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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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
終末地的月亮。
被套上暗影的身份後江映再也沒有看見過，對於其他三個職業，月亮是不可直視的存在，而對於暗影來說，月亮完全從他們的世界裏消失了。
由此，終末地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擡頭遙望月亮思念故鄉的自由。
出現月亮的夜晚，是一天之中最危險的時刻。
大量的煞會聚集在一起，開始狂歡。
游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睡袋，讓餘禾幫他把睡袋吊在了樹上。
他嚷嚷著好夢，而後把拉鏈拉上，只露了一個小孔通氣，綠色的睡袋吊起來就像一條毛毛蟲。
餘禾真切懷疑這樣的睡姿真的舒服嗎。
江映喜歡坐在大樹的頂端，睜大眼睛註視星空。
如果不出意外，高考順利結束，填報志願，她會選擇天文學專業，理由只有一個，她喜歡看星星。
她喜歡遍布星辰的夜空。
這樣的夜空，在鄉下的夏天，她曾經看過無數次，在地面鋪上涼席，和奶奶喬妹躺在上面納涼，有時候一整晚都睡在外面，隔天起來身上被蚊子叮滿了包。
她還不舍得陷入夢鄉。
餘禾隨意地躺在地上，雙手枕著後腦勺，從她的視角裏，可以看見毛毛蟲似的游星，可以看見江江的背影，還有她頭頂胖嘟嘟的小鳥。
她彎了彎唇，不想閉上眼睛。
寧靜的時刻顯得格外珍惜，在這個危機重重的世界，仿佛腳步一刻也不能停下來。
終末地的危險，總是出現在這樣的夜晚。
汙染區外圍的警戒營燈火通明，急促的哨聲讓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非暗影職業的能力者戴上了聯盟新研發的護目鏡。
他們訓練有素地集合在聯盟軍的主帳外。
唯獨缺少了一支隊伍。
毫無疑問，又是白鳥基地，估計去黑石鎮逍遙快活去了。
沒組織沒紀律，松松散散的隊伍。
其他人見怪不怪，只是疑惑今日的緊急集合又是為了哪般。
“我們派去汙染區的人找到了微光基地失蹤的第三小隊，他們聲稱今晚煞將夜襲警戒營。”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戴著頂禮帽，海藻般飄搖的綠色卷發紮了起來，上半身的衣服特地在右心口挖了個洞，特地露出他的排名。
68。
是隸屬於聯盟的天災級能力者項青峰，能力怪異，是精神攻擊。
“但，我們懷疑他們不是第三小隊的人。”站在主位的短發女人如此說。
她是另一位天災級能力者李無思，排名59，人送外號袋鼠，拳擊能力十分出眾。
高大的鐵門外，第三小隊的能力者不停地拍打著門，留下道道血跡，他們的衣服破損得嚴重，裸露出來的肌膚血跡斑斑，原本13人的小隊，現在只剩下了三個人。
“開門啊，我們說的全部是真的，煞馬上要攻過來了，放我們進去！”
“我們沒有被汙染，你看，我們的臉完完整整，我們沒有沾上汙水，沒有！”
“我們是微光基地的第三小隊，一個月前被派往汙染區進行調查工作，你們可以看我們的證件，就在兜裏！”
“我們申請與警戒營宇文海道營長對話，請受理我們的申請！”
他們歇斯底裏，驚懼地叫喊，臉頰凹陷了進去，動作間血滲了出來，流得更歡了。
“那確實是第三小隊的，我見過他們，他們的隊長呢，不會……”
“我也可以作證，是我們微光基地的，項隊長，開門吧，他們受了很重的傷，再不治療就糟糕了。”
微光基地的人見不得自家成員如此模樣，紛紛開口道。
“等等，項隊長，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你別忘了，穹煞和冥煞可是很擅長偽裝的。”
落月基地的人擡起下巴，眉眼高傲瞥向微光基地：“就算是自家基地的，也不能昏了頭啊，要是把煞放進警戒營，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你，你們！”微光基地怒目而視。
“這都什麽時候了，幼不幼稚，如霜隊長，能不能管管你們基地的成員。”男人的聲音拖得很長，他從樹上跳了下來，不知道在那裏觀察了多久。
微光基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般高呼：“桑隊長，您回來了！”
被他們註視的人有著一頭上揚碎發，深窩眼，嘴角帶疤，脖子上掛著條細長的鏈子。
“晚上好，項隊長，李隊長，陳輕舟那家夥又不在嗎？”他禮貌地朝為首的兩人打了個招呼。
項青峰和李無思頷首示意。
“桑有道隊長，你今天遲到了。”被他緊緊註視的人只是不鹹不淡地吐出這句話，著實讓他有點惱意。
“我認為我們基地成員的發言並無不當。”女人銀色的長發在星光下更為耀眼，她的神情稱得上恬靜，語氣冷淡。
“他們的身份的確可疑。”
項青峰揭下禮帽，從帽子底下扣出一塊圓圓的鏡片，汙染區裏面的景象通過實時轉播投射到了主帳外的半空中。
他取下鏡片，夾在指間。
“宇文營長不在，很抱歉，在確認你們的身份之前，我們不能打開大門！”
圓圓的鏡片漸漸變大，化為盤子大小，直接穿透大門，飄到了三人面前。
“手環，證件，以及錄入指紋。”
三人依照他的指示露出手腕的能力者手環，出入微光基地的證件，緊接著在圓盤上輕輕按下拇指印。
圓盤浮現綠色，這代表他們的信息與數據庫裏的信息完全匹配得上。
項青峰收回了圓盤，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他朝大門旁的聯盟軍招手，示意開門。
然而一直盯著轉播屏看了許久的李無思突然高喊：“等等，別開門！”
“你們看他們的脖子側邊，是蜘蛛！”
“蜘蛛怎麽了？”
李無思沒有解釋，只是堅定地說：”絕對不可以放他們進來！”
大門外。
三人停止了敲擊，擡起一張慘白的臉，緩緩牽拉著嘴角，直至堪稱可怖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兩行血淚流了下來。
他們以詭異的動作活動著身軀，嘎吱嘎吱響，更多的蜘蛛從背後爬到了他們的臉上，然後跳到了大門，吐出紅色的絲線。
絲線所過之處皆被腐蝕。
“你們沒用了啊。”輕快的女聲在三人耳邊響起。
他們瞪大眼睛，扭曲著脖子掙紮：“不，不，薇薇婭大人，請別殺我們，我們還有用！”
下一秒，白色的蛛絲穿透他們的心臟。
他們倒了下去，身體化作清透的流水，洗滌著沾染上血色的衣服。
大門在眾人的眼中被紅色的絲線腐蝕出一個可供通行的洞。
虛空中撕裂開來一只只眼睛，它們睜得老大，流下血色的淚水，不斷有煞從中跳出來。
“啊，這位美麗的人類小姐，您的銀發像月亮般美麗，您的肌膚如雪般白皙，您的眼就像那高原上的冰山，請允許我獻給您這朵藍玫瑰……”
姬如霜在男人驚喜的眼中伸手去碰玫瑰，充滿寒氣的霜從她的手腕迅速纏上玫瑰，沿著玫瑰往男人的手臂上走。
所過之處凝化為寒冰，頃刻破碎成渣落在地面。
“傑西特，辦好薇薇婭大人吩咐給我們的正事！”玫瑰被打落，同行的少男扯住他瞬移到遠處。
“如果不是薇薇婭大人的命令，我真的不想來到汙染區啊，討厭的石頭，陰魂不散。”
“你們為什麽戴著奇怪的眼鏡，可以給我戴嗎，可以給我戴一下，可以吧可以吧！”化著小醜妝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走了聯盟軍臉上的護目鏡。
於是月亮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如此美麗。
甚至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裂隙就在身後撕開了，他們只來得及聽見同伴的驚呼，便被睜開的裂隙眼吞了進去。
裂隙又迅速閉合。
“非暗影的保護好自己的護目鏡，暗影的跟我來，去支援營地！”
聯盟軍拿上槍，整齊的腳步聲在黑夜中響起。
“餵，你們可不能去打擾前輩們的雅興，陪我玩玩吧。”
潛行在黑暗中的藤蔓纏住了他們的腳腕，尖叫聲在半空中此起彼伏，所有聯盟軍都被吊了起來。
裹著白袍像鬼似的露出長得驚人的舌頭，沈沈的黑眼圈，烏青的臉色，她扯了扯嘴角：“惡作劇。”
藤蔓晃得更為劇烈，時不時把他們拋起來，而後又穩穩接住。
子彈打在她的身上，並不是沒用，只是留下了淺淺的坑，她好奇地摸了摸，重覆道：“惡作劇。”
藤蔓用力一擰，慘烈的叫聲哢嚓一下終止，嘩啦啦的流水從天而降，就像下雨。
警戒營燃起熊熊火光，分明是半夜，卻點亮了天際，轟隆隆的聲音炸開了大門，更多的蜘蛛爬了進來，密密麻麻的淵煞和狂煞緊隨其後。
以傑西特為首的天災級穹煞夜襲作戰計劃拉開帷幕，薇薇婭沒有前來，通過蜘蛛在灰塔觀看。
她親自動手煮著咖啡，杯子旁邊放了一封拆開過的信。
實際上，作為暗影的能力者在入選警戒營是被優先考慮的，就是為了預防這樣的時刻來臨。
項青峰將禮帽扔到了半空中，藻綠色的頭發迎風飄揚，他高呼：“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警戒營的成員嘆氣：都說了這種方式有點丟臉。
禮帽收集到足夠多的註視後，懸浮在半空中，從頂端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化為一個屏障，將所有人封在了裏面。
李無思脫下黑色的半指套，拳頭對碰，厲聲道：“來試試吧，看看誰的拳頭更硬！”
桑有道振臂高呼：“賭上警戒營的榮譽，消滅入侵者！”
冰棱出現在姬如霜的手心上，她稍微擡手，冰棱化為數百道，從她身後飛出，精準地擊中狂煞的心臟。
無數顏色各異的泡泡析出，漂浮在半空。
黑石鎮外，餘禾坐起身來，一陣狂風掀過，幾個衣衫不整的人擠在摩托車上，大喊著“糟糕”朝汙染區開去，留下一道殘影。
她定睛一看，整整五個人。
不禁嘴角抽了抽，超載了吧。
江映從樹上探出頭叫她：“有情況，你快上來看！”
餘禾很輕易地就跳了上去，順著江映的手指看過去，她微微張大了嘴。
“那是警戒營，怎麽這麽亮？”
“我看看，太遠了，有點模糊，好像是在打架，晚上也要操練嗎，真勤奮啊。”江映感慨。
話罷，她又拍了拍自己的手環，對餘禾說：“我確信它真的壞掉了，你看我的排名，已經變了，手環上面的信息還是之前順安村的。”
像是為了證明，她把脖子湊向餘禾。
露出變得更短的黑色數字。
56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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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終末地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擡頭遙望月亮思念故鄉的自由。
出現月亮的夜晚，是一天之中最危險的時刻。
大量的煞會聚集在一起，開始狂歡。
游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睡袋，讓餘禾幫他把睡袋吊在了樹上。
他嚷嚷著好夢，而後把拉鏈拉上，只露了一個小孔通氣，綠色的睡袋吊起來就像一條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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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高考順利結束，填報志願，她會選擇天文學專業，理由只有一個，她喜歡看星星。
她喜歡遍布星辰的夜空。
這樣的夜空，在鄉下的夏天，她曾經看過無數次，在地面鋪上涼席，和奶奶喬妹躺在上面納涼，有時候一整晚都睡在外面，隔天起來身上被蚊子叮滿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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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禾隨意地躺在地上，雙手枕著後腦勺，從她的視角裏，可以看見毛毛蟲似的游星，可以看見江江的背影，還有她頭頂胖嘟嘟的小鳥。
她彎了彎唇，不想閉上眼睛。
寧靜的時刻顯得格外珍惜，在這個危機重重的世界，仿佛腳步一刻也不能停下來。
終末地的危險，總是出現在這樣的夜晚。
汙染區外圍的警戒營燈火通明，急促的哨聲讓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非暗影職業的能力者戴上了聯盟新研發的護目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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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又是白鳥基地，估計去黑石鎮逍遙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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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見怪不怪，只是疑惑今日的緊急集合又是為了哪般。
“我們派去汙染區的人找到了微光基地失蹤的第三小隊，他們聲稱今晚煞將夜襲警戒營。”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戴著頂禮帽，海藻般飄搖的綠色卷發紮了起來，上半身的衣服特地在右心口挖了個洞，特地露出他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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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隸屬於聯盟的天災級能力者項青峰，能力怪異，是精神攻擊。
“但，我們懷疑他們不是第三小隊的人。”站在主位的短發女人如此說。
她是另一位天災級能力者李無思，排名59，人送外號袋鼠，拳擊能力十分出眾。
高大的鐵門外，第三小隊的能力者不停地拍打著門，留下道道血跡，他們的衣服破損得嚴重，裸露出來的肌膚血跡斑斑，原本13人的小隊，現在只剩下了三個人。
“開門啊，我們說的全部是真的，煞馬上要攻過來了，放我們進去！”
“我們沒有被汙染，你看，我們的臉完完整整，我們沒有沾上汙水，沒有！”
“我們是微光基地的第三小隊，一個月前被派往汙染區進行調查工作，你們可以看我們的證件，就在兜裏！”
“我們申請與警戒營宇文海道營長對話，請受理我們的申請！”
他們歇斯底裏，驚懼地叫喊，臉頰凹陷了進去，動作間血滲了出來，流得更歡了。
“那確實是第三小隊的，我見過他們，他們的隊長呢，不會……”
“我也可以作證，是我們微光基地的，項隊長，開門吧，他們受了很重的傷，再不治療就糟糕了。”
微光基地的人見不得自家成員如此模樣，紛紛開口道。
“等等，項隊長，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你別忘了，穹煞和冥煞可是很擅長偽裝的。”
落月基地的人擡起下巴，眉眼高傲瞥向微光基地：“就算是自家基地的，也不能昏了頭啊，要是把煞放進警戒營，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你，你們！”微光基地怒目而視。
“這都什麽時候了，幼不幼稚，如霜隊長，能不能管管你們基地的成員。”男人的聲音拖得很長，他從樹上跳了下來，不知道在那裏觀察了多久。
微光基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般高呼：“桑隊長，您回來了！”
被他們註視的人有著一頭上揚碎發，深窩眼，嘴角帶疤，脖子上掛著條細長的鏈子。
“晚上好，項隊長，李隊長，陳輕舟那家夥又不在嗎？”他禮貌地朝為首的兩人打了個招呼。
項青峰和李無思頷首示意。
“桑有道隊長，你今天遲到了。”被他緊緊註視的人只是不鹹不淡地吐出這句話，著實讓他有點惱意。
“我認為我們基地成員的發言並無不當。”女人銀色的長發在星光下更為耀眼，她的神情稱得上恬靜，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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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的鏡片漸漸變大，化為盤子大小，直接穿透大門，飄到了三人面前。
“手環，證件，以及錄入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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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青峰收回了圓盤，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他朝大門旁的聯盟軍招手，示意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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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怎麽了？”
李無思沒有解釋，只是堅定地說：”絕對不可以放他們進來！”
大門外。
三人停止了敲擊，擡起一張慘白的臉，緩緩牽拉著嘴角，直至堪稱可怖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兩行血淚流了下來。
他們以詭異的動作活動著身軀，嘎吱嘎吱響，更多的蜘蛛從背後爬到了他們的臉上，然後跳到了大門，吐出紅色的絲線。
絲線所過之處皆被腐蝕。
“你們沒用了啊。”輕快的女聲在三人耳邊響起。
他們瞪大眼睛，扭曲著脖子掙紮：“不，不，薇薇婭大人，請別殺我們，我們還有用！”
下一秒，白色的蛛絲穿透他們的心臟。
他們倒了下去，身體化作清透的流水，洗滌著沾染上血色的衣服。
大門在眾人的眼中被紅色的絲線腐蝕出一個可供通行的洞。
虛空中撕裂開來一只只眼睛，它們睜得老大，流下血色的淚水，不斷有煞從中跳出來。
“啊，這位美麗的人類小姐，您的銀發像月亮般美麗，您的肌膚如雪般白皙，您的眼就像那高原上的冰山，請允許我獻給您這朵藍玫瑰……”
姬如霜在男人驚喜的眼中伸手去碰玫瑰，充滿寒氣的霜從她的手腕迅速纏上玫瑰，沿著玫瑰往男人的手臂上走。
所過之處凝化為寒冰，頃刻破碎成渣落在地面。
“傑西特，辦好薇薇婭大人吩咐給我們的正事！”玫瑰被打落，同行的少男扯住他瞬移到遠處。
“如果不是薇薇婭大人的命令，我真的不想來到汙染區啊，討厭的石頭，陰魂不散。”
“你們為什麽戴著奇怪的眼鏡，可以給我戴嗎，可以給我戴一下，可以吧可以吧！”化著小醜妝的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走了聯盟軍臉上的護目鏡。
於是月亮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如此美麗。
甚至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裂隙就在身後撕開了，他們只來得及聽見同伴的驚呼，便被睜開的裂隙眼吞了進去。
裂隙又迅速閉合。
“非暗影的保護好自己的護目鏡，暗影的跟我來，去支援營地！”
聯盟軍拿上槍，整齊的腳步聲在黑夜中響起。
“餵，你們可不能去打擾前輩們的雅興，陪我玩玩吧。”
潛行在黑暗中的藤蔓纏住了他們的腳腕，尖叫聲在半空中此起彼伏，所有聯盟軍都被吊了起來。
裹著白袍像鬼似的露出長得驚人的舌頭，沈沈的黑眼圈，烏青的臉色，她扯了扯嘴角：“惡作劇。”
藤蔓晃得更為劇烈，時不時把他們拋起來，而後又穩穩接住。
子彈打在她的身上，並不是沒用，只是留下了淺淺的坑，她好奇地摸了摸，重覆道：“惡作劇。”
藤蔓用力一擰，慘烈的叫聲哢嚓一下終止，嘩啦啦的流水從天而降，就像下雨。
警戒營燃起熊熊火光，分明是半夜，卻點亮了天際，轟隆隆的聲音炸開了大門，更多的蜘蛛爬了進來，密密麻麻的淵煞和狂煞緊隨其後。
以傑西特為首的天災級穹煞夜襲作戰計劃拉開帷幕，薇薇婭沒有前來，通過蜘蛛在灰塔觀看。
她親自動手煮著咖啡，杯子旁邊放了一封拆開過的信。
實際上，作為暗影的能力者在入選警戒營是被優先考慮的，就是為了預防這樣的時刻來臨。
項青峰將禮帽扔到了半空中，藻綠色的頭發迎風飄揚，他高呼：“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警戒營的成員嘆氣：都說了這種方式有點丟臉。
禮帽收集到足夠多的註視後，懸浮在半空中，從頂端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化為一個屏障，將所有人封在了裏面。
李無思脫下黑色的半指套，拳頭對碰，厲聲道：“來試試吧，看看誰的拳頭更硬！”
桑有道振臂高呼：“賭上警戒營的榮譽，消滅入侵者！”
冰棱出現在姬如霜的手心上，她稍微擡手，冰棱化為數百道，從她身後飛出，精準地擊中狂煞的心臟。
無數顏色各異的泡泡析出，漂浮在半空。
黑石鎮外，餘禾坐起身來，一陣狂風掀過，幾個衣衫不整的人擠在摩托車上，大喊著“糟糕”朝汙染區開去，留下一道殘影。
她定睛一看，整整五個人。
不禁嘴角抽了抽，超載了吧。
江映從樹上探出頭叫她：“有情況，你快上來看！”
餘禾很輕易地就跳了上去，順著江映的手指看過去，她微微張大了嘴。
“那是警戒營，怎麽這麽亮？”
“我看看，太遠了，有點模糊，好像是在打架，晚上也要操練嗎，真勤奮啊。”江映感慨。
話罷，她又拍了拍自己的手環，對餘禾說：“我確信它真的壞掉了，你看我的排名，已經變了，手環上面的信息還是之前順安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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