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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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等白家人都回來了，廖桂芝已經將飯菜端到了堂屋桌上。
白家人口不少，但都不在家，常年在家的也只有白付民、廖桂芝和白峻武夫妻，再加上白枝枝，一共五口人。
此時他們圍坐在一起，白付民與廖桂芝坐在上位，白枝枝坐在廖桂芝旁邊，接著是黃秀雲和白峻武。
廖桂芝手裏拿著盛飯的勺子，看了眾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加上枝枝好不容易好了，是大喜事，所以我做主殺了只鵝，慶祝慶祝。”
白峻武不停點頭，在他看來這是應該的，黃秀雲也想開了，大家一起吃她也不吃虧。
見老二兩口子都沒什麽不滿，廖桂芝滿意點了點頭，這才開始分鵝湯，她也沒有不公平，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不多不少。
黃秀雲見狀，心裏最後那點別扭徹底煙消雲散了，這麽多年她早知道婆婆是個什麽樣的人，以後絕對不亂想誤會婆婆了。
等白付民動筷子後，其他人才開始吃飯，白枝枝立馬端起鵝湯喝了一口。
香！好喝！
白枝枝眼前一亮，人類的食物就是好吃，她再也不想當小刺猬了。
“別光喝湯，吃飯吃菜。”
“嗯嗯。”白枝枝點頭。
她夾了一筷子茄子，配著米飯，別提有多香了，她扒拉了好幾口，頭都擡不起來了。
一頓飯下來，白枝枝吃得是肚子渾圓，有些撐，癱坐在椅子上。
廖桂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你呀！”
上前一步想幫她揉揉肚子，白枝枝下意識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這是她媽媽，不是敵人。
廖桂芝動作很輕，揉得白枝枝昏昏欲睡。
快睡著的時候，聽到廖桂芝說：“回屋睡會兒吧，下午我去打豬草，你去不去？”
白枝枝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去外面意味著要見很多人，她不想。
“行，那你在家別亂跑。”
白枝枝乖巧點頭，然後被廖桂芝趕回屋裏休息了。
她睡不著，縮在床上消化剛得到的傳承，在腦海中不停演練，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連廖桂芝進屋她都不知道。
廖桂芝進來摸了摸她額頭，看她睡得安穩才離開，她跟孫嬸子約好一起去打豬草。
孫嬸子已經到了，“桂芝，走了。”
“哎！”廖桂芝應了一聲，挎上竹筐關上房門。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孫嬸子問：“我聽秀雲說，枝枝好了？”
“是啊，好了。”
從早上知道白枝枝好了，廖桂芝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這可是大喜事啊！”孫嬸子笑著恭喜。
廖桂芝：“說來還沒謝謝孫嬸呢。”
“怎麽說？”
“昨天那麽大雨，要不是孫嬸你跟我說枝枝上山了，我們還不知道。”廖桂芝想起昨天白枝枝被困山上就心有餘悸。
孫嬸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還以為怎麽呢，這都小事，說到底枝枝還得喊我一聲奶奶呢，都是自家孩子。”
“恩情不能忘。”廖桂芝堅持，“以後啊，肯定讓枝枝好好孝敬您。”
“好好好，我等著。”
到了地方，兩人就分開打豬草，這會兒都在上工，打豬草的人少，沒一會兒廖桂芝就打了一籮筐。
看孫嬸子還沒好，就想過去幫她。
還沒動，就被一道尖利的聲音叫住了，“廖桂芝！聽說你家傻閨女好了？”
廖桂芝皺眉轉身，是牛書香，隊裏有名的碎嘴子。
跟她不太對付。
“牛書香，不會說話就閉嘴，我閨女不傻。”
牛書香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你生了個傻閨女啊，成天追著人家知青跑，你也不嫌丟臉，這要是我閨女啊，早把她打死算了。”
聽到牛書香胡亂編排的話，廖桂芝氣急，叉腰怒罵：“我疼我閨女關你什麽事？你算哪根蔥啊，也不拿鏡子照照，就你這鱉樣能生出我那麽白白嫩嫩的閨女！”
牛書香差點被氣得仰倒，口不擇言起來，“也就你把賠錢貨當個寶，不傻了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到時候跟人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這廖桂芝怎麽能忍，扔下籮筐撲了過去，撕扯著牛書香衣服，“死老娘們，我讓你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牛書香也不好惹，二話不說就還手，兩人就這麽扭打在了一起。
等周圍人反應過來，立馬上去拉架，將兩人分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咋還能打起來了？”
被拉開的廖桂芝氣不順，惡狠狠地看著牛書香，“再讓我聽到你亂說話，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女孩子名聲多重要啊，要是讓她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給敗壞了，她閨女還要不要活了。
牛書香有些心虛地避開她的眼神，心裏有些後悔，明知道這廖桂芝寶貝她閨女跟眼珠子一樣，她怎麽就想不開去觸這黴頭了。
雖然心裏後悔，但牛書香依然嘴硬道：“哼，不跟你計較！”
扭頭就走，等背過人她不由得呲牙咧嘴起來，這該死的廖桂芝，下手是真黑，疼死她了。
等牛書香走遠，廖桂芝強撐著的身體也松懈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剛剛沖得太猛，有點扭住腳了。
孫嬸子連忙上前扶住她，“你說說你，都當奶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沖動。”
廖桂芝年輕的時候就潑辣的很，打遍全村無敵手，後來生了孩子丈夫又當上了大隊長，脾氣才漸漸收斂起來。
沒想到今天說動手就動起手來了。
廖桂芝苦笑：“孫嬸，你是沒聽到她那話，傳出去枝枝名聲就毀了。”
孫嬸子不說話了，她理解一個當媽的心情。
在孫嬸子的攙扶下，回到了白家。
“枝丫頭，枝丫頭！”孫嬸子隔著院墻喊，“快出來接接你媽。”
聽到不熟悉的聲音，白枝枝有些膽怯，但是她又感受到了廖桂芝的氣息，而且是痛苦的氣息。
心裏擔心，也顧不上什麽，立馬跑了出來，就看到廖桂芝一瘸一拐的回來。
“媽。”她上前扶著廖桂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廖桂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沒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孫嬸子把廖桂芝送到屋裏坐了下來，然後對白枝枝說：“枝枝，你看著點你媽，讓她好好歇歇。”
白枝枝重重點頭，眼神就沒離開廖桂芝。
孫嬸子看她確實好了，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等孫嬸子離開，白枝枝小心翼翼地問：“媽，我能看看嗎？”
“真沒什麽事，放心吧。”廖桂芝摸了摸她腦袋安慰，“不信你看。”
說著還想活動活動讓她放心，結果一動就刺骨的疼。
白枝枝直接拉起她的褲腳，仔細查看，扭到的地方已經紅腫起來了。
擡眸幽幽地盯著廖桂芝，這就是沒事？
廖桂芝訕笑，她沒想到這麽嚴重，“我歇一晚上就行了，如果還疼的話，我明天去衛生所讓你林叔看看。”
“今天就去。”白枝枝難得強勢。
“今天不行，你林叔這兩天去縣裏了，沒在衛生所。”
白枝枝皺眉，伸手輕輕在她腫起來的地方按了按，沒發現什麽大問題，松了一口氣。
廖桂芝任由她動作，滿眼寵溺。
一擡頭就撞進了這眼神中，白枝枝一楞，很快笑道：“媽，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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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家人都回來了，廖桂芝已經將飯菜端到了堂屋桌上。
白家人口不少，但都不在家，常年在家的也只有白付民、廖桂芝和白峻武夫妻，再加上白枝枝，一共五口人。
此時他們圍坐在一起，白付民與廖桂芝坐在上位，白枝枝坐在廖桂芝旁邊，接著是黃秀雲和白峻武。
廖桂芝手裏拿著盛飯的勺子，看了眾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加上枝枝好不容易好了，是大喜事，所以我做主殺了只鵝，慶祝慶祝。”
白峻武不停點頭，在他看來這是應該的，黃秀雲也想開了，大家一起吃她也不吃虧。
見老二兩口子都沒什麽不滿，廖桂芝滿意點了點頭，這才開始分鵝湯，她也沒有不公平，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不多不少。
黃秀雲見狀，心裏最後那點別扭徹底煙消雲散了，這麽多年她早知道婆婆是個什麽樣的人，以後絕對不亂想誤會婆婆了。
等白付民動筷子後，其他人才開始吃飯，白枝枝立馬端起鵝湯喝了一口。
香！好喝！
白枝枝眼前一亮，人類的食物就是好吃，她再也不想當小刺猬了。
“別光喝湯，吃飯吃菜。”
“嗯嗯。”白枝枝點頭。
她夾了一筷子茄子，配著米飯，別提有多香了，她扒拉了好幾口，頭都擡不起來了。
一頓飯下來，白枝枝吃得是肚子渾圓，有些撐，癱坐在椅子上。
廖桂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你呀！”
上前一步想幫她揉揉肚子，白枝枝下意識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舒展開來，這是她媽媽，不是敵人。
廖桂芝動作很輕，揉得白枝枝昏昏欲睡。
快睡著的時候，聽到廖桂芝說：“回屋睡會兒吧，下午我去打豬草，你去不去？”
白枝枝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去外面意味著要見很多人，她不想。
“行，那你在家別亂跑。”
白枝枝乖巧點頭，然後被廖桂芝趕回屋裏休息了。
她睡不著，縮在床上消化剛得到的傳承，在腦海中不停演練，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連廖桂芝進屋她都不知道。
廖桂芝進來摸了摸她額頭，看她睡得安穩才離開，她跟孫嬸子約好一起去打豬草。
孫嬸子已經到了，“桂芝，走了。”
“哎！”廖桂芝應了一聲，挎上竹筐關上房門。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孫嬸子問：“我聽秀雲說，枝枝好了？”
“是啊，好了。”
從早上知道白枝枝好了，廖桂芝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這可是大喜事啊！”孫嬸子笑著恭喜。
廖桂芝：“說來還沒謝謝孫嬸呢。”
“怎麽說？”
“昨天那麽大雨，要不是孫嬸你跟我說枝枝上山了，我們還不知道。”廖桂芝想起昨天白枝枝被困山上就心有餘悸。
孫嬸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還以為怎麽呢，這都小事，說到底枝枝還得喊我一聲奶奶呢，都是自家孩子。”
“恩情不能忘。”廖桂芝堅持，“以後啊，肯定讓枝枝好好孝敬您。”
“好好好，我等著。”
到了地方，兩人就分開打豬草，這會兒都在上工，打豬草的人少，沒一會兒廖桂芝就打了一籮筐。
看孫嬸子還沒好，就想過去幫她。
還沒動，就被一道尖利的聲音叫住了，“廖桂芝！聽說你家傻閨女好了？”
廖桂芝皺眉轉身，是牛書香，隊裏有名的碎嘴子。
跟她不太對付。
“牛書香，不會說話就閉嘴，我閨女不傻。”
牛書香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你生了個傻閨女啊，成天追著人家知青跑，你也不嫌丟臉，這要是我閨女啊，早把她打死算了。”
聽到牛書香胡亂編排的話，廖桂芝氣急，叉腰怒罵：“我疼我閨女關你什麽事？你算哪根蔥啊，也不拿鏡子照照，就你這鱉樣能生出我那麽白白嫩嫩的閨女！”
牛書香差點被氣得仰倒，口不擇言起來，“也就你把賠錢貨當個寶，不傻了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到時候跟人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這廖桂芝怎麽能忍，扔下籮筐撲了過去，撕扯著牛書香衣服，“死老娘們，我讓你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牛書香也不好惹，二話不說就還手，兩人就這麽扭打在了一起。
等周圍人反應過來，立馬上去拉架，將兩人分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咋還能打起來了？”
被拉開的廖桂芝氣不順，惡狠狠地看著牛書香，“再讓我聽到你亂說話，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女孩子名聲多重要啊，要是讓她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給敗壞了，她閨女還要不要活了。
牛書香有些心虛地避開她的眼神，心裏有些後悔，明知道這廖桂芝寶貝她閨女跟眼珠子一樣，她怎麽就想不開去觸這黴頭了。
雖然心裏後悔，但牛書香依然嘴硬道：“哼，不跟你計較！”
扭頭就走，等背過人她不由得呲牙咧嘴起來，這該死的廖桂芝，下手是真黑，疼死她了。
等牛書香走遠，廖桂芝強撐著的身體也松懈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剛剛沖得太猛，有點扭住腳了。
孫嬸子連忙上前扶住她，“你說說你，都當奶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沖動。”
廖桂芝年輕的時候就潑辣的很，打遍全村無敵手，後來生了孩子丈夫又當上了大隊長，脾氣才漸漸收斂起來。
沒想到今天說動手就動起手來了。
廖桂芝苦笑：“孫嬸，你是沒聽到她那話，傳出去枝枝名聲就毀了。”
孫嬸子不說話了，她理解一個當媽的心情。
在孫嬸子的攙扶下，回到了白家。
“枝丫頭，枝丫頭！”孫嬸子隔著院墻喊，“快出來接接你媽。”
聽到不熟悉的聲音，白枝枝有些膽怯，但是她又感受到了廖桂芝的氣息，而且是痛苦的氣息。
心裏擔心，也顧不上什麽，立馬跑了出來，就看到廖桂芝一瘸一拐的回來。
“媽。”她上前扶著廖桂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廖桂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沒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孫嬸子把廖桂芝送到屋裏坐了下來，然後對白枝枝說：“枝枝，你看著點你媽，讓她好好歇歇。”
白枝枝重重點頭，眼神就沒離開廖桂芝。
孫嬸子看她確實好了，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
等孫嬸子離開，白枝枝小心翼翼地問：“媽，我能看看嗎？”
“真沒什麽事，放心吧。”廖桂芝摸了摸她腦袋安慰，“不信你看。”
說著還想活動活動讓她放心，結果一動就刺骨的疼。
白枝枝直接拉起她的褲腳，仔細查看，扭到的地方已經紅腫起來了。
擡眸幽幽地盯著廖桂芝，這就是沒事？
廖桂芝訕笑，她沒想到這麽嚴重，“我歇一晚上就行了，如果還疼的話，我明天去衛生所讓你林叔看看。”
“今天就去。”白枝枝難得強勢。
“今天不行，你林叔這兩天去縣裏了，沒在衛生所。”
白枝枝皺眉，伸手輕輕在她腫起來的地方按了按，沒發現什麽大問題，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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