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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此世最惡之惡 此世最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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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此世最惡之惡 此世最惡……

早在聖杯出現的那一瞬間,夏油傑就被英靈悟搭住肩膀升至了半空中。【無下限】隔絕了那股詭異的憑空燃燒的火焰,使得倆人得以旁觀了聖杯降臨儀式的完整過程。

“這——就是聖杯?”

這詭異的一幕多少讓夏油傑產生了些許不真實感,也對聖杯起了點興趣。

“嗯,如假包換。不過是小聖杯,不是你所期待的大聖杯喲!”

英靈悟笑著說道,忽然,他皺起了眉。

“好像有什麽不對——”

就在他們說話間,小聖杯中憑空出現了顏色渾濁汙穢的液體,那東西比血還要深紅,比黑還要更暗沈,如泥般黏稠,看似緩慢卻在一瞬間充滿了聖杯。那黑泥還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湧著,很快就溢出了聖杯,滴落到被燒焦的地板上。

“這是什麽?”夏油傑皺眉第二次問道。

“一種……魔力,很純粹的、濃縮的來自根源的魔力。”英靈悟緊緊盯著下方已經如同沼澤一般的黑泥,六眼全力以赴地解析著這打滿了▉▉的備註說明。

“六眼看到的都是馬賽克,我正在破解它的隱匿魔法——傑,你千萬不要去接觸,這玩意很危險。”

英靈悟沒有移開視線,但他抓住夏油傑肩膀的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甚至讓他隱隱感到了疼痛,這讓夏油傑清楚地意識到他剛才話語中的鄭重,他輕聲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但這不祥的黑色汙泥,盯著久了就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有人在耳邊耳語,誘惑著他伸出手去觸摸,去與其融為一體。

而且,不知是否是身為【咒靈操使】的緣故,他總有種錯覺自己能夠吸收這股黑泥——這種來自根源的魔力屬性有些接近詛咒,就好像英靈悟真身那個狀態。

“!”手猛然被人捉住,夏油傑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竟是走了神,不知何時竟是朝著那片黑泥伸出了手,若非英靈悟眼疾手快,可能他已經掙開對方掉落到底下的黑泥裏去了。

“抱歉,是我的失誤。”望著英靈悟投過來的不讚同的嚴厲目光,夏油傑自知理虧,很痛快地承認了錯誤並保證不會再犯。“那黑泥能夠迷惑人的心智,我剛才不小心著了道。悟你也要小心。”

“知道了。”英靈悟見他認識到錯誤就轉回去繼續盯著聖杯和黑泥進行解析了,他已經有了點頭緒,不過總覺得這其中還有什麽關鍵的秘密被隱藏起來了,這種未知讓他有所忌憚,沒有立即動手拿下聖杯。

倆人很快就見識到了這黑泥的危險性。只見舞臺的地板根本禁不起它的腐蝕,沒多會兒,黑泥就腐蝕穿了地板,整層地板就像雪花那般輕易被溶解、陷落,而後這黑泥滲入下一層的建築材料中,重覆著侵蝕、溶解的步驟,層層向下流淌而去。

“你確定這真的是萬能許願機嗎?”夏油傑挑了挑眉看向一旁不做聲的英靈悟,臉色帶著凝重——這麽危險的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是正面屬性的啊。

“傑,六眼告訴我這的確是能夠開啟大聖杯的小聖杯。可從大聖杯中流出來的似乎是一種很接近詛咒的負面屬性,搞不好就是這個世界的詛咒哦。”英靈悟的的臉上卻不見什麽凝重的神色,他依舊是一派輕松的樣子,解釋起來也漫不經心。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嘴角向上揚起,揶揄他道:

“怎麽?你想要讓我試試吸收它嗎?”

“那還是算了。”英靈悟擺擺手,露出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只是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別的玩意,待會兒你就能見識到了。”

他神秘兮兮地如此說道。

對於他這種賣關子的行為,夏油傑表示深惡痛絕,並且狠狠地捶了他一拳作為回敬。白發英靈自然不客氣地用肩膀回撞了回去。

就在兩人即將再度發展成拳腳互毆的時候,他們感覺到一個熟悉的強大魔力源的飛速靠近,倆人一下子就在舞臺上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了起來。

就在他們躲藏好沒多久,一個周身閃耀著金色光輝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小聖杯的上方——

來者正是Archer·吉爾伽美什。

只見這位英雄王紅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小聖杯看了一會兒,就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

索性他們很快就覺察到另一個強大魔力源的靠近。

——是Saber·騎士王。

金發的少女形容疲憊,步履艱難,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裏一直閃耀著的的清澈星光已經黯淡得幾不可見,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正在承受的痛苦,可是她依舊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向著聖杯前進。

吉爾伽美什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他的註意力已被騎士王完全吸引住。於是躲藏在暗處的倆人也能做些簡單的交流。

見到吉爾伽美什打擊、羞辱騎士王的場面,夏油傑不由得皺起了眉。

【怎麽?見到人家小姑娘被調戲,你心疼啦?】英靈悟打趣他,不過放在另一側的拳緩緩地握緊。

【我只是覺得這樣的行為太過卑劣了。】夏油傑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有著一絲厭惡,想起英靈之前告訴過自己的關於聖杯儀式的真相,忽然對騎士王生出了一絲憐憫。

【雖然不清楚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顯然是把聖杯當作最後的浮木了吧……真是可憐吶。】

【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執迷不悟了。】知曉Berserker真實身份的英靈悟冷淡地說道,對於這類死不悔改的胸懷大義之人,有大義PTSD的他完全沒有好感。

挑了挑眉,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對Saber有這麽大的意見,但夏油傑識趣地沒有再多做糾纏——總覺得再追問下去會牽扯上自己呢。

—— * ———— * ——  省略了一大段Saber與Archer對戰的分割線  —— * ———— * ——

誰也沒有料到,Saber的禦主衛宮切嗣會連續使用兩道令咒下令Saber動用寶具去摧毀小聖杯,等他們發現之時已是來不及制止,夏油傑只感覺身邊那人身形一晃,下意識地,他反手就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他們倆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兩個身影手拉著手出現在了小聖杯的前方。

英靈悟猛地回過頭來看向夏油傑,他目眥欲裂,表情猙獰扭曲得像是要生吃了他。夏油傑從沒有如此慶幸自己剛才的條件反射,在英靈悟殺人的目光註視下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將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墨紫色的鳳眸毫不退讓地迎上蒼藍色的貓瞳,堅定地表達了與他同進退的決心。

在這場意志的比拼中,最終是英靈悟退讓了一步。

白發英靈幾乎把一口銀牙咬碎,嘴角都滲出了血絲,在那道破滅之光堪堪抵達之際終於一個瞬移,帶著夏油傑閃出了【誓約勝利之劍】的攻擊範圍。

而後,他和夏油傑一起,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盛大而清澈的光的洪流洶湧地撞上小聖杯,輕易地將之淹沒、摧毀。

伴隨著Saber的悲鳴,這個由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所變化的黃金杯,就這樣消失在了輝光中。

“衛宮切嗣,你真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Saber流著淚,充滿苦澀地低喃道。少女那纖細的身軀正因為剛剛發動的寶具而痛苦地喘息著,【肉】體上的傷痕累累比不過精神上的絕望,支撐著她站立在那裏的全部動力只是她的驕傲不容許她在仇敵面前狼狽地倒下。

她還來不及再說些什麽,被【誓約勝利之劍】的光束擊穿了舞臺的天花板,將整個冬木市民會館一分為二。崩塌的房頂以及建築材料紛紛揚揚地落下,猶如塌方那般,揚起了漫天煙塵。

被塵囂迷了眼,夏油傑邊咳嗽邊揮手驅散空氣中的塵土。身旁的英靈因為無下限隔絕了塵土而保持了光鮮,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給他也套上罩子,一看就是還在生氣。可夏油傑卻半點也不生氣,能夠從威力這樣驚人的攻擊下逃出生天已是足夠幸運,在生死危機的關頭,黑發的詛咒師頭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內心——那一刻,什麽大義理想都被拋到了腦後,再沒有什麽,能比那道白發身影的安危更為重要了。他甚至哈哈大笑出聲,在英靈悟看傻子的表情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抱緊了他。而後,在繃緊全身肌肉的白發英靈耳邊悄聲說出了心裏話:

“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白毛大貓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那雙瞪得大大的貓眼裏滿是不可思議與一絲絲的慌亂。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看向天空——

沒了屋頂的遮擋,在無星的夜空中,眾人看到了那輪高懸的黑色太陽。

那其實是一個“孔”,孔的內部充斥著那不祥的黑泥,有什麽正試圖透過孔滲透到這邊來,每個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知道【它】的邪惡,那是世上最為汙濁邪惡的東西。

“那是什麽?”夏油傑聲音幹澀地問道,作為【咒靈操使】的他更能感受到【它】的本質——絕對的詛咒,這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遇到過最接近詛咒的東西。

“充盈聖杯內部的力量,原本應該是無屬性的力量,但因為某個東西的影響,被汙染了。如果小聖杯還在,這黑泥的溢出還是可控的,但如今嘛——”

英靈悟同樣雙眼緊盯著天空中的那輪黑日,片刻之後,他似是作出了決定——

“傑,我想起來了。我跟【它】做過【束縛】,要幫助【它】出生,所以我必須去。”

他回過頭直視錯愕的同伴,蒼天之瞳中滿是堅定,不覆以往的輕佻,

“我不能保證過程,但我保證會有一個好的結果——我一定能做到的。”

這一刻,驚愕、後悔、憤怒、擔憂……種種滋味混雜在心頭,夏油傑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他皺眉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仔仔細細地看了會,像是要把他刻進心裏。而後,他輕垂下眼簾,偏過頭去。

“想去就去吧,悟。我說過的,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過於熟悉的話語讓英靈悟已經下定了決心的心輕輕顫抖了一下,他頓了頓,終究是什麽也沒說,一個閃身就移動到了半空中。

夏油傑仰頭無聲地凝望著夜空,看著那個瞬移到了黑色太陽下方的人影。

失去了【聖杯之器】的控制,這個黑色的孔正在緩緩地縮小,但裏面的那東西不甘心就這樣回去,正在更努力地掙紮,肉眼可見地,那不詳的黑泥即將傾瀉向下方的大地。

——這樣的天災,依靠人力要如何去阻止?

夏油傑不知道,但他又確實是無條件地相信著五條悟的,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擔憂,屏息凝神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白發的英靈一言不發地恢覆了原本的造型——和服、灰黑色的皮膚布滿了不祥的猩紅咒紋。

這副看上去就充滿了邪惡氣息的造型一下子吸引了場上其他人的註意力。

“Caster……不,你不是Caster!你到底是誰?”Saber厲聲喝問著,身為從者的她比人類對魔力要更為敏銳,自然也就註意到了Caster身周散發出的魔力的不祥與陰暗。

——這家夥!這家夥絕對不可能是正常召喚出的的從者!

Saber相信,如果在最初現身在眾人面前的Caster是這幅模樣,他們很有可能會錯把他認成Berserker。

“雜種,你果然是違規召喚的從者。”躲過了剛才那一擊的吉爾伽美什也雙手抱胸肯定了Saber的說法。

“說出你的真名!都到了這種時候,再藏著掖著也沒了意義——還是說,你是那種藏頭露尾的鼠輩?”吉爾伽美什直視著這個終於顯露真容的家夥,一直以來籠罩在對方身上的違和感也褪去了,他倒要看看這小醜能做出什麽樣的滑稽表演——權當獻給婚禮的賀禮吧。

“狼狽逃竄的膽小鬼在那裏吠個什麽勁啊!”比毒舌的程度,英靈悟跟吉爾伽美什可不分上下,不過他的大半註意力此刻都放在了天上的那東西上,就見他仰起頭,大聲地呼喝道——

“我的名字是五條悟,職階Avenger。是在未來被全人類當作咒靈之禍的源頭畏懼而形成的反英靈。”

“你應該能夠感覺到我身上與你定下的【束縛】,你既然希望被生於這個世上,為什麽不降臨到我身上呢?還有什麽會比我這個被稱為此世最惡之惡的‘此世最惡之詛咒’更適合承載你的存在嗎!?”

——什麽!?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方法嗎?”夏油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東西,他甚至踉蹌了一下,沖著天上那人咆哮起來——

“開什麽玩笑!這是人能吸收的東西嗎?你還不如讓我來將它吸收——”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天上那個“孔”的收縮停住了,似是得到了什麽確認,英靈悟朝那個孔移動過去——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飛行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靠近那個孔並伸出了手。

夏油傑一聲不吭,再沒有出言勸阻,而是騎著飛行咒靈用他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趕了過去。

所有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等夏油傑飛到半空的時候,英靈悟的右手已經沒入了“孔”中,他甚至還有餘裕沖他笑了一下,就像以往出任務時笑著說“一切就交給我吧”時那樣。

而後,就在夏油傑的眼前,他的身體在眨眼之間就被孔內側的黑泥溶解並吸收,再不留半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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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生了……什麽?

夏油傑怔怔地盯著前方那個黑色的圓孔,在地上看的時候,它似乎非常近,就在咫手可得的地方,可當他乘坐飛行咒靈飛上天的時候,卻發現它其實是那麽地遙遠。他停在英靈悟剛才矗立的位置,似是不敢相信般地將手往前又伸了伸,可是只摸到一把空氣。

那個一直以最強自稱的輕浮家夥,就這麽輕飄飄地——沒了?

“……我不信。”他忽然出聲說道。

“你明明跟我說你能做到的。”他執拗地盯著正前方那片空氣,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相信你了,你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真的沒有過嗎?

心底忽然浮現了一個聲音,這樣問著自己,於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年前薨星宮內的那片血色,內心忍不住地動搖了。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你剛才還會拉住他嗎?

那個聲音又問。於是他開始認真思索:如果那時他沒有跟著他一起瞬移,悟一定會冒險擋在聖杯前與Saber的寶具對抗,也許、有可能能夠防禦住那樣的攻擊……不對!

“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問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說話間,他全力運行起【咒靈操術】,右手間隱隱地拉扯感讓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一股絕處逢生的希望湧了上來,他的咒力隨著情緒的激昂暴漲,讓底下的三人遠遠看去幾乎要以為那是一個黑紅色的能量球。

也許是從孔洞的內部感應到了他的咒力,也有可能是那個【它】不願被他的術式幹擾……總之,在某一個剎那,夏油傑發覺自己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也許不應該說是全然陌生,無論那堆積如山的屍骸,還是從屍山腳下蜿蜒至路邊的血跡,天空是血一樣的紅色,跟他在外面所見一模一樣的黑色太陽高懸在天空,從天上不停歇地掉落下黑泥雨,就連風裏的氣息,都充斥著詛咒與絕望。

——這裏,與他曾設想過的自己的終點,何其相像?

啊,是了,仔細看去,那堆在屍山最高處的,不正是灰原學弟和理子妹妹的屍體嗎?

“所以,咒術師的盡頭,是同伴的屍山血海?”他的發問近乎氣音,仿佛是從肺裏擠出的最後一絲空氣——就好像他一直以來無望的掙紮。

“——是啊,傑。這就是咒術師的終點。”

他扭頭看去,白發的英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他同樣仰頭看向那座巨大的屍山,臉上的表情帶著好奇與感慨。

“原來傑你看到的我們的末路是這個樣子的啊。所以才想要去拯救……”

他轉身面對夏油傑,臉上揚起了有些誇張的笑容。

“傑,你可真是——溫柔。”

“悟——”夏油傑驚喜地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他身上有無大礙。但始終,有些什麽讓他覺得有點不對。

握住肩膀的手漸漸收緊,用力之大甚至有些陷入皮肉之中,而白發的英靈就這樣笑著任由他抓痛自己。

不對——一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不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周身的咒力如他的情緒那般沸騰起來,那雙墨紫色的鳳眸固執地看著眼前與他摯友一模一樣的“人”——咒力、外貌全部都一模一樣,甚至就連神態都模仿得極為相似。

可是就是不對勁——他的心不承認!

“我就是五條悟啊。”那人像悟那樣輕佻地笑著,可是在他眼中就是哪哪都不對勁。

“不對!你不是他!回答我——你是誰?假扮成悟有什麽目的?還有——”

他咽了口口水,強壓下心頭對於摯友的擔憂繼續逼問道:

“你把悟弄到哪裏去了?”

【英靈悟】輕輕地嘆了口氣,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

“誒——傑真是的。正常人難道不該先問問這是哪裏嗎?”

“這不重要。”夏油傑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的,我只關心悟在哪裏——把他還給我!”

如果不是還需要從這家夥口中套出悟在哪裏,他早就對其痛下殺手了。

並且這個地方非常古怪,似乎是個獨立的空間,他剛才已經嘗試過了,自己無法召喚出任何一只咒靈,所以他懷疑——這裏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吞了悟的家夥的內部。

如果沒有悟的事情在前,他會很歡迎這樣一只咒靈的出現,只要收服了這家夥,可能連悟都奈何不得他……

“嗚哇——你可真是個怪人呢。”【英靈悟】如此說道,“什麽都不在乎,只在意那家夥一人嗎?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樂死……”

見夏油傑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啦好啦,我確實不否認這只是面具。但如果我不借用某個已經擁有人格的‘軀殼’就無法和別人交流。我只是為了傳達我的願望,才裝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他加重語氣強調著,“我所擁有的五條悟的人格是貨真價實的。我把他吸收了,所以我繼承了他的全部,包括記憶、情感以及……願望。”

“……”夏油傑沒有出聲,似乎是在評估他說的這些話的真實性。

【英靈悟】也沒有介意,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願望是‘希望被生於這個世間’。你的悟跟我做了約定,他願意背負我的存在,所以我們融為了一體——”

他張開雙手,微微浮於半空,仿佛是在擁抱這個世界。

“我是這個世界的‘此世所有之惡’,而他是你們世界的‘此世最惡之詛咒’,他合該歸屬於我,不是嗎?”

“哼。”夏油傑發出一聲冷笑,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你也太小看五條悟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他仍舊要嘲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此世所有之惡】。不要說吸收了悟了,哪怕它真的將他吞了下去,想要徹底消化吸收那家夥也不是這樣短的時間裏能做到的。就連他都無可奈何的家夥,又怎麽可能打敗悟呢?

“你可真是奇怪。”【它】歪歪頭,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奇奇怪怪的人類,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按照約定給出自己的報酬——

“我跟他約定了,如果降生成功,就要實現你的願望。所以,來許下你的願望吧。”

見黑發的詛咒師仍舊不願開口,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想要殺光普通人嗎?我也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願望,作為【此世所有之惡】降臨人世的願望,實在是再般配不過了。”

輕哼一聲,夏油傑出聲反駁他道:

“我也有說過吧?那是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之後要實現的願望,如果你硬要較真這些無關緊要的事——那麽,就替我實現‘讓我和悟回到我們的世界’這個願望吧!”

雖然並不清楚這家夥究竟是【此世所有之惡】還是聖杯的意識,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幫助到悟。他並不相信悟跟它融合的說法——就算是融為一體,以悟那家夥的個性,也只有他徹底占據主導這一種可能。所以,他許下了跟悟說好的那個願望——回到他們自己的世界。

他不相信聖杯,就好像沒有一個咒術師會去相信咒靈所說的話,他也不相信這家夥會老老實實地去實現他許下的願望——即便能夠實現,那使用的方法也一定是他所不期望的邪惡的方式。他的理想明明是創造咒術師的樂園,實現理想的方法有消滅世上所有的詛咒和消滅所有非術師這兩種方法,而這個家夥卻硬是要選更為偏激的那一種,其個性的扭曲已經可見一斑了。

倒還不如許願讓他們回到自己的世界,這樣安全的願望它再怎麽想作妖都鬧不出太大的動靜——想必悟也是這樣想的吧?

以悟的性格,到現在還沒出現,無外乎被困住了和正在等待某種契機這兩種可能性。他個人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他也不能幹坐著,得替悟創造機會——

“聖杯喲,替我實現願望,讓我和我的從者回到我們原本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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