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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蜂王小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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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蜂王小金啊

“嗡——”

蜂鳴尖銳但細微, 如同指甲不小心剮蹭到瓷碗上。

方初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視線落在了蜂群中最大的那只蜜蜂身上。

原本體型只有一粒花生米大的蜜蜂,一段時間未見, 又長大了不少, 如今瞧著恐怕大了一倍。

翅膀上的金色斑點也多了起來,乍一看去,倒像是金色的翅膀長了灰色斑點。

“瞧見這野豬肉沒有,像這樣的野豬肉還有許多,你跟著我們,又不用你自己尋找蜜源, 多好啊。”喬岳拿著手上的野豬肉誘惑道。

野豬肉雖是帶了靈氣, 但蜜蜂還能被野豬肉給哄住啦?

不能吧。

方初月十分懷疑,但也沒有潑冷水,反而跟著哄騙道:“對啊, 你有什麽敵人, 我們還能一起對付呢。”

蜂王飛了出來,繞著喬岳飛了好幾圈。

“你覺得呢?同意的話就嗡一聲,不同意就嗡久一些, 之後我們絕對不再打擾你們。”

就是那蜂箱,方初月想拿回去。

既然不答應,就不能便宜了別的……蜜蜂。

“嗡”的一聲,喬岳欣喜若狂, 猛然轉向方初月,“初月,成了!”

“太好了!”

方初月眉毛一挑,張開手朝他走來。喬岳笑意更甚,俯過身去, 想要將人抱起來。

下一刻,身體騰空,被人直接抱起來。

四周的樹都在旋轉,喬岳雙眼瞪大,對眼前發生在他身上的行為頗有些接受無能的樣子。

風聲簌簌,帶著秋日的輕柔。

眼前面若桃花的哥兒如同一只蝴蝶,輕盈地在他心間上翩翩輕舞。

喬岳的心瞬間安靜了。

十歲以後,沒人再這麽抱著他轉過圈圈,萬萬沒想到還能自己夫郎身上感受一回。

喬岳被放了下來,雙腳踏實地踩在地上。

方初月目光灼灼,試圖在喬岳臉上看出點羞憤欲絕的神色來。

然而,喬岳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有些意猶未盡地問:“怎麽停了?”

方初月:“……”這反應,是對的嗎?

喬岳看著方初月那無語的小表情,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擦著眼淚,“我還想重來一遍。”又舉著手臂。

方初月嘴角抽搐。

半晌後,還真給人掐著腋下,又給舉起來轉了好幾圈。

再次站在地上,喬岳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千言萬語仿佛都凝聚在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

不知是因為快二十歲了還能感受一番轉圈圈的滋味,還是因為那個人是方初月。

方初月突然覺得,不管因為什麽。

他高興,就夠了。

“嗡嗡嗡——”一旁的蜂王振翅,尾針發著冷光,對著眼前的兩腳獸。

有一種受夠了,要蜇人的感覺。

方初月說起正事:“你快契約吧,再被我們鬧一下,它可能要不幹了。”

喬岳心情很好,“好。”

他正色起來,拿出匕首在指腹上,謹慎地用刀尖劃了一下,血珠在指腹中被擠出來,“嘶,快、快來……”

蜂王振翅飛到面前,身後的蜂群躁動起來,血珠滴落,準確無誤地落在蜜蜂的頭上。

一股無形的力量出現在體內,將他與蜂王聯結在一起。

“怎麽樣?”方初月著急問道。

“成了,”喬岳笑了下,“只不過,這蜜蜂也不大老實就對了。”方才他還感受到一股束縛力,他下意識抗拒起來,這束縛力就沒了。

契約成了之後,他立馬就知道,蜂王之所以答應契約不是因為他們以餌誘之,是因為他個頭小但心思不小,它為主,他們其中一人為仆,想要將他們其中一人契約下來。

只不過也確實是個頭太小了。

喬岳下意識一抗拒,那主仆契約就立馬逆轉了。

如今他為主,蜂王為仆。

不怕它以後偷懶不給他們割蜂蜜。

喬岳忍不住露出邪惡的嘴臉,“小金啊,你這回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金翅蜂王頓時如考喪妣,直接從空中直直掉落,一聲都嗡不出來了。

它本是普通蜜蜂,異變後翅膀開始出現金色斑點,待全部變成金色後就會成為真正的金翅蜂。

然而再怎麽異變,它也只是一只沒什麽腦子的蜜蜂。

壓根想不通,為什麽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

方初月忍不住笑起來,對於蜂王的處境那是樂得其成。

“不錯,就是以後若是再契約的話,恐怕就得提高警惕了。”方初月提醒,要不是今日這個是蜜蜂,恐怕還真不好說會變成什麽樣子。

喬岳點頭,“以後打趴下了就契約。”以餌誘之就算了,這回是他們自大了。

倆人閑聊了幾句,就走過去收割蜂蜜。

小金飛過來,“嗡嗡——”

“知道了,只割一半,放心吧。”喬岳頭也不擡,他試了一下蜂巢裏的蜂蜜,發現兩個蜂箱,有一個裏面的蜂蜜好像已經隱隱有了靈蜜的樣子,另一個蜂箱裏的還是老樣子。

方初月有些好笑。

喬岳問道:“你笑我?”

“沒有,只是覺得這靈蜜吃起來肯定很好吃,心情有些好。”

喬岳不疑有他,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大陶罐,五斤裝那種,開始磨刀霍霍向蜂蠟。

最後在小金的蜂鳴聲中,喬岳一邊割了一半,一罐大概裝到三分之二的樣子。

方初月將木板放回去,又化了一些糖水下去。

喬岳收拾好,拍了拍罐子說:“這罐子我們賣出去,剩下的自己吃,上回我們不是抽了一個蜂蜜蛋糕嗎?聽小雲朵說這蜂蜜蛋糕還能自己做,回去我們試一下。”

光沖水喝,感覺消耗不完這麽多蜂蜜。

可是賣出去,又舍不得。

雖說靈蜜裏的靈氣比不上靈果,可是靈果才那麽幾個,靈蜜確實源源不斷的。

方初月點頭,這好東西吃進肚子裏,都是反哺到自身的。

喬岳看著有些躁動但又被壓制住的蜂群,問道:“你是要以後都在這裏嗎?還是送你去深山裏?”

“嗡……”

“好。”喬岳點點頭,又看著方初月說:“小金說要我們帶它去深山裏,這邊沒多少吃的了。”

倆人將蜂箱周圍的藤蔓雜草清理一下,小金立馬將蜂群招回蜂箱待著。

隨著最後一只蜜蜂進去,喬岳將蜂箱關閉起來。

倆人一人一個蜂箱,準備繞路回去。

等到了五裏外的那片荒地,蜜蜂嗡嗡響,倆人就將蜂箱安置在了那邊。

只不過挑位置挑了好一會兒,離開時,天已經暗下來。

月亮卻早早出來了。

踏著盈盈月色的泥路,喬岳和方初月手牽著手,往家裏走去。

甫一進家門,夏禾舉著油燈出來,又是讓他們吃飯,又是讓他們洗漱。

完了還趕他們去睡覺。

這天夜裏,喬岳心情高漲,連帶著那興致都多了起來,拉著初月鬧了一回。

方初月打著哈欠,靠在他懷裏,忍不住生氣。

在他胸口上磨了一下牙。

不痛不癢的,喬岳只覺得好像被輕輕撓了一下,又開始蠢蠢欲動。

方初月:“……好困啊。”

喬岳將人抱緊,沒打算再幹第二回,鼻息間都是初月頭發上輕微的香氣。

後面幾日,地裏的活兒不多。

最近又得了不少好東西,一家四口直接敞開肚子,可著勁兒吃起來。

黃澄澄的野柿子放入米缸內悶了幾日,變成了大紅色。

表皮很薄,輕輕一捏就開了,露出裏面柔軟的柿子肉,輕輕抿一口,汁水飽滿的柿子肉就融化在口腔內,甜絲絲的。

零嘴有柿子吃,午飯和晚飯可著野豬肉造,筍幹炒肉、木耳炒肉、紅燒肉、扣肉……十八般廚藝皆上陣,壓根吃不膩。

下午得了空,還特意整了一個土窯出來,用來烤蜂蜜蛋糕吃。

就連院子裏的其他人都沾了不少光。

鐵蛋和奇哥兒倆個豆丁更是恨不得跑到喬家來,當喬小圓的弟弟。

喬小圓這回抱著金燦燦的蜂蜜蛋糕在村子四處跑,“快看,香噴噴的,你沒有哈哈~”

他將籃子裏的小蛋糕舉起來,得意洋洋看著對面。

對面的小男孩聞著空氣中的香甜,氣得哇一聲哭出來,跑回家去喊著說要吃小蛋糕。

喬小圓打了勝仗一般笑嘻嘻跑去找苗哥兒他們,四個小蛋糕,苗哥兒一個,歸歸一個。

他一個,還有一個。

喬家這幾日的吃食讓田六嬸他們咋舌了,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不過活了。

只不過幾人說話也算有分寸,知道夏禾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人,說好幾句就算了。

估摸著好東西吃多了,吃著吃著飯,喬岳突然進階突破了。

好在這回沒什麽奇怪的味道,只是突然感覺身上有一股氣流湧上來,就像是一只裝滿酒的細口瓶被人突然“波”一聲拔開了塞子一樣。

渾身舒暢,輕快無比。

方才吃飽了飯,如今又能繼續再幹三碗。

方初月有些眼巴巴,“怎麽我還沒突破?”他確實感受到了那道瓶頸,但總感覺差點什麽。

喬岳安撫道:“不著急,說不定過幾日。”

方初月點點頭,把心思放回肚子裏。

又過了幾日,這日晌午,田六嬸見夏禾做好了飯,她拿著籃子進來。

竈房裏總算不再是香噴噴的肉香後,她松了一口氣,開始做今日的午飯。

夏禾端著兩盤菜進去,一盤是清炒菘菜,一盤是燜蘿蔔,桌子上還有兩個鹹鴨蛋。今日午飯就吃這些。

喬岳將鹹鴨蛋碾碎在米飯裏,攪拌均勻後美美吃了一口鹹香十足的米飯。

方初月夾了一塊蘿蔔,這個時候的蘿蔔水分充足,吃起來又甜又滋補,“小爹,這蘿蔔好吃。”

夏禾點點頭,也跟著吃了兩塊。喬小圓伸出筷子戳了一塊,“哇,好甜哦!”

喬岳不大想吃蘿蔔,但夫郎小爹小弟都在吃,他不吃顯得格格不入。

喬岳不喜歡吃蘿蔔,但更不喜歡格格不入。

他吃了一塊,“唔……這個蘿蔔……”囫圇就給咽了下去。

算了,他還是格格不入吧。

喬岳筷子夾向另一盤菜。

方初月偷偷笑起來,在他看過來時又舉著碗遮擋。

吃過午飯後,喬岳就與田柱子兄弟、周二青兄弟五人開始尋摸木頭做成拒馬,準備安置在村頭。

他們的院子外頭有高大的院墻,但到底離村子有些距離,唯一慶幸的是周圍都是平地,哪怕出現了什麽都能一目了然。

只是光是這樣還不行,喬岳他們還是決定在前方放置一些拒馬,不影響村人進出,但若是有生人或者野物靠近,也能抵擋一下。

五人幹這活,方家自然也想出人,只不過一家四口也就陽哥兒和方父能打打下手。

好在方父田六叔他們對於哪裏有合適的木料一清二楚,立馬將尋摸木料這活攬過去。

村頭四戶人家一塊兒做拒馬這事動靜不算大,但好大的拒馬放在村頭自然引起村人的好奇。

好些人紛紛跑來問。

從他們嘴裏得知他們是因為擔心冬天會有野豬狼群下山後才做了拒馬阻攔,村人不免也跟著著急起來。

這可是大事啊。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當一回事。

畢竟這麽多年了,也沒見哪回冬天真有狼下山啊,聽著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罷了。

有這工夫不如多去一下地裏,別以為今年糧食收成最好,來年了還能這樣。

冬日若是不好好休養田地,來年怕是收成減半。

“你這話說的,這事與地裏又有什麽關聯,你莫不是嫉妒人家一個小年輕比你這個種了多年地的老漢的收成都要多吧。”

有人反駁說,“而且往年也沒見今年事這麽多啊,三月狼下過一回山,你這麽快就忘了啊?”

這人越說心裏越沒底兒,急匆匆跑去找王多糧商量。

王多糧得知此事後,心裏對此很高興。

立馬組織村人學著在後山做拒馬,村人有些不情願但到底還是心有餘悸。

最終還是聽了王多糧的話一塊做拒馬,只是拒馬還未做成,就被一場雨打斷了。

細雨綿綿,淅淅瀝瀝,溫度驟然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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