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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待他好些,哄得他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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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待他好些,哄得他娶你!

陶家玉鋪的門被重新拍響。

陶家三口已經用過了飯,只是禾衣走後,都有些情緒低落,陶善石捉了陶坤玉去雕琢玉石,文惠娘則是去忙活收拾,聽到敲門聲後,文惠娘立時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應了聲便跑向門口。

她心頭還疑惑呢,這般晚了會有誰來?

卻沒想到,門一打開,門外站的是禾衣,趙霽雲站在一旁正輕撫著焦躁的黑馬。

文惠娘怔了一下,又看到禾衣眼眶微紅濕潤,心裏一緊,忙問:“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禾衣深吸一口氣,上前擁住文惠娘,又回頭看了一眼趙霽雲,趙霽雲立時看過來,臉上露出輕柔一笑,她便擁著文惠娘進了屋子,門也沒關,她也沒讓趙霽雲進來。

陶坤玉坐不住,聽到動靜探出頭來,見到禾衣便高聲喊阿姐,朝她奔來,禾衣又攬住他肩膀。

陶善石見禾衣回來,也忙出來,臉上也露出驚訝,頓時也擔心是否是她遇到了什麽事,尤其是看到長女一副哭過的模樣,“禾娘,怎的了?”

禾衣深吸一口氣,輕聲細語告訴他們,她將跟隨趙霽雲離開徐州城去上京一段時日,讓他們不必擔憂,若是家中有事便給她來信,她說出一個方才問趙霽雲得來的地址,是上京一處名為風山的茶館。

陶家三口聽她說她要離開徐州城,臉色都變了,憂心忡忡,惶惶不安,陶坤玉眼圈都紅了,緊緊抓著她衣袖,聲音都帶了哭腔:“阿姐,你怎就要走了呢,是不是那個人非要帶你走?那個人會娶你的嗎?”

他說著,也不等禾衣說話,又滿心的怨氣,直撒到那李齊光身上,“要不是那李齊光身子弱,阿姐哪裏會這樣,阿姐你太傻了!都怪他!叫我說,便不管那李齊光了,你自離了那人就是!上京你誰也不認識,萬一你被欺負了怎麽辦?”說著說著,陶坤玉眼淚就更多了,自覺自己無用,“是我無用,阿姐,阿姐不要走!你不要和那個人好了!”

禾衣聽得眼眶濕潤,她攬緊了弟弟的肩膀,柔聲說:“不怪別人,是我自己的決定,小玉,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守信義,你往後不論做什麽,都要這樣。阿姐知道你不喜雕琢玉石,你日後無論做什麽,都記得我說的話,在家孝敬爹娘,聽話,你是陶家兒郎,將來要撐起家。”

陶坤玉緊緊抱住了禾衣的腰,滿是不舍,卻是聽話,只心裏難受,他哭了會兒,又問:“那我以後可以去上京找阿姐嗎?”

禾衣溫柔說:“自然是可以的,待你能獨行千裏不使爹娘憂時。”她頓了頓,“再說,說不定我很快就回來了呢。”

陶坤玉吸著鼻子點頭。

禾衣擡頭看向爹娘,卻發現爹不見了蹤影,她以為是爹不善言辭,躲進了屋裏兀自傷心。

文惠娘正抓著禾衣的袖子,眼圈紅著,說:“你的主意自來大,娘是辯不過你的,娘只跟你說,你既跟了五郎,就好好跟著他,將來、將來嫁給他!”她後面一句說得心虛,卻還是咬著牙說,“禾娘,你若待一個人好,我是知道的,你待他好些,哄得他娶你!”

禾衣被她這略顯蠻橫的話弄得有些皺眉窘迫,忙叫停了她這自說自話,又憂心趙霽雲聽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趙霽雲似專心在和桃花玩,輕撫著它的背,沒註意院子裏這裏的動靜,她便松了口氣。

禾衣不想與文惠娘多說那些身份不匹配、而且他已有未婚妻等等的老道理,只隨意附和一二。

正此時,陶善石從屋裏出來,手裏抱著一只木盒,他叫了一聲禾衣,禾衣擡頭,便看到了那只木盒,眼眶一下濕得更厲害。

那是陶家放存銀的盒子。

上回弟弟出事時,娘就拿出來過,當時那盒子裏有一千五百兩,娘說本是給弟弟娶媳婦用的,還說五百兩是要賠玉器損失的,剩餘一千兩要她拿去處理弟弟的事。

“禾娘,這裏頭如今還有一千一百兩銀,你都拿著,上京不比這兒,你手裏有銀子,總是不心慌。”陶善石將木盒遞給禾衣。

禾衣忙推拒,“爹,我有嫁妝的,這是弟弟……”

“阿姐,你拿著!”陶坤玉一把搶了過來,塞到禾衣手裏,“你拿著,我還小,娶什麽妻,你拿著盡管用!”

禾衣吸著鼻子,“可都讓我拿走了,家裏周轉不開……”

木訥如陶善石,此時卻是硬氣,“無事,爹的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能雕玉,你上回拿回來的玉雕也還沒賣,鋪子裏還有好些沒賣出去的,家裏還有不少散碎銀子,能過活。”

文惠娘也點頭,“你拿著,禾娘你記得娘說的話就行。”

如此,禾衣鼻子酸澀得不行,她看著爹娘和弟弟,又笑起來,“我也不是不回來了,只是去上一段時日。”

她頓了頓,又安撫他們,將趙霽雲對她描繪的上京描繪給他們聽,她向來是沈靜溫婉的,輕聲細語安撫人時,叫人的心都跟著定了定,她說,“上京那樣好,定有許多出色的玉雕師,我也該去看看。”

陶善石聽了這,眼神也是發亮,連連點頭。

與爹娘弟弟道了別,禾衣便抱著木盒轉身往外去。

她真的要去上京了,情願的不情願的,反正趙霽雲不放過她,她就算被綁著也要去的。

方才趙霽雲回來,彎腰撩起車窗簾子,溫潤的臉上一片陰翳,卻終究看了她一會兒,他一句話沒說,似是與她鬧別扭的模樣,卻是將她帶回了陶家玉鋪。

禾衣卻知道他可沒那閑工夫特地送她回陶家,她一下懂了他未盡之言。

既如此,便沒有多餘的時間說多餘的話了,說再多也無甚用處,不過平添氣惱與傷心,難不成以死相逼嗎?

結果不會有什麽不同,所以下了馬車她就敲響了家門。

禾衣走到門口,趙霽雲恰好此時回頭來看她,禾衣與他對望一眼,便朝他走去。

趙霽雲盯著她看了會兒,又抿了抿唇,道:“如今可是能走了?”

禾衣還不曾說話,他便撒氣一般帶著警告意味地瞪她一眼,聲音是危險的溫柔:“你莫要想著我還會送你去李家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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