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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氪命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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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詭異地沈默了半刻,先前帶羅飛飛進社團的男生突然爆出一句:“臥槽,我作業還沒做!”

社長被他吼得也一楞,反應過來後斜眼看著他說:“你特麽嚇傻了吧,明天周末。”

玩家中有幾個學生黨,對羅飛飛的“鬼故事”有種感同身受的絕望。

俞元洲幹笑兩聲:“這個厲害了,還真感受到一絲清涼……”

當然,更多的是早就步入社會對此無動於衷的人。

祁羽饒有興致地問:“沒了?”

羅飛飛吹滅了蠟燭,藏在暗處的神情十足無辜:“沒了,我就調節下氣氛,你們繼續。”

不是鬼故事,勝似鬼故事,蠟燭已經被他吹滅,社長就也擺擺手算他過了。

下一位玩家是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生,他左右看了看,不確定地問:“這是……到我了?”

“嗯,到你了方文柏。”社長說完,腦袋一轉又補充道,“哎,別學羅飛飛啊,認真點。”

“嗯。”方文柏輕輕吸了口氣,開口道,“這個故事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是發生在一間女生寢室的。”

這個游戲裏大家扮演的是學生的角色,待會兒不出意外還要回寢室過夜的,聞言三個女生一齊盯向他,神色覆雜,只想讓他立刻住嘴。

方文柏對上她們視線又轉移開,將目光焦點聚在幾人圍著的中間地面,淡淡地繼續說:“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的宿舍不像現在,管理沒有特別嚴,偶爾有無關人員跑進去是正常的。”

“有個獨住的女生,每天晚上都會遇見一個阿姨來敲門,問她:‘小姑娘,這麽冷的天,你穿這麽單薄怎麽行,要買件紅色保暖衣嗎?’”

“女生覺得煩,每次都說‘不用’打發走人,可那個阿姨每天都來,她向宿管反映過幾次都沒什麽效果。”

“有一天,那個阿姨又來敲門了。女生想,買了她就不會再來了吧?於是,她說:‘好了我買,你別再敲我門了。’”

“那個阿姨聽了很高興,立刻說:‘不敲了不敲了,我肯定不敲了。’”

“第二天,那個女生很晚都沒有出門。大家推門進去後發現女生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蓋著棉被,好像是還在睡覺。”

“而掀開被子……”方文柏停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說,“他們發現,女生脖子以下的皮膚全部都被剝了,血肉模糊。”

“就好像,穿了一件鮮紅色的保暖衣……”

這鬼故事是誰家媽媽編來嚇不穿秋衣秋褲的女兒的吧!

羅飛飛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奚小白搓著胳膊,覺得渾身一痛,方文柏卻靈思泉湧:“哦,說到女生寢室,我這兒還有一個故事……”

女孩子們的內心有些崩潰,方文柏話沒說完,羅飛飛偏過頭替他吹滅了蠟燭,溫和一笑:“社長,該下一個了。”

“行了,一人講一個就夠了啊。”社長說,“嗯,最後一個了,說吧。”

最後一個,也就是說當這個故事講完,整個美術室就會被黑暗籠罩,而按照游戲走向,“鬼”也許就會出現在他們中間。

想到此處,所有人都不由得握緊了手中剩餘的半截蠟燭,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會無意識握緊什麽東西,盡管小小的一根蠟燭並不能抵什麽用。

“其實,關於這個美術室鬧鬼的傳聞,我倒是想到一點事情。”最後一人,也就是帶羅飛飛前來的NPC說,“我想到一年前我們這個學校,好像有女生自殺過……而且就是個美術生,具體的不知道,但我想……或許她就是死在這個美術室裏、或者是對這個美術室有什麽執念,所以才會有昨天的鬧鬼傳聞呢?”

淡淡的疑問落下,他面無表情地吹滅了蠟燭。

陡然間最後一點光源也消失不見,整個美術室一片漆黑,眾人連呼吸都禁不住放得極其輕微,像約好了似的沒有人開口講話。

石膏像立在周圍,沒有神采的眼睛窺伺著中央暗處的一群人。

鴉雀無聲。

長長的沈默過後,俞元洲忍不住用氣聲問:“什麽情況?怎麽什麽都沒有啊?”

沒人回答他,他不安地挪了下腿,不小心碰到旁邊的秦莓,後者本就精神緊張,立刻小聲尖叫起來:“有東西碰我!”

“什麽東西?!”有人跟著心驚膽戰。

“是我!”俞元洲輕聲吼道,“臥槽……你別嚇人行嗎?”

“是我嚇人嗎?我是被你嚇的,好端端的你碰我幹嘛?!”

“我是故意的嗎?明明是你大驚小怪!”

一場小爭吵將剛才醞釀出的氣氛消散殆盡,社長扶著額頭:“你們安靜點,鬼都被你們嚇跑了。”

“哪裏來的鬼,都這麽久了還沒動靜,我看這游戲是失敗啦。”秦莓氣呼呼地說,“我就說才十個人,怎麽可能管用……”

羅飛飛靜靜地掃了眼美術室,捏住手中的蠟燭,神色並不輕松。

如果是現實,玩這樣的招靈游戲八成沒有效果才是正常,可在這游戲中,既然這樣設計了就不可能沒事,若現在無事只可能是……時候未到。

【‘任務一:參與靈異社今夜的社團活動’已完成。】

等了十來分鐘,仍舊是連一絲涼風都沒刮過,卻等到了系統的任務完成提示,與此同時,社長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唉……我就知道。散了吧散了吧,大家辛苦了啊,回去早點睡。”

所有人走出美術室,按照系統提示準備回去各自的宿舍。

已經過了晚熄燈的時間,但宿舍門衛像沒看到他們一樣任由他們從面前走了過去,而進入宿舍區大門後,社長和另一個舍員不知何時也就消失了,只餘下八名玩家。

女寢和男寢是分開的,兩撥人在宿舍樓下道別,臨走前,羅菲叫住了羅飛飛:“那個,你叫羅飛飛?”

“……嗯,是我。”羅飛飛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要糟……她莫非發現了什麽?

“你好,我叫羅菲。”羅菲對他伸出手,染成紅色的指甲尖尖的,“我們的名字真是很巧,還有,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秦莓站在羅菲後面,小聲嘟囔著。

“沒有哦,我是第一次見到你們。”羅飛飛立刻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大方地握了下她的手,“如果你見過我也許是在游戲公司吧?抱歉,我沒什麽印象。”

祁羽在旁邊聽見,噗地笑了一聲。

簡單聊了兩句,羅飛飛裝傻到底,畢竟怎麽也不可能承認上一關自己是個女裝大佬。

三個女孩子結伴往女生宿舍樓走,剩餘五人則是回到男生宿舍樓,羅飛飛找到自己的寢室拉開屋門,“嘖”了一聲。

這學校住宿條件真是好過頭了,竟然全部是單間,現實中哪裏會存在。

回想起自己上學時的住宿環境,羅飛飛心裏感慨,剛準備走進屋,身後傳來祁羽帶著笑的聲音:“羅羅,要不我們住一間吧?有個照應?”

羅飛飛關門的動作滯了一瞬,怎麽都覺得這人是想報覆自己之前騙他的事。

他回過頭對祁羽扯開嘴角:“不用,我喜歡一個人睡。嗯,還是說……你害怕?”

祁羽被拒絕一點也不意外,聳聳肩:“好吧,那你保重。我就在對門,你有事……”

話沒說完,羅飛飛的屋門在他面前無情地合上。

祁羽吃下這閉門羹,眼神在這扇門上凝聚了會兒,輕笑出聲。

俞元洲站在門口面對著黑漆漆的空宿舍,咽了下唾沫,腦中忍不住想起紅色的保暖衣的故事,繼而又聯想起所有能想到的寢室鬼故事,盡管這些故事都是女寢的,還是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他對著漆黑寢室心裏打鼓時,聽見旁邊祁羽跟羅飛飛的對話,立刻說:“那個,我能跟你一起住嗎?”

祁羽也拉開了門,聽見這話對他說:“哦,不好意思,我喜歡一個人睡。”

說完,微笑著合上了門,好像前一刻對羅飛飛提出合住的不是他一樣。

被殘忍拒絕的俞元洲獨自在走廊的穿堂風中,看看周圍幾扇緊閉大門,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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