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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氪命的第二百零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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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門口的不少喪屍跟隨羅飛飛和張義沖進了研究所建築內部,牛皮糖一樣黏著,不過更多的還是被門口四人吸引在原地。

建築剛進去是一個本該明凈、但現今被各種血汙和辨不清的奇怪汙漬浸染過的大廳,迎面是一堵墻,而左右各有通往內部的通道。

被喪屍追逐著,羅飛飛來不及擡頭看標識,順著本能選擇就往左邊的路拐過去。

剛跑了一會兒,羅飛飛就覺得這研究所內部構造跟迷宮似的,路過不少分叉口,羅飛飛都依著直覺選擇道路,直到一個拐口回頭看時才發覺張義沒有跟過來,也不知是在哪個岔路的時候走散了。

身後跟著的喪屍數量比先前又少了些,張義分流走了一部分喪屍,餘下的密度稀疏不少,看上去就沒那麽可怕。

現在這些喪屍的速度和反應力確實比最先在A城的那些快了許多,羅飛飛感覺到自己心跳因為長時間奔跑跳得瘋狗一樣,氣息也不穩,被追得有些煩躁了,回過頭,端起槍橫眉冷對。

這一急轉,跟得最緊的那只喪屍差不多就要貼到他槍口上。

羅飛飛冷笑了聲,懟著它的腦袋就是一連串火花迸射。

喪屍嗷嗷亂叫著被打成篩子,腥臭腐敗的氣味撲了羅飛飛滿身,他皺了下眉頭,腳因為槍的後坐力微微後移,在滿地彈殼亂彈中,把槍口對準餘下的幾只。

研究所走廊裏回蕩著激烈的槍聲和喪屍的咆哮,遠處似乎有槍聲在與羅飛飛的應和,不知是回音還是身處別處的張義也在開火。

打空了一掛子彈,最後一只喪屍搖搖晃晃地踩著同類黏臭的屍體朝羅飛飛沖過來,羅飛飛嫌惡地後退兩步,擡手用槍托狠狠頂上對方下巴。

喪屍怒張著獠牙的嘴巴被用力一頂猛地合上,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斷舌軟趴趴地落在羅飛飛腳邊,黑稠的血順著它嘴角流下,整張下巴頓時變得血黑,同時黑色的血也大股大股地滴落到地面。

有兩滴血滴在羅飛飛手上,沒來得及進一步嫌惡,羅飛飛揚手就用槍托連續猛擊對方的後腦勺。

他下了死力氣,又是汩汩的黑血混著其他固液混合的東西從破碎的頭骨裏迸出來,他離這只喪屍很近,不可避免地被濺上不少。

隨著最後一只喪屍倒在地上,走廊裏登時安靜下來,羅飛飛喘著氣,吸入肺中的盡是腐臭的空氣,感覺自己也臭得像在屍池裏泡過一樣,糟透了。

手上的感覺尤其不舒服,畢竟是皮膚直接接觸到,他用手蹭在衣服還算幹凈的地方擦了擦,忽然輕輕擰了下眉。

剛剛還沒有感覺,將手上的黑血擦掉後,衣物與皮膚刮擦忽然傳來一點異樣的刺疼感。

羅飛飛這才發現手上有傷口,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傷到的,也許是之前摔下懸崖,也許是翻門的時候被鐵門刮了,又或許是在混亂的喪屍群中被某只喪屍的利爪劃到。

傷口處隱隱發黑,羅飛飛皺著眉擠了擠,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慢慢滲出一點紫黑的血。

不論是什麽造成的傷痕,剛剛傷口已經直接接觸了喪屍的毒血,感染幾乎是不容置疑的。

也好,羅飛飛說不上是不是松了口氣,他樂觀地想,至少換一條新的命可以擺脫現下這種臟臭的狀態,還他一個暫時的幹凈清爽。

他握著槍,半洩憤地把地上那具屍體踢開,鞋底在地面碾了碾,蹭去黏糊的血汙,淡淡的血腳印朝研究所更深處延續進去。

這條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沒了,羅飛飛懷著一種榨幹自己所有剩餘價值的心態,用這條生命之火所剩不多的命,盡力朝勝利多靠近一點。

身後——也可能是別的地方,這裏的空間設計讓人難以分辨遠處聲音的來處——有紛雜的腳步和槍聲模糊又響亮地傳過來,也許是祁羽他們,但這裏岔路太多,很難遇到。

羅飛飛開始感覺到熟悉的頭暈和胸悶,面前地面方格地板的線條在他的視線中短暫地出現了重影,他身體微晃,倚著右手邊的墻壁站穩,視線又很快恢覆正常。

扶著墻走過下一個拐口,前面出現了電梯間,兩部電梯,一個只能上行,一個只能下行。

電梯口掛著的標識寫得很清楚,往上是辦公區,往下是實驗室。

研究所的電力系統還在運轉,電梯也都顯示停在一樓,但不論是哪一部都需要刷卡才能開啟,研究所的安保系統還是挺完善的。

他需要卡,但哪裏會有卡?

羅飛飛腦袋昏沈沈的,他連按了好幾下下行鍵,電梯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旁邊的卡槽那發出“嘀嘀”的提示音,指示他刷卡。

羅飛飛雙手撐在兩扇電梯門之間放置按鈕和卡槽的小平臺上,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站穩和思考已經開始困難。

他想放棄掙紮,等挨過這條命再說,而就在他虛弱地滑落地面時,他忽然想起剛剛最後被他打死的那只喪屍,好像就穿著內部人員的衣服。

盡管它渾身臟汙已經看不清衣服的顏色,但衣服左胸部位的印花羅飛飛有點印象,是在門外的時候看見的,印在整個研究所大樓上的圖案,是研究所的標志。

羅飛飛擡手,用力地撐在按鈕的平臺上,想把自己虛軟的身體撐起來,手指又碰到了按鈕,卡槽發出尖細的提示音。

“嘀、嘀、嘀……”

恍惚間,羅飛飛覺得這提示音的頻率像極了病房床頭的心電監護儀,而只等它變成綿長而尖銳的長音時,就是自己生命結束的那一刻。

極力撐著的手終於從平臺上滑落,掌心本幹涸了的血汙被汗水一浸又濕潤起來,在平臺的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汙痕。

羅飛飛安靜地伏在地面,沒一會兒,變成一堆數據飛灰似的消散,緊隨著又容光煥發地站在原地,低頭俯視著自己剛剛留下的痕跡,好像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見了自己瀕死掙紮的模樣。

“還剩六張覆活卡……”

羅飛飛嘀咕著,默默計算,這關游戲至今已經用了三張,剩下的……應該夠用吧?

念著還好之前命囤得多,他活動了一下胳膊,端好槍,又沿著原路走回去。

羅飛飛並沒有走出很遠,剛剛身體不適所以顯得時間漫長了點,其實也就一個拐彎的距離。

腦袋被砸出洞的喪屍還維持原樣趴在地上,羅飛飛用槍頭將它翻了個面,露出同樣慘烈的正面。

他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用自己剛剛恢覆如初潔白幹凈的手嫌棄地觸碰上這具腐屍,伸進對方的口袋裏翻找。

好在他一直算得上幸運,在第一個口袋裏就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卡倒是不臟,照片上是一名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西裝領帶一絲不茍,跟面前這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完全聯系不上。

羅飛飛把它放進自己口袋,快步回到電梯口。

他將卡插進卡槽,再按下下行按鈕,設備發出識別正確的清脆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地下有兩層,都標著實驗室,羅飛飛他們——包括張義,都不知道抗體具體是在實驗室的哪個地方保存著。

一般重要的東西都埋在最底下,羅飛飛做出這樣的猜測,按下B2按鈕。

“叮——門要關了。”電梯有個甜美的女聲耳語般悄悄地說,羅飛飛被這種鬼魅的提示音悚了一下。

電梯慢慢降落,研究所的層間距有些大,短短兩層,但到達並沒有想想的快。

“叮——門要開了,B2層。”

甜美女聲又這麽提示道,羅飛飛已經對它免疫,扶著槍漠然地盯著兩扇門之間那條即將打開的縫。

下一刻,他瞳孔微縮,立刻將拄在地上的槍端起,對準漸漸拉開距離的縫隙。

一張腐朽的臉貼著電梯門出現在空隙裏,口中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好一個開門殺。

羅飛飛此刻只慶幸還好自己沒站在電梯門口,不然一準被它的口臭給熏到。

電梯門還未能完全將它的全臉露出來,羅飛飛已經一槍崩出去,將對方的腦袋射了個對穿。

喪屍往後倒去,待門完全打開,羅飛飛看見它四仰八叉地躺在電梯口,十分標準的“想過去除非踩著我的屍體走過去”。

這只喪屍穿著研究員的白大褂,看上去質量不錯,也許是剛洗不久的,除了領子和衣擺有些紅褐發黑的血漬外,還挺幹凈。

羅飛飛在白大褂幹凈的地方留下一個腳印,如它所願踏著它,愉快地走出電梯。

往前走了兩步,電梯在身後合上,但還停留在這一層沒有移動。

前面是一條朝右側緩緩彎過去的走道,兩邊有一些房屋,門都關著,隔著玻璃能看見徘徊的研究員喪屍。

見關著門,羅飛飛沒太在意它們,打算直接大咧咧走過去。

然後,前方不遠的門就被一只布滿屍斑的手旋了開,對方用一種屋主人向外探望的姿勢,歪頭看著他,羅飛飛簡直懷疑它下一刻就會咧開嘴對自己微笑。

這怕是要成精了。

喪屍類人的舉動令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羅飛飛端起早就重新裝填好子彈的槍,兩側門裏出來一個便打一個,打地鼠似的。

好在這邊喪屍數量構不成威脅,掃除幹凈後,羅飛飛繼續前進。

不多時,一道安全門擋住了他的路,門旁電子鎖忽閃忽閃。

羅飛飛用之前的卡刷了下,電子鎖卻顯示紅光,權限不夠。

他輕瞇起眼,註視著看上去很精細的電子鎖。

對付這種精密的現代設備,有兩種解決方法。

一種是遵循規則,另一種,便是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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