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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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白枝枝與林叔立馬迎了上去,一看到婦人懷中小孩的狀態,就知道情況緊急。

只見那小孩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神志喪失、呼吸不暢、兩眼上翻以及出汗、面色蒼白,是典型的癲癇癥狀。

林叔迅速將小孩抱起,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讓他保持呼吸順暢,然後讓他側躺在床上,頭偏向一邊,見小孩牙齒禁閉,擔心他不小心咬到自己,找了個毛巾塞到他嘴裏讓他咬著。

做完這一切,小孩依舊在抽搐,情況並沒有緩解。

而婦人看他這個樣子,十分心疼,眼淚都掉了下來,苦苦哀求林叔:“林醫生,你救救我兒子,他才七歲呀,還那麽小。”

林叔沒顧得上婦人,對白枝枝道:“枝枝,把藥拿過來。”

白枝枝迅速找到了直抽藥物,在林叔的指點下給小孩註射。

註射完藥物後沒多久,小孩的抽搐逐漸平靜了下來,靜靜的躺在床上。

林叔給他把了把脈,察覺到脈象平穩才松了一口氣,一摸額頭發現他出了一頭冷汗。

白枝枝也放松的呼了一口氣,剛剛實在是太緊張了。

婦人見自己兒子不抽搐了,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不停地感謝著林叔和白枝枝。

“太謝謝你們了,實在是太感謝了嗚嗚,如果鐵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說著,鐵蛋媽就要給林叔和白枝枝磕頭。

白枝枝上前將人拉了起來,“嫂子,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林叔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鐵蛋媽:“鐵蛋這是第一次犯病嗎?”

鐵蛋媽眼含著淚點頭,說起了事情的經過,“我在收玉米,鐵蛋就在我旁邊玩,玩著玩著他就突然抽搐了起來,平時鐵蛋比較調皮,我一開始以為他在故意嚇我就沒當回事兒,但是後面發現不對勁,就趕緊抱著他過來了。”

鐵蛋媽心裏十分懊惱,就怕因為自己的不當回事耽誤了,生怕鐵蛋出什麽事。

“林醫生,鐵蛋這到底是怎麽了?”

簡直要把人嚇死。

林叔沈思片刻然後道:“應該是癲癇,這是第一次發病。”

聽到這話,鐵蛋媽臉都白了,“那不就是羊癲瘋嗎,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之前就有人患了羊癲瘋,後面不治身亡了,所以聽到鐵蛋也是羊癲瘋,鐵蛋媽整個人都傻了。

她不相信,“怎麽會?鐵蛋還那麽小,怎麽可能得羊癲瘋。”

“林醫生,你有辦法的是吧?你一定能救鐵蛋的對吧?”鐵蛋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給了林叔。

林叔:“鐵蛋這是第一次發病,癲癇還在初期,是比較好治的,別擔心。”

有了這句話,鐵蛋媽就放心了不少,只要能治就行,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要把孩子的病治好。

鐵蛋媽看著病床上臉頰已經恢覆了血色的鐵蛋,滿心憐愛。

林叔與白枝枝走到了看診桌前,林叔詢問:“枝枝,你覺得鐵蛋這病該怎麽治?”

他也有考察白枝枝的意思。

白枝枝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我看鐵蛋癲癇發作的時候,是抽搐、痙攣、口吐白沫、牙關緊閉的癥狀,所以可以先用醒神開竅的藥物進行治療,將病情緩解,然後用針灸輔助治療,應該能取得一定的成果。”

“在癲癇是頑癥,並不能做到藥到病除,需要長期的服用藥物治療,控制住病情不讓它發作,如果保持兩到三年不發作的話,就可以說診治是有效果的。”

林叔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很不錯,知道怎麽針灸嗎?”

白枝枝點了點頭,她接受過這一部分的傳承,而且後來也在自己身上練過。

“那一會兒你給鐵蛋先針灸一次,我給她配點藥。”

林叔拉開藥櫃熟練的開始配藥,白枝枝也找出了銀針,準備去給鐵蛋針灸。

她進去的時候,鐵蛋還沒有醒,鐵蛋媽已經把剛剛鐵蛋發作時吐的東西清理幹凈了。

白枝枝輕輕地將鐵蛋喊醒,醒過來的鐵蛋有些懵懵的看著她。

鐵蛋媽有些疑惑,“枝枝,這是要做什麽?”

白枝枝耐心解釋:“我先給鐵蛋針灸一次,幫他緩解病情。”

“好好好。”鐵蛋媽立馬讓開了位置,讓白枝枝有地方發揮。

白枝枝抽出銀針,鐵蛋看著有些害怕,身子往後縮了縮,還想要逃跑。

見狀,白枝枝安慰道:“鐵蛋別怕,這個針一點都不疼的,我們這是在治病,治好了鐵蛋以後就健健康康的,再也不會生病了,你這次生病都把你媽媽給嚇壞了。”

鐵蛋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鐵蛋媽,毅然決然的閉上了眼睛。

白枝枝輕笑:“我們鐵蛋是小男子漢,一點都不害怕的對不對?”

鐵蛋嗯了一聲,但是發抖的身子還是在顯示著他的緊張。

白枝枝沒再多說什麽,拿著一根銀針就紮在了第一個穴位上。

鐵蛋只感覺一陣酥酥麻麻,他睜開了眼睛看插在自己身上的銀針,果然一點都不痛,還有點舒服。

趁他好奇,白枝枝將剩下的銀針也插在了穴位上,不一會兒鐵蛋就被插成了一個小刺猬。

過了一會兒,白枝枝又按順序將銀針拔了出來,然後對著鐵蛋媽說:“嫂子,你之後半個月帶鐵蛋來一次衛生所,我每半個月給他針灸一次。”

“我再教你一套推拿,你平時幫鐵蛋推拿按摩一下。”

鐵蛋媽認真聽著,不停點頭,跟著白枝枝認真學習。

等鐵蛋媽學會推拿,林叔的藥也已經配好了,遞給了鐵蛋媽,“這藥先喝著,之後看看效果再改。”

“你這段時間多留意鐵蛋,如果發病了就抓緊時間送過來,千萬不能耽誤。”

鐵蛋媽連連點頭,拉著鐵蛋千恩萬謝,掏出診費遞給了白枝枝,白枝枝接過來記錄上。

兩人離開了,白枝枝還趴在桌上寫著什麽,林叔:“還寫什麽呢?”

“我在記錄呢。”白枝枝沒擡頭,她學著林叔將每一次的看診經歷都記下來,這都是她一步步累積的經驗。

寫完之後,白枝枝由衷的說:“希望鐵蛋這病能控制住,發病一次的危害太大了。”

林叔點了點頭,他也希望如此,癲癇每發病一次對小孩的腦子危害很大,發病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就可能變成一個傻子。

因為白枝枝救了鐵蛋,導致之後鐵蛋媽每次見到她都很熱情。

這天,白枝枝從鐵蛋家經過,鐵蛋媽看到了她立馬招呼:“枝枝呀,又去衛生所呀?”

“給,這是嫂子剛烙的餅子,你拿著,林醫生你們兩個嘗嘗。”

還沒反應過來,白枝枝手裏就多了幾張熱氣騰騰的餅子。

白枝枝連忙推拒:“不用,嫂子,我吃了飯出來的。”

“我知道,但是這是嫂子一片心意,你就拿著吧。”鐵蛋媽笑意盈盈的說。

白枝枝無奈,只好拿著餅子去了衛生所。

林叔一見到餅子就道:“又是鐵蛋媽給的?”

這兩天鐵蛋媽已經給他們送了不少東西,林叔都已經習慣了。

“是啊,我都說不用了,但是嫂子一直給。”白枝枝也很無奈。

林叔倒是看得開,他拿了一張餅子吃了起來,“既然這樣就拿著吧,你還別說,這餅子挺香。”

這時,王素花背著草藥走了進來,“枝枝,你看看今天的草藥。”

經過白枝枝的調理,王素花的身體好了不少,臉上也有血色了,但是依然很瘦弱。

白枝枝拍了拍手走出去,查看王素花今天采的草藥,她現在已經不用再拿著樣本去采草藥了,而且草藥大部分都是準確的。

林叔招呼王素花:“素花丫頭吃飯了沒?過來吃餅子,這餅子可香了。”

王素花咽了咽口水,沒跟林叔客氣,也拿了一張餅子吃了起來。

這麽長時間她也看明白了,林叔跟白枝枝都是好人,如果她太客氣了兩人反而會不高興。

白枝枝突然很激動的喊林叔,“林叔,你快來,你看這草藥。”

王素花一噎,有些緊張,“是草藥有什麽問題嗎?”

林叔湊過去一看,只見這次王素花背簍裏的草藥跟平時不太一樣,這次的草藥格外新鮮,而且品質更勝一籌。

“素花丫頭,你這些草藥是在哪兒采的?”林叔看向王素花。

王素花咽了咽口水,“我去我姥姥他們大隊采的,是有什麽問題嗎?”

雖然王素花她媽丟下孩子跑了,但是她姥姥一家人都是好的,而且因為她媽的行為,姥姥一家對王素花一家十分愧疚,所以兩家經常走動。

這次也是王素花去了姥姥家,在他們那發現了草藥,就從那邊采了草藥回來。

看王素花有些緊張的樣子,白枝枝搖了搖頭,“沒有,這些草藥沒問題,反而是品質非常地好,應該是那邊適合生長。”

聞言王素花松了一口氣,“沒問題就行,我姥姥他們大隊很多,他們都當野草沒人要,要是好的話,我以後再過去采。”

“算了,離得太遠了,過去一趟不容易,太麻煩了。”

平時他們錦山裏的草藥就夠用了,只是有些可惜了品質這麽好的草藥。

白枝枝眼神閃了閃,她似乎聽廖桂芝說過,王素花姥姥家的大隊叫伏山大隊,好像挺窮的,比他們大隊差遠了。

但是他們其實是抱著金礦不會用啊!

白枝枝看著攤在地上的草藥,這麽好的草藥竟然被當做野草,簡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他們大隊能發揮這個優勢,那富起來絕對不成問題,只是他們缺一個帶頭人。

白枝枝將目光看向了王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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