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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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0

婚禮派對還未結束,琳賽看了眼手表,快步走向芮妮。

“抱歉”,她晃了晃手機,“經紀人緊急來電。”

芮妮了然地點頭:“去吧,這邊也快結束了。”

她伸手將琳賽拉入懷中,婚紗的珠飾在燈光下閃爍。

“謝謝你今天能來”,芮妮拍拍琳賽的肩,視線落在她身後男人身上,眼尾上揚:“在好萊塢,工作可不會挑時間。”

皮特森微微一笑:“是這樣沒錯。”

他順勢摟住妻子的腰,朝不遠處的瑞凡點頭致意:“但永遠都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緊急電話是貝琳達打來的,說有劇本要洽談,具體情況等到了現場再細聊。

琳賽有些困惑。

貝琳達很少讓她打無準備的仗,通常都會提前告知合作方的詳細情況。

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調整好狀態,打起十二分精神。

瑞凡專註地開著車,琳賽則借著後視鏡,仔細補了補妝。

會面地點選在山頂教堂後的一處私人會所。

這裏是好萊塢著名的富人區,不少名人都在這裏擁有住所,視野極佳。透過落地窗,能清晰望見遠處海面上如珍珠般點綴的聖卡塔利娜島。

黃昏七點半,夕陽正將最後幾縷金箔灑向海平面,高低起伏的山脈和城市大道在暮色中漸漸軟化。

“你們到了嗎?”貝琳達在電話裏問。

“已經在門口了,瑞凡在停車。”

琳賽沒忍住追問:“劇本類型是什麽?裏面的是導演還是電影公司的人?

貝琳達依舊語焉不詳:“唔,都有涉及。劇本主題大概和婚禮相關,對方籌備很久了,具體細節...”

她語氣裏帶著些笑意:“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真的”,琳賽無奈地挑眉:“要不是深知你的專業作風,我都要懷疑這是場惡作劇了。”

貝琳達忍俊不禁:“我保證!這可是合作方那位制片人精心策劃多時的創意。”

貝琳達很快掛了電話,瑞凡停好車過來牽她的手,心裏已經怦怦跳,但他面上依舊是冷靜無波的模樣。

瑞凡輕咳一聲:“貝琳達有說什麽嗎?”

“很奇怪,她幾乎沒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我只知道有一位制片人在裏面等候。”

會所的室內部分並不算特別大,藍白相間的地中海風格磚瓦與極簡主義的大平層結構完美融合。

柔和的串燈如星辰般垂掛在回廊之間,與花園小徑兩側的燭臺燈交相輝映。

在侍者的引導下,琳賽挽著男友的手臂,穿過爬滿玫瑰的拱門,來到了開闊的山頂花園。

然後......

琳賽楞住了。

入目的是整個洛杉磯的璀璨夜景,馬裏布海岸線的浪花輕吻著沙灘,與漸變的晚霞構成一幅絕美油畫。

但這並不是琳賽怔住的原因。

在一片金色的柔光中,數百支香薰蠟燭沿著玫瑰花架蜿蜒排開,每一支都搖曳著溫暖的光芒,在微風中輕輕跳動。

花園中央用白玫瑰與卡薩布蘭卡百合鋪就出一條心形小徑。

她走進來的那一刻,藏在棕櫚樹後的索尼播放器開始播放著一段十分熟悉的旋律——那是她曾經在墨西哥州的時候寫給瑞凡的禮物。

掛在桉樹上的彩色玻璃風鈴燈漸次點亮。

伴隨著音樂,露天草地處的幕布上逐漸出現不同的視頻、照片和瑞凡柔和的聲音。

“七月,我犯下了一個難以饒恕的錯誤——讓一位叫做琳賽-霍克年輕姑娘因我而受傷入院。

道森警告我,這位難纏的美麗女郎若處理不當,我的事業會深受打擊。

但意外的,在貝弗利大道那家意大利餐廳裏,我看到了她的表演。

昏黃的燈光下,她像一只優雅又充滿活力的火烈鳥,歌聲裏帶著迷人的氣味。

道森說得對,她確實美得驚人。”

“半個月後,我在錄音棚的大樓下又遇到了她。周圍來往的人們不時朝她投去驚艷的目光,她卻渾然不覺,坦然自若地沈浸其中。

錄音棚的冷氣足以消去盛夏的熱氣,但我的掌心依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不再猶豫,我主動向她走過去。

上帝作證,這不僅僅是為了彌補六月那個愚蠢的道歉,更重要的是,我渴望認識她。”

“美麗又可愛的羊駝女士跑去了墨西哥州拍戲。聽說這次拍攝條件有些艱苦,劇組駐紮在荒漠邊緣的小鎮,她的戲份也十分吃力。

我摩挲著通訊錄裏她的名字,指腹在摁鍵上方懸停又收回。

該不該打個電話問候?

會不會顯得太過冒昧?

德普最近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嘿man,你最近遇到了什麽麻煩嗎?

我把更多時間放在了樂隊上,但貝斯手抱怨我最近老在副歌部分走神。

抱歉,德普,你說得對——我確實遇到大麻煩了。

我喜歡上了一位美麗的女郎,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毫無波瀾。”

“我想我是受上帝眷顧的,羊駝小姐寄來了一封沒有署名的曲譜。

道森告訴我有寄過來的信件時,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臉上來回掃視,試圖從我的表情裏看出任何不對勁的苗頭。

我得感謝自己還有點演戲的天賦。

天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讓這份狂喜從眼底溢出來。”

“我的雪佛蘭在洛杉磯大道上飛馳,輪胎幾乎擦著變燈的紅線沖過每個十字路口。

要是讓基努那個車迷看見,準會吹著口哨笑話我像個毛頭小子。

但此刻誰在乎呢?

就算明天《好萊塢報道》頭條寫著‘威尼斯影帝深夜超速被罰’也無所謂。

推開她公寓門的瞬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琳賽蜷縮在沙發上,像只被雨淋濕的夜鶯,平日裏總是神采飛揚的睫毛此刻無精打采地垂著。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發燒,但我心裏還是著急的要命。”

......

“十一月,她來看了我們的表演。老天,瑞凡-菲尼克斯居然在舞臺中央緊張,這太荒謬了。

這一切的一切,只因為觀眾席一角有一個他喜歡的姑娘。”

“過去的一個月,我們的關系親密了許多。我幫她搬家、和她一起舉辦派對、把她徹底拉進我的生活。

雖然最想說出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我覺得,她心裏是有我的存在。

聖誕節的氣氛濃郁熱烈,頭一回,我邀請了一個女孩加入菲尼克斯家的感恩夜。

她說:好。”

……

越來越多的視頻和照片出現。

有琳賽喝醉酒的臉頰泛紅的模樣。

有兩個人在卡座玩紙牌游戲的場景。

有琳賽犯困賴在他懷裏不肯動的慵懶。

有她剛醒來頭發亂翹的迷糊樣子。

有兩個人旅游時記錄下來的各種瞬間……

所有的點滴匯聚在一起,一個念頭沖進了琳賽的腦海。

視頻的結尾,霍克夫婦出現在畫面中。

霍克先生溫和地說:“親愛的,你成長得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出色。雖然我們無法永遠陪伴你,但很高興有人能代替我們照顧你、支持你、愛你。”

“當然,我們都很舍不得。”

霍克太太接過話,“但如果你願意追求這份幸福,我們會全力支持你。”

霍克先生繼續道:“說實話,當瑞凡說要和你共度餘生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不舍。不過......”

他露出笑容。

“你挑男人的眼光和你媽媽一樣好。作為父親,我認可這個年輕人。如果你決定答應他,我會祝福你們——雖然當晚我可能會喝得爛醉。”

霍克夫婦相視一笑。

“當然”,霍克先生眨眨眼:“如果你的答案是‘不’,那肯定不是你的問題。肯定是菲尼克斯那小子還不夠格,得再加把勁才行。”

“哎,你這個人。”

霍克太太輕輕推了下丈夫的肩膀,忍俊不禁地補充:“顯然,對於某人要把你拐回家這件事情,有人心裏並不平靜。”

霍克先生輕咳一聲,神色鄭重了一些。

“總之,不論你的答案是什麽,都不要有壓力,我們愛你。”

視頻的最後,是霍克夫婦的慈愛的笑容。

琳賽難得地有些轉不過神,她不是傻瓜,已經知道瑞凡的驚喜是什麽了。

悠揚的音樂聲暫停下來,陸陸續續有人微笑著走到她面前。

琳賽手中的白玫瑰一支接一支地增加。

每位工作人員遞來花朵時,都會附上一句需要轉達的話。

“我已經學會了如何優雅地使用筷子,以後我們可以去任何一家中餐廳約會。”

“家庭主夫的角色我已經適應良好了,希望霍克小姐能讓我把這個身份永遠轉正。”

“在意大利的雪山下,那對善良的住家老夫妻說,我們看起來就像是四十年前的他們。”

“那天記者突然問起感情計劃時,我表面鎮定,卻緊張得不敢看你的反應。我害怕給你壓力,更怕你會露出拒絕的神情。”

......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喜悅與震驚交織著幾乎要沖破胸膛。

酸澀的情緒剛湧上喉頭,就被洶湧而來的甜蜜淹沒。

琳賽從來沒有一刻,這樣子手足無措過。

她數不清收了多少支玫瑰,因為殘存的理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擊得粉碎。

在她的手上快要堆滿鮮艷欲滴的白玫瑰時,瑞恩從工作人員身後快步走出,張開雙臂給了琳賽一個溫柔的擁抱。

“還記得感恩節你來菲尼克斯家做客嗎?”

她笑著說:“瑞凡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你。那時我就想——這一天遲早會來。”

瑞恩眼中閃著光:“當他告訴我們今天的計劃時,我和薩莫、傑昆都激動壞了。”

“上帝作證,這不是什麽浪漫騙局,他真的很愛你。”

在柔和的小提琴聲中,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從後方緩步走來,手中捧著天鵝絨首飾盒。

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柔軟的感動交織在一起,冒起甜蜜的泡泡。

琳賽的唇瓣微微張開,瞳孔在淚光中輕輕顫動,挺翹的鼻尖泛起淡淡的紅暈。

還未來得及反應,瑞凡已走到她面前,將最後一支玫瑰輕輕放入她手中。

“離開婚禮現場之前,我特意請芮妮留下新娘捧花。現在,這束花完整地在你的懷裏。”

“芮妮猜到了我的打算。她說,這束花承載著她最真摯的祝福,願你幸福。”

瑞凡輕輕握住琳賽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知道事業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所以我特意和貝琳達、文森特談過。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麽,都不必有任何顧慮。”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試圖把所有的愛意傳遞過去。

“我只希望,在你今後的旅途裏,我能成為永遠陪伴你、支持你的那個人。”

瑞凡緩緩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他私下練習過無數次,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跳如雷。

他深深望進琳賽的眼睛,聲音溫柔又堅定。

“親愛的霍克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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