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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6 章 令咒 在目睹了娟索對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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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6 章 令咒 在目睹了娟索對禪……

在目睹了娟索對禪院直哉的屍體的所作所為後, 五條悟和夏油傑沈默了許久。

好不容易平覆了洶湧的心緒,夏油傑才有餘裕去看五條悟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只敢用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瞥一眼, 就怕從那雙蒼藍色的瞳孔中窺見自責與傷心。

那個末日般的未來起始於五條悟的一次私心。

沒有處理好摯友的遺體,以致於讓人偷走了自己的珍寶, 不僅讓摯友沒了安眠, 更是把自己連同其他人一起帶進了深淵。

但他能夠為此而責備五條悟嗎?

易地而處,他同樣不會允許五條家的人回收五條悟的遺體, 只是他會選擇用咒靈將悟藏進他的咒靈空間裏面,永永遠遠不放出來。

他憎恨娟索、埋怨自己逼迫悟親手處決了自己,更恨自己只想到了死後對體內咒靈的處置,沒考慮到對自己屍體的處置。

——沒錯,一切都是他的錯。

所以他沒有資格去問悟有沒有因為剛才那幕觸景傷情, 那只會顯得他更為卑劣矯情。

“……夏、油、傑。”

五條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夏油傑的悔恨。他一字一頓地咬著牙念出夏油傑的全名, 顯然是氣得狠了。

“抱歉!悟, 我……”

夏油傑惶急地擡起頭看向他,想要道歉,話到嘴邊才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有些愧疚又有些迷茫地望向那雙天空藍的眼眸,嘴巴開開合合, 卻楞是沒能發出半點聲音來。

見到他這副倉惶的表情,五條悟原本因為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而產生的憤怒也被消泯了些許, 此刻的夏油傑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只被人捏住了後脖頸的小動物, 緊張害怕得瑟瑟發抖卻又一動不敢動。

他也真的上手捏住了對方的後脖頸,強迫他擡起頭,而後低下頭親上被他的氣勢鎮得不敢動彈的狐貍,試圖用舌頭堵住那張只會傻乎乎地為他人的錯誤道歉, 卻不知道說些甜言蜜語讓他高興的嘴巴。

他吻得兇狠,全憑感覺地橫沖直撞,將那些無法訴之於口的歉意與惱怒統統通過唇舌交纏傳遞給對方。

他想要告訴傑:不要再因為他人的惡意而責備自己了。

私自留下了傑的遺體想要留待日後與其合葬的是他,沒能保管好遺體的也是他。之後敵人利用他的遺體幹的壞事更是與傑半分幹系都沒有。

傑唯一犯下的錯,就是在決定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之後擅自把他推開。

不是說“我的選擇都有意義”嗎?那就不要因為未來的我選擇了一條慢慢消耗自己靈魂的道路而自責啊!

“傑,老子從沒對自己的選擇後悔過。”

他依舊牢牢地捏住對方的後頸,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試圖讓那個喜歡自欺欺人的家夥看清楚他的覺悟。

他一直都很清楚這個世界有多糟糕,每一個志同道合的同伴都將迎來自己的死亡,且大多不得善終——包括他自己。

他的每一次戰鬥,都是出於自己的本心,不管是遵從總監部的命令抑或其他什麽人的請求,最終做下決定的都是他自己的意志,不論重來多少次他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此,哪怕在涉谷的“他”見到了傑的身體,他也不會後悔把傑安葬的行為,頂多是脫困後去把傑的身體搶回來,再把那個竊賊碾得渣都不剩。

所以,不要用那種歉疚的神情偷瞟老子啊,直視老子啊!

——你這個膽小鬼!

越想越氣,他憤恨地給了那只別扭的狐貍一個頭槌。

“呃啊——”

被撕咬多過親吻的吻給親得快要喘不上氣的夏油傑忽又遭遇了一記重錘,這下是真的眼冒金星了。

他捂著額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再多的歉意也被這一連串的偷襲耗盡了。他沈下臉,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重心微移,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身後憑空裂開了一道口子,特級咒靈的氣息若隱若現。

“悟,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每次都來這一招,你是什麽長不大的小學生嗎?”

五條悟嗤笑一聲,嘴上拒絕了他的約戰,右手卻已握成拳揮了出去。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這不是很誠實嘛。”

架起雙臂格擋住了他揮來的拳頭,夏油傑冷笑著反諷回去,同時左手架起他的拳往外推開,右拳直直地沖著他大開的中門而去。

不知是顧忌到尚未走遠的娟索和兩面宿儺等人,還是想要發洩心中的怒火,兩個人都沒有動用自己的術式,只運用體術拳拳到肉地捶打著對方。

兩個人的心裏頭都憋著一口氣,悶頭揮拳,不論是擊中對方還是被對方打到,誰都沒有吭聲,一時間,這個狹小的【帳】內,只聽到砰砰的沈悶的擊打聲。

半晌,筋疲力盡的兩人幾乎同時向後倒了下去,呈大字形攤開。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頭的郁氣也仿佛隨著大量湧入肺部的新鮮空氣被交換出去了,聽著耳畔傳來的漸漸平覆下來的呼吸聲,夏油傑忽地笑了起來。

似是受到他的影響,旁邊的五條悟也笑出了聲,兩個人像是比賽那樣一聲笑得更比一聲大,直到腹肌抽搐再也無法維系,這才停了下來。

再次平覆呼吸之後,夏油傑忽地喚了聲:“悟。”

雖然【六眼】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視野,可五條悟還是轉過頭去看向他,就見夏油傑不知何時也側過頭看向了他。

黑發青年的臉上還保留著他們剛才鬥毆的痕跡,不知為何他並沒有運用反轉術式治愈自己的傷,使得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因為腫脹而顯得更小了,可五條悟依舊從那雙小眼睛裏見到了同樣一臉狼狽的自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這聲笑就像是某種和解的信號,黑發青年同樣柔和了眉眼,他安靜地看著自己,如同過去的無數次,墨紫色的瞳孔被自己的身影占滿,五條悟覺得一直盤踞心頭的陰霾在此刻消失無蹤了。

他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令他炫目的五顏六色。

人生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但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給自己的人生,賦予一份獨一無二的意義。

前一句他一直都知道,而後一句,是夏油傑離開他的那天領悟到的——因為隨著那個人的轉身消失,也把整個世界的顏色從他的世界裏抽離了。

他想要告訴夏油傑他的這些領悟,就像以前他一直在做的那樣,分享他的新發現,再由夏油傑進行糾正或更進一步的解說。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安靜地註視著自己的唯一,堪稱乖巧地回應:

“傑。”

【傑,你看,我的世界重新有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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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夏油傑在進行他們酸酸甜甜的戀情時,其他組都在兢兢業業地為聖杯戰爭做著各種準備工作。

“這種垃圾貨色你撿回來幹嘛?”

見到娟索帶回來的禪院直哉的屍體,兩面宿儺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樣的貨色他連嘗一口都不屑,娟索的品味什麽時候這麽拉跨了?

“好歹他也是禪院家的繼承人,這個身份辦事還是挺方便的。”

娟索笑吟吟地回答道,隨後將禪院直哉刻有令咒的那只手抓住舉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令咒還沒使用過,完全可以作為我們的後備補充。”

她的令咒早就被她出於實驗的目的用掉了兩道,僅剩的那一道也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禦主身份罷了。現在有了禪院直哉手上的三道,她可以用一道來實驗附身後是否還能命令自己的從者,再用另外兩道來確保從者不會違抗自己。

同為老奸巨猾的人物,兩面宿儺自然能猜到她的打算,他冷哼一聲,卻對娟索的這一威脅無動於衷。他相信憑娟索的眼力見,不可能會不自量力地試圖通過禦主操縱自己,所以會被這三道令咒限制的,只有娟索自己的從者。

裏梅向來以兩面宿儺的態度馬首是瞻,宿儺不動,他自然也沒有出聲搭理娟索。

“哎——你們真是的——”

見倆人都不為所動,娟索嘆了口氣,露出一副頗為失望的神色來。

“有這空閑在這裏唉聲嘆氣,你還不去搜集其他禦主的情報啊?”

也不知是從哪裏看出兩面宿儺的不耐煩,裏梅當即出聲驅趕娟索。他們之所以與娟索合作,看重的就是他的情報能力——近千年的布局,足以讓這人將咒術界高層以及日本政府的每一個角落都滲透,除了撐起天元大結界的天元,最了解日本土地上的情報販子非他莫屬。

“哎,你們真是的。”

娟索對於裏梅這樣認真死板的性格最不感冒了,說的梗他也接不上,真是無趣得可以。

就這點來說,他其實並不討厭五條悟,至少對方那隨心所欲的想法中不乏一些令他都感到有意思的,對於【無下限】的研究也遠遠超出歷代【六眼】,可惜他們的立場註定對立,哪怕對咒術界再無感,五條悟還是會去拯救的那一方。

在夏油傑叛逃後的那段時間裏,總監部的高層都在擔心五條悟會不會也追隨他的摯友叛逃,唯有娟索篤定他不會追上去。

明明那雙眼睛的主人可以看透世間萬物,卻無一例外都選擇了站在人類的那一方,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拋開對於【六眼】的繁雜思緒,娟索回過神,搶在兩面宿儺和裏梅不耐煩之前說出了她從總監部得到的情報:

“總監部負責保管英靈召喚陣的材料的大人被夏油傑襲擊了,根據他們留在現場的痕跡,夏油傑應該當場就召喚了英靈。”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兩個禦主還沒現身了。”

“無所謂,反正來多少都會進我的肚子。”兩面宿儺握了握拳,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

他是應該自信的,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著能夠將他擊敗的生物——生前是,死後亦是。

“那麽,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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