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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氪命的第六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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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來就輕蔑著說出挑釁的話語,這與祁羽先前表現出的種種好好員工的樣子都截然不同,即使變態如陸文也被那句“你什麽東西”噎了一下。

他這輩子從出生就在富貴家庭,一路順風順水地爬到這個位置,受到的都是精英教育,從來都沒被人用這種語氣嘲諷過,頓了一頓後他怒極反笑,低著頭用棉球沾著酒精慢慢擦拭掉手術刀上的血跡,放在盤子裏,背對著祁羽緩緩摘下手套:“祁醫生,你這樣闖進來,還打傷薇薇,是不是……”

羅飛飛躺在手術臺上,轉動脖子的動作牽扯著傷口撕裂著疼,但他忍不住要往門口看過去,透過陸文擡起的胳膊可以見到祁羽此時的動作,他禁不住提起唇角嗤笑了聲。

也不知道這NPC什麽毛病,這種時候還裝逼著慢悠悠的擦東西脫手套,把後背留給祁羽這樣說幹就幹的敵人,可不是找死嗎?

果然,他話沒說完,祁羽已經兩步上前掄著椅子狠狠砸中他半邊腦袋,陸文大概是沒遇到過這麽行動派的對手,毫無防備地悶哼一聲撞在手術臺邊上,身體沿著手術臺邊緣滑下去,半邊腦袋立刻從太陽穴處淌著血低垂著,死了一樣。

金框的斯文敗類款眼鏡摔落到地上,借著慣性在光滑的地面滑出去四五米,鏡片磕出細細的裂紋,還染上了點飛濺的血跡,一直滑落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薇薇身邊才停下。

“我不止打薇薇,還打你呢。”祁羽輕笑出聲,“哐當”丟下手中的椅子,再隨手拎起陸文的白大褂衣領將他扔到旁邊冰冷的地上。

這下,就沒有礙事的人隔在兩人之間了,祁羽更加清晰地看清了羅飛飛暴露的可怕傷口,羅飛飛也仔細看清了祁羽身上慘烈的血跡,白大褂和裏面的白襯衫都快變成紅款了,像在血水裏滾過一樣。

“羅羅,怎麽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把自己弄這麽慘?”祁羽一手插在口袋裏挑著眉,調侃道。

羅飛飛歪頭看著他:“是你又來遲了。再說看看你自己身上的慘狀,也沒比我好到哪去吧?”

“我這不是自己的血,喉嚨都被切了就少說兩句話吧。”看著羅飛飛淒慘的樣子,祁羽心情多少有點煩躁,在手術彎盤裏翻倒一陣找到縫合的針線,盯著弧形的縫合針研究了一會兒構造,繼而拿起它對著羅飛飛比劃兩下。

羅飛飛一下子不能淡定了,聽說自己要被挖出內臟都沒露出這麽驚恐的神情:“等等,你住手,我覺得就這樣破著也沒什麽,你先把我們松……嗯!”

“忍著。”祁羽的語氣不容置疑,針尖隨著話語立刻就說一不二地刺入了羅飛飛的皮膚。

“這特麽……怎麽……你好歹打個麻藥啊!”也不知是不是針不夠鋒利,祁羽捅了兩下才穿過皮膚,羅飛飛疼到虛弱地抗議。

然而事實上此情此景裏並沒有麻藥,第一下有點遲疑,後手就很快了,祁羽像縫補撕裂的娃娃一樣很快在羅飛飛脖子上打了好幾個結,他的手法當然在傷口縫合方面並不標準,但勝在果斷快速高效。

短短五分鐘,羅飛飛覺得像過了一整天,偏偏祁羽還沒給自己松綁,只能硬著頭皮承受著,手術臺都被他掙得吱吱響,全部結束的時候他滿頭是汗地躺在臺子上,只能聽見自己腦袋裏嗡嗡一片,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如獲新生。

“你……”羅飛飛看著祁羽終於舍得把自己的手腳解開束縛,一時卻沒力氣坐起來,喘著氣問,“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因為小的時候……”祁羽順手拿起盤子裏一把手術刀,刀鋒上沾著沒擦拭幹凈的血跡,是羅飛飛留下的。

他話剛說了一個開頭,又堪堪止住,走到另一邊幫林亦初松綁,同時漫不經心地說:“算了,沒什麽的,有些人就是什麽上手都很快,天生的,沒辦法。”

小時候?小時候怎麽了?家裏窮沒衣服穿要自己縫?還是從小有縫東西的癖好?或者祁羽根本就是個縫紉大觸?

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結果弄得羅飛飛反倒在意了起來,偏偏對方又緘默不語了,按羅飛飛的性格也不是會主動追根究底的,就被這樣吊著胃口不上不下,憋出一口老血。

“比起這點微不足道的事……”銀亮的手術刀在祁羽手中輕輕揚起,轉了個圈又落回手心,緊隨著被那只修長有力的手目不斜視地往旁邊扔去,只聽見女孩子一聲驚惶的慘叫,借著周圍東西掩飾在地上匍匐前進的白樂心一只手掌被手術刀穿過,釘在了地上,疼得手臂都抽搐起來。

“WOC、WOC……”白樂心冷汗連連,不敢把刀從自己手背上拔出來,擡頭看向祁羽和羅飛飛的時候,一張臉都是蒼白的。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做了游戲生涯最錯誤的選擇。

比起自己那些只敢背地裏來的小動作,這個憑一把椅子闖開實驗室大門又瞬間解決掉boss的正面肛大佬才是個狠人啊!啊不,這是個狼人啊!

她從祁羽一進門就躲在了下面,本看他們聊天聊得挺開心,大概已經忘掉自己的存在了,想趁對方分神的時候悄咪咪地跑到背後捅一刀,誰知道這人像哪哪都長了眼睛,頭都不回就一刀穿掌,這是人嗎?這特麽是人嗎!

她要舉報!這裏有人開掛!這裏絕對有人開掛!

【嘀嘀,舉報無效,系統未檢測到開掛行為。】

系統貼心地打碎了她的幻想,將這本就匍匐在地上的女孩徹底打垮在地。

“好吧,你們贏了。”白樂心順勢徹底伏在地上喃喃著,一臉的生無可戀,“算我不走運,碰到你們,唉……”

“你……”羅飛飛從手術臺下來,鞋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光腳踩在地上感受到從腳底透心的涼意。

他們朝白樂心靠近過去,羅飛飛剛想開口問點什麽,卻見上一秒還撒開雙手接受落敗的女孩忽然揚起狡詐的笑容,歪著嘴角一笑,嘲道:“嘻,你們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羅飛飛:……這什麽老套的反派詐降劇情和臺詞。

林亦初反應迅速,上前一腳踹飛她從袖口裏滑出的控制器,白樂心的手腕腕骨被踢中,疼得驚叫一聲,手中的東西也“砰”地撞到墻上四分五裂。

可顯然,在那之前她已經觸動了按鈕,隨著一陣機器開啟的聲音,實驗室裏側的墻突然從中間展現出一條裂縫,往左右緩緩挪開,整面墻竟然是一扇隱藏著的門。

而門後面,才是奇觀。

三人頃刻間都沒有心思去管白樂心,全部被門後展現出的東西吸引過去,難以移開視線。

與門後的東西相比,之前見到的所有東西都根本算不上什麽。

裏面的空間很大,兩排兩米多高的圓柱形玻璃容器整齊地豎在地上,盛滿了液體,每一個容器都連接著各種各樣的管子,源源不斷往裏面的“人”身上輸送著營養物。

沒錯,每一個容器中都漂浮著一個“人”——如果,這些看似人形,卻又有著動物特質的生物還算得上是人的話。

這種只有在科幻電影裏才出現過的場景活生生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羅飛飛心裏閃過一大堆念頭,最後定格在這麽一句話:

這什麽利國利民的人體實驗?這院長是想組建獸人軍隊吧?!

“幹得漂亮……小白。”身後,被祁羽打暈的陸文和薇薇重新恢覆意識。

薇薇用病歷夾撐著地,自己勉力站起身,又跌跌撞撞地將磕破一角的眼鏡遞給陸文。

那群玻璃容器裏的液體隨著泛起一串串巨大的泡泡,液體漸漸從底部被排光了,而那些插在獸人身上的管子也挨個脫落。

獸人們站在容器中,像野獸一樣先是鼻頭動了動,而後一個接一個緩緩睜開了眼。

初次見到這個世界的綠色眼睛閃著光,有些茫然地看著前方,又劃過一絲作為野獸與生俱來的狠戾。

緊隨著,容器的門在他們面前“哢嗒”一聲緩緩打開。

“你們可不能怪我。”白樂心伏在地上看著一切,幽幽地說,“我也沒有辦法,我這是最後一條命了……我那時候被院長發現身份,如果不這麽選擇,游戲當場就要結束……我還不想這麽快退場。”

“你這是給自己開啟了地獄模式。”祁羽聽著她的辯解,面對面前一波獸人大軍也毫不畏懼,反而嘲笑道。

白樂心詫異於對方的自信從何而來,普通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是應該萬念俱灰了嗎?

還沒等她詫異完,突然感覺到一只手伸入了她的上衣口袋摸索,沒找到東西,轉而又探入褲口袋中。

“?!!!!”白樂心還沒脫口而出一句“臭流氓!”,就見祁羽已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地將手從她口袋裏抽了回來,指尖捏著一枚熟悉的微型相機。

“你果然沒扔掉。”祁羽輕笑一聲,轉而拿出手機對準了那群獸人,毫不猶豫地“哢嚓哢嚓”兩下,同時不忘道,“既然選擇另一方,就徹底一點,留著東西是想給我們送分嗎?”

“誰給你們……”白樂心覺得自己竟無言以對。

她剩下的話語被淹沒在猝然響起的系統提示中,祁羽又將相機遞還給她,露出嘲弄的微笑。

【叮!任務二:用微型相機拍下有力證據,當前進度100%,任務二已完成。】

【開啟最終任務:逃離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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