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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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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皇帝透露出想習武的心思,不出一刻鐘便按著她的要求找來了擅使長刀的武安。她乃現任禁衛統領,一手家傳絕學力壓當世武將。也正因她位高權重,方能在一眾武將中奪走這個美差。

武安作為禁衛首領,身形頎長,面容俊逸,但鼓囊囊的臂膀一眼便可看出她不是酒囊飯袋。她心思縝密,雖搞不懂陛下為何點名要學長刀,但她也只當陛下心血來潮。左右這是件好事,她是先帝提拔上來的,如今改朝換代,她早就該在陛下跟前露臉了。

“臣武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承剛換上利於活動的便服到了演武場,就見武安過來請安。她笑道:“愛卿不必多禮,演武場上只分師徒。”

她並未解釋,武安也沒有多問,見陛下準備好了就帶著陳承熱身。只是看著陳承的動作,她有些疑惑地發現陛下熱身的動作很是準確,並不像第一次接觸武學。但想到陛下許是學過一段時間,便未曾多想。

陳承並沒有在意武安的想法,只一板一眼做著熱身動作。這副身體養尊處優,只做了幾個動作便有些受不住,讓一心強身健體的陳承皺了皺眉頭。

武安見她的身體確實有些跟不上,即便能做出動作也只是花架子,便為她調整了方式。又在一旁小心護持,生怕陳承不小心傷了自己。她見陳承額頭上已冒了許多汗,不由擔心陛下今日練過之後便不想再來,屆時她這個武師傅也就剩個名頭了。

誰料陳承練足半個時辰後,方才接過宮人手中的汗巾,停了動作擦拭面頰及頸部的漢水。

武安見狀便道:“陛下,習武須循序漸進,今日已經差不多了。陛下這些日子可適當多進食強身健體,明日至之後兩月間,須活動筋骨,以練習基礎的武學招式為主。待陛下熟悉後,臣便教習長刀。”

陳承一邊擦著汗水,順手將另一塊兒汗巾扔到武安懷裏,笑道:“就依愛卿所言。愛卿也累了,下去擦擦汗歇歇。”

末世之中最大危機是喪屍,除了最開始的混亂時間比較黑暗,在重建秩序之後很多人已經意識到不能當獨狼。所以陳承得以跟著武館的師傅學武,練了一手長刀。只是她沒想到隊友會對她下手,倉促之間沒有防備才遭了暗算。

但如今在揚朝高床軟枕、錦衣玉食,比在末世時好了不止一倍,陳承便也沒再記恨他們。畢竟再記恨也沒用,她見不到那些仇人,也不可能放棄在揚朝的生活回到末世。

若能摸清楚原著是否會對自己造成影響,就更好了。

思及此處,陳承自覺生命來之不易,當得好生珍惜。她道:“秋月,太醫院中可有擅長養生之道的太醫?”

秋月忙道:“陛下,陸院判祖上便有長壽之名,陸家老大人如今八十有六,尚且鶴發童顏。”

昨日陛下忽然昏厥,他便早已將太醫院的底細查清楚,陛下不提他也會讓陸院判為陛下調養身體。

陳承有些驚異地看了秋月一眼,心道不愧是能打敗無數人成為自己貼身宮人的人。她道:“午後讓陸院判過來。”

原本在外側候著的秋實聽了宮人傳話,連忙上前稟告道:“陛下,丞相有要事稟報,現在禦書房外候著。”

“讓丞相先回去,等朕沐浴更衣後再見她。”

秋月聞言連忙服侍陳承上輦,一路將禦輦擡到朝陽殿側殿。此處正是陛下禦用湯泉,所用泉水盡皆是山上引下的山泉水,派了宮人日夜燒火,一旦用過便要全部換過。

陳承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湯泉眼前一亮,湯泉四周皆有白玉鳳鳥雕塑,從鳥喙中噴出湯泉。面前又做了漸向下的臺階,隱沒在霧氣中。她嘖嘖稱奇,暗道從前總覺得古代皇帝不如現代人生活好,現在一看倒也不盡然。

潑天的富貴,如花的美人,極致的物欲享受,一切一切都能顛覆她的認知。

丞相得知陛下沐浴後才召見她也不惱,昨日貴君受寵的消息早有好事者傳給她。兒子受寵,便有機會誕下女嗣,她們丞相府的地位就越穩固。

禦書房就在寢殿前,陳承沐浴之後緩緩行至禦書房,丞相已然在門前候著。見她從外面踱步而來,忙上前請安:“見過陛下。”

陳承虛扶一下,笑道:“愛卿請起吧,進去說。一大早就過來是何要事?”

君臣二人坐下,丞相才道:“啟稟陛下,祖制登基後應開恩科,禮部尚書今日呈上奏折擬定章程,請陛下過目。”

記憶中先皇去世正逢春闈,確實少了一屆科考。陳承便道:“書生們日日寒窗苦讀,卻因皇家事耽擱了科考,朕也心懷愧疚。往日進士取多少,此次恩科多加三一,今年秋闈也按此例,如何?”

丞相聞言思量,讀書人日日苦讀就等春闈,卻被先皇逝世耽擱了。如今擴招三分之一的人選也不算出格,反正年前皇二娘子造反連累了一大批官員,正巧有地方塞進去。

“陛下英明。她們日日苦讀只為有朝一日報效朝廷,如今陛下廣開恩科,天下讀書人必定感恩戴德,日後對朝廷必將盡心竭力。”

陳承微微頷首,又道:“聽聞貢院環境太過艱苦,著工部在科考前修整貢院。考棚不可漏水、漏風,臨近登東不可安排考棚。”

“是,”丞相笑道,“陛下仁德,天下人感激涕零。”

如今天下太平,國庫也不缺這點銀子。陛下如今正該施恩天下,好彰顯天家氣度。

正說話間,幾個舍人將整理好的奏折送來,行禮後又迅速離開。陳承便道:“愛卿莫走,朕先前不曾接觸政事,還要愛卿指點。”

“陛下言重了,”丞相忙道,“臣有輔政之責,理當如此。”

陳承雖有記憶,但奈何三皇女也很少接觸政事,同樣兩眼一抹黑。登基月餘,也只是匆匆看過一遍後,按著丞相的意見寫下朱批。

她翻開奏折,見正是禮部尚書的折子,忽略一大段的長篇大論後才看到重點,用朱筆批下“準,今年春闈、秋闈皆增三一”後才松了口氣。

謝天謝地,古人習字已成習慣。這身體的肌肉記憶能讓她寫字與原主幾近一樣,唯有筆鋒處略有差別。不過這也可用自己習武搪塞過去,不至於惹人懷疑。

丞相立於一旁,見朱批並不曾起疑。所幸需要送到自己跟前的奏折不多,也不算大事,三言兩語便能批改完畢。丞相也全然以陳承的意見為主,除非有瑕才進言。

陳承一邊看著奏折,心中暗道丞相似是向著自己,果然多了一層裙帶關系便大不一樣。貴君一日不生女,丞相便不會生出異心。

她見奏折已經沒了,便將朱筆暫且擱置,似是無意般道:“愛卿,皇姐那邊……”

回想起奪嫡之爭,陳承也有些不可思議,無她,這個皇位簡直像原主撿來的一樣。

皇長女最為得寵,皇次女文武兼備,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偏偏在圍獵時皇長女不慎受傷,勉強撐了月餘就逝世。皇長女逝世後先皇追查,這才發現裏面有皇次女的手筆。先皇被氣得舊疾覆發,怒而圈禁皇次女,自己這個皇三女就順理成章成為太女。

丞相聽陳承問及二娘子眉頭一跳,謹慎道:“二娘子在宗人府中,聽聞近來極少言語。只是先帝駕崩前曾言要賜死二娘子,臣等亦拿不定主意,還請陛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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