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十指相握啊

關燈
第21章 第 21 章 十指相握啊

喬岳雙手抱著自己,還是十分害怕地看著他,鬼這玩意誰不怕啊,他反正是很怕:“誰讓你發神經,扭扭捏捏的。”

田柱子將頭頂的碎葉拿下來,翻個白眼:“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嗎。”

“要是那日我跟你一塊兒,你也不會讓你算計了,還要被迫娶了方家哥兒。”田柱子解釋,這幾日他倒是有去找過喬岳,只不過到了又張不了口,就回來了。

只不過糾結了許久,他不來,過兩日田柱子也會去找山子。

“我這事和你沒什麽關系,方哥兒是無辜的,是我連累他。”喬岳聽到這話一臉正色地說,解釋起當晚的事情來,又問他為什麽這樣想。

田柱子說:“好像大家都這麽說。”罵趙夫郎罵林哥兒的人同樣也沒有放過方哥兒,說指不定他們早就勾搭在一塊兒,不然怎麽這麽巧就把人救了。

方家那邊聽了倒是解釋說是剛好見著人鬼鬼祟祟才進去的,只不過方父方母人言微輕,別人聽了也不當一回事。

喬岳:“……這事方家怎麽說,都是錯的。他們就是想這麽說。”

就算那日方初月真如他所說的,只是看到人鬼鬼祟祟好心進去,那些人也不會覺得他無辜。

因為他偷摸進去是錯的,因為他是個哥兒。

“那我誤會他了,遲點我去跟他道歉吧。”田柱子不好意思地撓頭。

“隨你。”喬岳說完,又擺手,“等我先去和他說一下,你先別去。”

若是有不熟的人在背後蛐蛐他,又突然跑過來道歉,喬岳只會覺得他有病。

田柱子點頭,喬岳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山子,你等我一下。”

他跑回屋裏,又跑出來,“這你拿去。”

喬岳看著面前的木板,矩形框內安置著十塊大小不一的可以移動的方塊,“華容道……這是你做的啊?”

田柱子:“對,你看看上面。”

華容道不難做,哪怕像田柱子這樣半桶水木工也能覆刻出來。

喬岳仔細看了華容道上刻的奇形怪狀的火柴人,指著最大的那一個:“……這是曹孟德?”

“不是啊,看不出來嗎,這是你,旁邊的是我嘿嘿……”

喬岳:“……???”

這誰看得出來啊,而且倒也不用這麽用心地道歉啊。

不過,喬岳摸了摸光滑的表面,知道田柱子為了道歉廢了不少力氣去打磨。

“不對啊,這可不像你。”喬岳老早覺得不對勁了,田柱子這人說得好聽是老實,說得不好聽就是楞,遇到事就是莽,哪裏是像是會買賠禮道歉的人。

田柱子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臉黑紅黑紅的:“是、是娟姐兒和我說的。”

“哦……”喬岳揶揄出聲,“娟姐兒。”只把田柱子喊得越發不好意思。

喬岳舉舉手裏的華容道:“先走了,下月初六記得來喝我的喜酒。”

田柱子顧不上臉紅了:“明兒……王明那邊,山子你打算怎麽辦?”這事王明真是被他叔連累的,不僅成婚當日出事,和山子的關系也……

田柱子覺得很可惜。

他們從穿開襠褲就一塊兒長大,如今卻鬧成這樣。

“就這樣。”喬岳背對著他,與王家的關系到底鬧僵了,這事錯不在他,他也不可能忽視與王家的關系,還跑去和王明做兄弟。

再說了,事情發生了半個月,也沒見王明過來說聲對不起。

這兄弟,算是到頭了。

“人山子怎麽對王明,關你屁事,多管閑事!”

“娘,你又偷聽我們說話!!”田柱子望著突然出聲的田六嬸,控訴地大喊。

田六嬸掐著他耳朵:“老娘聽了又怎樣!”

“嗷嗷……松手,松手!”田柱子被提溜起來,嗷嗷叫個不停,“不怎樣,你聽就聽,行了吧。”

“哼,給老娘聽好,以後不許再和山子提王家的事情,除非他問,聽到沒有。”

“……聽到了。”

田柱子喪喪地應道,耳朵紅得與青山邊的落日交相輝映。

“哈次……”

喬岳連打兩個噴嚏,揉揉鼻子。

方初月:“你風寒了?要不要喝點熱水。”說著就要往竈房裏,準備到點熱水出來。

喬岳伸出手,扯住方初月的衣袖,哪知方初月正好手一甩,指尖相觸,喬岳下意識握上去,火苗一下從掌心灼燒到心臟,熾熱、滾燙,帶著讓人顫栗的熱度。

半邊肩膀都失去了知覺

喬岳:“我……沒有風寒。”

他突然不好意思,視線輕飄飄瞥向方初月。

“哦。不是風寒,那就好。”

方初月很是鎮定,仿佛握住他的手的只是普通人一個。喬岳心裏有些沈郁,扣在手背上的手指不自覺在上面打轉摩挲。

方初月不受影響,繼續說:“松手,我不進去了。”

如果最後那個字音沒有顫抖的話。

喬岳一下子好像找回了場子,“你先松。”

方初月:“……???”你倒是放開啊。

經過了一番拉扯,兩個即將要成婚的未婚夫夫的手總算是各歸各位,喬岳的腦子也總算工作起來,他把田柱子的誤會說個明白。

“所以,你想我原諒他?”方初月神色淡淡,“為什麽不直接瞞著我?”

反正他本來也不知道,瞞著他才是最簡單的做法。

喬岳莫名覺得這回他是真冷淡,“不是啊,只是他是我兄弟,你是我、咳……以後見面了,他這人肯定憋不住話,你又聰明,再讓他說出來豈不是更讓人生氣,不如直接挑開了說。大不了就少點接觸。”

喬岳沒有讓方初月原諒的意思。

他只是以己度人,若是他自己被瞞著,他就會很不高興。

聽了這話,方初月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既然他知道錯了,那就算了,而且他是你兄弟,道歉就不用了。”實際上能有這份心,就說明田柱子這人還是不錯的。

“……”喬岳被噎得說不出話。

你最好是。

但見他真的高興,他又說不出掃興的話,喬岳回到正題:“到底誰在傳閑話,你告訴我,我去和他算賬。”

在村裏,方初月遇到的大風大浪那也多了去了,從懂事開始,幾乎他幹點什麽就會成為大家口中的話題人物,這次也沒差。尤其是他現在日子好過了,陰陽怪氣說他的人就更多了。

具體要找人算賬,那還真不知道找誰好。

方初月不說,喬岳也沒有勉強。倆人又說起最近還要幹什麽?

方初月說:“地裏長了好些三葉酸,過兩日早上準備去拔了?你要不要去?”把倆家的都給拔一拔。

啊?拔三葉酸啊。

這個時候三葉酸確實猛猛長了,但下地這事喬岳是一萬個不願意,更別說還要早起,“這、還是……”

方初月伸出手,捏捏他的指腹,殷切地看著他,“要不要去?”

可惡啊!

竟然在他面前堂而皇之耍小心機!

他喬岳可不吃這套。

喬岳嘴唇微動:“……要。”

鄰居做好了飯,走出門口準備扯著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飯,見倆人又湊一塊兒,感嘆不已。

年輕人,一天要見兩回,就是黏黏糊糊,比他們有精力多了!

他也不討嫌,收回視線走遠兩步才開始喊孩子。

“那大後日見,你進去吧。”喬岳見鄰居已經喊人了,他開口道。

方初月走到一半,扭頭說:“到時候記得把你的鞋碼帶上。”

“好。”

喬岳目送方初月進去後,轉身離開。

夜裏喬岳早早就回屋睡覺,夏禾和喬小圓本就睡得早。

喬家只剩大房這邊還燃著油燈,夫妻倆低聲說著話。

喬老大問:“交代你說的事情你和老二家的說了沒有?”

周氏回道:“吃飯前就說了啊,放心吧。”

“你是真說了才好,別又忘了。”喬老大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到時誤了興盛的婚事就唯你是問。”

周氏“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怎麽就唯我是問,我都說我已經說了,而且,就算忘了又不會怎樣。”

到了他們準備提親的時候,二房也會知道的。只不過就是晚一些罷了。

喬老大糙得很,也不怕被怕,躲都沒躲,嘴上又說:“這能一樣嗎?到那時就定下來了,你不事先和人家通風,人家以為你瞞著他,不把他當一家人呢。”

夏禾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只不過喬老大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周氏點點頭,“我真說了,放心吧,不會誤了老大的婚事的。只是,那姐兒會不會不好相與啊?”

原本周氏對於徐舉人把女兒嫁給他們興盛只覺得高興,但如今事情差不多定了,她又有些忐忑起來。縣城的姑娘肯定不好相與啊!到時候她這個做婆婆的豈不是被壓下來?

喬老大不吭聲,周氏又一巴掌過去,“當家的,你倒是說話啊。”

喬老大被拍得胳膊都紅了,一甩手。

“不好相與,你不會哄著人將人拿捏住啊。蠢死了,你兒子都還沒考上舉人,你給我安分點,對人家好些。”

周氏見丈夫生氣,氣焰頓時就熄了,訕訕地“哦”了一聲。

喬老大不生氣時,周氏的氣焰能漲三丈高,一生氣立馬縮成鵪鶉。

周氏默默躺下,扯過被子,安安分分睡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