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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氪命的第一百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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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羅飛飛,所有人漸次停下手中吃飯的刀叉,看向門口變了臉色的喬,又扭頭互相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不知情。

一大早就有人不知所蹤的消息,打破了晨光和濃郁的早飯香氣造成的溫馨假象。

“昨天他有好好待在房間裏嗎?”有人問喬,的確,傑克昨天給人的感覺就是要當場掘地三尺把吸血鬼給抓出來處刑。

“有啊……昨天進房間後他還挺平靜的,沒多久就躺下睡了。”喬回憶著說,“除非他半夜起來……那我就不知道了。”

“還不一定是失蹤了呢,大家別急。”約翰說著,從餐桌旁站起身,往門外走過去,“你們沒吃完的先吃著,我去找找看,傑克性格那麽急躁,說不定是等不及自己先去城堡別的地方搜索了。”

“那我也去。”鄧喬明說著也站起身,他跟約翰早就先其他人吃完了飯,坐著也是坐著。

路過喬身邊,約翰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寬心:“先去吃點東西吧。”

“都這樣了哪裏還吃得下。”喬轉身跟他一道往外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跟你們一起去找。”

他們一走,餐廳裏只剩下羅飛飛他們這後一步到餐廳的四人,對比火燒眉毛的幾人顯得到現在還在吃東西的羅飛飛相當沒心沒肺。

祁羽見羅飛飛的杯子空了,不慌不忙地給他又倒了杯牛奶,後者接過來就著剩下最後一塊三明治吃了,動作也還維持著那個悠閑的調調,就如剛剛說到傑克失蹤時也沒放慢吃飯的速度一樣。

“你們倒是一點也不著急。”餐桌對面,蘇檬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抹了把嘴,“我也去看看了。”

“唔……%!*@&*!@#我也!”黎安東西吃了一半,見蘇檬要走,表示並不想跟這對夫夫獨處一室,忙拉開椅子跟上。

羅飛飛也終於吃完最後一口東西,咕嘟咕嘟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一夜過去要死早該死透了,不吃飽怎麽幹活……走吧。”

祁羽拿起桌上的餐巾掖了掖羅飛飛的嘴角,在對方有些錯愕的目光中滿是笑意:“你長牛奶胡子了。”

“……”羅飛飛接過餐巾,把嘴巴周圍全部囫圇擦了一遍。

祁羽一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們羅羅真可愛。”

“……”羅飛飛沒接得上話,老臉一紅。

也幸虧是大家都走了,不然還真覺得有點羞恥。

羅飛飛和祁羽也並沒有比其他人晚出來多久,他們走出餐廳時,先前的五個人剛分工找完一樓二樓所有的房間,在樓梯口匯合,搖搖頭表示都沒找到。

“繼續分頭找吧。”喬說,“我跟約翰還有鄧找三樓,剩下的人去四樓以上,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人對分工表示不同意,所有人一拍即合,紛紛往各自被安排的地方快速走去。

“昨天那個信上說了……四樓以上是……是什麽他的私密地盤,”黎安跟羅飛飛他們四人循著樓梯往上走,他扶著扶手朝拐角往上看了看,“都說私密了,我們這樣上去,會不會不好啊?”

“那你在這留著吧。”蘇檬目不斜視地哼了一聲,對黎安的左怕右怕表示了一絲鄙視,“你看看你循規蹈矩,敬愛的公爵大人會不會因此放過你?”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黎安楞神的功夫,蘇檬已經越過他走到最前面,他兩步追上去,“我是說我們要小心一點,應該讓那兩個NPC先來探路……”

說到這兒,他忽然皺了皺眉:“說起來,昨天那張羊皮紙後來去哪兒了?”

幾人都表示不知道,昨天並沒有人將它收起來,羅飛飛記得晚上他們從餐廳出來時,沒有在大廳看見掉在地上的那張羊皮紙。

念叨疑惑著,四人還是乖乖踏在了城堡四樓的地板上。

一到四樓,給人直觀的感受便是光線比下面更暗了許多,應該是窗戶更少的原因,而且大多都半拉著窗簾,的確像是吸血鬼的私密地盤。

城堡的構造底寬上窄,一層比一層更小些,也因為光線昏暗的緣故,到四樓跟下面一比就顯得有些逼仄了。

四人走在四樓的走廊裏,腳步聲清晰可聞,羅飛飛隨手不費力地推開離樓梯最近的一間屋子。

是個像書房一樣的房間,祁羽掃了一眼嘖嘖道:“吸血鬼還要看書?”

羅飛飛笑著說:“人家怎麽說也是個公爵。”

幾人走進去,見書桌上攤開一本看不懂文字的書,羅飛飛好奇地想將書拿起來看個仔細,剛走到書桌邊,目光卻被左邊抽屜裏露出一角的紙張吸引住。

這紙的質地,跟昨天公爵留下的信是一樣的。

羅飛飛拉開抽屜,古老的轉軸發出刺耳的“嗞啦”一聲。

一張泛黃的羊皮紙躺在放滿外文書籍的抽屜裏,偌大的紙上用黑色墨水居中寫了一行字:

“找不到同伴了嗎?”

短短的一行字,透過羊皮紙,讓看見的幾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充滿惡意的戲謔。

羅飛飛拿起羊皮紙,隱約覺得這跟昨晚那一張是同一張紙,畢竟,昨天他們也是親眼見過那張紙自己變換上面文字的。

這紙是什麽東西,傳信筒嗎?哪裏有需要就在哪裏出現嗎?

果不其然,那行字再次肉眼可見的洇開去,慢慢變出新的一行:“去城堡頂層看看吧。”

“真滲人……他是在哪裏看著我們嗎?”黎安臉頰肌肉驀的一抽,問。

羅飛飛眉頭一跳:“不知道,只能先去看看了。”

說完,他便拿起紙,走出房門。

四樓除了書房還有好幾扇門,但五樓似乎只有一間房了,幾人遵照信紙沒停留,直接越過一扇扇緊閉的房門往更上的樓梯走過去。

樓梯盤旋而上,直通到城堡最高點——四面鏤空的城堡塔尖。

清爽的晨風忽然迎面襲來,將在城堡裏悶了一夜的的郁躁吹散掉不少,即使是灰蒙蒙的天空也格外可親。

羅飛飛眼前一亮,這裏竟然能通往外界?

祁羽跟羅飛飛想到了同一處,俯身往下看,估量了會兒小聲嘀咕:“嘁,好像下不去。”

昨夜從下面看上來,城堡外墻爬滿藤蔓又有些年久失修的粗糙,但這會兒從上往下卻是無比光滑,看上去無處下腳,除非想輕身,否則別想從這裏似乎是唯一出路的地方爬出去。

既然游戲要將你困住,必然是困死了沒有出路。

“呼……”黎安雙手扶在邊緣舒了口氣,高聳的塔尖讓人產生即將墜落的錯覺,從這邊俯瞰下去,花園裏紅紅白白的玫瑰花都變成芝麻小的點點,混在一處看不清了。

城堡位於山頂,再往遠一點的地方眺望,能看見晨曦中冒出裊裊炊煙的山腳小鎮,說不定就是他們出發的地方。

他們本以為頂層推門而入,會看見傑克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或是別的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而沒料到會是如此神清氣爽。

“所以……傑克呢?”黎安回過頭,奇怪地問。

人不在塔尖,但是紙上又讓他們來這裏,如果這張紙上的東西不是在耍他們,只能說明……

羅飛飛再次趴在邊緣,做思考狀往下面城堡外墻和花園看過去。

嗯,城堡外墻並沒有什麽掛在那裏風幹的屍體,一切都很和諧,花園也依舊是打理整齊。

羅飛飛剛想換個位置,只聽背後蘇檬抽了口氣,沈聲說:“我找到了。”

“哪兒?”黎安聞聲湊過去看,隨即他的背影僵了一秒,也哆嗦著抽了口氣。

蘇檬那個方向,也就是正對城堡大門的位置,傑克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扭曲在玫瑰花叢裏。

其實這麽高的地方,要從那僅露在外面的頭和手判斷出是傑克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旁邊的那不離身的獵.槍卻很好地昭示了身份。

他大半個身體都被玫瑰叢淹沒,向上擡起的一只手和落在旁邊的獵.槍都被玫瑰的枝莖緊緊纏住,他這副拼命伸長脖子和胳膊、對天空伸出手求救的模樣,竟像是被玫瑰花叢活生生拖進去埋了似的。

如果他們沒記錯,那片玫瑰花叢正是傑克昨晚路過時揪過花的那片,當時雪白的花瓣吸了血洇成紅色就已經讓人覺得夠邪氣,現在看來,果真不愧是吸血鬼公爵栽種出的玫瑰。

那片本該是紅白玫瑰交錯生長的玫瑰園子,而此刻傑克周圍數米內的玫瑰都吸足了他的血,紅得嬌艷欲滴,又刺眼灼目。

這頂層的塔尖,的確是城堡內部唯一能看見那片玫瑰花叢的地方。

離得太遠,他們並看不清傑克的表情,但從隱約的五官可見絕不會是什麽祥和的面容。

“我昨天說什麽了?”數秒後,蘇檬對著花園嘆了口氣,“‘吵得最兇的死得最快’。”

也不知公爵大人是不是也嫌他太吵了還破壞公物,才讓他第一個去領了便當。

此刻,羅飛飛手中的羊皮紙再次悄然起了變化。

“第一夜。”

“死者:傑克。”

“生存者:喬,約翰,羅飛飛,祁羽,鄧喬明,蘇檬,黎安。”

“剩餘六夜,請再接再厲喲~”

最後一句很有讓人把他從信紙上揪出來,再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頓的沖動。

幾人看看下面死狀詭異的傑克,再看看這張羊皮紙,黎安問:“這什麽意思……每晚都要死一個人嗎,他當玩狼人殺呢……”

“八個人,七夜,一夜死一個正好剩一個,看誰是最後的歐皇咯。”羅飛飛晃晃手中的紙,故作輕松地說。

黎安尬笑兩聲,表示這情形一點都笑不出來,比較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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