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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今日你可曾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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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今日你可曾想我?”

拆之前,禾衣心裏做足了準備,以為會看到趙霽雲寫的酸話一堆,畢竟不過分別短短三日,應當無甚要緊事需要寫上這麽厚一封信。

但見到裏面的東西,禾衣還是怔了一下,竟是一疊畫!

她從前與李齊光寫信都是正正經經書寫上一二頁紙,從沒有畫過畫,當然,她也不會畫,她不知竟有人以畫傳書。

禾衣眼底露出些新奇來,她將對折的畫紙打開,看到了第一張畫,畫上是趙霽雲騎馬在官道狂奔,身後跟著同樣黑衣的青石,周圍樹木掠影而過。

第二張畫是月上柳梢,二人在驛站停下,趙霽雲低頭餵馬,桃花氣喘籲籲搖頭甩尾。

第三張畫,是天將亮,趙霽雲從驛站出來,牽著馬站在路邊,摘了路邊的野花,他捧著花仿佛要從畫紙裏走出來,眉眼含笑,微微歪著頭看過來。

禾衣盯著這畫看了會兒,眼睫輕顫,又拿起第四張畫,畫上是趙霽雲路過一片山,他與青石在林間稍作停歇,青石去捕魚,趙霽雲又摘了一束花,擡頭看過來。

他寥寥幾筆簡單勾勒,不過是黑色的墨,卻是繪出了山野小花的鮮妍,風吹拂著他的頭發,小花顫顫巍巍的似要從紙裏開出來。

禾衣咬了咬唇,去看第五張畫,畫裏,趙霽雲與青石經過了一處小鎮,在河岸邊停下,岸邊有賣花的稚童,他的手裏捧著一籃子花,顯然是剛買下來的,花瓣上甚至還有露珠,他歪頭看過來,唇角翹著,似羞似喜的笑。

她平緩了一下心情,又拿起第六張畫,本以為依然是與前幾幅畫一般的場景,不承想,這幅畫卻不同。

幽夜清涼,驛站簡陋的屋舍內,床帳大開,床上躺了個散發的郎君,衣襟大開,胸膛半路,只在腰間搭了點被子,下半身是兩條光著的長腿,矯健有力,一條隨意搭在床沿,一條曲起,他朝畫外看來,似飲了酒一般,桃花眼微瞇起,仰著露出修長脖頸,一只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則藏在被褥下,不知在做什麽。

禾衣一看到這話,呆怔住了,臉色瞬間漲紅,周身都在冒熱氣,下意識捂住了畫,可她很快反應過來銅書和麥黃出去了,這屋子裏如今就她一個人。

她總算明白青川那句話的意思!

禾衣緩了好一會兒,直到臉上的熱氣稍稍降下去一點,才是皺緊了眉將手移開,她又看了一眼畫,臉上的熱意便重新升了起來。

她趕緊拿開這張畫,去看下一張,只看一眼,臉卻更紅了,這張畫裏,趙霽雲靠在浴桶旁,換下的衣物隨意堆疊在地上,他的烏發半濕,垂下來半遮半掩著身體,可修長的腿,矯健的肌肉弧度,寬肩窄腰,水珠從濕發裏往腹部蔓延,他側過臉來,挑著眼尾似笑非笑,眼神迷蒙,修長的手指此時卻有些不太優雅。

禾衣的脖子都已經紅了,她目瞪口呆,半晌沒回過神來,想移開目光,偏又忍不住去看。

她、她只能說,郎君生得美貌,她多看兩眼也是尋常,正常人誰不好美呢?

禾衣看著看著,捂住眼睛靜了會兒,才是去看下一張。

下一張畫上,趙霽雲依舊是在驛站屋舍內,床帳大開,他靠在枕上,剛沐浴過的模樣,衣袍隨意披著,露出胸膛,腰上依舊搭著一角被子,這次他的手裏拿著一幅畫,但他此時卻沒看畫,而是看著畫外,另一只手搭在腰下,他半瞇著眼,微微笑著。

這畫瞧著比前兩張收斂一些,禾衣松了口氣,經過前兩遭,她此時的心情已經很平靜了……她的目光忽然落在畫上他手裏拿的那幅畫上,神色一滯,湊過去仔細看。

只看一眼,她的眼睫顫著,咬緊了唇。

這畫中畫竟然是一幅女郎春睡圖!

趙霽雲畫工精巧,她只看一眼就認出畫上衣衫半褪的人是自己,那女郎的衣衫是她平日裏雕玉喜愛穿的窄袖衫裙!

禾衣想將這畫撕了,可她猶豫著竟是下不去手,只咬唇緩了好一會兒,才是平靜下來。

趙霽雲這般精巧畫技,還做什麽將軍,他若是去畫春宮圖冊,必是上京豪貴們一擲千金都要買的呢!

禾衣有些生惱,想將畫全部收起來塞進信封裏,卻發現後面還有一張紙 ,她抽出來一看,上面是短短幾句話——

“今日你可曾想我?我的裏衣可曾開始縫制?”

禾衣按了按額心,盯著那再不刻意遮掩本性的鐵畫銀鉤的字跡看了會兒,才是垂著頭將信和畫都收攏到信封裏,再放進抽屜裏。

那抽屜是有鎖的,禾衣住進來時銅書就將鎖給她了,所以她將那抽屜上了鎖。

這種東西還是不要讓別人有看到的機會了!

禾衣平覆了一下心情,又喝了一杯冷茶將臉上的熱意散掉,才是走出去開門。

青川聽到開門聲便笑著回頭,“娘子可有信要給公子?”

禾衣怔了一下,隨即低聲說:“他如今還在路上,怕是不好收信吧?”

青川撓了撓頭,“娘子盡管寫,總是有辦法送到公子手裏的。”

禾衣想起抽屜裏的那一沓畫,安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過會兒便寫……我有些事要問你,他是與公主分開上京的麽?”

青川雖說從未與人談過情,但還是有些眼色的,一聽禾衣這般問,便以為她是飲醋一壇,誓要替自家公子說一籮筐好話:“公主坐馬車行得慢,公子派了一隊親兵護送後,便與青石二人帶著一隊親兵快馬往上京去了,這一路上他與公主是絕無可能有孤男寡女相處的時候呢!”

說到最後,青川恨不得把自家公子的貞操清白展露在禾衣面前!

禾衣:“……”她不過是看畫有所揣測順口問一句罷了,此刻看著大忠仆青川眼巴巴看著她期望得到她一番嘉獎的神色,慢吞吞的生出些窘迫來,輕聲說,“哦,這樣啊……”

青川覺得禾衣反應太過平淡了一些,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桃花,最近都沒遇到過母馬呢!”

禾衣沒法和青川再說下去了,轉身進屋,咬咬唇,提筆寫信。

青川自覺為自家公子掙了臉面,滿足地咧開嘴笑,等門關上後,還對一旁的銅書麥黃道:“娘子給公子寫信,這下公子要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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