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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表演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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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表演的技巧

蘇於瑉探班期間,Fan9官W發了一張三人的合照。

古裝的三人組,一黑一紅一白。黑袍的是岳鈞演的太子,紅衣的是楚應澄飾演的薛岑嬰,白衣的是來客串的蘇於瑉。

照片中的楚應澄正啃著一個包子,岳鈞拿著劇本大概在講戲,蘇於瑉和楚應澄在聽。這照片挺生活化,楚應澄甚至還鼓著腮幫子在咀嚼,官W就配文:【消化導演的指示,也消化午飯!】

評論裏都一片笑:【哈哈哈哈橙子真的在認真消化嗎!】

【鈞哥和漁民都好認真的表情,橙子在中間吃獨食他們也完全不管,真是夠寵了233】

【啊啊啊我漁民好帥!白色古裝太神仙了!!!】

【話說漁民到底什麽角色啊?只說來客串,根本沒官宣他的角色啊!】

【估計想搞驚喜吧,看這個服裝,估計不是什麽武打的角色,是不是謀士之類的啊?】

【這麽仙的造型,可能是什麽隱世的高人吧?】

【神醫!一人血書神醫!!!白衣飄飄的醫生太妙惹!】

【跪求三人同框啊啊啊!岳導拜托拜托拜托!!!】

評論裏還是有人猜到了的,蘇於瑉扮演的正是一名神醫。

而且他一上來要拍的,就是太子遇刺劇情。在薛岑嬰背後中刀生命危急之際,正是這名機緣巧合下碰到的神醫,救下了薛岑嬰的命。後來也是太子將神醫帶到宮裏,大大延緩了皇帝的死期,太子之位才更加穩固。

而Fan9三人的第一次同框,實際上楚應澄沒穿紅衣。或者可以說,他基本沒穿什麽衣服。

他得褪去上衣趴在床上,由神醫來醫治背上的傷。

光是背後的特效傷就畫了快兩個小時。楚應澄有一般時間可以坐著畫,反正天熱,他索性就光膀子坐著讓化妝師操作。蘇於瑉進化妝間的時候,就看到楚應澄被特效化妝師團團圍住,一點不受影響地看著劇本。

蘇於瑉走過去:“你不冷嗎?”

“……什麽?”楚應澄這才發現化妝室多了個人,扭頭看他,“怎麽會冷,天氣預報可說今天是三十度!你穿著不止一層的戲服才應該喊熱吧?不然怎麽會來空調房?”

“你也知道你在空調房裏。”蘇於瑉看了一眼門邊的空調面板,“二十度,你可真是不怕感冒啊!”

“一進來就訓我,你到底來幹嘛的?”楚應澄扭頭道,“你有事就說事,只是來乘涼的話就閉嘴坐下。”

“我化妝完了在等戲。不過孟新夏那邊好像卡住了,聽說有個鏡頭拍了十來遍還是不行,我們岳導現在要掰開揉碎了一點點去處理,那場戲已經拖了半個多小時。”蘇於瑉摁高了兩度空調,“我助理說估計還得等一等,所以我就閑著來你這看看。”

蘇於瑉這麽一說,楚應澄越發覺得奇怪了。

他以前聽說孟新夏挺厲害,演技好。但從現在楚應澄看到的情況來看,孟新夏似乎經常被岳鈞找毛病,一條拍個三五遍很正常。之前有人和楚應澄透風,說是孟新夏在表演和對劇本的理解上都有自己的觀點,所以經常會找岳鈞討論。但這種討論難道不該是弄了幾次之後,雙方都大概找到配合步調,然後大幅降低爭論的時間嗎?怎麽拍攝進度都快到一半了,岳鈞和孟新夏還總是把時間浪費在這點上?

——不過,孟新夏之前表露出過對岳鈞的興趣,如果是為了和岳鈞多交流,故意的話……

——工作上有來有往、能力匹配的夥伴,確實更可能擦除火花吧?

楚應澄腦子裏劃過亂七八糟的想法,嘴上回著蘇於瑉的話:“實在閑得慌,就和我對一下待會兒的劇本。”

“待會兒我就算說詞兒,都是和岳鈞說,和你對個什麽勁?”蘇於瑉話是這麽說,但依舊走到了化妝臺前,“不過你要是用岳鈞的臺詞,倒是可以幫我對一下,你……嗯?你是不是鍛煉得更厲害了?”

“什麽?”

蘇於瑉走近化妝臺,才從鏡子裏看到楚應澄前面的腹肌,然後扭頭垂眼朝青年胸腹看去:“我怎麽感覺,你這比之前演唱會的時候更厲害了?”

“還不是岳導,非和我說我有脫衣服的戲,我就在開拍前努力了一陣。結果就這,就這?”楚應澄敲了敲腿上的劇本,“我待會兒完全是趴在床上的好吧?背上全是特效妝,能看個啥啊?”

蘇於瑉道:“這麽浪費,那我幫你拍張照?”

楚應澄道:“還是算了。李哥說不要隨便露,不然沒價值……餵!”

“不拍照,碰一下總是可以的吧?”蘇於瑉伸出手指,碰了碰楚應澄的腹肌,“果然比那時候還厲害了些,你這3D感更強了啊。”

“什麽就3D……”楚應澄道,“你要麽用點力,要麽手撒開,這麽輕飄飄地戳,癢死了。”

蘇於瑉好笑,還當真一巴掌摁上去:“有你這麽上桿子讓人吃豆腐的嗎?”

“都是男的,有什麽大不了的。”楚應澄看了一眼他的手,“你這不像是摸腹肌,倒像是要給我肚子上貼藥膏……”

哢嚓。

化妝室的門再次打開,這次大家都註意到了,扭頭一看居然是岳鈞。

岳鈞的視線一下就落在蘇於瑉的手上:“……你怎麽在這?”

“這話我問岳導才對吧?”蘇於瑉收回手,“你和郡主弄好了?到我了?”

“你問孟新夏?她狀態不對,往後排了,現在換場,等下先拍後面的戲。”岳鈞進門道,“你們準備到什麽程度了?”

蘇於瑉道:“我反正按時間到位了,在等片場通知。”

岳鈞又看向楚應澄,楚應澄一眨眼:“我可看不到我的背面,哪知道這個浩大工程還要多久。”

特效化妝師趕緊道:“快好了。這裏還有不到二十分鐘,之後的要等到他趴到演戲的床上再上流動的液體。”

“嗯。”岳鈞點頭,“楚應澄,把衣服反穿起來,這麽冷的空調,你也不怕感冒!”

楚應澄:“……”

蘇於瑉:“看,不止我一個覺得你會感冒。”

“知道了知道了。”楚應澄無奈地抓了一件外套反穿上,“不是要拍下一場了?你倆該幹啥幹啥去吧,別盯著我穿多穿少了行不行?”

蘇於瑉道:“還說幫我對臺詞,我這臺詞本都還沒看一眼。”

“你跟他對什麽,你都是和我對戲,給他做點背部按摩而已。”岳鈞又把空調往上摁了兩度,說道,“剛好現在在做準備,我可以和你講戲,要對就過來。”

“好吧。”蘇於瑉先應了岳鈞,然後看向楚應澄,“岳導這麽認真,我來一個禮拜都覺得高壓,你們三個月可夠難熬的,哈哈。”

楚應澄:“……你敢當導演的面說這種話,小心剪刀手。”

蘇於瑉:“你不說得更多?”

楚應澄:“還打我小報告了,快滾!”

蘇於瑉哈哈笑了幾聲,當先出了門。岳鈞站在門邊,偏頭望著楚應澄,忽地拋下一句:“你等下去現場的時候,給我穿上衣服再去。”

楚應澄忍不住瞪他一眼:“……我像暴lu狂嗎?至於你特意說!”

岳鈞聽他精神十足的聲音,而且毫無心虛,微微一挑眉,轉身走了。

一個多小時後,楚應澄趴在床上,要拍神醫給他療傷的情節了。

蘇於瑉這會兒的寬大袖口已經紮了起來,符合神醫待會兒要給楚應澄處理傷口的設定。他進場的時候一看到楚應澄背後的“傷口”,巨大的砍痕斜跨整個背部,傷口外翻、血漬呼啦的,有些血跡又黏又發黑,看得人心驚肉跳的。蘇於瑉站在楚應澄身邊候場的時候,低聲感慨道:“這傷口,看起來太真了,我懷疑後期會被剪掉,不然過不了審……可惜了。”

楚應澄歪頭瞥他:“你管那麽多呢。反正多個視角拍,總有能用上的。”

蘇於瑉道:“你倒不覺得白畫那麽幾小時。”

楚應澄道:“反正收錢的,幹什麽不是幹活?”

蘇於瑉聞言樂了:“你說得對,我魔障了。”

“都做好準備。”

岳鈞的聲音忽然透過擴音器響起:“註意進入情緒,準備打板!”

各部門很快報了確認,場記跑去打板。

“準備!五、四、三、二……啪!”

蘇於瑉臉上的笑一掃而空,一副面無表情的冷靜模樣,一下進入了神醫的狀態。他站在床邊,彎腰伸手,輕觸那猙獰的傷口。

薛岑嬰反射性地渾身一抖,皺緊眉頭。

“你這傷口,有壞死的爛肉,必須去除。”神醫聲音清冷,對滿眼的血腥視若無物,“活人剜肉,痛楚不啻於活剮,你可忍得住?”

“忍不忍得住……有什麽區別?”薛岑嬰聲音喑啞,講話的速度很慢,說的內容卻很堅定,“反正不治也能痛死我,來吧,有勞神醫……”

神醫往他嘴裏塞了一張幹凈手帕:“撐住。”

這一場景拍了好幾遍,除了岳鈞要求的調整,還要換鏡頭拍,顯然是做足了懟傷口的畫面被打叉的準備。

然後又拍攝了一些神醫療傷的鏡頭。

這些畫面沒有臺詞,主要拍神醫的冷靜操作和薛岑嬰的痛苦神情,之後成片應該會配BGM。中途造型師還進場給楚應澄和蘇於瑉臉上噴水,做一下流汗的特效。

副導演在監控器裏看楚應澄,感慨道:“薛岑嬰也太擅長受傷的戲了,看得我都覺得背後發痛,跟看那個醫院紀錄片一樣。”

旁邊的岳鈞沒答話。

副導以為他不滿意,結果扭頭一看,發現岳鈞全神貫註地盯著監控器,才知道他是看得入神。

這些過拍完後,再接著就是太子要進場了。

太子和神醫之間有臺詞,不過他們之前已經拍好了,包括太子進屋的前後鏡頭。現在岳鈞再上場,就直接和薛岑嬰互動就行。

本來劇本上只是寫,太子站在薛岑嬰的床頭看著他忍痛治傷,鼓勵他,而且還因此堅定了一定要給幕後之人報覆的決心,臺詞也大多和此有關。但岳鈞進場後,在薛岑嬰床頭站了一會兒,準備說報覆之類的臺詞時,忽然聽到了薛岑嬰的一聲悶哼。

這是薛岑嬰穿插在臺詞間的反應,也相當於背景音,給太子烘托情緒的。在監控器前的副導演聽來,這聲音和之前的沒區別。但現場的岳鈞一聽,總覺得那聲音就在耳邊炸開,一下就屏蔽了周圍的攝影機、收音麥克風、打光……

太子一下就彎腰握住了薛岑嬰的手。

楚應澄:……又改了?

岳鈞用力抓著他,楚應澄似乎收到了暗示,下意識在演劇痛襲來的時候猛然回握。

太子便牢牢握著他,緩緩道:“你不會白白受罪的。”

楚應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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