊近了:“是不是閆肅沒來,你不開心。”

“沒有。”

“那就是有。”曹知知犟犟鼻子,“你們金獅的人這方面就是這樣,口是心非。”

楊今予:“......”

曹知知突然坐得更近,小心瞥了眼身後在唱歌喝酒的其他人。

然後扭頭正色道:“同桌,我有個嚴肅的問題,你老實回答。”

楊今予回看她。

曹知知:“你是不是喜歡閆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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