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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氪命的第一百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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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血濺當場,到表演之前,所有人都在趕著時間練習。

練習的時候當然不會上真家夥,崔子源踩著離地一米高的鋼索顫巍巍地走著,還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一截長棍虔誠地捧在手裏用來平衡。

還沒來得及對自己的平衡感沾沾自喜,走到一半,崔子源“啊”的一聲掉下鋼索,下一秒坐在地上仰頭看向頭頂高空,默默測量正式表演的時候他會待的高度,半晌悵然道:“……完了。”

“看開點,少年。”羅飛飛路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有很多條命,可以慢慢來。”

很多條命也不意味著他願意一次次掉下去摔死啊!

考慮一下觀眾的感受好嗎這是馬戲表演不是驚悚秀啊!

想想觀眾眼睜睜看著演員高空墜落摔得腦漿迸裂,還沒尖叫完呢,下一秒屍體就消失,緊接著剛剛慘死的演員又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太恐怖了,他要是觀眾他就退票,還要索取精神補償。

崔子源拍拍塵土站起身,打算從頭再來一次,轉頭就看見他的搭檔——那個叫做安妮的折翼女孩,就站在他身後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呃……你好?”崔子源被人盯了幾秒就覺得該說點什麽來緩解尷尬,“那個,我昨天看到你表演了,你可真厲害啊,那種情況下都能穩住情緒走到對面……”

說到這個,崔子源腦袋裏立刻冒出另一個人摔死在舞臺的畫面,臉色忽白。

這就是傳說中的把天聊死吧……還是開口死。

安妮對這句話沒有太大反應,還是看著他,她個子小,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樣子,又是營養不良似的瘦弱,整個人看上去紙一樣輕飄飄的。

她仰著頭,崔子源終於第一次聽見她開口:“團長說,今晚的表演你抱著我過去。”

她的聲音很輕很小,就像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

崔子源第一個想法是:原來這女孩不是啞巴啊。

第二個念頭才是:我艹????

什麽抱著人過去?抱著人走鋼絲???

他看了眼自己手裏的長棍,他連抱著長棍都走不完高才一米的鋼絲,跟別提抱著人腿軟地高空漫步了,就算這女孩真的輕得像紙也夠嗆。

崔子源憋了好久才把一句問候團長全家上下五千年的話給憋了回去,嘴角想扯出笑,但心裏又想哭,最後變成一個很抽搐的表情:“他……他媽……他是想我們死嗎?”

安妮只是搖了搖頭:“來練習吧,我不想死。”

她不想死。

這個直白的願望,讓崔子源忽然斂了表情,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覆雜。

另一邊,葉以雙也在臨時搭起來的木板前站在椅子上,一腳踩上了球。

木板很窄,她的場地跟正式表演時差不多,除了兩邊坑裏現在是細軟的沙,而到時候就會變成一根根能把她串成糖葫蘆的鋼刺外。

她前腳剛踩上球,後腳還沒踏上去,整個球就往前呲溜一滑,葉以雙屁股朝下狠狠撞在地面。

她顧不上形象,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先是慶幸穿的不是裙子,下一刻也對人生充滿了絕望。

她為什麽要遭這種罪?

她為什麽要參加這個游戲?

在游戲從第一關到第九關的無數個時刻,她都反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還是一關關走了下來,從沒有想過主動放棄。

只不過第一次問的時候,她也沒想到自己能一直問到第九關。

間歇性消沈後,葉以雙拍拍臉,深吸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進入間歇性躊躇滿志。

她把滾進沙坑的球推回來,穩住,站在椅子上一腳又踏了上去。

這回她等踩穩了,才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只腳移開椅子。

骨碌碌,球又滾開了,“咚”的一聲,葉以雙這回是臉朝下趴在了地上,半天沒想起來。

再看原之鳴和露露那邊。

魔術表演練習的時候也不會用真劍,而是在本就有大大小小洞的櫃子前用木棒戳。

對於他倆的角色分配,原之鳴不是很滿意,他透過鏡片看著捏著木棍一臉無措的露露好一會兒,才把跟她交換角色的念頭壓下去。

就算對方是個NPC,把危險的工作推給女孩子這種事,果然還是很難做出來。

但原之鳴也非常擔心,擔心自己的安危。

也是因為對方是個NPC,還是個看上去非常弱雞的NPC,搞不好手一抖就直接把他戳死了。

當他走進櫃子觀察,發現這個據說除了洞以外構造與真正表演時一樣的櫃子真的只是個櫃子,一點機關都沒有的時候,他對自己的擔心達到了頂峰。

就這櫃子,不戳死人才有鬼,哪裏是魔術,就是明晃晃的謀殺。

原之鳴合上櫃子門比劃了下,發現櫃子裏的空間不夠他蹲下,最多維持半蹲的狀態。

他站在櫃子裏對著周圍的洞比劃了下在自己身上的位置,找到幾個應該可以從腦袋邊、腋下、身側等地方擦過去的洞口。

“配合一下。”原之鳴推開櫃門走出來,指著門上幾個洞對露露說,“待會兒你就先戳這幾個洞試試,輕一點,我看看能不能避開。就這幾個,記住了嗎?”

露露點點頭,盡管她似懂非懂的表情讓原之鳴心底發慌。

原之鳴剛走進去站好,第一根木棍就毫不猶豫地戳了進來,頂在他肚子上。

他還沒來得及喊停,又一根戳了進來,這回按在他腋窩往上一點的肉上,點穴似的一陣酸麻。

他也絕望了。

要麽這露露就是個傻的,要麽她就是系統派來故意讓他死的。

舞臺靠邊的地方,羅飛飛和祁羽看著地上一攤道具,陷入沈思。

他們本以為代替“獸”就是去鉆個火圈之類的,萬萬沒想到,還要扮成獅子的樣子。

“舞獅嗎,少年?”祁羽拿起地上的獅頭,對羅飛飛調侃道。

雖然這獅子道具跟舞獅那個花裏胡哨的獅子並不一樣,是個仿真的獅子道具,但原理是一樣的,都是需要兩個人鉆在裏面配合。

前面那人鉆在頭裏,雙腳充作獅子的前腿,能看見東西,要做引導。

而後面那人只能埋頭抓著前面那人,雙腿充作獅子的後腿,看不見東西,只能靠前面那人的引導,需要對前面那人的充分信任。

整個獅子的活動,則需要兩人的默契的。

這一點的話,羅飛飛自認跟祁羽的默契向來不錯。

“誰在前面?”祁羽問。

羅飛飛想了會兒說:“你吧,我在後面跟著你。”

兩人分配好各自的位置,鉆進了獅子道具裏。

小猴子也趾高氣昂地上來了,手裏捏著特制的小皮鞭,裝模作樣地一通叫喚,指引著兩人組成的獅子去跳鐵圈。

現在是鐵圈,正式表演時這鐵圈就是一圈火。

羅飛飛什麽也看不見,只跟著祁羽的腳步往前走,整只獅子走得歪歪扭扭的,還同手同腳。

隔著道具的布料,羅飛飛聽見祁羽說:“待會兒我說跳就跳。”

“好!”他大聲應著,怕祁羽沒聽見,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腰側表示知道。

答應得好好的,想得好好的,可真到開始的時候,羅飛飛發現他們的默契被狗吃了。

祁羽說“跳”的時候,已經跳了起來,而羅飛飛反應了半秒已經來不及了,他跳得晚導致自己被祁羽往上拉著,而同時他又將起跳一半的祁羽往下拉。

第一個圈就沒跳得過去,獅子半死不活地攔腰掛在了鋼圈上。

羅飛飛和祁羽倒是誰都沒硌著,正好一邊一個。

小猴子捂住了眼,鞭子都不揮了,似乎是覺得慘不忍睹。

崔子源剛摔下鋼索本來滿心低落,看到他們這邊的情況沒繃住,本性暴露“哈哈哈哈”地笑起來。

“被猴子小看了。”祁羽頭朝下掛在鐵圈上晃著,將看到的情況說給羅飛飛聽,“能忍嗎?”

羅飛飛聽見崔子源的笑聲,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笑他們,哼了聲:“不能忍。”

夫夫檔再度覆活,而這次還沒等起跳,就四肢打仗扭倒在地。

幾次失敗後,祁羽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要不你到前面試試?”祁羽對羅飛飛說,“可能你適合做引導呢?”

羅飛飛在裏面一直彎著腰還看不到東西,很難受,同意了。

這回起跳,羅飛飛運足了氣。

然後祁羽把他褲子拽了下來。

鼻尖都沒過鐵圈,獅子就再度落回地上,羅飛飛摘下頭套惱羞參半地去拉自己褲子:“祁羽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錯我的錯。”祁羽鉆出來,臉上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失誤,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看到你內褲是白色……噗。”

羅飛飛抓起獅子腦袋扣到祁羽腦袋上,一通捶。

小猴子見他們不好好訓練,頤指氣使地走過來想揮舞皮鞭,被羅飛飛拽著鞭子一把拎起來:“愛哪兒哪兒去,滾。”

“唧!”小猴子手一松,皮鞭也不要了,手腳並用飛一般逃得沒了影。

祁羽摘下頭套,一頭微長的卷毛被這麽鬧了會兒亂得很有風骨,看著羅飛飛止不住地笑。

嚇跑了小猴子,羅飛飛身心俱疲地坐在地上,擡手敲了敲獅子的道具腦袋,過了會兒,也低著頭莫名其妙地嗤嗤笑起來。

他擡眼看了圈,練習現場簡直就是兵荒馬亂,慘不忍睹,演員的驚叫聲比馬戲本身還刺激。

羅飛飛算了下,他們起床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六點開始的訓練,現在大約七點。

表演在下午六點開始,他們還有十一個小時。

論馬戲團節目如何速成。

如果這波能成功,羅飛飛覺得他們出去可以直接辦個馬戲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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