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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什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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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什剎海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

喊話得人是楊今予附中的同學, 也是......前樂隊的隊長,叫李洲明。

楊今予毫不猶豫轉身,低聲跟謝天他們說:“換一家。”

“誒誒站住!走什麽啊。”李洲明騰地從座位站起, 臭著臉追了出來。

謝天和曹知知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擋到了楊今予身前。

他們雖然不認識這位, 但從楊今予不予理會的態度來看,那必然不算朋友。

李洲明跟謝天差不多高,頭發常年用發膠抓到後面, 露著光潔的額頭, 扮相顯得頗為老成。

他伸手去拍楊今予肩膀,楊今予側身晃掉了他的手。

李洲明面色一沈:“什麽意思啊?敘敘舊不行?”

“沒什麽好敘的。”楊今予冷聲道, 扭頭跟謝天他們說:“走了。”

李洲明低低“操”了一聲, 繞到他們前面, 伸腿踩在門框上, 儼然是擋路的架勢。

他打量了兩眼曹知知,問楊今予:“這你新隊友?女朋友?還是找的果......”

“果兒”兩字還未完全出口,砰得一聲——

一記重拳就朝著他嘴角砸了過來!

絲毫沒給反應時間, 誰也沒想到謝天會揮出這麽一拳。

李洲明驚愕地捂著下巴。

只見眼前這個不認識的男生一臉陰霾, 沈聲道:“對不住了兄弟, 不管你是誰,說這話我不愛聽。”

謝天扭頭對楊今予說:“這人也許是你朋友,我給你道個歉。”

卻見楊今予楞了楞, 突然上挑嘴角:“打得好。”

這時李洲明才反應過勁來,跳起來朝謝天撲了過去,嘴裏嚎道:“你他媽誰啊!操!敢打老子!”

謝天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上, 李洲明騎在他身上, 怒目圓瞪, 拳頭朝他揮了下來。

謝天擡手擋了一下,與身上的人纏鬥到了一起,叮叮咣咣碰倒了酒吧門口的燈牌......

裏面的酒客終於在喧鬧中聽見動靜,李洲明的同伴們紛紛闖了過來。

“你丫的!找茬呢?”

楊今予見一個人從裏面拎了木凳出來,擡手就要往謝天身上砸。

曹知知驚魂未定,尖叫了一聲。

工作人員隨著曹知知的尖叫聲看過來,擱下手中的托盤就跑了出來:“幹什麽的!有話好好說,別打了,再打報警了!”

來這裏的酒客基本在這個點都有些醉意上頭,服務員不敢輕易上手拉架,只得朝店裏喊道:“來個人!快來人!”

楊今予也沒想到,再次與前隊友見面,是這樣拳腳相向的場面。

他想也沒想,擡手攥住了那人往下掄的椅子腿,用了奪了兩下:“松手!”

那人有點上頭,擡腿朝著楊今予的肚子就是一腳。

楊今予冷不丁吃痛,彎了彎腰。

這時店員們趕過來拉架,謝天和李洲明被蠻力拉開,都還想踹對方,卻被牽制著沒有夠著。

楊今予扭頭,冷眼盯著李洲明:“李洲明,道歉。”

“什麽???他先動的手!”李洲明吃驚地指著謝天,氣急敗壞。

“我說,道歉。”楊今予又重覆了一遍。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李洲明要掙脫鉗制繼續撲上來的時候,李洲明卻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看向曹知知:“姑娘,對不住。”

李洲明的同伴都呆住了,面面相覷。

“行了,都回去。”李洲明朝同伴們甩甩手,喊道:“回去。”

服務員們這才松了對謝天的鉗制。

楊今予說:“小天兒,走吧,換個地方。”

李洲明不甘心,“哎”了一聲。

楊今予沒有回頭。

李洲明往前追了幾步,問道:“樂隊不玩就不玩了,拉黑我什麽意思?”

楊今予腳下一頓。

半晌才扭過去看他,淡淡道:“你說呢?”

李洲明狠狠看著他,眼底閃著意味不明的怒氣:“給我加回來,這事兒算完。”

楊今予略微蹙眉,一撚愁雲懸在睫毛後,眸光隱隱顫了一下。

“國慶全國高中生音樂節,我找你說正事,不說別的,加回來。”李洲明強調道。

楊今予漠然了幾秒鐘,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

“你最好說到做到。”楊今予說。

李洲明的手機在褲子裏震了一下,他搓搓下巴,發話道:“再見。”

經過這一通折騰,三個人從音樂節上的熱乎勁兒終於是消失殆盡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疲倦。

謝天臉被刮破了,楊今予挨了一腳也不好受,都沒心思再繼續玩。

他們隨便找了湖邊的長椅坐了一會兒,湖風陣陣徹骨。

謝天和曹知知都沈默著沒說話,楊今予扯扯嘴角:“想問什麽,問吧。”

曹知知小心翼翼擡眼:“這人是誰啊?”

“沒轉蒲城之前,我在附中的樂隊隊長。”

“那他......為什麽說我是......”

曹知知沒好意思說“果兒”,當然混樂隊圈的,都知道這個詞什麽意思。

楊今予垂了垂眼簾,對他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如實說道:“這人做樂隊的心思更偏功利性,我不欣賞。他追過我,我跟他說我有個果兒,讓他別煩我。”

“啊?”曹知知張了張嘴,“他是......同性戀啊?”

“不算,藝校同學的性向大多不局限,他也有過女朋友。”楊今予說。

“啊那......那同桌你......是麽?”曹知知支吾起來。

楊今予手肘撐在膝蓋上,按了按眉心:“我無所謂,懶得定義,沒有意義。”

令人敬而遠之的性格,頭頂懸著倒計時的夢想,他靠近誰或者說誰靠近他,不是個麻煩呢?

“那倒是,我感覺你能跟鼓過一輩子。”曹知知沒忍住吐槽道。

楊今予勾勾嘴角。

謝天背靠著長椅靠背,仰頭看天,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楊今予,給你惹麻煩了,害得你還得把這人加回來。”

“沒事。”楊今予聲音淡淡地,帶了點湖風的涼意:“他說的高中生音樂節,對我們樂隊來說是個機會。”

“那不行,樂隊再怎麽想上舞臺,也不能讓隊長出賣色相啊!”曹知知叫道。

下一秒她腦門被謝天彈了一下:“想什麽呢!凡事也要看配不配,你看他油頭粉面,癩□□還想吃天鵝肉。對這種人就是要合理利用,用完就拉黑。”

謝天說完,意識到自己乘一時口舌之快,誇楊今予是天鵝好像也不是很合適哈哈哈?

於是偏頭自己咯咯樂起來。

楊今予沒忍住噗嗤一聲。

他扭身看過來,神色帶著痞勁兒調侃道:“很懂啊小天兒。”

小天兒擡手,把拳頭交握在臉前:“承讓。”

男生之間的腦電波有時候就是對接得莫名其妙,曹知知無奈地看他倆,問道:“你倆還好吧,有沒有不舒服?”

謝天大喇喇擺手:“我沒事,蹭破點皮——你呢?”

他轉過來問楊今予。

楊今予擡手按了按胃,有點想吐,但能忍,於是搖搖頭:“沒事。”

“唉,小天兒,你今天真帥!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你就上了。”曹知知看向謝天。

謝天咧嘴一笑:“誰叫他長了嘴不會好好說話。”

曹知知目不轉睛眨眨眼。

平時小天兒最講和氣,一言不合就動手這還是頭一次,為的是給她出氣。

小姑娘不可謂不動容。

曹知知扁扁嘴,說:“回去之前我請你們吃頓飯,不許搶單!”

楊今予剛想拒絕,謝天扒拉他:“行行,讓她請,地方我們選。”

曹知知一眼就知道他們打得什麽鬼主意,叫道:“少來!想吃人均20的沙縣,門都沒有!”

“行行行,那曹大款兒,咱吃人均2000的米其林。”謝天揶揄。

“揍你啊。”

謝天擡手虛擋了一下,笑道:“大悅城那邊有家日料自助,人均200那種!”

“行,就它了。”曹知知叉著腰說。

同行的三天裏,吃飯一直都是楊今予和謝天花錢,倆人變著法得不讓她掏,終於是有機會請回來一頓,她心裏舒坦多了。

湖風吹夠了,也該回去了,三個人沿著湖邊往出口走。

步行街許多出地攤的,賣得都是北京特色的小玩意兒,曹知知被一個賣鼻煙壺的攤位吸引住了目光:“同桌們等等,我想買那個!”

“哦好。”楊今予和謝天站攤位前等她挑選。

曹知知一連選了三個,嘴裏念念有詞:“我一個,我爸一個,閆肅一個......嗯,給小刀也買一個吧。”

說了又拿了一個。

這倒提醒楊今予了,過來一趟,確實應該帶點什麽紀念品回去送人的。

他走到鼻煙壺攤位的旁邊,那是一個做手工雕刻、編織的攤子,老板用繩結編些小玩意小首飾。

楊今予一眼就看到了一串用紅線穿著的,覆古樣式的玉髓鈴鐺手鏈兒,很漂亮。

挺適合花哥的。

他拿起來端詳了一下,老板說:“這腳鏈兒是一對兒的,喜鵲紋,同心扣,圖個吉利不拆賣,喏。”

說著遞過來一副剛穿好的,鈴鐺是同款,繩結換成了黑色,玉髓被襯得幾乎透明。

老板:“這對兒是今晚剛磨出來的,還沒人碰過,小兄弟有眼光。”

原來是腳鏈兒啊,還是一對的,這送花哥一個,他留一個顯然不合適了。

楊今予放下這串鏈子,又捏起一個招財符來看。

行,這個最適合花哥。

他讓老板把招財符包起來,眼神卻止不住往剛才那副做工精細的腳鏈兒上跑。

老板嘿嘿笑道:“這對鏈子真不要啊?全北京你可找不出第二個手藝了,就這獨一份兒!”

楊今予猶豫了一下。

“哇同桌,這鈴鐺真好看。”曹知知買完鼻煙壺,湊了過來。

老板察言觀色,立即說道:“可不是,這對兒鈴鐺光打磨拋光花了三天,拿走吧,虧不著!你自個兒戴還是送人,都不寒顫。小兄弟這麽帥,應該有女朋友吧?自己戴個黑的,紅的送對象,也能討個笑臉兒不是~”

討個笑臉兒。

誰的笑臉兒?

楊今予沒什麽當街買東西的經驗,被老板一通說得暈暈乎乎,不知道怎麽地,就想起了總是不茍言笑的閆肅來。

閆肅笑起來倒是很好看。

但送他不合適......吧。

這時曹知知好死不死問了一句:“哎同桌,我跟小天兒都給閆肅帶東西了,你不帶一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攻略大班長進度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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