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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現世·十二 傑:七海,你知道我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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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現世·十二 傑:七海,你知道我不是什……

暫時將伏黑家的事擺到一邊——當然, 負責任的夏油傑還是留了只使魔在那裏監視。

說起來,這種使魔還是他根據水銀使魔改良出來的咒力版本呢——雖然造型沿襲了詛咒的辣眼睛,但使魔該有的監聽監視功能一個不落, 還可以接收簡單的指令,例如當有陌生人踏進伏黑家時會通知夏油傑、有詛咒襲擊伏黑姐弟時會通知夏油傑並上前迎敵等等。雖然不像咒靈那樣具備自我意識能夠自行思考靈活應對突發狀況, 但可以通過使魔的眼睛與耳朵收集現場情報這一優點就讓夏油傑很滿意了——自從有了咒靈版使魔, 他就再也不用去羨慕冥冥小姐的烏鴉了呢!

考慮到他們倆都是閑不下來的人——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倆愛惹事的性格,也因為他們身為強者所負擔的責任。身為日本唯二的特級, 所有判定為準一級以上的任務都會被指定到五條悟這裏。而夏油傑雖然因為叛逃不再接高專的任務了,可心疼自家小貓的他自然會替他分擔一部分任務——誰叫不做人的總監部並不知道什麽叫量力而為,把兩人份的任務壓到悟一人的頭上了呢?

雖然能夠收獲強大的咒靈也算達成了他的部分目標,可他的心裏怎麽就那麽不痛快呢?

——嘁,早晚捏爆那些老橘子。

“傑, 在想什麽陰謀詭計呢?臉色好可怕哦~~”

五條悟就像每一只神出鬼沒的大貓那樣從他的背後冷不丁地探出頭來,貓貓祟祟地說道。

伸手擰了一把他的臉頰來平覆自己受到的小驚嚇, 夏油傑沒好氣地笑罵:

“怎麽?我這個詛咒師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算好事了?”

他本是隨口打趣, 但五條悟聽了卻是一楞,而後攬住他腰的手驀地收緊,就在夏油傑疑惑地想要回頭看時,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抵到他的背上, 五條悟的聲音透過衣料傳來,悶悶的。

“抱歉, 傑。”

夏油傑怔楞了片刻, 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他輕拍圍在腰間的手,安撫著沒精打采的大貓:

“哎呀呀,我們悟寶寶什麽時候撿起優等生人設啦?”

他擡手掐住因為他的話猛地擡起頭來氣鼓鼓地瞪向自己的白發青年的下巴, 拇指在依舊保留了嬰兒肥的白皙臉頰上輕輕揉捏,語氣中滿是愛憐。

“怎麽,我說錯了嗎?長了那麽張乖寶寶的臉,可不就是讓我這個極惡詛咒師來欺負的嗎?”

說完,他啊嗚一口啃在他肖想了許久的腮幫子肉上,對方果不其然地沒有認真抵抗,讓他美美地吸了一頓嬰兒肥的可愛能量。

“我想了下,還是要抓緊時間把盤星教裏的家人們聚集起來。”

將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給身後的大貓,夏油傑一邊環住對方的脖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安撫著,一邊柔聲細語地訴說著自己的打算——

“既然都要把伏黑姐弟接過來住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她們肯定也得接回家。你平常的任務量那麽重,我也要到處搜集咒靈,再加上我們倆以後肯定還要跑特異點,必定是沒什麽時間帶小孩的。可我也不想讓你家裏派來的人常駐我們家……我猜十年後的那個我也不是個有時間帶小孩的,平時肯定是其他家人在照顧菜菜子她們。到時候,把伏黑姐弟也一同交托給他們照顧,你覺得怎麽樣,悟?”

以他之前厭惡普通人的程度,是決計不可能請家政保姆之類的人來照顧小孩的,所以那些盤星教的詛咒師中,必定有人承擔起了在他外出尋找咒靈時代替他照顧那兩個孩子的責任。

而按照他的猜想,那個人多半是自己的秘書或助理——畢竟雙胞胎可是女孩子,總有一些地方是他需要避嫌的。

五條悟回憶了一下,從異星悟的記憶裏扒拉出了一點印象——

“哦,是那個叫做菅田真奈美的吧?確實長了一副幹練助理的樣貌呢!”

“悟——隨意對一位女士的相貌評頭論足可是件很失禮的事情!”

夏油傑皺起眉不讚同地開口勸阻道。

“嗨——嗨——”

五條悟敷衍地回應著,在習慣性地將夏油傑的說教左耳進右耳出的同時,高速運轉腦細胞思考讓夏油傑將他那幫子手下聚集起來的利弊。

其實他並不怎麽討厭傑的那群手下。

這個小團體對傑惟命是從,個個都是傑的死忠。異星悟曾經接觸過他們中的一個黑人,脾氣又直又沖,但也很講信用,異星悟在新宿放了他一碼,他就乖乖地陪乙骨憂太去國外出差了——期間還教了憂太不少他漏講的常識。

這麽一想,把孩子們甩給這群靠譜的常識人帶也不錯,不僅省去了傑帶娃的麻煩,還可以順帶蹭點基礎知識——大不了還有娜娜明(七海海)可以監督他們。

——完美。

絲毫不知道自家大貓已經暗戳戳地打起了他的手下們的主意(知道了也不要緊,畢竟他本人也打著這樣的盤算),夏油傑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準備在酒會上發表的演講內容。

大意就是咒術界的高層不做人,他要成立一個收容被迫害的小咒術師以及因為某些原因不得已被打成詛咒師的術師的機構,希望學姐與後輩們理解他的苦衷,加入到他的“咒術師拯救咒術師“行動當中雲雲。

五條悟一反常態地沒有鬧騰自家鏟屎官,那副小圓墨鏡早就被他推到了頭頂,蒼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倚靠在自己懷裏自顧自說得起勁的黑發青年。

雖然對於這個話題並不是那麽感冒,但傑就這樣毫無自覺地被自己圈在懷中不抵抗,甚至還露出了近乎放松的表情——這樣的情景實在難得。

啊,從胸口源源不絕地傳遞過來的體溫……這樣的感覺實在太過溫暖,以致於讓他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 場景切換至品酒會當天 ————×————×——

許是得益於夏油傑以往的好人緣,當天前來參與品酒會的,除了個別因任務脫不開身的咒術師,其餘人,不管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全都到齊了。

被賓客滿堂的場景鼓舞,夏油傑幹勁滿滿地上臺發表他的演講去了。

“不去阻止他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問話聲,五條悟並沒有回頭,依舊專心致志地與手上的紙杯蛋糕奮戰著,直到將最後一口蛋糕啊嗚一口吞入腹中,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啊~啊~~硝子你好壞心眼哦~~明明知道老子是傑的共犯吧?”

五條悟揮舞著手中的小叉子,仿佛是在畫什麽絕世畫作一般,不顧家入硝子露出的無語表情,興高采烈地發表著會讓他的老師夜蛾正道血壓升高的言論。

“有個目標吊在面前讓他折騰也挺好的,省得他哪天又發瘋去屠殺普通人——老實說,傑要是真跑去暗殺爛橘子我倒要放煙花慶祝了呢!”

“差不多一點啊……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被牛郎的花言巧語迷了心竅的少女,我可不想在通緝令上看到第二個同期的名字啊。”

家入硝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還透露了幾分提早步入打工地獄的頹喪。

“唯二的特級學生都叛逃的話,夜蛾的校長夢就徹底破碎了吧?”

“嗚哇,我把這段錄音了哦!硝子你要是不想讓夜蛾聽到,就要拿喜水庵的喜久福來收買我哦!”

五條悟一手捧住臉頰驚呼,一手舉著手機錄音——也不知道如此JK的動作,為什麽在他一個一米九的大個子做來那麽絲滑,毫不違和。

“才不要。”家入硝子毫不猶豫就拒絕了,她抿了一大口杯子中金黃色的麥酒,被那清爽的口感征服,沖散了心頭的郁氣,這才懶洋洋地繼續搭理這個不安分的同期。

“說到底,你也只會把這個放給夏油聽吧?”

對兩位同期的了解,就是家入硝子懟五條悟的底氣。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回絕,五條悟也只是哈哈大笑著跳過了這個話題,並沒有多做計較。

不過話說回來——

“五條,你怎麽改自稱了?是夏油的五條改造計劃終於成功了嗎?”

“哈——!?你們倆還背著我搞過這種活動?抗議!強烈抗議!你才註意到嗎?”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露出控訴的表情,見家入硝子不為所動,也只能小聲地嘁了一下,而後嘀嘀咕咕道:

“早在傑離開的那一天就改掉了啦——也太遲鈍了吧,硝子。”

無視硝子一瞬變得有些空白的表情,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因為摯友走上背離的道路而成長,如今的我(boku)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我(ore)了——這樣的發展不會讓人覺得很熱血嗎?”

不是的。

家入硝子想說,姑且不提你所說的那種少年漫式的成長有多扯,人的思維慣式不是那麽容易改掉的,尤其是在初期,總有那麽幾次,在不經意間又會回到之前的稱呼上來。但是五條的自稱,明顯是在習慣了boku這個單詞的基礎上,就連搭配的定語和句式之類都已經講習慣了的樣子——而這顯然不是一下子就能更改過來的。

不僅如此,他提起夏油的叛逃時的語氣過於平靜了。

——有點可疑。

又一口麥酒入喉,家入硝子想了下,決定看在這次美酒的絕佳品質上,待會兒私底下找夏油談一下。

而在另一邊,結束演講後的夏油傑就好像一只花蝴蝶那樣,在滿場的咒術師間翩翩起舞。哪怕知道他是個殺死了上百個非術師的瘋子,可到場的都是認可這人的人格魅力的咒術師們,很難不為他的演講引起共鳴。於是,夏油傑談笑風生間將在場的咒術師們的立場與態度都摸了個底朝天,很快就開始與那些流露出親近態度或意向的術師們接觸起來。

他剛與冥冥談妥了找尋高等級咒靈的情報,就感覺到有視線遠遠地註視著自己。

他轉頭望去,就見到七海建人手裏端著一個啤酒杯,坐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裏遙遙看著自己。

見到自己看過來,他似是猶豫了下,而後又下定了決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來——步伐雖邁的並不快,但卻足夠堅定。

夏油傑含笑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雖不清楚他的來意,依舊舉起酒杯向他打了個招呼。

“喲,七海。”

七海建人遲疑了下,最終還是舉起酒杯與他輕輕地碰了一下。

“……歡迎回來,夏油學長。”

雖然七海建人並不怎麽健談,可有夏油傑在,倆人間的氣氛只在一開始凝滯了片刻就開始回暖,也並不顯得那麽僵硬。

“我聽悟說,你打算畢業後去普通人的公司上班?”

“……我原本打算退學的,是五條學長說,高專的畢業證書不要白不要,好歹也是個專科學校,找工作時起碼不用考慮收銀員了。”

“哈哈哈哈,悟說得對。現在退學再轉去普通學校還要從頭學起,白白浪費兩年時間可不值得。不過,七海,普通人的公司裏可也都是被壓榨成社畜的打工人,很辛苦的哦。”

他伸手拍了拍七海的肩膀,很是熱情地毛遂自薦著。

“怎麽樣?要不要到我這邊來幫忙?給你這個數喲!”

他比了個令七海建人也心動了一瞬的數字,後者僅僅只停頓了片刻,就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

“請恕我鄭重地拒絕,夏油學長。”

“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一陣大笑,等他平覆了呼吸之後,卻發現七海正用一種糾結的目光註視著自己。

——啊啊,又來了,這種感覺。

他無聲地笑了笑,用溫和的聲音鼓勵對方:

“有什麽話盡管直說吧,七海。你知道我並不是那麽小氣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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