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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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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過去

餘念看著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

餘念身體止不住地顫栗,在他發狠咬住了她的後頸時,餘念終於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今晚不行。”

“為什麽?”紀宴行聲音模糊,“是你說的可以做,你今天應該不是生理期。”

餘念閉了閉眼,她以為,她可以接受和他沒有感情地做,可她高估自己了,腦海裏閃過許多過去的畫面。

“你不想做?”紀宴行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沈溫柔地詢問。

餘念咽了咽嗓子,嗓音顫抖,“不想。”

紀宴行笑了下,薄唇從她身上離開,“這樣吧,你吻我一下,就當抵了一次。”

餘念一怔,擡眸看著他,看到他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示意她要麽做,要麽她親他。

——他在等她主動吻他。

餘念靜靜地看他幾秒,突然明白過來,他是故意的,故意給她一個看起來更好的選擇,借此讓她主動......

而她一旦習慣主動,潛移默化地就不再抗拒他,慢慢接受這種相處模式。

“我討厭你,不會主動親你,”餘念松開按住他的手,無所謂的道,“你願意做就做吧。”

紀宴行看她的眼睫不再顫抖,眼眸恢覆冷淡嘲弄,又一次強調說她討厭他,扯了扯唇:“你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都有,”她承認地坦率,“畢竟我們之前的四年不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我也是真心實意地愛過你,怕自己再重蹈覆轍,所以時刻提醒自己,我該討厭你。”

頓了下,她看著他的眼睛,“更何況,你強逼著我留在你身邊這件事,也確實讓我討厭你。”

——真心實意地愛過你。

紀宴行低眸看她,為什麽她這次說愛他,他沒有第一次聽到時那麽高興呢。

是因為她的用詞,代表著愛他是過去式麽。

“討厭也行,總比把我當空氣好。”話音落下,紀宴行攥著她的手腕往她的頭頂舉,另一只手去解她襯衫的扣子,唇瓣從她的脖頸向下,到她的鎖骨。

餘念睜著眼,看著死寂清冷的走廊,淺淺地出了神。

大概是喜歡他這麽多年,心跳對他有了條件反射,這讓餘念無比恐懼,她怕自己會又一次淪陷在他的溫情下,如果由他親自打破曾經的回憶,以最尖銳的方式,效果應該會很好。

對她更壞一點吧。這樣以後想起他時,不會再想到過去四年的甜蜜,不會再留念他對她的好,記住的只有他禽獸不如的一面。

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像是鐵塊一般,紀宴行動作一頓,湧上頭的情緒冷了下來,看著她漠然地看向走廊,眼神渙散,不給他任何反應。

喉間的腥甜再次沖上來,雖然她就在他懷裏,她也同意讓他親她吻她,沒有掙紮推他,可他怎麽會覺得她離他這麽遠?

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在他們之間,是她為他設下的,不讓她自己再去愛他,也不準他進入她的世界。

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紀宴行閉了閉眼,扣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掰回來,逼著她和他對視。

“你是故意的嗎?”他低聲問。

餘念和他對視,如實道:“我現在實在沒心情配合你,也沒有心情表現強顏歡笑。”

“因為討厭我麽?”

“你何必明知故問。”她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是真的好,討厭時也是真的能句句都紮在人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紀宴行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捧著她的臉,低頭在她眉心上溫柔地親了親,嗓音低啞模糊,“晚安。”

餘念擡手關上門。

一門之隔。

紀宴行看著幾乎是他剛出去,就被關上的門,擡手按了按心臟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窒息之餘,他的心口湧上了幾縷慌亂。

對他來說很少會出現的,不知所措的慌亂。

關上門後,餘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整個人被一股茫然疲倦包裹著,也許是他過去四年,睡前都會親一下她的眉心,剛剛那幕和記憶中的無數幕重疊,不停在她腦海裏閃現。

點點熟悉,讓她的心臟出現一絲刺痛,她低下頭,擡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腿往臥室裏走,餘光突然瞥見一片白紗。

昨天他答應她,會叫人把婚紗照摘掉,但是沒摘,而是用一塊白紗完整地遮住,她閉了閉眼,想到照片中她笑得滿眼期待滿足,他低眸看她時眸中含笑。

此刻被白紗蓋住,什麽都看不見。

餘念沒有再和他計較摘掉的事,遮住就遮住吧,她下個月一整月都要去外地出差,在這裏住不了幾天。

她在浴室裏淋浴時,紀宴行站在走廊上抽煙,他看著快要燃盡的煙頭,淡淡地想,今晚他抽了太多的煙,但仍沒有將胸口的煩躁郁氣壓制住。

低頭親她眉心的時候,她的眼底沒有任何動容,就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甚至有幾分渙散出神。

他又點了一根煙,沈沈吸了一口,幽幽吐出煙霧,眼眸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指腹輕輕撫摸著,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第二天早上,餘念沒有像昨天一樣刻意晚起,因為她今天要去棉城出差,做高鐵去的,十點的車票。

“我要去棉城出差,大概兩三天。”

吃早飯時,她把出差的事告訴他,以免他在家沒看到她,又鬧出什麽事。

紀宴行給她倒牛奶的手指一頓,擡眸看她,“你最近的工作強度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餘念把口中的三明治咽下去才說,“之前我們異地,我為了飛去澳洲陪你,本就比同期的同事少了很多的工作量。”

律師算是最卷的行業之一,喬思雲剛執業那兩年,每個月平均有二十天在外地出差,也就是今年年初開始,有了自己的案源,才慢慢好了起來。她只是把之前欠的工作強度補回來。

紀宴行繼續倒牛奶,把杯子放到她面前,“紀太太,我不喜歡你工作太忙。”

“你現在是準備連我的工作都要插手了麽?是不是我每天什麽都不做待在家裏等你回家,你才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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