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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氪命的第一百五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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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從羅飛飛嘴裏說出來,有些出乎祁羽的預料。

羅飛飛很少主動表達出想跟他在一起的意願,這種程度的發言已經是近乎赤.裸的直白了。

果然,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特定的環境去逼一逼?

如果不是這關恰巧分在對立陣營,祁羽也聽不到這番話,這麽想想就算輸了也挺值。

“羅羅你這麽直接……”流淌著誘人血液的軀體離得太近,祁羽的舌尖舔過利齒,“我突然有點不適應。”

他低頭對上羅飛飛的眼,啞聲道:“結成血契是結成情侶,你這麽強烈要求結成血契,可是在對我表白?”

調情似的語調輕飄飄地落進羅飛飛耳畔,他眼神與祁羽泛紅的瞳仁對視著,並不錯開,片刻後眼角忽而帶著點頑劣意味地彎了彎。

“廢話那麽多。”他握著槍的手擡起,從下往上虛虛抵在對方下頜,笑著威脅,“你結還是不結?”

祁羽的眼神瞬間變得無辜而錯愕:“天吶羅羅,你這是在逼婚?”

話雖這麽說,上揚的語氣和眼底無法掩飾的狐貍光芒完完全全地出賣了他。

“如果我不結,你打算怎麽辦?”祁羽是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故意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而表情又是實打實的願意。

羅飛飛“哢嗒”一聲拉開保險栓,冰冷的槍口往同樣冰冷的皮膚頂了頂:“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燭光中,兩人挨得不能再近。

昏暗的光線朦朧地籠罩著他們,祁羽一手握燭臺,另一手輕輕搭在羅飛飛的腰側,而懷中人則用槍口抵著他的下頜,姿勢暧昧又危險。

沈靜中,祁羽先輕笑了聲,開口道:“我的羅羅,做戲也做得像一點。”

“你的子彈只有打穿我的心臟我才會死,”祁羽的手從羅飛飛腰側慢慢上移,握住他彎曲的胳膊往輕輕放了放,“你不知道嗎?”

然而,他並沒有把那槍自殺性地對準自己胸口,而是捏著羅飛飛的手腕輕輕用力,後者也順從地松開手。

手.槍哐當落地,祁羽握著羅飛飛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胸口,人類的溫度對吸血鬼而言熱得滾燙,他在對方耳邊輕聲呢喃:“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答應你吧。”

嘶,怎麽弄得好像他求祁羽一樣,這分明是他給了祁羽活下去的機會才對啊?

“等等,我再考慮下。”羅飛飛往後掙了一下,故意裝作臨時反悔的樣子,“不對啊,我突然想起我是為了給‘愛人’報仇才過來的,你殺了我的‘愛人’,這筆賬怎麽算?”

羅飛飛裝模作樣的掙紮被祁羽輕而易舉地制住,祁羽說著,親昵地湊近他的脖子:“這個好說……”

這白皙脖頸下汩汩流動的血液令祁羽雙眼的紅色越發暗沈,他探出舌尖像品嘗美食一樣輕輕舔過血液流經的路線:“我還你一個‘愛人’,不是正好?”

“要咬就咬,你別舔……唔……!”

利齒驟然刺入的一瞬,羅飛飛猛地瞪大眼,雙手收緊,白皙的指尖將祁羽漆黑的衣服抓出淩亂的褶痕。

“哐當”一聲,祁羽手中的燭臺被遺棄在地上,滾了兩下,燭火顫巍巍地熄滅了。

完全的黑暗中,祁羽將頭深深埋在羅飛飛的側頸,一手環著對方後腰,一手稍微用力地拽著他的發絲,好教他頭偏的更開些,讓那誘人的脖頸完全展現在他眼前。

血管在唇下有力地搏動,甜美的血液從這具溫暖的軀體裏源源不斷地湧入祁羽口中。

羅飛飛起先本能地掙紮了兩下,而吸血鬼形態的祁羽力氣比以往更大,更不可能讓到口的獵物飛了,摟著羅飛飛腰部的胳膊幾乎要將他揉到自己冰冷的身體裏去。

羅飛飛仰著頭,眼神空洞地落在黑暗中無名的一點,視線因為看不見東西而無法聚焦,只能更緊地擁住這正在奪取自己熱量的人。

他的脖頸因為高高仰起而繃成瀕死的弧度,凸起的喉結滾了滾,囁嚅著喃喃道:“祁……羽……”

如果祁羽看見他此刻的模樣,肯定會不管不顧地正面咬住他的脖子再來上一口。

饒是沒見到,埋頭在他側頸吸食的祁羽眼神中血色也驀的更深了些,本還在忍耐的尖利牙齒忍不住完全沒入細嫩的皮肉中。

“啊!”羅飛飛失聲驚叫,卻是更加用力地抓住祁羽的胳膊,像落水之人抱住救命的浮木。

漸漸的,他揪住祁羽衣服的手慢慢虛軟無力地松了開,眼神開始渙散,眼皮也沈重得有些睜不開。

“祁……羽……”

羅飛飛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他似是想用力踹對方一腳,但腿只能軟軟地動了下,艱難道:“你……特麽……是想、殺了我……嗎?”

羅飛飛感覺到緊擁住他的那身體微微一顫。

尖利的牙齒戀戀不舍地從他脖頸裏退出來,濕潤的舌尖輕輕舔過傷口和從傷口流出的滾燙血液,祁羽似是回味了下才輕聲道:“抱歉。”

都怪你太美味了,是食物先動的手。

祁羽在心裏默默補充。

說起來這還是祁羽接到這個身份後第一次吸血,這味道竟該死的甜美。

加上對方是羅飛飛,要他克制住本能不將這令人上癮的液體吸食幹凈,真是對意志力的極大挑戰。

淡淡的甜味還飄散在密閉的空間裏,祁羽輕輕松開禁錮住羅飛飛的手,對方卻連站都站不穩,直往他懷裏倒去。

祁羽忙又伸手接住,往後退了幾步直帶著人退到棺材邊,調笑道:“被我吸得腿軟了?”

羅飛飛想翻白眼,他知道祁羽在黑暗裏也看得見,但沒力氣。

他剛提了兩口氣想說話,卻感覺到頸側又有涼涼濕濕的東西舔過,聲音登時變了調:“啊你……別舔……”

祁羽沒停下,細細將他還未愈合的傷口裏流出的血一點不剩地舔幹凈,絲毫不肯浪費。

完事後他舔舔唇,貼在羅飛飛耳邊用氣聲說:“寶貝兒,你再這樣喊,我就要硬了。”

羅飛飛一瞬間耳朵有點燙,對那個稱呼,也對那句話。

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慫,他虛弱地哼了聲:“硬又怎麽樣,這是在游戲裏……你又不敢做什麽……”

黑暗裏,祁羽挑了挑鋒利的眉。

這話,是在挑釁咯?

“誰說我不敢做什麽?”

祁羽邪笑著丟下這句話,沒等羅飛飛反應,反身抱著他一同跌進身後的棺材裏。

依舊是將羅飛飛壓在身下的姿勢,棺材裏非常軟和,羅飛飛腦袋碰到枕頭的時候竟然覺得十分舒適。

身下是很舒適,唯一不妙的是,祁羽趁人之危地擠在他雙腿間。

雙腿無力地向別人張開,即使衣服褲子都穿得完好,也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姿勢。

羅飛飛視線朝上,只能看見祁羽在黑暗裏閃著紅光的雙眸,透過那雙眼他確定這人是在笑,而且笑得非常……欠揍。

他努力想起身,被祁羽毫不費力地按了回去,緊接著一雙薄涼的唇又覆上他的傷口,利齒若有若無地觸碰著皮膚,引起一陣戰栗。

“祁羽……”羅飛飛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他突然有些害怕,怕祁羽控制不住本能,真就這樣把他給吸幹了。

他聽見祁羽悶笑了聲:“你怕什麽?”

緊接著,脖子上一松,祁羽撐著他枕邊直起身,緊接著似乎是從懷裏摸出什麽東西。

“鏘”的一聲,是匕首出鞘的聲音。

摘下手套,鋒利的匕首割破皮膚,祁羽眉頭也沒皺一下,把刀丟到棺材外面,將割破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羅飛飛口中。

“含住。”祁羽居高臨下地說。

羅飛飛覺得這句話聽著不太對,但也耐不住那兩根手指沾著血一遍遍抹過自己的唇。

他微微張開口,那兩根手指就從縫隙裏忙不疊地探了進去,奇異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

血的味道並沒有想象中的反感,隨著鮮血混著唾液流入喉嚨,羅飛飛反對它產生了些難以言喻的渴望。

不夠,血不夠。

他不明白明明不是吸血鬼,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反應,只是本能地用舌尖去追逐那兩根手指,舔舐、吮吸,想汲取更多的血液。

那兩根手指卻不是很配合,不安分地在他唇齒間攪弄,調情的意味表現得不能更明顯。

“祁羽……”羅飛飛含糊道,語氣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懇求。

兩人此刻交疊的姿勢,祁羽的胯正在羅飛飛兩腿間,本來沒有貼得很近,聽到他這麽喊,祁羽惡意地往前頂了一下,故意問:“怎麽,想要嗎?”

明明不是這個意思,羅飛飛擡起胳膊想推他,奈何被吸了太多血渾身虛軟,不痛不癢。

祁羽是跟羅飛飛之前說他不敢做什麽的挑釁杠到底了,惡劣地將手指往回抽,感受到追逐著不放的舌尖,滿意道:“說你想要,不然不給。”

羅飛飛咬著唇,因為染著血嘴唇變得鮮紅,緊盯著手指的方向一言不發。

見他不說話,祁羽又故意將手指傷口的血擠了擠,往他嘴角抹過去。

嫩紅的舌尖果然很快將嘴角那點血液舔掉,祁羽笑笑,又慢條斯理地抹過他的唇,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誘:“羅羅,說你想要,說了我就給你。”

這樣的勾引持續了幾個來回,終究是因為虛弱而意志力不堅定的羅飛飛舉手投降。

“我想要……”羅飛飛別過腦袋,渾身滾燙地小聲說,“給我,快點。”

那一刻,祁羽覺得只要他要,就是命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雙手送給羅飛飛。

他擡手咬破自己手腕的血管,俯身送到羅飛飛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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