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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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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釋懷

說完,她甩開他的手,擡腿往民政局門口的一輛紅色跑車走。

她穿著幾乎要到腳踝的大衣和短靴,長發隨風飄揚,她不停地去把它們撩到耳後,毫不猶豫地往前。

紀宴行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餘念上了那輛紅色跑車,跑車也消失在視野盡頭,李銘忍不住去喊他,小心翼翼地說:“紀總,太太已經走遠了。”

紀宴行收回視線,擡腿往停車坪走。

冷風呼嘯,吹得樹木枯枝作響,世界一片蕭索。

上車後,司機回頭問:“紀總,去哪兒?”“回去。”

和叔:“好......”

“算了,”紀宴行看著鮮紅的離婚證,“去公司。”

李銘一頓,忍不住想,不回別墅,是怕回到沒有太太的家麽。

昨天晚上,陳希和餘念視頻時,餘念讓她如果有空,去民政局門口接她,她要離婚了。

陳希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實在沒想到自家閨蜜一出手就是領離婚證,在她的追問下,餘念和她簡略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陳希聽完後,果斷站在她這邊,指責紀宴行:“太混蛋了,真當你脾氣好就能隨便欺負!居然還威脅你!他演霸道總裁強制愛呢!”

“那個孟梓雲,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搶我劇本就算了,居然還想著上趕著當小三,她爹媽沒教她不能破壞別人的家庭嗎?!”

“還有那個什麽孟卿,她一個高材生怎麽長得腦子,靠著紀宴行的救命之恩保她一輩子衣食無憂,非要瞎作,躺這麽多年腦子還沒躺清醒!”

無差別發洩一通,陳希把矛頭指向餘念,氣哼哼的:“還有你餘念!都快半年了,你居然什麽都不告訴我!”

“……”餘念有些心虛地看著她,“我怕你擔心嘛。”

陳希又氣又心疼,沒好氣道:“雖然我打不過紀宴行,硬碰硬也碰不過他,但我可以罵他,我罵起人來可有一套了,你該早告訴我讓我狠狠罵他一頓的!”

餘念:“……”

陳希抱怨一會兒,怒氣消散的差不多才問:“去哪兒?”

“先去別墅,我的東西都在那裏,我先搬出來。”

陳希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裏看到站在民政局臺階上的紀宴行,莫名的,給人一種孤獨落寞的感覺。

“你們離婚,財產是怎麽分的?”車子駛離民政局,陳希見餘念靜靜地偏頭看向窗外,隨口扯了個話題。

餘念:“他給我他一半的身家。”

“吱嘎——”

陳希猛地踩了下剎車。

餘念:“……”

陳希難以想象,難以置信,“一半的身家?千億?兆?還是更高的計量單位?!!”

餘念:“……我沒算過。”

她說不要他的股份,他就折算成其他資產給她,都寫在離婚協議裏了,餘念沒有細看有多少。

不過據他的私人律師說,這是紀總一半的身家。

“姐們你這直接翻身做富婆了啊!”陳希激動的無與倫比,“算他還是個人,我以後少罵他一頓!”

“……”餘念解釋了句,“沒有誰對不起誰,我們倆只是性格不合而已。”

陳希偏眸看她,她對餘念此刻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她和賀白九年的感情,做出分手的決定她也痛苦猶豫,可比起再糾纏折磨下去,不得不做出選擇。

但哪怕理智上想得再怎麽清楚,戒斷反應的折磨,也讓她輾轉反側難眠一陣時間。

畢竟就算是蛀牙被拔掉,都要痛好久,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陳希一直覺得,餘念對感情很淡,也不見她像自己一樣成天把“喜歡”“愛”掛在嘴邊,可她隱約覺得,餘念對紀宴行的感情很深很深,絕不像她表面上表現得這麽雲淡風輕。

“你和叔叔阿姨說了沒有?”陳希問。

餘念揉著太陽穴,“沒呢,先搬家吧,我下午回家再說。”

陳希應了聲,默了幾l秒,漫不經心地問:“你們還有覆婚的可能性嗎?”

餘念怔了怔,隨即搖搖頭:“我有那麽閑?折騰半天只為了鬧脾氣?”

就是因為真的抱著分道揚鑣的打算,他說分給她財產,她沒有多推辭,他不是好人,她也並非良善,既然他覺得對不起她非要給她物質上的補償,她收下來,買他的不愧疚和釋懷。

陳希嘖了聲:“也是,你又不是我這種脾氣一上來就鬧著要分手的性格。”

對於餘念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既然要離婚,就是做好了各個方面的考慮。

沖動對她來說是不存在的。

她是真的要把紀宴行從她的生活中抽離。

-

到了別墅,陳希跟著餘念一起下車。

離婚協議中,他留下的房產,餘念沒有細看,但他們現在住的別墅還有當初的婚房,他都沒給她。

餘念打算先把東西搬回她的公寓,之後的事過段時間再說。

陳希在客廳等她。

劉姨急得不知所措,這段時間這對小夫妻感情甜膩得仿佛陷入熱戀模式,早上先生還親手給太太做了早餐,怎麽突然就離婚了?

“陳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劉姨急著問顏落,“我們家先生和太太早上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呢,怎麽離婚了?”

“……”陳希撇了撇嘴,“還不是你們家紀大少欺負我們家念念,念念不要他了!”

劉姨:“……先生對太太很好啊。”

陳希輕哼:“那是他以為的好,他這種唯我獨尊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念念想要什麽!”

“……”

劉姨說不過她,拿著手機躲進廚房,給紀宴行打了一個電話,那邊過了幾l秒鐘接通。

“先生,您和太太離婚了嗎?”劉姨忙著道,“太太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走!”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紀宴行闔上眸,她就這麽迫不及待和他分得幹幹凈凈?

握著鋼筆的手指一緊,紀宴行喉結滾了滾,淡聲道:“我知道了。”

劉姨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知道了是什麽意思?真就這麽離了?

二樓臥室。

餘念推開門,淡淡的清香襲面而來,臥室充滿了他和她的生活氣息,她擡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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