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氪命的第一百八十四天

關燈
安妮交代完,臉上的表情像犯罪分子自首一樣,帶著點懺悔,又帶著點不甘。

“OK,別緊張。”羅飛飛笑了下,周圍問訊的氣氛因為這個溫和的笑容一掃而空,“我不是想為了她責備你什麽,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一個誠實的合作夥伴。”

露露就是個NPC,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疑似臥底的NPC,平心而論,沒了她一切會美好許多。

羅飛飛並沒有打算管她的死活,是被野獸吃掉還是被其他人發現想逃跑的心思換來一頓責罰,都不在他想幹涉的範圍內。

“我還以為你想替那個露露出頭呢。”祁羽靠在他身側小聲笑道,“差點就吃醋了。”

羅飛飛一彎唇角:“都認識這麽久了,在你心裏,我還是那種博愛的天使嗎?”

“你是天使呀。”祁羽垂眼深情款款地看著他,“你在我心裏永遠是天使。”

這句話用半分詩朗誦的語氣說出來,別說羅飛飛全身汗毛靜悄悄地立了起來表示抗議,旁邊見慣了的崔子源都聽不下去了。

“咳……我聽見了哦。”崔子源咳了一聲強調自己的存在。

原之鳴就只能裝作突然對約瑟的桌子腿產生濃厚的興趣,目光深沈地透過鏡片盯著它,好像它下一秒就能長腳跑了。

“所以,我們不管她了嗎?”突如其來的尷尬讓原之鳴沒話找話。

“管什麽?”祁羽反問,“你還沒被她戳夠?”

想到那個表演,原之鳴也是憋得牙癢癢,管什麽管,讓她自身自滅好了。

“她跟你們不一樣。”這時,安妮皺著眉,給自己解釋說,“我看得出來她跟你們不是一路的,她不是什麽好人,她留著,我們可能會死。”

誰也不願意身邊留著一個定時炸.彈。

安妮剛才被露露刺激得情緒又很波動,壓抑多年一股腦兒的釋放出來,負面情緒也無限擴大,一時做出那樣的選擇沒什麽好奇怪的。

羅飛飛對安妮溫聲說:“我們知道你……嗯,坑她的理由,也理解,你不需要解釋。但沒有下次了,懂嗎?”

安妮忙點頭:“不會的,你們都是好人,我不會的。”

她的世界也很簡單,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羅飛飛他們答應了她奪回馬戲團,給予她希望與承諾,就是特別特別好的人,是能信任的朋友。

被貼上“好人”標簽的四人與原馬戲團幸存者一起,商定了接下來大致的計劃。

簡而言之,就是兩個人去吸引菲安娜和金的註意力,讓他們都不在屋子裏,隨後羅飛飛和祁羽潛入屋裏找麻醉劑,再餘下的人負責在房間附近巡視放風。

沒多久,安妮只身出現在菲安娜和金的房門前,緊張地擡腳踹了踹門。

時值半夜,安妮鍥而不舍地踹了有五分鐘,金才滿心不耐煩地在裏面問:“誰啊?”

“是、是我!”安妮提著聲音說,“團長,約瑟讓我來找你們說出事了,今天那個新來的女孩……”

話沒說完,緊閉的門突然在面前打開,安妮對上團長居高臨下的眼神,剩下的話憋在喉嚨裏,一時沒接上。

金穿著絲絨質感的黑色睡衣,華貴懶散,與面前穿著臟舊的安妮一比,就是貪婪腐敗的資產階級和慘遭剝削的貧民,天上地下兩個世界。

他身後,菲安娜穿著暗紅色的同款睡衣前凸後翹地走了過來,豐腴的胸脯半露,慵懶地從後面趴在金的背上,手指攀著他的胳膊不滿地瞥著安妮:“新來的女孩怎麽了?要是沒什麽事半夜來打擾我們,什麽下場你是知道的。”

安妮不知是裝的還是真心害怕,再開口的聲音帶著顫抖:“真的出事了……她、她不知道怎麽回事,躲在我們存放屍體的地方,剛剛不、不小心,被跟著屍體一起扔進了獸棚……”

見兩人略微訝異地睜大了眼,安妮又說:“約、約瑟正在那邊呢,他讓我來找你們過去看看。”

“所以,”菲安娜挑起左邊的眉毛,“你為什麽半夜跟約瑟一起在獸棚?餵我的孩子們,好像不是你們的工作吧?”

安妮怔了下,臉上閃過慌張:“我、我……”

“等會兒再收拾你。”菲安娜陰毒地哼了聲,“我要去那邊看看,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敢往我孩子的飯盆裏跳,可別讓它們吃壞了肚子。”

兩人也不換衣服,金不情不願地打著哈欠陪她過去,安妮被菲安娜推了一把,瑟縮著跟在兩人身後。

離開時,菲安娜往身後通道盡頭看了一眼,轉頭快步跟上。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幾乎消失,盡頭的拐角處才冒出一顆腦袋,緊接著兩顆、三顆、四顆。

四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口,擰了下把手,沒轉動。

門鎖著,不出乎意料,開門小能手祁羽在口袋裏摸了摸,拿出一根事先準備好的、不知他從哪兒拆下來的鐵絲。

“真是難得。”羅飛飛看著他撬鎖的英姿慨嘆,“你以前都是直接砸或者上腳踹的。”

“偶爾也需要減少破壞。”祁羽認真地撥弄著,“總是損壞公務,我也是會愧疚的。”

說的跟真的似的。

羅飛飛越看越覺得祁羽上得廳堂下得……不,廚房還是算了,總之十項有九項全能,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良人。

“哢嗒”一聲,門鎖松了開,祁羽得意地偏頭看著羅飛飛,後者不怕他驕傲,默默豎起拇指。

推開門,祁羽沒來得及躲,暗器似的一團黑影吱吱唧唧亂叫一通撲了他滿臉。

旁邊羅飛飛看清了是什麽東西,一個激靈將祁羽連著那玩意兒一起推進去,自己也閃身跟進,反手將門鎖上。

臨關門沒忘了從門縫裏對外面兩人擠出一句:“好好放風!”

崔子源和原之鳴相視一眼,一左一右走開,直走到兩端的拐角處。

所有人內心都有股搞事情的興奮與緊張。

這邊羅飛飛反手鎖上門後,祁羽已經拎起撲在自己臉上的那東西後脖子把它扯了開,果然是那只臭猴子。

他在祁羽手中手腳亂蹬著掙紮,羅飛飛嘖了聲,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團布,塞進它吱哇亂叫的嘴裏。

猴子哪裏打得過他們倆,可憐兮兮地又被順手打暈了,再反綁住手腳丟進床下,眼不見心不煩。

接下來,兩人看著這屋裏比他們那奢侈了不止一個階級的陳設,陷入沈思。

“打暈早了。”祁羽懺悔道,“應該刑訊逼供問出麻醉劑放在哪兒的。”

“不用,作為一個專業的游戲玩家,”羅飛飛目光掃向房間一個個櫃子抽屜,“找尋任務物品是必修課。”

床和床頭櫃,應該不是,馴獸用的麻醉劑又不是情♂趣用品,沒必要放在這種地方。

書櫃……麻醉劑也不可能夾在書裏,話說沒想到這裏還有書櫃,這兩人竟然還看書?

其他地方嘛……

祁羽已經在翻找一個儲物櫃,羅飛飛的視線在屋裏掃了遍,慢慢落在床下露出的紙箱一角。

羅飛飛蹲下身拖了拖,發現這箱子還挺沈,他用力將它拖拽出來,在地板留下淡淡的灰塵痕跡。

箱子上到很幹凈,看上去經常會被使用,羅飛飛打開箱蓋,眼睛亮了下。

“祁羽。”他喊道。

祁羽應了聲回頭,意外道:“找到了?”

“我覺得是。”羅飛飛伸手進去,拿出一只□□來,放到眼前細細觀摩,“你看……”

物品說明也很負責地應證了他的想法:

【道具:麻.醉弩.槍】

【使用方法:手持射擊】

【詳情:菲安娜的麻.醉弩.槍,通常是她馴獸的時候使用,平時不會攜帶在身上,一支的劑量可以麻醉一頭獅子。PS:道具特殊機制,對人無效。】

“對人無效?”祁羽隨便拿起一支麻醉鏢,“我試試?”

“別胡鬧。”羅飛飛奪過來扔回箱子裏,“這麽多,我們怎麽搬走?”

兩人商討片刻,反正對人無效,似乎落在敵人手裏對他們也並造不成威脅。

弩.槍總共只有兩只,他們將它們都塞進衣服裏,又將麻醉鏢揣進口袋裏塞滿,把箱子合上原封不動地推回床底,連地上的灰塵印記都用腳蹭幹凈。

臨走前,小猴子在床底發出動靜,醒了。

羅飛飛從懷裏掏出弩.槍,摸了支麻醉鏢裝彈上膛,蹲下身對著床下的小猴子和善一笑。

麻醉.弩射出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小猴子應聲又倒了回去。

實驗證明,麻醉.弩見效極快,羅飛飛很滿意,麻醉.弩對付獅子都足夠,這猴子起碼能昏半天了。

羅飛飛起身時,門板被輕手輕腳但及其急促地敲響,崔子源在外面壓著聲音:“快點出來!他們原路回……”

“來”字還沒說出口,門猝不及防地被打開了,兩人推著崔子源趕緊往右邊跑開,而出門左側的拐角處,響起原之鳴和菲安娜他們對話的聲音。

三人沿著來路飛快地回到自己房間,合上門。

他們的門沒法反鎖,祁羽跳上床掀起被子,把自己跟羅飛飛兜頭罩住,再朝崔子源招招手:“進來。”

崔子源沒料到這種邀請,目瞪口呆地後退一步。

羅飛飛一把將他的腦袋塞進被窩,在被窩縫隙透出的光照射下,跟祁羽一道從口袋裏變魔術似的抓出一把麻醉.鏢和弩,展示在崔子源面前。

“……哇。”崔子源半真半配合地發出驚嘆,“你們好棒棒哦。”

對付野獸的武器get,祁羽秉著愛幼的原則把自己的弩送給崔子源,三人平分了麻醉鏢,坐在屋裏等原之鳴脫身回來。

而門終於被推開後,卻是安妮慌張焦急的面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