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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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擺脫

紀宴行瞥了眼指尖的猩紅,“我的態度不變,結婚的時候不打算離婚,現在仍是不會離,更何況我現在不想離。”

餘念咬著唇,眉眼間藏著不深不淺的疲倦,“如果我非要離婚呢?”

紀宴行輕笑了聲:“我不同意,你辦不到。”

他的語調平淡,只是再平和的語氣也難掩話裏的狂妄,理直氣壯地告訴她,這個婚她離不掉。

餘念預料到這個婚不好離,但沒想到這麽難。

“為什麽不離?”餘念聽到自己問,“難道是因為你愛我?”

她從不直白地訴說愛意,問出這話,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聽他說他愛她,還是等著他否認,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他不愛她就放過她。

大概是兩者都有。

畢竟期盼他愛她,是她這十年來的願望,如果能親口聽到他說愛她,也算她十年的暗戀功德圓滿?

書房的光線並不明亮,但他們離得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臉上的每一絲表情,所有的情緒都無處遁形。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紀宴行眼眸微動,薄唇動了動,本要脫口而出的話,不知為何卡在喉嚨裏,最後換成,“我不知道”

餘念的神經募地一松,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原來在等待他回答這幾秒,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原來她那麽在意他的答案。

她原以為她不在意的。

不知道。

是不愛的委婉說法麽。

餘念將所有的思緒收回,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你再好好想想吧,你又不愛我,我也沒有很愛你,我們就不要互相折磨了,鬧到對簿公堂那一步,都不好看。”

紀宴行掀起眼皮,似笑非笑:“言則,我如果不同意,你要告我?”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我不得不采取下下策。”似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他突地笑出了聲,指間的煙快要燃到盡頭,猩紅的火光映在他眸底,眼神晦暗覆雜,擡手將離婚協議拿起來。

他俊美的面容沒有任何波瀾,慢條斯理地擡起手,將手中的煙頭對準紙張,火光瞬間跳躍起來,迅速將薄薄的紙張吞噬。“嗤嗤——”紙張在火舌的吞噬下,逐漸化為灰燼。

餘念立刻站了起來,瞳眸驟然縮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忍不住喊出聲:“紀宴行,你瘋了嗎?!”

紀宴行充耳未聞,靜靜地看著這團火焰,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更加深邃,隨著紙張的燃燒,火焰逐漸變得微弱,最後只剩下一縷青煙飄在空氣中,以及紙張燃燒產生的難聞氣體。

她的離婚協議化為了灰燼。火焰燒到指尖,產生灼燒的刺痛感,他卻仿若沒有感覺,將煙蒂扔進垃圾桶,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他擡眸靜靜地看著她,看她紅唇緊緊抿著,白皙的面容籠罩著一層薄怒。

她現在一定很生氣,他淡淡地想。

但他不得不這麽做,不然她就要和他離婚,去找另一個男人取代他,她會去愛別的男人。

他怎麽可能讓她去愛別的人,沒有人比他更需要她的愛。

他仍是冷靜的,只是左手有些顫抖,他聽到自己略帶玩味的聲音,“紀太太,你真當這個婚,是你想離就能離的掉的?”

餘念紅唇抿得更緊,手指用力蜷縮著,努力調整著呼吸。

紀宴行將她的神色收入眼中,“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難聽——”

頓了下,大概是見她臉色不好,他的語氣緩了緩,“我說我不打算換個妻子,如果你執意離婚,我只能用我的方法達成我想要的結果。”

餘念眼睛劇烈顫動,呼吸急促紊亂:“你這是在威脅我?”

紀宴行沒有否認,淡聲道:“你也可以當成,我在不擇手段地挽留你。”

餘念低眸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他,這四年裏,她都被他溫和寵溺的面具騙了,她想到昨晚紀老太太說的話——“他現在能這樣對他弟弟,如果你有一天不合他的意,你覺得他會怎麽對你?”

餘念指甲用力掐著掌心,只有這樣才能讓她保持平靜,所有激動憤怒的情緒慢慢沈澱下去,她收回視線,不再多說,擡腿朝外面走。

手腕在經過他身側時被用力攥住。“你去哪兒L?”

“與你無關。”紀宴行稍一用力,她就這樣被他拉到面前,一站一坐,他仰頭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低低的哄慰意味:“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紀念日,我們約好要去海邊看日出,這就出發,好不好?”

餘念已經被他氣的沒了脾氣,“好不好?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陪你過結婚紀念日?”

紀宴行輕輕地捏她的手指,嗓音低沈溫柔:“抱歉,又讓你不開心了。”

餘念沒有回應他,只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紀宴行倒也沒有逼她,將她的手松開,只是在她離開書房前,淡淡撂下一句:“念念,你應該不會想見識到我不擇手段的那面,我也不想讓你見到。”

餘念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頓。

“現在時間還早,落日要傍晚才能看,”他溫聲說,“我給你冷靜和思考的時間空間,下午三點之前,我不會打擾你。”

言則,三點之後,她需要陪他去海邊看落日。

餘念冷笑了聲,擰開門把手,從書房離開。

-

“砰——”餘念回到臥室,將門關上後反鎖,全身緊繃的神經慢慢松了下來,她後背貼著門板慢慢下滑,直接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將腦袋埋在膝蓋上,雙手胡亂地抓著長發揉了揉。

她有想過這個婚不好離,但沒想到他直接威脅她,強勢到讓她覺得以往的溫柔寵溺都是她幻想的一場夢。

這個混蛋......

餘念發洩一通,將自己的頭發揉的很亂,狂躁的怒氣才緩緩平靜下來,蔥白纖細的手指慢慢梳理著長發,她坐在地板上,思考該怎麽擺脫他。

他就是仗著她不敢不顧餘家跟他拼個你死我活,拿著她的軟肋逼迫她不準離婚,餘念緊緊地攥著手指,昨晚還好好的,今天發什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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