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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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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心疼

手機屏幕長時間未動,變暗再變黑,黑色屏幕倒映出她溫靜冷然的臉。

餘念無力又疲倦地看著屏幕中的自己。

“轟隆——”雷聲驟然響起,陰沈昏暗的天空炸了幾個響雷,緊跟著,嘩啦啦的雨就砸了下來。

餘念擡眸,往陽臺的方向望去,突然想到他說的,下午要去看落日。

大概是老天都覺得他們沒有去看的必要,所以下起了雨。

結婚周年紀念日去海邊看落日的習俗,就這樣被打破了。

敲門聲忽然響起,餘念沒有搭理,劉姨在門邊站了半分鐘,急得手忙腳亂,最後還是忍不住出聲:“太太,外面下雨了。”

“……”劉姨見她不說話,在外面喊:“太太,先生還在樓下找戒指,沒有打傘,保鏢給他傘他不接,您去勸勸他,好嗎?”

故意不打傘?

想把自己折騰生病,讓她心疼?

餘念冷笑了聲,對著門外道:“他不打傘就讓著淋著吧。”

淋點雨而已,死不了人。

劉姨看著緊閉的房門,欲言又止。

怎麽回事啊,早上還好好的,現在一個冒雨撿戒指,一個反鎖門漠不關心.....

劉姨嘆了口氣,搞不懂他們年輕人。

聽到劉姨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餘念慢慢站了起來,但雙腿因為蹲了太久麻痹了,她緩了緩,抓著門把手站了起來,往床上爬。

昨晚她很晚才睡,此刻不知道該怎麽做,索性補個覺,臨閉眼前往陽臺看了眼,暴雨籠罩著這座城市,讓整個世界陷入雨幕中。

天空也陰了下來,明明是上午,卻像是夜晚一樣陰暗。

打著傘不方便找,紀宴行沒撐傘,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草坪上有條不紊地巡視,修長的手指掀開灌木叢,不緊不慢的,不放過每一寸土地。

保鏢見他不願意撐傘,只好拿著傘跟著他身後,舉過他的頭頂遮雨,只是盡管這樣,雨水仍是把他的衣服打濕,冷白的面容上沾滿了冰涼的水珠。

涼意透過昂貴的布料滲入皮膚,冷得讓人止不住發顫。

保鏢忍不住道:“紀總,我們來找吧,您這樣會生病的。”

紀宴行的聲音融在嘩啦啦的雨聲中,“不用。”

保鏢無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後,舉著黑色大傘替他遮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電筒光的照射下,細碎的光芒閃爍了下,紀宴行瞇了瞇眸,在灌木叢中看到被拋棄的戒指,他俯身,將戒指撿了起來。

腦海裏閃過她扔戒指時的表情——

她比在書房時還要生氣,對著他面無表情,火都不想朝他發,還把他們的婚戒扔掉。

【紀宴行,你越來越讓我覺得,我當初的選擇是錯的。】

想到她決絕的這句話,紀宴行菲薄的唇抿得更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煩躁。

當初的選擇?

是嫁給他的選擇麽。

她現在認為,當初不該嫁給他嗎?

她後悔了。

後悔嫁給他了。

心臟微微刺了下,血液仿佛也凝滯住,紀宴行擡手按住發疼的心口,緊緊地把戒指攥在手裏,擡頭看了眼二樓陽臺的方向。

不是所有的選擇都有後悔的機會,她應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選了他,就該對他負責。

是她自己讓她成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一開始沒有逼迫她,是她自己要這樣做的......

劉姨站在門口,看著渾身濕透的男人走了進來,立刻遞上一條幹凈的浴巾,“先生,您擦擦吧。”

紀宴行沒接,淡聲問:“她呢?”

“太太在臥室。”

紀宴行身上的衣服不停地往下滴水,黑色發梢也滴著水,落在冷白的皮膚上,讓人看著就覺得冷。

走到二樓,去擰主臥的門把手,毫不意外反鎖了。

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鐘,擡腿走進次臥,將次臥溫度調到16℃,然後走進浴室,將水溫調至最低,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

整個浴室沒有一絲霧氣,冷得仿若置身冰窖。

-

餘念這一覺睡到下午一點,醒來後腦袋昏昏沈沈,她扶額,想著這段時間睡了太多。

大概是人骨子裏的惰性,遇到不知道該怎麽做的事,本能地就想逃避。

這一覺讓她的情緒平靜下來,他的態度如此堅決,硬碰硬她碰不起,如果他非要維持這段婚姻,她可以讓步,條件是她搬出去,分居。

這是餘念的底線,她沒法再委屈自己和他一起生活。

時間不僅是治愈的最好療藥,也是遺忘的最佳利器,分居後,他們見不到彼此,不再和對方聯系,不論多少感情都會沖淡的。

應該要不了多久。他並不愛她,只是習慣她的存在而已,等她走後,他說不定會遇到一個熱情似火的女孩,變成他的新習慣,到時候不用她提,他都會主動和她離婚的。

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是習慣,只要她不再適應他的習慣,這段不算深的羈絆就會慢慢淡去。

打定主意,餘念有了方向,從床上下來,換好衣服後,拉開臥室的門。

結果剛出門,迎面撞上劉姨帶著家庭醫生往次臥走,劉姨看到她立刻松了口氣,“太太,您可算醒了!”

“先生發燒了,39.5℃,”劉姨說,“他不讓我打擾您睡覺,所以我才沒喊您,既然您醒了,去看看他吧!”

餘念思索片刻,“走吧。”

劉姨連忙誒了聲,唉聲勸道,“太太,您就別跟先生生氣了,他冒著大雨撿戒指,渾身都濕透了,現在還發燒了,他從小的身體就好,很少生病,這次燒的這麽嚴重,我猜啊是心病......”

心病?

苦肉計?

餘念沒有接話,跟著劉姨進了次臥,門口的保鏢都聽他的,於情於理,她走之前需要和他說一聲。

次臥裏,餘念進去後,就看到靠坐在床上的男人,他的面容依舊俊美清冷,只是面色有些白,尤其是唇,透著幾分病態的白,看起來有種難以言喻的脆弱。

聽到門口的動靜,紀宴行掀起眼皮看過去,在看到她的那刻,眸底閃過一絲驚喜和安慰,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你醒了。”

“……”餘念蹙起眉頭,去問醫生,“他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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