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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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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陳承神采奕奕回到禦書房時,丞相果然已經候在禦書房前。她本不欲插手太多,免得陛下懷疑她手長,只是顧念著陳承不通政事還是來了。

陳承並不在意,丞相願意幫忙於她而言是好事。畢竟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完全不懂揚朝的風土人情和政事,記憶中雖有原主從小到大的經歷,但真正實踐時卻天差地別。

有丞相把關,至少流到外面的奏折不會不合時宜,讓人懷疑她的身份。

君臣二人有了默契,將今日大事批閱完後,陳承才轉了轉脖子。她笑道:“昨日說要簡明扼要,今日的奏折比之昨日便簡潔許多,如此甚好。”

丞相笑道:“臣說誰的折子再寫得又臭又長,就罰她在日頭底下念十遍。原本還有想頂嘴的,聽見這話都老實了。今晨機要閣的娘子們都說送來的折子比以往簡明扼要,給她們省了不少力。臣自己寫起折子,也比往日輕松許多,方知陛下體恤我等至此。”

說著她也有些猶疑,不知該不該將此事上報。

陳承見丞相似有心事,便問道:“愛卿,是有何事要與朕說?你我君臣還有什麽不可說的?”

丞相聞言只好道:“陛下,是宗正上折子。先皇只圈禁了二娘子,不曾發落。如今陛下登基,可二娘子在圈禁中仍咒罵不休,宗正請旨發落。”

朝堂皆知二娘子殺姐,但這樣的皇家醜事自是不能被放在明面上來講,更不能大張旗鼓賜死二娘子。丞相自是想讓陳承密旨賜死,但想到陛下登基也是因二娘子殺姐,丞相有些拿不準陳承的態度。

“這……”陳承有些猶豫,她當然是想殺陳曉的,甚至是恨不得立即殺了她。只可惜陳曉有劇情力量的保護,她輕易不能殺她。

陳承瞇了瞇眼,吩咐道:“二皇姐是被母皇圈禁,咒罵不休豈不是有意忤逆母皇。該讓皇姐安靜些,莫要再如此對母皇不敬了。”

意料之中,窒息感並沒有降臨。陳承並不意外,只是把陳曉給毒啞了,又沒有絕了她的生育能力,那股莫名的力量不出來阻止很正常。

丞相只以為陳承不願背負殺姐罵名,只是沒想到陳承會明示她毒啞二皇女。這正中丞相下懷,少了那張嘴,二皇女想再胡說八道可就難了。

她無意在此事糾結,殺姐與否全看陛下的心思,反正二皇女啞了也是一樣的。她便順勢轉移話題,提醒陳承明日有早朝之後就告退了。

陳承待她走後,閉目靠在椅背上,一點點仔細回憶原主從小到大的經歷。自己和原主其實還是有些差異的,但好在熟悉原主的人沒有被自己帶進宮,宮人們只當自己是當上皇帝後大喜大悲才顯得格外不同。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在宮人們眼皮子底下,他們自不會想到別處。至於後侍,昨日原文也並未起疑,應當是無事。

宮人們見陳承閉目養神,秋實悄無聲息將軟被蓋在陳承身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秋月看了眼禦書房外求見的承恩伯,低聲回絕道:“承恩伯請回吧,陛下小憩,我等不好打擾。”

承恩伯本也猶豫,聽聞秋月此言如蒙大赦,先回了禮部衙門。她沒想到原本不想入宮的兒子被嚇到之後忽然就提出想入宮,求她幫忙運作。只是她思前想後也不知如何向陛下提起,幸而陛下暫時未見她。

陳承休息一會兒後便起身,在禦書房窩了這麽久,眼睛都花了。見外面陽光明媚,便幹脆去禦花園賞花散步,疏散疏散筋骨,看看綠葉,免得影響視力。

秋月等人緊跟著,陳承見園內牡丹花開得正好,不免想起王明月。雖然不太喜歡他的性格,但看在劇情的份上,陳承還是命人送了新鮮牡丹花給王明月。

王明月見陳承給自己送來牡丹花,驚喜之後又郁郁道:“陛下對我尚且如此,為何又縱宮人苛待她的手足姐妹,誒。”

他已經聽母親傳信了,王明月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免有些難過。

春雨有些僵硬,打點了送花的宮人後才勸道:“主子莫要如此,雷霆雨露皆是陛下的恩澤,二皇女咒罵不休,陛下只是賜藥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陳承尚不知王明月已經在埋怨自己不善待姐妹了,坐在涼亭中悠哉賞著春光。除開那股莫名的力量,這兩日的快活生活簡直像在夢中一樣,末世的壓抑與黑暗似乎也漸漸離她而去。

“臣侍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如玉珠般圓潤悅耳的聲音響起,陳承猛然回神。她一瞬間沒控制好情緒,流露出的煞氣讓前來偶遇的段侍郎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打攪了陛下休息。

陳承不叫起,段希不敢擅動,只俯身行禮。

陳承打量著自己的侍郎,是段希。他體態豐腴,似是走了有一段路程,額頭尚帶著晶瑩的細汗。面容清秀,打扮清雅,一身文弱的書卷氣,聲音倒很是好聽。

記憶裏,這位侍郎是憑借聲音得寵,床帳間鶯聲軟語頗為好聽。

看夠了,陳承才道:“起來吧。”

段希只以為是自己擾了陛下休息,並未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裏,柔聲道:“前些日子陛下身體不好,侍身日日懸心。今日見陛下身體康健比往日更勝一籌,可見陛下是天命之女,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陳承道:“嗯,坐吧。”

她微微瞇了瞇眼,有些享受耳邊的聲音,有些理解為何原主會把容貌尋常的段希放在身邊。

段希輕笑道:“侍身在宮內待得無趣,見禦花園春光明媚才來走走,誦讀名家詩篇。陛下可能指點一二,聽聽侍身讀得對不對?”

見陳承點頭,段希面帶笑意從侍從手中將常看的詩集取來。他是歌郎出身不假,但做了小侍之後就尋了官男子讀書習字,念詩不在話下。

原本官男子還覺得他小題大做,皇女府上的小侍學什麽讀書。誰能想到木訥的三皇女還能有這般運道,誰又能想到他一個歌郎也能搖身一變成了宮裏正五品的侍郎。

段希本就聲音好聽,誦讀詩句又抑揚頓挫,聽著便是一種享受。陳承雖對他心有芥蒂,但聽到這樣的聲音,再看段希時目光儼然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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