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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你慢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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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你慢一些吧

刺眼的光線越過窗欞, 落在床頭櫃上,上頭的花束花瓣邊緣微微卷起來。

夏禾倏地睜開了眼,一邊從床上下來穿衣裳一邊扭頭看著窗外。

只見窗外鳥雀飛快掠過, 樹影從墻體落到窗前的位置。

夏禾吃了一驚, 以往身子不舒服的時候他都尚未睡到這個時辰起來,今個兒倒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夏禾穿戴上衣裳,伸了個懶腰。

還真別說,就是舒坦!

難怪山子隔三岔五就喊著說要睡懶覺呢。

“小圓……”夏禾先去隔壁看了兩眼,“小圓還真起來了。”

說罷夏禾拍拍自己腦門,如今都什麽是時辰了, 小圓該是起來才對, 他急沖沖走出去。

房門虛掩著,甫一踏出去,他便聽到了喬小圓脆生生的小嗓門, “小爹, 你終於起來了哦。”

喬小圓坐在椅子上,舉著手朝他笑,手裏還拿著一根紅薯幹, 小短腿晃悠來晃悠去。

“肚子餓了是吧,小爹現在就去做早飯。”

他另一只手還抓著兩塊柿子幹,又把紅薯幹塞嘴裏嚼了嚼,而後搖搖頭說:“我現在不餓了呀。”

夏禾摸摸他的腮幫子, “吃了幾根紅薯幹了,嚼著不累啊,怎麽不找些點心吃?”

“吃了兩根,”喬小圓齜著小白牙笑嘻嘻道,“我想吃這個了, 甜甜的,好吃。”

紅薯幹和柿子幹就放在廳裏的櫃子上,他特別喜歡吃這個,奈何夏禾他們都不讓他多吃。今日喬小圓餓著肚子起來,大眼睛一轉便想起了櫃子上的紅薯幹。

他矮墩墩的伸手還夠不到,還機智地讓大白鵝馱著他去拿。

夏禾頓感無語,笑著說:“吃完這根不許吃了。”

“好哦。”

夏禾摸摸他的頭,跑去洗漱,又隨意吃了兩塊點心墊一下肚子才去竈房做飯。

一到竈房,田大嫂擡頭和他打了招呼,田六嬸聞聲扭頭說:“禾哥兒,你這個時候起啊,我快做好飯了,你稍微等我一下。”

夏禾站在門口說,“對啊,到底年紀上來了,昨夜遲一些睡覺今日便睡到這個時辰了。”

“不著急,嫂子你先忙,我先去馬家買兩塊豆腐……”

“不用去了。”

田六嬸見他就要出門,趕緊喊住他說,“方才我就去過了,馬家昨日被山貓好一通折騰,做豆腐的模具說是摔壞了,今日趕不及做了。”

夏禾只好打消註意,改成去菜地拔兩根蘿蔔回來用來燜肉吃。

一路上,村子裏歡天喜地,熱鬧非常。

上回有這番光景還是秋收的時候,果然吃穿便是頭等大事。

“喬二家的,午飯準備吃什麽啊?”

夏禾笑著說他打算拔兩根蘿蔔回去燜肉。

一聽夏禾這麽說,這人伸手拉著他,指著自家菜地說:“趕巧了,我家種的蘿蔔水靈得很,給你挑幾根啊?”

“不用不用。”夏禾擺擺手,尋著機會溜走。

到了自家菜地,仍舊有人搭話,這對夏禾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頭一回,他覺著山子還是做個懶漢比較好,這樣他就不用和不熟悉的人強行打交道。

但他性子本就溫和,若不是真得惹他生厭,他也不會拒絕人。夏禾只好挑都不挑,隨意拔了兩根蘿蔔就回家去。

喬岳他們的屋門仍舊緊閉,喬小圓在院子裏開始今日的打拳時間,“嘿哈嘿哈……”

他肉乎乎的拳頭揮出去,“小爹,大哥他們還在睡懶覺。”

“嗯,你大哥他們昨天夜裏有事情要忙活,一晚上沒睡呢。”

夏禾朝喬小圓解釋,又說:“看來今天中午只我們倆吃飯了哦。”

喬小圓“哦”一聲,又專心致志繼續打拳。

倆人還未起,昨天的肉估摸著是山子被收起來了,夏禾便又把蘿蔔放回籃子裏。

打算留著今晚吃。

他轉身回屋舀了一碗面出來,準備揉面下面條吃。

晌午的時候山子他們還是沒起來,夏禾只搟了兩碗苗條出來,一碗大一碗小,只他和小圓吃。

飯後,夏禾先把衣裳洗了,而後再去看了一下堆料池。

堆料池需要用耙子將底下的稻草翻出來,上面沒漚到的翻下去。處理完堆料池後,他見沒什麽事了,搬了張椅子坐在屋檐下。

前幾日紮到一半的皮靴拿出來繼續紮洞。

陽光斜著打在他身上,冬天的太陽和煦,只讓人覺得暖和舒服。

屋子裏傳來低聲的說話聲,黏黏膩膩的。夏禾聽出了點什麽,趕緊端起椅子轉移位置。

“快起來,別鬧了……”

“我沒有鬧,”喬岳壓在方初月身上,“我們都多久沒親近了,快一個月了!你都不想我的。”

深邃的雙目緊緊註視著方初月,給人一種若是敢說不想就試一試的威迫感。

方初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我沒有。”

“你有,你還讓我別鬧,我就是想和你親近親近。”

喬岳控訴地看著他,眼裏失落又委屈。

方初月手往下摸,一路從棱角分明的下頜到喉結,再到胸膛,把人摸出火後。

他幽幽回望:“你別又來這招,我不會上當的。”

喬岳:“……”

整個人卸力,“泰山壓頂”般將方初月熊抱起來,胸膛發出顫動,笑了好一陣。

他才說:“你不用當做不知道啊?而且我們就是許久沒親熱了啊。”

方初月動彈不得,低聲解釋道:“……光天白日的。”

喬岳也不是真想幹什麽,就是想與人黏糊一陣。

他撐在方初月上方,看了兩眼,又低頭尋了紅潤的嘴唇吻了過去,舌尖被舔-弄、吮吸,糾纏不放,水聲在唇齒間溢出來,黏膩又帶著糜爛的舒適。

許久,房門“咯吱”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喬岳一出來,就見小爹不坐在自家屋子下,反而是坐到了方家去,和岳母倆人湊一塊便說話邊幹活。

“小爹,岳母。”喬岳走過去喊了一聲。

“起來了,”夏禾將紮了一大半的皮子放回去,站起來拍拍大腿說,“我現在就去做飯。”

“不用小爹,你坐著吧,等會洗漱完我們隨便吃點,先不忙活了。”

夏禾點頭,坐了回去。

陽哥兒走出來,陽哥兒咽了下口水,問道:“哥夫,大哥他沒受傷吧?”

“沒有,放心吧,等會他起來你們問問他。”

喬岳笑著和陽哥兒說,餘光掃到陽哥兒身後還有一個腦袋探出來,他朝晴姐兒示意地點頭。

晴姐兒喊了一聲哥夫。

喬岳覺著晴姐兒在他面前總是有幾分底氣不足的感覺,他只以為是小姑娘的性子就是這般,也沒放在心上扭頭和夏禾說幾句,就去竈房打水洗漱。

又端著熱水回屋。

方初月洗漱完,又用涼白開打濕了手帕敷在嘴唇上,敷了幾回他才出門去,就被弟弟妹妹一人拉著一邊胳膊。

兄妹三人你一嘴我一嘴嘰嘰喳喳聊起來。

喬岳見狀,把昨日分好的肉拿出來,朝剛踏進門的夏禾說,“這狼肉沒有上回的野豬多,但靈氣應該會多不少。”

這匹狼雖是頭狼,體型更是比旁的野狼大上兩圈,但最後宰了後精肉約莫是只有一半,五十斤不到的樣子。

“還有狼血啊,這能做成血豆腐吃嗎?”夏禾將籃子放在側邊的櫃子上,他蹲下來看了下桶裏凝固的狼血,又伸出手指在鮮紅的肉上按了一下。

喬岳想了下:“我想著它這血估摸著靈氣也是不少,到時看看大王有沒有興趣,沒有的話咱們就放起來。”

等什麽時候能用上了,別浪費。

“成,”夏禾站起來,“那這幾日咱們多吃些,如今溫度低,估摸著能吃好幾日呢。”

夏禾又說,“你爺爺那邊你記得去送兩斤肉過去。”

本來喬磊也是在隊伍之中的,只不過喬老大和周氏來鬧過,死活不讓喬磊去。

雖然他們嘴硬對外不承認自家大兒子棄他們不顧,但行動上已經把喬磊當成最後的依靠,生怕這個兒子也出事了。

喬磊鬧不過他們,也怕給堂哥完成麻煩就回去了。

喬岳點頭,“我和初月商量一下,把果子貍分點過去。”

狼肉肯定是不舍得的。

說話間,時候也差不多該做飯了。

喬岳和方初月說了這事,方初月點頭,“我也正要說這事呢,我這邊也割幾斤肉給爹娘?”

方家只方父一個壯年,雖是比雷天大不了幾歲,但奈何他們都沒覺醒異能,身體素質差得不是一星半點,自然也沒幫上什麽忙。

喬岳對此沒異議,甚至表示:“可以把剩下的都給岳父岳母他們,還有我們上回的豬肉,狼肉也可以分些,應該也能悄悄拿些給他們。”

多吃些帶靈氣的肉,說不準岳父岳母也能覺醒呢。

說定後喬岳帶著幾斤肉出門。

回來時他見大白鵝在門口蹲在,就把它一塊喊進去。

大白鵝耐寒也不怎麽怕冷,但如今這天氣也是鮮少會跑河裏泡著。

指著那桶狼血問,“這能不能吃?”

大白鵝伸長脖頸就要往桶裏鉆,喬岳早有準備趕緊把大王攔著說,“給你,你別給我伸進去,你吃過了沒人會吃。”

一聽喬岳這麽說,大白鵝更是掙紮得厲害,試圖將頭埋進去。

“嘎嘎——”

喬小圓從後邊冒出來,“大哥,大王說都是它的。”

喬岳禁錮著大白鵝,翻著白眼:“你想都別想,最多給你舀五分之一,反正家裏每人都有,不能只你一只鵝喝。”

大白鵝又突然停了下來,豆豆眼註視著他,張開的翅膀收起來,“嘎——”

腳步輕盈又妖嬈地跑出去。

看起來像是心情好到飛起的樣子。

喬岳看著它的大白屁股,納悶道:“大王的性子也太反覆無常了吧。”

喬小圓湊過來,臉蛋貼在大哥的掌心裏蹭了蹭,也跟著高高興興跑出去。

朝著那個大白毛團飛撲過去,“哈哈……”

大王大王,我們是一家人。

喬岳站在身後,完全搞不懂這一鵝一娃,切了塊血豆腐出來,剩下的收起來,端著那塊血豆腐出去。

竈房裏,方初月與夏禾為晚飯準備得熱火朝天。

村子裏的煙囪升起滾滾油煙,四處彌漫著肉香和油鹽味,小孩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在各處響起來。

整個村子如同過年般熱鬧,人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笑意。

見了隔壁的鄰居,還搭上幾句話,鄰裏之間少見和睦起來。

只幾戶不出力家裏也不厚道的人家什麽都沒有,看著自家冷鍋冷戰,酸溜溜地說:“吃肉吃肉,看不把他們噎死。”

這人的大兒媳撇嘴:“早知道那些狼這麽弱,娘你當初就不該攔著當家的,不讓他去的,這下可好,只咱家什麽都沒有。”

“你這話就是怪我,好啊你,老大,你看看你娶的什麽……”

他大兒子一臉不悅地看著她,“娘,本就是怪你。”

大兒媳強行把翹起的嘴角壓下去,繼續火上澆油說,“我可聽說,隔壁同樣沒人去,但人家分了半斤肉和一葉豬肺呢。”

他們和喬家比不了,竟是連家境比不上他們的人家都比不過。

村子裏一些缺乏壯年的人家都分到了一些下水和半斤肉,就連大秦小秦兩個娃娃都有。

只幾戶人家屁都沒得,其中就有他們和劉成文一家。

別的人家家中正上演六國大封相,喬岳他們在屋子裏已經吃得滿頭大汗。

小蔥炒血豆腐、蘿蔔燜肉,加上肉沫拌飯,直把他們吃得頭都不擡。

喬岳喜歡吃血豆腐,這血豆腐不腥,口感帶著韌勁,吃起來熱乎乎的,十分鮮美。

夏禾夾了幾塊就不吃了,喬岳還問:“小爹,血豆腐你不吃啊?”

夏禾已經有些吃不下了,“不用,你們吃吧,這血豆腐靈氣好足,我吃不了多少。”

喬岳“哦”一聲,給方初月夾了一塊,悶頭繼續吃。

夏禾把剩下的肉沫拌飯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喬小圓撅著嘴看著大哥小哥還在吃,羨慕地說:“大哥好能吃,我什麽時候也能像大哥一樣啊。”

喬岳敷衍:“快了快了。”

方初月笑了下。

喬岳他們把血豆腐解決完,蘿蔔燜肉還剩一半,“吃不下了,這狼肉果真不一般啊,剩下的留著明天早上煮面吃吧。”

吃過晚飯後,喬岳他們洗漱完就早早回了房間。

夜深人靜,村子裏難得躁動起來。

果真不一般的狼肉到了夜裏更是不一般。

油燈的燈芯燃了一半,微弱的火苗無力地跳動著。

肌膚相貼,像榫卯一樣咬合在一起,熾熱又滾燙。

方初月望著晃動的床幔,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什麽狼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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