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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想見她 他把我腿打斷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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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想見她 他把我腿打斷怎麽辦

“行, 那你回答我,我剛剛說的要領有哪些?”

沈嶼思根據記憶覆述林映舟說的話,“你說自敘帖具有篆書的線條特征, 要註意疏密和節奏,開頭沈穩,中間恣意, 結尾收束。”

說著沈嶼思蘸墨在宣紙上將林映舟示範的幾個字寫好,“Z老師你看,我寫的是不是比之前有進步了?”

沈嶼思雖然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但在藝術方面確實有天賦也非常聰明。

她領悟東西很快,幾乎是一點就通。

即便是像剛剛這種情況,心思明明不在學習上, 卻也依舊能回答好問題。

林映舟嗯了聲,“一心二用, 三心二意的本領是挺厲害的。”

“哇, Z老師,你這話聽著不像是在誇人啊。”

那邊頓了兩秒才開口,“知道就好。”

沈嶼思撇撇嘴, 做了個鬼臉。

林映舟翻開字帖下一頁,“好了, 我們繼續。”

沈嶼思收了心,開始認真聽課, 打視頻的效率確實要好許多。

差不多又過去二十分, 時候也不早了, 林映舟開口,“行了,就到這吧。”

說著, 他起身拿起一邊的手機正要掛斷電話。

“等一下!”

林映舟停住動作,表情困惑,“怎麽了?”

“Z老師,剩下幾天還能給我上網課嗎?”為了讓自己的要求變得合理,沈嶼思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我覺得視頻講解會比文字好理解得多,國慶結束後書法班就開課了,我和他們基礎差太多了,我擔心會跟不上。”

她語氣故意放低,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國慶期間有許多安排,林映舟接下來要連軸轉,視頻上課要特地抽出半小時以上的時間,答應沈嶼思就必須打亂作息。

林映舟看著手機屏幕裏那副可憐樣,哪怕知道她是裝的,是故意這麽說的。

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要答應她的要求。

“每天晚上九點半。”林映舟沈聲說,“不可以遲到。”

聽到這話,屏幕裏的人立馬換了表情,眼睛彎成月牙,顯示器的冷光映得她瞳孔水潤,亮得像他曾經收藏的那串黃翡珠。

就有這麽開心嗎?林映舟想。

沈嶼思語氣輕快,“好誒,明天見啊Z老師,晚安晚安!”

“嗯,晚安。”

沈嶼思蹦蹦跳跳跑回房間,蹬開拖鞋撲進柔軟的蠶絲被裏滾了幾圈。

她舉著手機屏幕,心裏想著。

真好呀真好呀,還能再打六天的視頻。

第二天沈嶼思睡到中午起床,之後一直窩在畫室裏埋頭畫作業。

她敲著筆桿子盤算,一天畫色彩,一天畫素描,一天寫理論作業。

這樣三天就能把八天作業寫完,剩下幾天她就能痛痛快快地玩了。

一直到天色漸晚,雨點劈裏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外面開始下起了大雨。

沈嶼思將最後一張色彩作業畫完,甩甩發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氣。

美術專業真不是人能學的。

沈嶼思渾身酸痛,打算約上謝笙去做個按摩。

剛一起身,瞥見擺在地上的色彩作業,她想起之前答應給祁越的生日禮物也是一副畫。

又想起祁越幹得那些缺德事,她將調色盤啪的一下扔在地上。

狗祁越,騙我瞞我還想要我的畫是吧。

好啊,現在就給你畫。

新繃的畫布白的刺眼,沈嶼思抓起最大號的豬鬃板刷,蘸取黑色顏料,在亞麻布上龍飛鳳舞地寫下——

祁越!是狗!

待到顏料半幹時,沈嶼思又孩子氣地用刮刀挑起其他顏色將其覆蓋,花了十幾分鐘畫了張極為抽象的藝術畫。

看著成品,沈嶼思心情大好差點笑出聲,立馬拍了張照片分享給謝笙。

Island:【我也不是個難說話的人,如果他能把這幅我精心打造的絕世美畫裱起來,掛在臥室床頭日日欣賞,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吧~】

笙笙:【好醜啊】

Island:【你們這些理科生就是沒藝術細胞】

其實這幅畫不止是表面看著醜。

內裏是大有玄機呀。

沈嶼思一開始用黑色顏料寫好的四個大字雖然被新的顏料覆蓋看不見了。

但不同顏色顏料的覆蓋力和透光性不同,正常光線下看沒什麽異常的畫,只要在強光照射下,就能清楚看見第一層寫了些什麽。

不知道祁越收了畫,什麽時候才能發現這個彩蛋呢?

想起待會的按摩之行,沈嶼思直接打了個電話給謝笙,“好了,快出來,再叫上張佳靈,我們仨去渝上迦南消費一把!”

一聽是渝上迦南,謝笙語氣都興奮起來,“行行行,我現在出門,我要點79號小哥哥!”

這人最近在網上小火了一把,聽說不少富婆去渝上迦南就是為了點他。

到了目的地,前臺接待看見是沈嶼思,立馬心領神會地把店內所有顏值出眾的男技師叫進最大,規格最高的包廂裏。

謝笙和張佳靈一人一邊摟著沈嶼思,“現在國慶假期,你居然能訂到天上閣的包廂!”

“小島,我倆跟著你真的是太享福啦!”

沈嶼思勾唇,揮揮手,“這對我來說就是小意思啦。”

迦南目前開得最好的幾家娛樂場所,都有賀雨霄的股份,這些看似很難的事情,她一個電話過去就能解決,只是免不了要被教育一番。

檀香圍繞的天上閣內,六位男技師圍著她們服務,按摩的、餵水果的、陪聊的,還有一個跳舞助興的。

日子過得簡直堪比古代皇帝,沈嶼思頓覺身心都得到了舒緩。

結束後,沈嶼思高興地給每個人都發了888的小費。

離開時六位技師全在問她們下次什麽時候來。

“明天!”

回去的路上,謝笙靠在後座上有感而發,“要不我說現在按摩店就應該這樣,多招點帥哥,將目標群體鎖定在我們女人身上,花錢不手軟還不會趁機揩油,不比伺候那些油膩男要省心?”

沈嶼思和張佳靈狂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

“你進公司費這麽大力氣就是為了把你弟弟趕走?”祁盛面色鐵青,手裏的雪茄在紅木桌面上碾出焦痕。

“弟弟?”祁越喉嚨滾出兩聲冷笑,水晶吊燈在他眉骨投下陰翳,“您記性差了,媽只生了我和祁琪,那個私生子也配做我弟弟?”

“祁越!”

祁越將領帶扯松,瑪瑙袖扣隨動作閃過血色,“十二年前您帶他們回祁家那天我就說過,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他往前一步,“人要為自己作的孽付出代價,這是您教我的。”

椅子在刺耳摩擦聲中被推開,祁越猛然起身。

這是祁盛第一次需要仰視這個兒子,西裝下賁張的肌肉線條昭示著他早已不是當年跪在母親床前哭泣的男孩。

可即便這樣,他也不允許屬於自己的父親權威被無視。

“反了你了!”

鎏金煙灰缸挾著勁風擦過祁越眉骨,在木門上撞出悶響。

血珠順著鼻梁滾落,在他領口洇開暗色。

趙菁推開虛掩著的門時,祁越正用拇指抹去眼角血跡。

她語氣責怪地看向祁盛,“這是怎麽了,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趙菁作勢要去擦祁越的傷口,被他嫌惡地揮開,“演給誰看?”

這對狗男女如出一轍的醜惡嘴臉令他反胃。

祁越轉身離開。

看見祁琪站在門口,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祁越深吸一口氣,盡力將面色緩和,“我得走了。”

“哥!”祁琪叫住他,“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祁越站定,“我不需要你站隊。”

祁琪明白的,她選擇父親,哥哥不會怪她,可如果她選擇哥哥,父親一定會生氣。

可是她不想中立,她的恨或許沒有哥哥那樣暴烈,卻也從未消失過。

“哥,我……”

“如果覺得害怕,現在就出國,等你回來,一切就會結束了,不管誰是勝利方,都不會影響到你。”

祁越說完,離開了這座充滿回憶以及痛苦的房子。

暴雨如瀑砸在擋風玻璃上,柯尼塞格幽靈般劈開雨幕。

祁越眉骨的血跡徹底幹涸凝成暗痂。

他站在二十層的高樓上,俯視著整個雲昌。

窗外驚雷乍響,落地窗外,城市燈火在暴雨中扭曲成金色河流。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祁越接起,“餵?”

沈嶼思沒聽出他嗓音沙啞,自顧自地說,“你生日禮物我已經畫好了,期待一下吧。”

祁越笑,“是嗎,現在不能看?”

沈嶼思咬咬腮肉,現在看那不就沒效果了嗎?

她可都想好了在祁越生日當天,看著他親手拆開,第一時間欣賞他臉上精彩的表情。

沈嶼思不滿道,“當然不能,生日禮物要當天拆開才有意義啊。”

祁越長哦了一聲,“那你畫的是我的頭嗎?”

沈嶼思輕哼,“不告訴你。”

“好哦,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太好太溫柔,沈嶼思一時不習慣,“你還是祁越嗎?”

祁越不明所以,“如假包換。”

“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沈嶼思終於發現了他的異常。

祁越頓了片刻,“哪不對勁?”

沈嶼思說,“講話居然不陰陽怪氣了。”

換做平時,怎麽著也要嗆幾句才罷休。

祁越語塞,沈默了好一會兒,笑問,“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很陰陽怪氣的人?”

“對啊對啊。”

祁越哼了聲,“你對我誤解很大啊,上次還說我長著一副誘騙無知少女的樣子?”

他可沒幹過這種缺德事。

沈嶼思心虛,趕緊找借口溜,“不說了,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好。”

掛斷電話後。

祁越看著落地窗外雨勢漸熄。

不知道為什麽。

他現在有點想見沈嶼思。

很想很想。

次日下午沈嶼思將素描作業畫完,她揉著酸痛的腰肌撥通前臺的電話,“老地方,三位。”

路上謝笙有些擔心,“你該不會國慶這八天都打算在渝上迦南過吧?”

沈嶼思搖搖頭,“那沒有,等我作業寫完吧。”

被美術作業荼毒的痛苦需要帥哥按摩來緩解。

但是一連八天又有點太膩了,得換個清爽點的消遣方式。

由於沈嶼思今天的行為太過高調,成功引得賀雨霄不滿。

回去後,他打來電話說,“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有嗎,我覺得還好誒?”

“昨天是還挺乖沒幹什麽,但是今天呢?”

沈嶼思舔舔嘴角有些心虛,“今天也很乖啊……”

“是,你乖,乖到點了十個男技師圍著你們三,還拿幾捆現金在包廂裏撒,讓他們幾個用脫下來的衣服兜錢?”

要不是經理告訴賀雨霄,他還不知道這個妹妹會這麽玩。

沈嶼思切了聲,“我這才哪到哪啊,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比起來,我已經很收斂了。”

他們圈子裏那些喪盡天良的游戲,她可是聽說過不少的。

沈嶼思知道賀雨霄和那些人只是逢場作戲,從不參與其中。

但他憑什麽說她放肆?

她這麽漂亮又這麽有錢,能像她一樣潔身自好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賀雨霄實在是無奈,“是,你是好多了,但你幹嘛要和那些差到極致的比,玩可以,但別太過了,再被我發現,我就告訴你爸和你姑。”

沈宴初和沈佩雖然縱容沈嶼思,但也從小要求過她做事不能奢靡張揚。

點十個技師的錢和撒的那些錢,對他們來說無關痛癢,可這一系列行為大概率會讓沈宴初回來給她上一堂政治課。

沈嶼思卻覺得自己花錢開心,別人撿錢也開心,能有什麽錯啊?

她癟嘴,“知道了,就知道管著我,江彥詞也比你小啊,你怎麽不去管他。”

賀雨霄嘖了一聲,“可以啊,我現在就把你的行徑告訴他,看看他會怎麽說。”

“哇!你好過分啊。”

“行了,好好寫你的作業去吧!大學生!”

沈嶼思氣死了!

她下次一定要換個地方去瀟灑!

收到祁越的消息時,沈嶼思剛結束一科的作業。

她趕去機場,在接機口看見倚在立柱旁的人影。

祁越連個背包都沒帶,孤身一人靠在那,外套松松垮垮披在寬闊的肩上。

他垂眸盯著地面瓷磚,嘴裏嚼著薄荷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怎麽來迦南了?”

祁越掀起眼皮,瞳仁裏蒙著層倦意,“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不知道去哪吧。”

他的聲音消融在航站樓此起彼伏的廣播聲裏。

沈嶼思抱臂打量著他,“想讓我收留你啊?”

祁越直起身,開玩笑問道,“可以嗎?”

“不可以。”沈嶼思一字一頓拒絕,“帶男人回家,你想我的腿被我爸打斷嗎?”

沈嶼思故作生氣,“好啊祁越,我辛辛苦苦給你畫畫,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祁越輕笑,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黑色發卡,“對啊,恩將仇報。”

“你……”沈嶼思眼睛掃過他眉骨的傷口,已經做過簡單處理不是很明顯,又有頭發擋著,所以她一開始沒看見。

沈嶼思皺眉,“才幾天沒見,就頹成這樣?”

“有這麽明顯嗎?”祁越站在原地,任她指尖拂開眉骨的碎發。

“有啊。”沈嶼思想了個確切的比喻,“像被雨淋濕的流浪狗。”

雨嗎?

那天晚上確實下雨了。

“算了,我給你找個家吧。”

愛護動物人人有責嘛。

“哪個家?”他聲音輕得像是在問自己。

沈嶼思沒聽清,不由分說地拽住他的手腕往出口走。

祁越踉蹌半步,他感受到腕間的青筋突跳,仿佛有雷聲順著血管滾到相貼的肌膚。

他楞了楞,隨後哼笑道,“別是去你家吧,到時候你爸不舍得動你,把我腿打斷怎麽辦?”

“那就是你活該!”沈嶼思回頭瞪他。

“我要是殘廢了,你就真得對我負責了。”祁越突然發力將她扯回半步,兩人影子在地面上暧昧地交疊。

沈嶼思隨口應著,“行行行,負責到底。”

呼嘯而過的行李車越過兩人往前行駛,祁越的心被重重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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