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穿越第一百四十四天 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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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穿越第一百四十四天 天眼
除了風穿過大殿發出的沙沙聲響, 姜洛玉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有些緊張，又問了一遍：“師尊……你剛才在我身邊對嗎？”
有那麽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被人擁抱的溫暖,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 根本來不及確定。
叢明雪有些意外, 再次飄過去抱住了姜洛玉。
又來了。
姜洛玉神色一喜, 連忙道：“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危險，需不需要幫忙？”
“需要的話就松開我。”
那點溫暖依舊存在。
不需要。
“那你什麽時候能恢覆人身？”姜洛玉繼續問道，“半個月？是的話松開我。”
叢明雪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覆正常。
桌面上白玉花盆裏栽著的野蔥在風中搖曳，一下、兩下……
“砰！”
花盆連帶著裏面的靈土毫無預兆地爆炸, 碎末四濺。
姜洛玉閉了閉眼睛, 用仙力擋住了土沫。
再睜眼，桌子上多出來一棵長了手腳的野蔥。
姜洛玉：“……師尊？！”
野蔥跳了起來, 煞有介事的點了點……擺了擺蔥葉。
這一幕看得姜洛玉兩眼一黑，忍不住移開視線，又偷偷移了回去。
好怪，再看一眼。
還是好奇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界雛形爆笑如雷，姜洛玉剛才和它談論神骨, 特意把它放出了小黑屋, 沒想到還能看見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主人主人, 那伽前輩給玄衣劍打了一套超漂亮的劍鞘……”
變成白鹿的無相球目瞪口呆, 被門檻絆了個正著。
玄衣劍楞在了門外。
神君、神君怎麽變異了？！
何在夕去而覆返，看見桌面抱著毛筆寫個不停的野蔥, 笑得差點沒趴在地上。
“哈哈哈……哎喲，藥辛你也有今天。”何在夕笑夠了才直起身子。
只見紙上的字體依舊工整淩厲，沒有因為這種詭異的寫字方式變得奇醜無比。
“道義與心魔已被斬落, 本體虛弱需要時間恢覆，但吸收餘力時二者相生相克，三者相爭，故而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姜洛玉看完，總算知道叢明雪變回原形的原因。
“需要多長時間恢覆？”他問道。
叢明雪抱著毛筆寫下幾個字。
“不確定？”姜洛玉蹙了蹙眉，“醫神，您有什麽辦法嗎？”
何在夕咳了咳：“有點頭緒，但光憑我一人恐怕得用上十天半個月，還是叫凝星幾個過來一起討論快些。”
姜洛玉點頭，伸出手示意叢明雪跳到自己手上。
手掌大的野蔥跳上手心，順勢爬上姜洛玉的肩膀坐下，又抱住了他發絲，避免自己掉下去。
姜洛玉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叢明雪的蔥葉。
仔細想來，他除了在記憶裏偶然瞥見，還真沒親眼見過叢明雪的原形。
叢明雪歪了歪身子：“……”
百花殿，凝星從亂糟糟的藥方裏爬出來，對上不遠處被姜洛玉捧在手裏的野蔥。
凝星：“……？”
每個看見叢明雪的人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趁著幾人會診，姜洛玉玩心頓起。
不但變成了生姜本體，還給自己捏出來一副手腳，蹦蹦跳跳地湊到野蔥身邊。
“師尊快看。”他轉了個圈，朝叢明雪展示著，“我們現在是情侶皮膚。”
叢明雪：“……”
他說不了話，只好上下晃了晃蔥葉。
知道是什麽東西擾亂了肉身狀態，就好順著病因寫藥方。
何在夕、凝星、阿木托幾人搬來古籍翻來翻去，又開始交流經驗，時不時抓來叢明雪一通探查，直到日暮西沈才確定下來治療方案。
叢明雪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體內的神識先前一分為三，融為一體後造成了神力紊亂。
最後神力不但自我封鎖，肉身還退化回了剛誕生不久的狀態。
若想恢覆正常，把神力上的鎖頭撬開，再理順即可成功。
姜洛玉晃了晃生姜苗，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治療第一天，叢明雪恢覆成了一人高的大小……野蔥，長手長腳。
眾人看了又看，最終不忍直視齊齊望天。
姜洛玉昧著良心說了句不奇怪，可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治療第二天，叢明雪上半身恢覆正常，下半身……變成了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根須。
凝星無語凝噎：“我也沒幫著制藥啊，怎麽副作用這麽大？”
姜洛玉悄悄摸了一把堆在一起的潔白根須，毛絨絨的，有點像頭發絲。
根須瞬間如瀑流淌下去，眼看著就要鋪滿整間大殿。
眾人：“……！”
林朝盈和迦南月找了百花殿時，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懷裏的狐貍一個勁兒往懷裏縮，被逸散的神力嚇得耳朵貼在了頭頂，兩條尾巴纏上了林朝盈的手腕。
“安安不怕不怕。”林朝盈連忙把本命靈寵收進了丹田。
殿內看不清人，都是些散發著辛辣的根須。
姜洛玉從根須裏艱難鉆出：“媽、娘……你們過來有什麽事？”
林朝盈“呀”了一聲，給姜洛玉整理了兩下衣領：“怎麽搞的？這根須是藥辛的？”
姜洛玉點頭：“阿雪那兒出了點小問題，不過還在控制範圍之內。”
林朝盈：“……？”
看起來不像啊。
迦南月失笑，掏出枚玉簡：“清河仙君送來了枯榮境神境的消息。”
“這是枯榮神境十萬年來第一次正式全面開放，前幾次開放的都是表層。”
“不過我和四神結合秘境特點分析了一下，一致認為秘境裏的是青神遺骨。”
姜洛玉：“那個執掌世間所有草木花樹的神？”
“沒錯。”迦南月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就連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神殿裏總是養著一群小獸，也不介意它們總是圍著她的腳打轉。”
說著說著迦南月的表情變得嚴肅：“可惜後來被神主部下所害，險些墮落。”
“青神撐著最後一口氣封印神源陷入沈睡，這才讓六界的靈植免除災害。”
神界雛形：“被我吸收了正好，也算回家——”
元嬰一拳打在神界雛形身上，順變封了它對外的所有感知。
姜洛玉收好玉簡，順便把脫落的根須塞進芥子角落，尷尬道：“我這兒有些忙，你們先……”
“成功了！”
何在夕嘹亮的嗓門竄出殿門，瞬間滿殿根須消失得一幹二凈。
叢明雪走到門口對著兩人強撐著笑了笑，道：“母親、娘，剛才多有不便，便沒出來見禮。”
林朝盈表示了解，隨即抱出小狐貍：“安安長尾巴太痛了，我來帶她找星星。”
凝星恰好端著黑漆漆的湯藥出來，遞給叢明雪後接過小狐貍揉了揉：“來吧，姨姨看看你哪裏痛？”
揮別眾人，兩人回到了浮空殿。
玉簡懸在半空，放出來和枯榮神境有關的信息。
“枯榮神境，十萬年間開啟三次，每一次都面向修為地仙之上、仙君之下的仙修開放。”
“神境一分為四，最外層為春，其次是夏秋冬，三次開放的都是春層。”
“春層內萬物覆蘇，明面上為春和日暖之勢，實際上……凍土未消，熬煎人壽？”
“這什麽意思？”姜洛玉托著下巴，“就算秘境法則讓他們無法直接透露什麽消息，可這也太抽象了。”
“難不成春層的守衛是土妖？還是考驗和土有關？”
叢明雪：“或許重點不在‘土’上，而是前者。”
姜洛玉：“凍？”
“這秘境不會能凍死人吧？”
.
通天境。
《十二仙天》有言：“通天者，生而視天，壽終無眼。”
這說的是誕生在通天境的仙，有的會比正常同類……多上一只“天眼”。
這多出來的眼睛位置不定，可能在任何地方。
它們承擔著和天道溝通的職責，也就是所謂的通天。
雖然天道不會理會它們的呼喚，但擁有天眼的仙修一向自矜“天道門生”，且資質大多數都可圈可點。
出門在外若是天眼位置能顯露出來，張揚者必會招搖過市，就怕別人看不見。
午時一過，通天宮裏頓時熱鬧起來。
無極仙帝上午從不議事，也不準通天宮裏的仙侍走動。
“花容！”
梳著端莊侍女頭的少女喊完做賊般捂住了嘴，這才輕手輕腳地跑向蹲在墻角的女人。
女人的臉對著墻壁，雙手抱頭，似乎在畏懼著通天境格外刺目的陽光。
碧月晃了晃花容的肩膀：“好姐姐，快回去歇息吧，下午我已經替你告假了。”
“我……”
手腕被人握住了，碧月一個激靈，對上了一張布滿了眼睛的臉。
花容：“別告訴姑姑我的天眼——”
失控了。
面前的腦袋炸成了一灘肉沫，碧月眼前一紅，楞楞地抹了把臉。
滑膩、濕熱、腥臭。
她控制不住地後退數步幹嘔，瞥見一抹亮黃色，頓時跪了下去：“去珠大人我沒有要隱瞞！我就是、我就是……”
“小仙草，別以為你的天眼長在元嬰上我就發現不了。”
帶著涼意的男聲幽幽傳來，碧月啞了一瞬，隨即涕淚四濺。
大約五千年前，第一批長著天眼的仙修開始了異變。
他們身上的天眼開始無限繁殖，最後整個人都變成了游蕩在通天境的爛肉，隨機吞噬掉修為不如自己的仙修壯大自身。
無人知道緣由。
就連無極仙帝出手也沒能遏制住這一異變，只好組建了一批沒有天眼的仙君，在各個洞天對異變仙修進行清掃。
其首領逐漸隱去了原本的道號，人稱“去珠”，同樣清掃的小隊也被稱為“去珠衛”。
去珠打量著碧月沾著腦漿的臉，又通過秘法看見了她元嬰上密密麻麻的“天眼”。
“下輩子投個好胎，當個瞎子也不錯。”
“咕咚——”
未曾闔眼的頭顱滾進了蓮池。
去珠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喃喃道：“仙帝找我有事……我得趕快過去。”
與此同時，深宮鑾座之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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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緊張，又問了一遍：“師尊……你剛才在我身邊對嗎？”
有那麽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被人擁抱的溫暖,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 根本來不及確定。
叢明雪有些意外, 再次飄過去抱住了姜洛玉。
又來了。
姜洛玉神色一喜, 連忙道：“你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危險，需不需要幫忙？”
“需要的話就松開我。”
那點溫暖依舊存在。
不需要。
“那你什麽時候能恢覆人身？”姜洛玉繼續問道，“半個月？是的話松開我。”
叢明雪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覆正常。
桌面上白玉花盆裏栽著的野蔥在風中搖曳，一下、兩下……
“砰！”
花盆連帶著裏面的靈土毫無預兆地爆炸, 碎末四濺。
姜洛玉閉了閉眼睛, 用仙力擋住了土沫。
再睜眼，桌子上多出來一棵長了手腳的野蔥。
姜洛玉：“……師尊？！”
野蔥跳了起來, 煞有介事的點了點……擺了擺蔥葉。
這一幕看得姜洛玉兩眼一黑，忍不住移開視線，又偷偷移了回去。
好怪，再看一眼。
還是好奇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界雛形爆笑如雷，姜洛玉剛才和它談論神骨, 特意把它放出了小黑屋, 沒想到還能看見這麽有意思的事情。
“主人主人, 那伽前輩給玄衣劍打了一套超漂亮的劍鞘……”
變成白鹿的無相球目瞪口呆, 被門檻絆了個正著。
玄衣劍楞在了門外。
神君、神君怎麽變異了？！
何在夕去而覆返，看見桌面抱著毛筆寫個不停的野蔥, 笑得差點沒趴在地上。
“哈哈哈……哎喲，藥辛你也有今天。”何在夕笑夠了才直起身子。
只見紙上的字體依舊工整淩厲，沒有因為這種詭異的寫字方式變得奇醜無比。
“道義與心魔已被斬落, 本體虛弱需要時間恢覆，但吸收餘力時二者相生相克，三者相爭，故而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姜洛玉看完，總算知道叢明雪變回原形的原因。
“需要多長時間恢覆？”他問道。
叢明雪抱著毛筆寫下幾個字。
“不確定？”姜洛玉蹙了蹙眉，“醫神，您有什麽辦法嗎？”
何在夕咳了咳：“有點頭緒，但光憑我一人恐怕得用上十天半個月，還是叫凝星幾個過來一起討論快些。”
姜洛玉點頭，伸出手示意叢明雪跳到自己手上。
手掌大的野蔥跳上手心，順勢爬上姜洛玉的肩膀坐下，又抱住了他發絲，避免自己掉下去。
姜洛玉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叢明雪的蔥葉。
仔細想來，他除了在記憶裏偶然瞥見，還真沒親眼見過叢明雪的原形。
叢明雪歪了歪身子：“……”
百花殿，凝星從亂糟糟的藥方裏爬出來，對上不遠處被姜洛玉捧在手裏的野蔥。
凝星：“……？”
每個看見叢明雪的人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趁著幾人會診，姜洛玉玩心頓起。
不但變成了生姜本體，還給自己捏出來一副手腳，蹦蹦跳跳地湊到野蔥身邊。
“師尊快看。”他轉了個圈，朝叢明雪展示著，“我們現在是情侶皮膚。”
叢明雪：“……”
他說不了話，只好上下晃了晃蔥葉。
知道是什麽東西擾亂了肉身狀態，就好順著病因寫藥方。
何在夕、凝星、阿木托幾人搬來古籍翻來翻去，又開始交流經驗，時不時抓來叢明雪一通探查，直到日暮西沈才確定下來治療方案。
叢明雪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體內的神識先前一分為三，融為一體後造成了神力紊亂。
最後神力不但自我封鎖，肉身還退化回了剛誕生不久的狀態。
若想恢覆正常，把神力上的鎖頭撬開，再理順即可成功。
姜洛玉晃了晃生姜苗，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治療第一天，叢明雪恢覆成了一人高的大小……野蔥，長手長腳。
眾人看了又看，最終不忍直視齊齊望天。
姜洛玉昧著良心說了句不奇怪，可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治療第二天，叢明雪上半身恢覆正常，下半身……變成了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根須。
凝星無語凝噎：“我也沒幫著制藥啊，怎麽副作用這麽大？”
姜洛玉悄悄摸了一把堆在一起的潔白根須，毛絨絨的，有點像頭發絲。
根須瞬間如瀑流淌下去，眼看著就要鋪滿整間大殿。
眾人：“……！”
林朝盈和迦南月找了百花殿時，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懷裏的狐貍一個勁兒往懷裏縮，被逸散的神力嚇得耳朵貼在了頭頂，兩條尾巴纏上了林朝盈的手腕。
“安安不怕不怕。”林朝盈連忙把本命靈寵收進了丹田。
殿內看不清人，都是些散發著辛辣的根須。
姜洛玉從根須裏艱難鉆出：“媽、娘……你們過來有什麽事？”
林朝盈“呀”了一聲，給姜洛玉整理了兩下衣領：“怎麽搞的？這根須是藥辛的？”
姜洛玉點頭：“阿雪那兒出了點小問題，不過還在控制範圍之內。”
林朝盈：“……？”
看起來不像啊。
迦南月失笑，掏出枚玉簡：“清河仙君送來了枯榮境神境的消息。”
“這是枯榮神境十萬年來第一次正式全面開放，前幾次開放的都是表層。”
“不過我和四神結合秘境特點分析了一下，一致認為秘境裏的是青神遺骨。”
姜洛玉：“那個執掌世間所有草木花樹的神？”
“沒錯。”迦南月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就連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神殿裏總是養著一群小獸，也不介意它們總是圍著她的腳打轉。”
說著說著迦南月的表情變得嚴肅：“可惜後來被神主部下所害，險些墮落。”
“青神撐著最後一口氣封印神源陷入沈睡，這才讓六界的靈植免除災害。”
神界雛形：“被我吸收了正好，也算回家——”
元嬰一拳打在神界雛形身上，順變封了它對外的所有感知。
姜洛玉收好玉簡，順便把脫落的根須塞進芥子角落，尷尬道：“我這兒有些忙，你們先……”
“成功了！”
何在夕嘹亮的嗓門竄出殿門，瞬間滿殿根須消失得一幹二凈。
叢明雪走到門口對著兩人強撐著笑了笑，道：“母親、娘，剛才多有不便，便沒出來見禮。”
林朝盈表示了解，隨即抱出小狐貍：“安安長尾巴太痛了，我來帶她找星星。”
凝星恰好端著黑漆漆的湯藥出來，遞給叢明雪後接過小狐貍揉了揉：“來吧，姨姨看看你哪裏痛？”
揮別眾人，兩人回到了浮空殿。
玉簡懸在半空，放出來和枯榮神境有關的信息。
“枯榮神境，十萬年間開啟三次，每一次都面向修為地仙之上、仙君之下的仙修開放。”
“神境一分為四，最外層為春，其次是夏秋冬，三次開放的都是春層。”
“春層內萬物覆蘇，明面上為春和日暖之勢，實際上……凍土未消，熬煎人壽？”
“這什麽意思？”姜洛玉托著下巴，“就算秘境法則讓他們無法直接透露什麽消息，可這也太抽象了。”
“難不成春層的守衛是土妖？還是考驗和土有關？”
叢明雪：“或許重點不在‘土’上，而是前者。”
姜洛玉：“凍？”
“這秘境不會能凍死人吧？”
.
通天境。
《十二仙天》有言：“通天者，生而視天，壽終無眼。”
這說的是誕生在通天境的仙，有的會比正常同類……多上一只“天眼”。
這多出來的眼睛位置不定，可能在任何地方。
它們承擔著和天道溝通的職責，也就是所謂的通天。
雖然天道不會理會它們的呼喚，但擁有天眼的仙修一向自矜“天道門生”，且資質大多數都可圈可點。
出門在外若是天眼位置能顯露出來，張揚者必會招搖過市，就怕別人看不見。
午時一過，通天宮裏頓時熱鬧起來。
無極仙帝上午從不議事，也不準通天宮裏的仙侍走動。
“花容！”
梳著端莊侍女頭的少女喊完做賊般捂住了嘴，這才輕手輕腳地跑向蹲在墻角的女人。
女人的臉對著墻壁，雙手抱頭，似乎在畏懼著通天境格外刺目的陽光。
碧月晃了晃花容的肩膀：“好姐姐，快回去歇息吧，下午我已經替你告假了。”
“我……”
手腕被人握住了，碧月一個激靈，對上了一張布滿了眼睛的臉。
花容：“別告訴姑姑我的天眼——”
失控了。
面前的腦袋炸成了一灘肉沫，碧月眼前一紅，楞楞地抹了把臉。
滑膩、濕熱、腥臭。
她控制不住地後退數步幹嘔，瞥見一抹亮黃色，頓時跪了下去：“去珠大人我沒有要隱瞞！我就是、我就是……”
“小仙草，別以為你的天眼長在元嬰上我就發現不了。”
帶著涼意的男聲幽幽傳來，碧月啞了一瞬，隨即涕淚四濺。
大約五千年前，第一批長著天眼的仙修開始了異變。
他們身上的天眼開始無限繁殖，最後整個人都變成了游蕩在通天境的爛肉，隨機吞噬掉修為不如自己的仙修壯大自身。
無人知道緣由。
就連無極仙帝出手也沒能遏制住這一異變，只好組建了一批沒有天眼的仙君，在各個洞天對異變仙修進行清掃。
其首領逐漸隱去了原本的道號，人稱“去珠”，同樣清掃的小隊也被稱為“去珠衛”。
去珠打量著碧月沾著腦漿的臉，又通過秘法看見了她元嬰上密密麻麻的“天眼”。
“下輩子投個好胎，當個瞎子也不錯。”
“咕咚——”
未曾闔眼的頭顱滾進了蓮池。
去珠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喃喃道：“仙帝找我有事……我得趕快過去。”
與此同時，深宮鑾座之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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