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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今日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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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今日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用過飯,禾衣想回廚房將鍋碗收拾了,卻又被趙霽雲拉住,他端詳她片刻,捏了捏她略顯粗糙的手指,語氣溫柔:“這些瑣事不用你,自會有人來收拾。”

午後的太陽有些灼熱,禾衣擡頭看他,郎君溫潤雋美,眉目含情,半挽著的烏發被風吹拂過來幾縷,帶著特有的香氣。

自從禾衣說他貌美之後,趙霽雲心情確實極好,這會兒見她又盯著他的臉出神,更是滿心愉悅,他俯首任由她看,最好叫她深深記住他的美貌。

只禾衣靜靜看了他許久,漸漸的,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變得幽深起來。

誰也沒開口,寂靜在兩人中間蔓延,定遠侯還在不在、又是何時走的,沒人在意了。

趙霽雲傾身過去,低頭時呼吸落在禾衣臉上,帶著入夏後的濕潤熱氣,他像是提醒、像是暗示一般,稍作停頓,禾衣還是保持著仰臉看他的動作,不知是否看懂了他的暗示,卻沒有躲避,他的鼻尖碰上她的鼻尖,不再給她猶豫與後退的機會,貼上她的唇,與她氣息交纏。

刺眼的日光在頭頂明晃晃的,不過瞬息的工夫,霧散雲開,天旋地轉,禾衣閉上了眼睛,沒有退開,自然地仰起了臉,與他親吻。

“趙大哥在不在啊?”門外忽然響起拍門聲,伴隨著女子脆爽的聲音。

禾衣一下回過神來,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郎君,僵住了,一下伸手推開了他,起身便往廚房走去。

趙霽雲被推開,還沒緩過神來,臉上還帶著情緒興奮升起的紅暈,有些茫然。

但也只茫然一瞬,察覺到有人正看自己,便收回了神色皺眉看去,便見他爹懷裏抱著棋盒靠在房門口淡淡看他。

先前趙霽雲每次來,都會陪趙允棠下棋,到不因為別的,下棋能寧心,一個年過五十的人卻忽然失去記憶,總是心情抑郁暴躁的。

趙霽雲自如地用手指擦去唇上濕潤。

“趙大哥?”門外拍門的聲音還在繼續。

趙霽雲便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微微蹙了一下眉,盯著他爹那張如此年紀依舊俊美的臉,淡聲說:“爹,你不會到了這般年紀卻晚節不保吧?”

趙允棠一聽,臉色冷了下來,將懷裏的棋丟了過去,即便面容儒雅斯文,但武將的威嚴強橫霸道,“不會說話就帶著人滾。”他拄著拐杖往外走。

趙霽雲卻對如今失憶的男人溫聲說:“只是提醒爹一句,娘本就對你感情寡淡,若是爹你犯了錯……”

趙允棠顯然不打算聽趙霽雲說下去,他這般的世族郎君,自是不容人置喙的,肆意風流,隨心所欲。

門打開,門外站著個瞧著三十歲左右的婦人,面容秀麗幹練,手臂上挎著個竹籃,裏面擺著些點心與漿果,見了趙允棠便立刻露出羞赧神色:“趙大哥,我聽說今日你家來客,趕巧家裏做了些點心,又從山裏摘了些漿果,就給你送來。”

說罷,她便看向屋裏的人,見到趙霽雲便露出有些討好的笑容,只看清趙霽雲長相後楞了楞。

趙霽雲神色溫和,倒也沒有怎麽,只打量著那婦人,他也是頭一回見。

卻說婦人是村長的大女兒,前些時日死了丈夫,又沒有孩子,便帶著些金銀離了婆家回村裏,偶然間看到出門覆建走路的定遠侯,一下便被迷住了,這兩日便總找借口過來,想要再嫁的心思也沒瞞著人。

“不必,我已是與你說得很清楚,日後別再來。”趙允棠的聲音低沈冷淡,絲毫不給人顏面。

那婦人面色白了白,囁嚅了句:“我是覺得,既你沒有妻子,我剛好也一個人,我兩湊合在一起也挺好,你不必、不必把這話說得這般絕。”

趙允棠淡聲:“我家中已有妻,我也從不湊合。”

婦人聽了這話,臉上先是露出難堪黯然來,可隨即就皺眉道:“既如此,你受了這般重的傷,她怎不來看你?她心裏一點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趙允棠雖是世族出身,但顯然脾氣比趙霽雲差得多,他已經失憶,不記得蕭靜婉,但聽到有人說這樣膽大妄為的話臉色徹底冷下來,直接砰一聲關上了門。

趙霽雲假意低頭喝茶,卻松了口氣。

趙允棠冷著臉返身回來坐下,卻是擰緊了眉不知在想什麽。

父子兩再次相顧無言,默契地揮手叫人收拾桌面後,擺上了棋盤。

那廂禾衣回到廚房後,便背靠著門走了好一會兒神,她皺眉古怪地摸了摸唇瓣,許久後,輕聲呢喃,“他這樣俊美,被那張臉蠱惑一瞬也正常。”

待她從廚房出來時,情緒早已恢覆了平和。

院子裏的石桌已是被人收拾幹凈,上面如今正擺著棋盤,父子兩正對弈廝殺,禾衣一時不知自己該做什麽,卻見趙霽雲偏頭朝她招手,桃花眼兒彎著,“快來幫我!”

她遲疑著走過去,卻被趙霽雲拉著坐在了定遠侯對面,而他則坐在她身側,似要叫她下棋而他觀棋的模樣。

禾衣立刻局促起來,只不等她起身,就被趙霽雲拉著,他湊過來輕聲:“我爹棋臭,我不願和他下。”郎君吹拂過來的氣息溫熱,女郎耳尖泛紅,推了推他想要正襟危坐,可郎君已是指著棋盤道,“我爹下好了,該你了。”她只好凝住心神去看棋盤。

下棋這般文雅的事情,禾衣本是不會的,但李齊光教過她,兩年間他在家中時,也常對弈。

定遠侯棋再臭,自是遠勝禾衣,她漲紅了臉不知該下何處,趙霽雲便附在她耳邊悄聲低語,她有些窘迫,生怕心中敬畏的侯爺不耐,便按著趙霽雲所說下了。

趙允棠瞧了一眼對面的小兒女,依舊是冷淡的一張臉,沒作聲,落白子。

禾衣定了定心神看了看,沒等趙霽雲說,便落下黑子,只下一瞬就被白子包抄。

趙霽雲默了默,盯著禾衣落黑子的地方看了會兒,輕輕笑了一聲,道:“是不是李齊光那個廢物教你這般下的?等回去後我好好教你。”

禾衣偏頭看他一眼,想將棋子還給他,他又附在她耳邊溫柔教她下一招如何下,她只好接著下。

定遠侯棋風霸道剛猛,趙霽雲則棋風詭譎多變,一來一往,禾衣漸漸也看入了迷。

離開村子時,禾衣還有些恍惚,她被趙霽雲摟著坐在馬上,忍不住又回頭瞧了一眼那小院,卻被趙霽雲硬是將臉掰了回來,他俯首,聲音溫柔又霸道:“我爹都這般老了,你依依不舍做什麽?等我老了八成也長這樣,到時你再對我依依不舍就是。”

禾衣頓時什麽悵惘的心情都沒了,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垂下了頭。

趙霽雲卻不許她就此沈默,捏了捏她的腰肢,禾衣那處敏感易癢,一下軟倒在他懷裏,他便捧著她的臉俯首過去吻,禾衣在馬上顛著自是抗拒,他卻趁此笑了,無辜道:“可你方才分明主動仰起臉來吻我了。”

“我沒有!”禾衣忘記此時是在馬上,一把推開他,卻是身子失重不穩,往下歪去,趙霽雲牢牢將她攬回懷裏,抿了抿自己的唇,喃聲:“那方才是誰吻得我唇瓣腫脹生疼?”

禾衣僵住了身體,眼睫輕顫,面容生紅,卻不敢去看趙霽雲的唇,已是忘記剛才自己究竟有沒有如他所說那樣吻。

趙霽雲自是註意到她心虛焦灼的模樣,悶笑聲,俯首趴在禾衣脖頸裏,笑得胸腔輕顫。

禾衣只當他發瘋,再不吭一聲,可馬兒顛簸著,兩人身子貼得近,她很快察覺出趙霽雲的變化,一下繃直了身體想離他遠些,卻又被他按回來揉著腰,他似是笑夠了,在她耳邊輕嘆口氣,溫柔道:“我從未如此喜愛過一個女郎,陶禾衣,我爹娘都給了你見面禮,我也將麒麟玉佩贈予了你,今日你願意嫁給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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