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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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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礙眼

紀非和承諾她,只要她按照他說的做,他會在事成之後幫她,成為她在娛樂圈新的靠山。

當然,她不配合的話,除非她有本事讓紀宴行出手,不然紀非和讓她翻不了身,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威逼利誘下,孟梓雲便答應了他。

紀非和最初抱著讓孟梓雲爬床的打算,但難度太大了,他只好放棄。

還是他的好友兼心理醫生給他出的主意——越純粹真摯的愛越無法忍受任何瑕疵,一個不清不楚的女人和他拍幾張不清不楚的照片,就算鬧不散,也會心裏留下疙瘩。

紀非和對他這位大哥還算了解,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紀宴行不會把和孟梓雲見面的事告訴餘念,當他果不其然拿著幾張照片和戒指找上她時,她的臉色大變。

“嘖嘖,”紀非和感慨,“看來你們倆的感情,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好嘛,說不定不用我挑撥,沒幾年自己就散了,真是白搭進去我這幾年的心血。”

紀宴行雙眼瞇得狹長,冷笑了聲:“很快,你爹這幾十年的心血也會搭進去陪你。”

“你......”

紀宴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生病那天,孟梓雲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鐘,紀宴行是清醒狀態,他確保她一定不是在那時候拿到的。

去查監控的時候,醫院說他病房的監控那個時間段壞了,孟梓雲沒能力做到這一點,紀宴行立刻想到了紀非和,果然是他做的。

紀宴行眸子逐漸變深,她很在意他們的婚戒......紀宴行想到陸綺年的話,晚上回去的時候他會和她說清楚,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以後再也不和孟梓雲和孟卿見面。

打定主意,紀宴行通知劉姨今晚不用做飯,他提前下班,回到家親手做了她愛吃的菜。

六點半,見她還沒回家,紀宴行撥通她的電話,她說在加班,就把電話掛了。

他看著香味俱全的整桌飯菜,黑眸凝著冷霜,想發洩,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餘念一直到八點才回來,看到餐桌上沒動過的飯菜,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等你吃完,我們談談不離婚的條件。”

“你吃過晚飯了嗎?”

餘念:“嗯,和同事一起吃過了。”

紀宴行抿了抿唇,下頜線緊繃著,整個人顯得冷硬陰鷙,她就連晚飯都不願意和他一起吃?

別墅內安靜冷清,劉姨和其他人都下班了,只剩下他們倆。

她穿的仍是上午去他辦公室時穿的衣服,她一貫的風格,襯衫和闊腿西褲,褪去工作時的幹練,在空蕩的別墅,顯得又冷又靜,臉上也沒了上午扇他巴掌時的憤怒。

紀宴行的眸色暗了下去,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餘念沒有管他,繼續道:“我先去書房等你。”

上樓時,她的面前閃過餐桌上的飯菜,相處四年,她看得出那是他親手做的,全是她愛吃的菜。

餘念閉了閉眼,幾乎是她前腳剛到書房,紀宴行後腳就跟了過來,她沒多意外,坐在椅子上,擡眸看他,剛要開口,紀宴先她一步出聲:“戒指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是紀非和叫人拿的,與孟梓雲無關。”

“嗯。”她應了聲。

紀宴行看著她冷淡的臉龐,心底一刺,但聲音更加溫柔,溫柔的都不像是他說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見孟卿和孟梓雲,之前是我混蛋,我也不會再用你的朋友和家人威脅你,我們好好過,好不好行?”

他的眼神始終黏在她的臉上,看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在他說完後,問了句:“還有嗎?”

紀宴行眉眼沈了沈:“沒了。”

“我上午在你辦公室說過,不離婚不分居我有條件,”餘念像是在和客戶談合作一般,“不管怎樣,你不許拿我身邊的人下手。”

紀宴行松口:“好,還有呢?”

餘念一字一頓地道:“我們分房睡。”

紀宴行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否定:“不行。”

餘念扯了扯唇,輕笑出聲:“紀總,紀大少,紀公子,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沒錯,但就算是資本家奴役工人,都會為他們制造美好幻想的假象,你這樣不給別人留一點選擇的權利,很容易把人逼急的。”

頓了下,她補充了句,“我知道你有需求,每個月做兩次,你想做的時候,我去你房間。”

紀宴行眼眸冷沈,聲音也冷下來:“念念,我要的不是床伴,而是妻子,和過去四年一樣的妻子。”

“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妻子?”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但不難聽出話裏的嘲諷。

紀宴行喉嚨一緊,盯她看了幾秒,妥協道:“多久?”

餘念不明所以:“什麽多久?”

“你不是要分房?”他語調低沈寡涼,“給我個期限。”

餘念緊了緊手指,搬回來是不得已的選擇,她的底線已經被他逼得一退再退,聽到他這麽問,她思考大概多久他能膩了不關心他的餘念。

半分鐘左右,她說:“一年。”

“不行,”紀宴行忍著怒火,“最多三個月。”

餘念垂下眸,輕笑了下:“行,三個月就三個月。”

是她高估自己了,用不著一年,他只是貪戀她對他的好,紀非和說過,她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他這麽好的人,只要她不再關心他愛他,他這麽自私的一個人,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她和其他人沒什麽不一樣。

“我睡次臥。”餘念說。

紀宴行:“你睡主臥,我睡次臥。”

餘念倒是沒有在房間分配的問題上和他糾纏,只是想到主臥裏那副巨大的婚紗照,“可以,不過你先讓人把婚紗照拿掉。”

紀宴行指骨一緊,啞聲問:“為什麽?”

餘念笑了下,似是在嘲笑他的明知故問,直白地道:“看著礙眼,影響睡眠。”

紀宴行指尖微微發抖,喉間突然一陣腥甜。

紀宴行看著她溫靜冷淡的面容,腦海裏想起上午在辦公室裏,他去摸她的臉,她下意識躲開時說的那句“我討厭你”,當時他刻意忽略這句話,以為她是因為生氣才這麽說的,直到此刻他才有了幾分實感——她確實討厭他,比他以為的還要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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